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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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可心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決定豪賭一把!

  她知道,自己雖然看似是大家閨秀,可實際上地位並不算高,頭上還有個哥哥,下面還有個弟弟。

  她的父親雖然養育了她,可一直都是將她當做聯姻工具準備著,只是用來提升家族以及對方權利的工具而已。

  可是,她不甘心那樣。

  再加上之前秦淮泊與崔嶺等人的爭吵。

  她明明也勸阻了,可崔嶺等人連搭理她的意思都沒有,姚雪蓮一開口卻讓幾人頓時停歇下來。

  儘管在剛才那場鬧劇中,似乎暴露出秦淮泊的身份也不算什麼,甚至可以說是低微,只是將軍府一個不受寵的孩子,只是一個贅婿。

  可她,還是做出了一個在他人看來愚蠢無比的決定。

  「我……我和秦叔一樣,壓徐北望贏!」

  「這枚儲物納戒中的東西,大體值半顆真武血丹,就當做我的賭注。」

  雖然她心中已經做出決定,可在這麼多人目光的注視下,多少還是有些膽怯,因此聲音有些怯懦。

  秦淮泊有些意外地看向這妮子,一雙眼眸洞若觀火,宛若慧眼,洞悉她人內心,頃刻間就看見了這姑娘眼底的倔強。

  大概想上一想,他就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

  不得不說,比起姚雪蓮。

  他更欣賞這個姑娘,起碼眼光要比姚雪蓮好上很多,如果姚雪蓮不是老姚的孫女,恐怕他連鳥都懶得鳥一下。

  「可心,你瘋了?!」

  姚雪蓮眼眸微瞪,連忙拉了一把劉可心,要將她的賭注收回。

  她可知道劉可心身上就那麼點東西。

  這要是輸了就全輸了。

  更何況這明擺著壓徐北望就是必輸的,不是上趕著送錢麼?

  「她要壓就讓她壓,反正她看好這姓秦的,一口一個叔,叫得倒是挺親熱。」陳良駿撇了撇嘴。

  對於為什麼稱呼秦淮泊為叔的原因,他們之前就從姚雪蓮口中有所了解。

  但姚雪蓮能不喊則不喊,人家劉可心倒是一口一個叔,再加上此刻站隊秦淮泊,自然讓他們十分不爽。

  「可心,你要壓也應該壓慕燼寒,慕燼寒出身慕氏,實力強勁,功法武學也遠勝徐北望,你就這麼點家底,更應該握緊來,你家裡可不會對你有多少資助。」

  姚雪蓮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可她卻不知道,這一句句都如同一根刺,刺進劉可心脆弱的內心。

  她倔強地說道:「雪蓮姐,我沒有亂壓,我是真的覺得徐北望能贏!所以這些約等於半顆真武血丹的資源,我壓徐北望勝!」

  話落,她直接拍板做了決定,並且將手中的儲物納戒摘下,交到了這場武會的負責人手中。

  武會是有人組織的,而這樣的賭約為了防止他人反悔,自然就要交到『東家』手中。

  見劉可心如此固執。

  姚雪蓮不由搖頭嘆息一聲,眼中滿是對劉可心的失望,以及……對秦淮泊的痛恨。

  因為在秦淮泊出現之前,二人是真正的閨中密友,從來都是站在一起,沒有出現過分歧。

  可自從秦淮泊出現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你也不勸一下可心?」姚雪蓮忽然將話鋒對準秦淮泊。

  秦淮泊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姑娘怎麼一張口就亂咬人。

  這件事,和他有個毛關係?

  都是個人的選擇。

  更何況,他覺得劉可心的這個選擇,才是正確的。

  「人各有命,何況你怎麼知道她的選擇就是錯的?」秦淮泊反問道。

  姚雪蓮頓時語塞,半晌之後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再說。

  不過她心中倒是有了決定,等自己贏到了自己的那一份之後,就將其中一部分轉給劉可心,讓這個傻丫頭看明白局勢和情況!

  虧,就虧一點了。

  反正左右不過是少賺一點。

  與此同時。

  用作比武的龐大擂台上,徐北望與慕燼寒的比試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周身氣血滾滾,各種各樣的武技以及對戰技巧使用而出。


  徐北望身形如孤松,穿著一席粗布麻衣,腰間纏著褪色的革帶,身影略顯消瘦,可一雙眼眸卻始終平靜、堅定以及……野望。

  他並沒有因為硬實力的差距而投降,而是始終在抵擋,並不斷試圖尋找進攻時機。

  他出身平民,是平民中的天才,一路走到現在並不容易,因此更明白機會的得之不易。

  他如果想出人頭地,如果想要混出名堂,就必須抓住每一次機會。

  這次武會,這場比武。

  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點到為止』的一次比試。

  可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場得之不易的機會,只要他能夠戰勝眼前的對手,必然會吸引到一些人的注意。

  因此哪怕這場比試,他從一開始就被壓著打,也沒有放棄,一直纏鬥至今。

  「這泥腿子,明明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一直堅持到現在?難道他是想讓我丟臉嗎?!」

  慕燼寒則完全不同,面龐甚至有些扭曲,眸中帶著怒氣。

  他身為世家子弟,資源、武學享受的都是最好的,遠超徐北望這種從民間上來的武道天驕。

  並且這本就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試,按理來說大家打一下就差不多了,徐北望該投降就投降。

  可二人戰到現在都未能分出勝負。

  哪怕最後他慕燼寒贏了,其實也輸了,被一個泥腿子糾纏這麼久才取勝,說出去都丟人。

  「給我敗!」

  慕燼寒徹底沒了耐心,體內氣血瘋狂涌動著,將家傳上乘武學施展到極致,四周氣流都隨著他的動作而被牽引,並化作一股巨力加持在他身上,令他速度、力量皆是暴漲。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便殺至徐北望身前,手中一掌狠狠落下,帶著莫大的氣流,竟化作一道阻力極大的氣牆,限制了徐北望的動作,讓其難以逃離。

  這一招,可是他所掌握最強的武學,並且還是拼盡全力施展出的那種。

  別說徐北望了。

  就算是境界再高上他兩重的平民武者,也絕對要被他拿下。

  「差不多了,能將慕燼寒逼到這份上,這徐北望天資確實不錯,也算是個人物。」

  「他如果家世不俗,必然要超越慕燼寒,可惜。」

  「這一招之後,這徐北望恐怕要在家躺上十天半個月,早早認輸不好麼?非要打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收手的可能了。」

  眾人議論紛紛,已經坐等徐北望的落敗。

  沒有人認為他能扛過這一招,甚至認為對方很是愚蠢,因為將慕燼寒逼到這個份上,點到為止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雖然不至於殺了徐北望,可讓其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卻未必不可能。

  不過在意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

  他們更在意,待會從秦淮泊手上分走那塊分量不小的萬年冰髓!

  「呵,讓這小子狂,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裡來的這麼大塊的萬年冰髓,但想必足夠讓他心痛好一陣了!」陳良駿冷笑道。

  崔嶺也是滿臉笑意,因為他下的賭注幾乎是所有人中最多的,將大半個身家都給壓了上去。

  屆時他能分到一塊不算太小的萬年冰髓,再用這萬年冰髓去換取自己所需資源,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擠入大乾潛龍榜!

  要知道,這潛龍榜可是包含了整個大乾三十歲以下的天驕,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武道宗門的弟子,想上榜可不容易。

  此前他一直在邊緣徘徊,這一次或許真的能夠登上!

  可就在這時。

  武台上,如一葉孤舟的徐北望渾身繃緊,一雙眼眸銳利堅定到了極致,胸腔不斷進行著深層次的呼吸,周身氣血沸騰,在盡力防護的同時,仍然在尋找著可能的機會。

  他,並沒有放棄。

  即便慕燼寒施展出家傳絕學,令氣血如風浪氣流,將周遭全部化作自身的領域,以此化作大勢,直接強行一舉擊敗他,亦是如此。

  越強的力量,越不容易受掌控。

  慕燼寒雖然實力不錯,可想要完美無缺的掌握這等力量,顯然還做不到。

  而這,便是他的機會。


  儘管其中的風險不算小,可他知道自己一介平民,雖然有些天賦,可若想走得更遠,就必須要賭!要抓住每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噗!」

  徐北望拼盡全力,擋住了慕燼寒第一波攻勢,體內氣血動盪,令他忍不住噴出一大口血來。

  人們面露喜色,知其再也堅持不下去,馬上就要落敗。

  慕燼寒也同樣是如此。

  他面露喜色,繼續強行催動功法,氣血之力瀰漫四周,化作道道氣流限制徐北望行動,僅剩下的力量凝聚為攻勢,拳出如龍,直直朝著徐北望攻殺而去!

  他要以最強的攻勢一舉擊敗徐北望,挽回自己的名譽。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

  徐北望雙眸猛地一亮,如同匍匐許久的猛虎,終於在此刻找到了獵食的機會,體內氣血轟然爆發,筋骨齊鳴,每一寸肌肉都膨脹到了極致。

  他,竟在此刻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猛地撲向了慕燼寒。

  他眼裡燃燒著瘋狂,瘋狂中透露著理智與堅定,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能夠勝過慕燼寒的機會。

  「砰!」

  慕燼寒拳頭落在徐北望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徐北望只覺得一邊臂膀幾乎碎開了,傷勢嚴重到了極致,有血霧瀰漫。

  可他不管不顧,沒有理會疼痛,一雙眼眸銳利無比,手掌如刀狠狠朝著慕燼寒揮了過去,全身氣血都凝聚於其上,爆發出了他前所未有的一擊。

  這一掌,劈開了慕燼寒布下的氣血手段,直直朝著其脖頸劈去。

  人群的呼吸都在此刻一滯!

  慕燼寒更是神色大變,想不到徐北望居然強行忍受這等傷勢與疼痛,也要與他以傷換傷。

  不,這或許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一個不慎,徐北望就會身死道消!

  可對方不僅這麼做了,甚至連絲毫猶豫都沒有。

  並且對方……真的賭贏了。

  現在他太過心急,再加上一直壓制徐北望,實力要勝過不少,因此已經完全放棄了防守,全力攻伐,已經來不及去抵抗。

  「哧!」

  徐北望在最後關頭,強行改變了攻勢,只是洞穿了慕燼寒的肩部,隨後整個人就因為過於嚴重的傷勢與失血暈了過去,倒在了擂台上。

  慕燼寒雖然沒死,也沒有昏厥過去。

  可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比試,是徐北望贏了,如果不是對方最後關頭稍微調整了攻勢方向,慕燼寒的項上人頭必然保不住。

  贏得精彩與兇險。

  同時,也意味著他們輸了!

  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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