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來是個贅婿?誰才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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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泊,你不是說要和我秦府斷絕關係嗎?怎麼還是憑藉秦府的關係混進這場武會?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秦蓉蓉徑直來到秦淮泊身前,言語裡的譏諷之意毫不掩飾,一雙秀眸更是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

  府上說得轟轟烈烈,要和秦家斷絕關係。

  現在不還是用著秦家的名頭招搖撞騙?

  今天,她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廢物,讓對方明白廢物就應該乖乖聽家裡的話,就應該將戰功乖乖交給修齊哥哥,就應該老老實實入贅!

  「你能來,我為何不能來?」

  「更何況,我來此地與你與秦府無關,你又為何在此犬吠?」

  秦淮泊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語而動容,因為剛才他就察覺到對方朝自己走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般自以為是,認為自己是靠秦家的關係進來的……

  於他而言。

  秦家,算得了什麼東西?

  「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麼?不靠我秦府你憑什麼混進來,憑你那可憐的武道天賦?」秦蓉蓉語氣譏諷,甚至聲音越來越大。

  她,就是故意這樣做的。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廢物!就是要讓這個廢物在人前顏面丟盡!

  果不其然,四周許多人的目光頓時望了過來,眼神中都帶著好奇之意,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這其中,赫然便有崔嶺、姚雪蓮等人。

  「這姑娘,認識這個傢伙?」崔嶺目光微微一沉,神情與眸光各有變化,明顯已是計上心頭。

  姚雪蓮則審視著秦淮泊,心想自己總算知道了對方的姓名!

  是的,姚倉一直沒有告訴過她秦淮泊的真名,只是讓她叫秦叔。

  如若不然,她認為自己早就查出對方的身份來歷了,又怎麼可能等到今天?

  她靜靜觀望著,嘴角含笑,覺得自己或許已經隱隱接近真相,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拆穿此人的身份與真面目了。

  「這姑娘,似乎是秦守山秦將軍的小姐秦蓉蓉,她對面這個……倒是有些眼生,似乎從未見過。」

  「是沒見過,不過聽秦蓉蓉話中的意思,這人應該也是秦將軍府的,不過雙方的關係看起來似乎並不好。」

  「難不成是秦守山的私生子?我聽聞秦守山似乎只有一位親子,名為秦修齊,前不久才從北境歸來,榮升校尉,但似乎又傳出秦守山為另一子招了門入贅的婚事,應該就是這一位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贅婿』啊!」

  四周之人議論紛紛,果然很快就道出了秦淮泊的『身份』,不少人嗤之以鼻,對此冷笑連連,看向秦淮泊的目光滿是不屑。

  贅婿,最是令人瞧不起。

  若是民間天才入贅也就罷了。

  可對方乃是權貴之子,居然也行那入贅之事,著實讓他們鄙夷不已。

  「原來,是個贅婿啊!我說剛才怎麼底氣那麼足,原來是連臉都不要了。」崔嶺臉上流露出玩味的笑容,心中已經想好該怎麼報復、教訓對方了。

  之前他還有所收斂,擔心對方的身份來歷很大,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可現在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那就全然沒有後顧之憂了!

  就算對方父親有些權勢,可也僅僅只是個贅婿而已,自己只要不把對方打死打廢,簡單斷條腿什麼的完全不會有後果。

  「秦守山之子麼?罷了,還是讓人去查一下,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至於那麼老糊塗,應該……還有其他原因。」姚雪蓮心中想著。

  她認為一切恐怕沒有想的那麼簡單,暗中讓人圍繞著秦淮泊這個名字,以及對方與秦將軍府的關係等等去查上一查。

  與此同時。

  秦蓉蓉叉著腰,感受到了四周之人目光都匯聚了過來,並且紛雜的聲音中,似乎大都站在她這邊,讓她的底氣不由更足了幾分。

  「你現在滾出文和園,回秦府向爹和娘磕頭認個錯,我秦府還認你,如若不然……你在京城將再無立足之地,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不過是我秦府棄子,你再也沒法靠著我秦府的關係招搖撞騙!」

  她趾高氣揚的說著,一副要秦淮泊現在就跪地道歉的模樣,聲音之大更是周遭所有人幾乎都能聽見。


  畢竟武者的聽覺,本就靈敏,越強大越是如此。

  「我無錯,為何要認?且我欠秦府的早已還清,要欠也是秦府欠我。」

  「更何況憑你與秦守山,也配讓我在京城無法立足?」

  秦淮泊氣笑了,本來想著看在前身的關係上,不與這些人再起糾葛、糾纏便是,大家兩相別過,各自安好,誰也不招惹誰。

  可是現在看來,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這些人簡直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甩都甩不掉。

  他不想招惹麻煩,麻煩卻偏偏上門。

  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有些人,有些事,採取溫和的手段是解決不了的,只有猛烈如洪流一般,才能讓他人認清現實!

  「你沒錯?你怎麼可能沒錯!你的一切都是父親都是秦府給的,聽從父親的話不是應該的?一點小事就跑出來說什麼恩斷義絕,可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也就是父親大人有大量,不然當初早就拿下你了,怎麼可能給你在外招搖撞騙的機會?」

  「……」

  秦蓉蓉嘴如唇槍舌劍,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居高臨下地罵著秦淮泊,儼然將秦淮泊塑造成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她不斷述說著,仿佛沒有停歇。

  可是不知為何,明明先前她開口的時候,四周總會伴隨著許多議論,許多針對秦淮泊的指責。

  但她漸漸發現,那些嘈雜的議論、批判聲不知為何,竟仿佛在遠去,並且漸行漸遠。

  直到良久之後。

  那些聲音徹底消失,她才終於驚覺到不對!

  她發現,整個文和園內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她自己的話語迴蕩在空間之內。

  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秦蓉蓉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內心深處的恐懼如潮水般湧出。

  當她再抬起頭來,竟發現身前的人全都消失了。

  不,身後的人也全消失了!

  就連她所處的空間,仿佛也被一隻無形巨手揉碎,鮮艷的血色映照了世界,妖艷而又瑰麗,令她恐懼無比。

  她嚇得一個踉蹌,不斷向後退去,隨後猛地跌倒在地,玉手撐在地上,卻很快察覺不對。

  她扭頭看去,臉色煞白,再次發出驚叫,嚇得整個人站了起來。

  當她環顧四周。

  目之所及,皆是森森白骨,宛如洪流一般遍布大地,夾雜著永不熄滅的烽火,一條條血液組成的河流縱橫交錯在白骨地之上,沖天且嗆鼻的血腥味揮之不去,令她幾度作嘔。

  這是真真正正的屍山血海!

  遠處,傳來戰爭的號角,響徹著鎖鏈繃緊拖拽的聲嘶力竭!

  而在那白骨的盡頭。

  一道人影端坐在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平靜,而又冷漠地直視著她。

  這目光不帶有絲毫情感,冰冷到了極致,令她如墜九幽,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凍結。

  這道身影,她很熟悉。

  赫然正是她剛剛還在叱罵,剛剛還想讓對方顏面掃地,自己始終不願承認的那位廢物兄長!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他不是個廢物嗎?

  這一幕,如夢魘般,在秦蓉蓉腦海中揮之不去,除了恐懼以外還有疑問,又或者是質問!

  「樹欲靜而風不止,今日,我便讓你知曉,究竟……誰才是廢物。」

  秦淮泊緩緩開口,聲音如晨鐘暮鼓,洪亮到了極致,如悶雷般在天地間炸響。

  秦蓉蓉對上了秦淮泊的眼眸,一瞬間看見了無數場廝殺,看見了一次又一次血與火的焦灼,看見了無數的死亡與毀滅。

  她,聽見了戰場上的號角,聽見了嘶聲力竭的吶喊,聽見了……數之不盡的廝殺聲在耳邊徘徊,炸響!

  終於,在龐大無比的信息流,以及她所無法接受的一切。

  秦蓉蓉,大腦一片空白,再也容納不了更多,雙目漸漸失焦,口水不由自主的從嘴角流下。

  她,竟成了一個傻子!

  只是神情卻依舊帶著無法置信的神色,且在不斷地重複著呢喃。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她不斷呢喃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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