第52章 催眠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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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丁坤的咆哮聲落下,包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李強心跳都漏了半拍,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急忙來到秦風身邊,扯了扯後者的衣角,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腔調勸道:「我的親哥啊!不是跟你說了嘛,別裝逼,別裝逼,你裝個蛋啊裝!」

  「我大哥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瞎嘚瑟,你這不是拿著自己的手往刀刃上撞嗎?」

  「聽他的,去叫人。」秦風薄唇微張,吐出一縷青煙。

  「小子,你是真踏馬瘋了……」

  李強還想再勸,丁坤卻已經等不及了,他順手抄起身邊一枚沒碎的軒尼詩空瓶子,朝著李強的方向就砸了過來,怒吼道:「你踏馬是聾了還是殘了?!」

  就在酒瓶即將砸中李強的瞬間,秦風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撥,便將李強推向了一旁。酒瓶「哐當」一聲摔在李強剛才站立的位置,玻璃碴濺了一地。

  李強驚魂未定地吞了口唾沫,感激地看了秦風一眼。他毫不懷疑,這一瓶子要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腦袋上,就算不死也待幾個月下不來床。

  「大哥,大哥你別生氣,我這就去,這就去叫人!」

  李強再也不敢停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包廂里,只剩下秦風和丁坤兩人。

  秦風依舊保持著那個裝逼的姿勢,微眯著眸子,不緊不慢地打量著暴怒的丁坤。

  同時,在心中默念道:『檢測此人罪惡值。』

  【檢測中:姓名:丁坤,年齡:三十七歲,罪名:暴力催收;組織賣淫;威脅恐嚇客人;聚眾毆打致人重傷、傷殘。】

  【綜合評級:罪惡值V級(五級)。】

  【目標滿足汲取條件,是否汲取?】

  『汲取,最高檔位。』秦風吐出一道濃煙,在心中下達了指令。

  「小子,你看你媽呢?!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丁坤被秦風那肆無忌憚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他往前踏出一步,正準備動手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可他話音剛落,卻忽然感覺膝蓋一軟,腳下像踩了棉花,整個人一個趔趄,一屁股重重地蹲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仿佛在一瞬間,被酒色掏空了幾十年的身體。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秦風緩緩站直了身體,將菸頭掐滅在手心,然後一步步走到丁坤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後者。

  如刀削般鋒銳的薄唇微微張開,緩緩說道:「叫爸爸。」

  丁坤虎軀一震,眼神渙散,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充滿了迷茫與順從。

  「……爸爸。」

  咣當~

  一枚空酒瓶從沙發邊緣滾落,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包廂里顯得異常刺耳,早已驚醒卻在裝睡的坐檯小姐,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聽到了什麼?!

  那個平日裡在夜總會作威作福,面對經理都敢大呼小叫的坤哥,竟然像條溫順的狗一樣,對著一個陌生小子俯首稱臣,叫對方爸,?

  這一刻,她多麼希望自己是個聾子,或者乾脆患上急性健忘症。這種不該被聽到的秘密,足以讓她在這座城市裡無聲無息地消失。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回家睡吧。」

  一道平緩的聲音傳來,坐檯小姐僵硬地抬頭,對上了秦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放心,他不會找你麻煩。」

  「謝……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坐檯小姐如蒙大赦,她忙不迭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鞠躬一邊後退,臨走前還不忘拼命搖醒身邊爛醉如泥的好姐妹,幾乎是拖著對方,踉踉蹌蹌地逃離了這個讓她靈魂戰慄的是非之地。

  目送兩人狼狽離去,秦風的目光再度落回到丁坤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實驗品。

  他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下達了第二個指令。

  「跪下,磕頭。」


  丁坤空洞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他僵硬地轉過身,面對著秦風的方向,雙膝一軟,「噗通」一聲,沉悶地跪在了那片玻璃碎渣上。

  緊接著——砰!!

  一聲沉重無比的悶響,丁坤的額頭與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進行了一次毫無保留的親密接觸。

  秦風眼眸微眯,內心對「裁決之眼」升級後的強大,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只要目標的罪惡值超過四級,無論是街頭惡霸,還是商賈貴胄,在這雙眼睛面前,都將淪為可以隨意操控的提線木偶。

  只是,這種操控的上限,究竟在哪裡?

  念及於此,他嘴唇輕啟,吐出了更進一步的指令:「自己掌嘴,打到我喊停為止。」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立刻在包廂里富有節奏地響了起來。丁坤面無表情,左右開弓,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氣,很快,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頰便已高高腫起。

  羞辱性的指令,可以執行。

  秦風眼神一冷,測試繼續升級:「拿起地上的玻璃,劃花自己的臉。」

  然而,一直機械執行命令的丁坤,在聽到這個指令的瞬間,伸向玻璃碎渣的手臂,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像一台接收到矛盾指令而即將崩潰的機器。

  「自廢手足。」秦風皺眉,冷聲喝道。

  丁坤依舊跪在原地,一動不動,陷入了徹底的「死機」狀態。

  見狀,秦風略顯失望地嘖了嘖嘴。

  他明白了,催眠並非絕對控制,更像是在目標的潛意識裡強行植入一段代碼,可以命令其完成大部分行動指令,但當指令觸及到自我毀滅或嚴重自殘時,目標最深處的求生本能,便會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火牆,強行阻止身體的行動。

  電視上演的那種,利用催眠讓目標跳樓自殺的橋段,顯然只是藝術加工。

  很快,一分鐘的催眠時間過去。

  丁坤的身體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和劇痛的額頭,尤其是腦門正中,輕輕一碰就疼得他直抽涼氣。

  發生了什麼?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包廂里空空如也,那個敢讓他叫人的小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對丁坤而言,秦風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他的記憶里,完全沒有對方何時離去的畫面。那段長達一分鐘的記憶,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剜去,留下了一片令人恐懼的空白。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低頭看去,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兩條褲腿膝蓋處,不知何時已經被玻璃碎渣劃破,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一種前所未有的、源於未知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到底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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