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引力彈弓，橫渡宇宙
帕諾位面，無邊無際的大海邊緣。
此刻，這片區域早已化作了一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海岸崩裂，空間塌陷，空氣之中，到處都殘留著尚未散去的規則波動。
有灼燒後的漆黑裂痕懸浮在半空，也有被凍結的海浪凝固在天地之間，甚至一些地方，還能看到傳奇層次交鋒後遺留下來的法則殘骸。
那並非普通破壞，而是規則與規則碰撞後，短時間無法癒合的「傷口」。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龐大的深坑，一道道溝壑宛如深淵般橫貫大地。
海水不斷倒灌進去，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而在這些戰場殘骸之間，還能看到不少傳奇法師殘破的衣袍碎片，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元素光輝。
顯然就在不久前，這裡才剛剛經歷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
而此刻，整片天地之間，卻只剩下了兩道身影依舊站立，赫然正是驚濤海皇以及奧爾德巫師！
之前二人原本還打算速戰速決，畢竟他們很清楚，林恩那邊才是真正的主戰場。
因此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任何拖延的意思。
諸神文明派來的那些傳奇法師，雖然數量不少，可他們真正的目的，也僅僅只是「拖延」而已。
想要困住驚濤海皇這種六級存在，或許還能做到，但若說憑藉那些傳奇法師，就想徹底把驚濤海皇留死在這裡……那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更別說，驚濤海皇身邊，還有奧爾德巫師這位晨星巫師輔助。
兩人聯手之下，那群傳奇法師雖然拼死抵抗，可終究還是沒能撐太久。
如今大戰已經結束，所有攔路的傳奇法師也已經盡數殞落。
按理來說，接下來，他們便該立刻前往與林恩匯合。
然而，就在二人準備動身的時候，天空之中卻忽然發生了異變！
此刻，兩人同時抬頭望向天穹。
而當他們看清半空中的景象後，臉色也都微微變化。
因為那原本橫亘天地、宛如真正星辰一般懸掛在高空中的藍白星辰竟然消失了，徹徹底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片扭曲的天空，以及不斷殘留的規則餘波。
看到這一幕，不論是奧爾德巫師還是驚濤海皇，心中都微微一沉。
因為他們十分清楚，藍白星辰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生這種變化。
既然出現異變，那就說明林恩那邊必然已經和諸神文明真正的主力碰撞上了，甚至已經分出了某種結果！
只是那個結果究竟是好是壞，如今的他們卻根本無從得知。
天地之間，只剩下不斷翻湧的規則氣息，讓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那我們現在……」
驚濤海皇眉頭緊皺，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卻見奧爾德巫師忽然抬起了一隻手。
「等等！」
他的神色微微一凝，隨後迅速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星盤坐標。
那是一塊泛著淡銀色光輝的特殊儀器，其上銘刻著大量複雜的巫師紋路，它能夠幫助巫師定位虛空坐標，與外界建立聯繫。
可自從帕諾位面被藍白星辰徹底封鎖之後，這東西，便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
然而此刻，那原本沉寂許久的星盤坐標，卻忽然開始輕微閃爍起來！
看到這一幕後，奧爾德巫師的眼神瞬間認真了許多，他死死盯著手中的星盤，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細微波動，隨後沉聲開口：
「藍白星辰並沒有徹底消失。」
「準確來說……應該是它對於帕諾位面的封禁效果變弱了！」
說到這裡，奧爾德巫師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天地之間那些不斷波動的海洋規則。
隨後繼續說道：
「剛才那一瞬間，我的星盤坐標，隱隱和外界產生了聯繫。雖然聯繫極其微弱，而且無法持久，但那種感覺不會錯！」
「甚至……我似乎感受到，有帕諾位面之外的人，在主動嘗試聯繫這裡！」
「外界聯繫？！」
奧爾德巫師點了點頭。
「不過問題在於，這種聯繫十分不穩定。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徹底解除星盤坐標的禁錮。」
若是能夠解決星盤禁錮，或許可以讓外界的援軍進入帕諾位面，若是如此，那可要比他們兩個人趕到林恩那邊更重要。
說到這裡，奧爾德巫師忽然眯起雙眼，看向遠方那不斷翻湧的大海，那目光之中，隱隱帶著幾分思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諸神文明對帕諾位面的控制核心，應該就在這些海洋之上。」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是利用整個大海，來完成對帕諾位面的規則封鎖！」
奧爾德巫師畢竟是晨星巫師，而且還是巫師議會內部負責執法體系的存在，他的知識儲備遠超常人。
經過這麼長時間觀察，他也終於逐漸看出了這些不斷波動的大海，究竟在承擔什麼作用。
然而，旁邊的驚濤海皇聞言，卻是微微皺眉。
雖然同為高階存在，甚至他的實力，還要比奧爾德巫師更強一籌。
可論及規則研究與知識儲備，他顯然遠不如這種專精學術體系的晨星巫師。
「什麼意思？」
奧爾德巫師聞言，也是迅速開口解釋起來。
「如今帕諾位面之外出現的群星連珠現象，本身就不正常。」
他說著，抬手輕輕一點，空氣之中頓時浮現出一道簡易的星空投影，帕諾位面、明月以及周圍的星體軌跡迅速顯化出來。
「正常情況下。」
「帕諾位面的海洋潮汐，會受到月球引力影響。」
「當明月運行到靠近某片海域的時候，那片海域受到的引力增強，海水便會被拉扯，從而形成高潮。」
伴隨著奧爾德巫師的話語，投影之中的海洋開始輕輕起伏。
而另一邊，則同樣出現了一道對應的隆起。
奧爾德巫師繼續說道：
「與此同時。」
「位於另一側的海水，雖然距離月球最遠，受到的引力最弱。」
「但由於帕諾位面與月球實際上是圍繞共同質心旋轉，因此會形成一種相對應的離心力。」
「這股力量，會讓背面的海水同樣向外隆起。」
「所以正常情況下，海洋會形成雙重高潮。」
他的語速極快，顯然腦海中的邏輯已經推演過很多遍。
甚至一邊解釋，一邊還在不斷完善自己的猜測。
然而，旁邊的驚濤海皇，卻已經開始皺起眉頭。
那表情，明顯已經逐漸聽不懂了。
畢竟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深海獵人擅長的領域。
讓他砍人、獵殺海獸、鎮壓深海暴亂，他或許無比專業。
可要說什麼引力、質心、軌道平衡……那就屬實有點超綱了。
終於，驚濤海皇忍不住擺了擺手。
「停停停。」
「沒必要解釋得這麼詳細。」
「你直接說結論就行。」
「還有……」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不斷翻湧的大海，沉聲說道：
「你想讓我幹什麼。」
聽到這話，奧爾德巫師嘴角也是微微抽了一下，心中多少有些無奈。
和非巫師講解這種規則模型……果然還是太費勁了。
尤其還是驚濤海皇這種明顯偏實戰派的傢伙。
於是，奧爾德巫師乾脆也不繼續鋪墊了，直接搖了搖頭說道：
「簡單來說。」
「我懷疑諸神文明把整個過程反過來用了。」
驚濤海皇微微一愣。
「反過來？」
「對。」
奧爾德巫師點了點頭，隨後抬手指向遠方那不斷暴動的大海。
「正常情況下，是月球引力影響海洋。」
「可如果……」
「反過來讓海洋產生足夠龐大的『質量偏移』呢？」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已經漸漸銳利起來。
「理論上來說。」
「既然明月的引力能夠影響海洋。」
「那麼海洋在達到某種極端規模之後，自然也能夠反向影響星辰軌道。」
「只不過正常情況下，大海本身產生不了那麼恐怖的力量。」
「可現在不同。」
奧爾德巫師緩緩抬頭，目光看向天空中那仍舊殘留著異常軌跡的群星。
隨後沉聲開口：
「諸神文明應該是利用某種特殊手段，強行操控了整個帕諾位面的海洋。」
「讓全球海水不再順應自然潮汐流動。」
「而是進行超大規模、高速度、定向性的移動！」
轟！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遠方的大海仿佛也在回應一般，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而奧爾德巫師則繼續說道：
「這種程度的海水遷移，本質上等於在改變整個帕諾位面的角動量。」
「無數海水同時移動，形成的質量偏移，就像是在星辰表面揮舞一根巨大的『引力鞭子』。」
「如果力量足夠龐大……」
「那麼確實能夠對周圍星體的軌道產生擾動。」
「甚至……改變群星之間原本的平衡！」
事實上，這其中牽扯到的，本質上已經類似於「引力彈弓」一類的高階規則運用。
想要真正理解，哪怕是在巫師文明內部，也需要經過大量系統性學習。
可惜，驚濤海皇顯然不屬於那種會老老實實坐下來研究星體力學的人。
因此他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好在最核心的意思還是聽懂了。
於是下一刻，驚濤海皇直接抬起頭，乾脆利落地總結道：
「也就是說……」
「只要讓這些不斷衝擊帕諾位面的大海停下來，就行了？」
聽到這話，奧爾德巫師終於點了點頭。
「沒錯。」
「諸神文明那邊，大概率是藉助了海洋王國的大海權柄，再配合某種禁忌級別的規則手段，才強行完成了這一切。」
「而這種規模的運轉，不可能毫無節點。」
「我們不需要徹底毀掉整個儀式。」
「只要能夠強行打斷其中一部分……整個海洋規則循環，就會出現問題。」
說到這裡，奧爾德巫師緩緩轉頭，看向驚濤海皇，那目光之中，也終於多出了幾分認真。
因為接下來真正的關鍵並不在他。
而在眼前這位來自深海文明的六級存在，深海獵人，驚濤海皇！
畢竟，若論對海洋規則的理解與掌控，整個帕諾位面之中，恐怕沒人比這位海皇更加合適了。
「即便我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六級，成為真正的深海獵人……」
「可想要直接操控整個位面的無盡海洋，依舊不現實。」
驚濤海皇緩緩開口，那張向來帶著幾分狂傲與凶性的面孔，此刻卻顯得格外凝重。
因為只有真正站在海洋面前的人，才知道那究竟是何等龐大的力量。
那不是一片海，而是整整一個位面，超過七成以上的重量！
即便是六級存在，面對這種規模的天地偉力，也依舊顯得渺小。
不過說到這裡，驚濤海皇的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
「但若只是控制其中一部分……」
「應該還能做到。」
「我會盡全力。」
聲音落下，驚濤海皇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沒有半點遲疑，直接轉身，朝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走去。
轟！
下一刻。
他的身影猛然一閃。
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深藍色流光，沖入海洋之中。
僅僅眨眼之間，便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整片深海。
而奧爾德巫師則懸浮在半空中，靜靜看著這一幕，目光不斷掃視著整片天地。
如今的大海，已經和他們剛來到這裡時截然不同。
最開始的時候，這裡根本沒有海，有的，僅僅只是大片乾涸龜裂的大陸架。
那時候奧爾德巫師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不對。
因為整個帕諾位面的海洋，似乎都被某種力量強行「搬運」到了另外一側。
也正因如此，後來他們才會看到那遮天蔽日、甚至懸浮在天空之上的海水奇景。
那根本不是正常潮汐，而是整個位面的海洋，在被人為推動！
而如今，經過先前那一番大戰，以及時間推移之後，局勢卻已經完全反轉了過來。
此時此刻，他們所在的這一邊，大海濃郁得近乎恐怖。
海水不斷層層堆積，甚至連海平面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海洋。
而另一邊，則大概率已經重新化作了乾涸大陸架，再無半點海水存在。
而這種狀態……恰恰也是打斷整個「大海循環」的最佳時機！
因為只要能夠在這一側強行截斷海洋流動，那麼當海水重新沖向另一邊的時候。
其所形成的質量牽引與引力偏移，便會大幅減弱。
到時候，群星連珠的平衡，自然也將被打破！
一旦失去了群星連珠，帕諾位面的封鎖也會隨之瓦解。
到了那個時候，外界的援軍，便能夠真正進入這裡！
而此刻，就在驚濤海皇徹底融入深海之後。
忽然，一道無比恐怖的聲音，猛然從大海深處響徹天地！
嗚！！！
那是一道鯨鳴，低沉古老，蒼茫得仿佛來自遠古時代。
僅僅只是聲音擴散，整片海域便開始劇烈震盪！
可若仔細感知便會發現，那並非普通鯨魚，而是驚濤海皇背後那柄巨劍之中，所寄宿的「上古凶鯨」意志！
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的巨劍，本就是由一頭上古凶鯨的屍骸與規則核心鑄造而成。
而如今，伴隨著驚濤海皇徹底釋放力量，其中沉睡的凶鯨之魂，也終於徹底甦醒！
此刻，半空中的奧爾德巫師微微眯起雙眼，朝著遠方眺望而去。
隱隱約約之間。
他似乎看到，在那深邃漆黑的大海最深處，正有一頭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鯨魚虛影緩緩浮現！
那鯨魚足有數千米之巨，宛如移動的海洋山脈。
僅僅只是翻動身軀，便掀起無窮海嘯。
它游弋於深海之中，而整片海洋，仿佛都在隨著它的呼吸而起伏！
那場景，簡直像是一頭遠古海神，正在強行駕馭整個位面的海洋！
可即便如此，奧爾德巫師的臉色，卻依舊沒有半點輕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驚濤海皇如今面對的，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那可是整個位面的海洋，其重量之龐大，幾乎難以想像。
帕諾位面本就是極其龐大的初級文明位面，而其中海洋面積，更是占據了超過七成，幾乎等同於四分之三個世界的重量！
誠然，六級存在，在諸天萬界之中，已經屬於真正意義上的頂級強者。
即便是在巫師文明內部，六級晨星巫師，也已經是能夠鎮壓無數位面的恐怖存在。
尤其六級極境，甚至還有「天體真神」的稱號。
因為到了那種層次，強者本身的質量與能量，幾乎已經能夠比肩真正的星辰天體。
舉手投足之間，便能毀滅位面，但問題是那是六級圓滿，是六級極境！
而且通常也只是堪比普通資源位面的質量，並非帕諾位面這種接近初級文明頂峰的大型位面。
更何況，驚濤海皇突破六級，才不過區區幾年而已。
如今的他，距離六級圓滿，還差得太遠太遠。
別說和帕諾位面的重量相比，即便只是普通資源位面的完整質量，他都遠遠無法碰瓷。
因此，驚濤海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真正「控制整片海洋」，那根本不現實。
他現在要做的，僅僅只是在諸神文明那龐大而精密的海洋運轉之中，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
巫師世界，自然神朝，生命之環。
此刻，這片平日裡安靜而恢弘的區域，卻顯得格外熱鬧。
一道又一道強橫氣息不斷浮現，空間傳送的光輝更是接連閃爍。
放眼望去，能夠看到大量來自不同勢力的晨星巫師，正聚集在生命之環內部。
其中，有巫師議會派遣而來的執法巫師，也有接受了血刃酒館高額懸賞後趕來的戰爭巫師。
除此之外，金貝大商盟那邊，同樣也有不少接取了護送、支援、戰爭合同的晨星存在。
這些人，全都是被帕諾位面的任務吸引而來的「僱傭兵」。
畢竟，自然神朝作為巫師世界內部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其發布的跨位面戰爭任務，向來報酬豐厚。
尤其這次還涉及到了諸神文明。
若是運氣好，甚至有可能狩獵到和諸神有關的珍貴資源。
然而氣氛卻並不算太好，因為這群人來到這裡之後，尷尬地發現……他們進不去帕諾位面！
準確來說，是帕諾位面的位面坐標，一直處於極其模糊、紊亂的狀態。
跨位面傳送根本無法穩定建立。
於是，這群原本準備狠狠干一票的晨星巫師，只能被迫滯留在生命之環內部。
這一等便是許久。
對於壽命悠久的晨星巫師來說，時間本不算什麼。
可問題是他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旅遊的！
尤其血刃酒館那群出了名嗜血暴躁的戰爭瘋子，更是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因此，當這一日，生命之環內部終於發現，帕諾位面的坐標開始逐漸穩定的時候。
整個區域，頓時變得騷動起來。
「坐標恢復了？」
「終於能傳送了？！」
「媽的，老子還以為任務黃了！」
大量晨星巫師紛紛抬頭，而負責操控超遠距離傳送陣的自然巫師們，此刻也是不斷調整著傳送陣參數。
伴隨著一道道規則光輝亮起，那原本模糊不清的位面坐標，終於開始逐漸清晰！
跨位面傳送……重新可行了！
一時間，整個生命之環內部，不少人都是暗暗鬆了口氣。
可與此同時，也有很多晨星巫師，臉色變得愈發不爽起來。
尤其是那些脾氣本就暴躁的傢伙。
「那個自然神朝的領主，到底在帕諾位面幹了什麼？」
一名披著血色長袍的晨星巫師忍不住冷笑。
「區區一個連六級都不到的傢伙，居然拖了這麼久才讓坐標穩定。」
「早知道這個任務這麼麻煩，老子當初就不接了！」
旁邊，另一位來自金貝大商盟的晨星巫師同樣一臉不耐。
「浪費時間。」
「本來還以為位面支援任務過程中會比較麻煩，結果硬生生卡在這裡這麼久。」
「呵……」
「現在真是什麼人都能混成自然神朝領主了？」
有人更是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
「早知道這樣，當年我也轉修自然系了。混個領主身份，資源豈不是隨便拿？」
「哈哈哈哈……」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不過，也有人只是冷眼旁觀。
因為能夠成為自然神朝領主的人，再弱也不可能真是廢物。
只是，對於這些長期混跡戰爭位面的晨星巫師來說。
他們向來信奉實力，而一個不到六級的領主，自然很難真正讓他們服氣。
………………………………
與此同時，就在生命之環內部不斷校準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時候。
無窮無盡的諸天萬界深處。
這裡，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宇宙星空。
黑暗冰冷，死寂。
放眼望去，只有無窮無盡的深邃黑暗。
偶爾能夠看到一顆顆龐大星辰懸浮於宇宙之間。
從位面內部仰望星空時，總會覺得群星密密麻麻，仿佛堆積在天穹之上。
可實際上。
真正進入宇宙星空後才會發現，那些所謂「密集」的星辰，彼此之間的距離遠得令人絕望。
每一顆星辰，每一個位面，都孤獨地懸浮在宇宙的不同角落，彼此間隔著不知多少光年。
目光所及，除了黑暗，還是黑暗，那是一種能夠讓絕大多數生命感到窒息的空曠感。
甚至連晨星巫師進入其中，也只能勉強保證自身生存。
想要真正橫渡宇宙星空，依舊需要漫長無比的時間。
然而此刻，就在這片浩瀚宇宙深處，卻有一道身影，正在其中極速前行。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一步踏出，便跨越不知多少光年的距離，周圍的空間規則，仿佛根本無法對其形成任何束縛。
而且，這一道身影的目標極其明確，似乎早就鎖定了某個方向。
「斷斷續續的坐標……終於穩定了麼？」
黑暗之中，一道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緩緩響起。
「哦？」
下一刻，那道身影輕輕一笑。
隨後一步踏出，整個人再次消失在宇宙深處。
而等他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抵達了另一片星域。
因為宇宙星空實在太過浩瀚。
因此最開始的時候，根本察覺不到這道身影有什麼特殊。
可隨著他不斷前行。
終於，在某一刻，他與一座龐大位面擦肩而過。
而也就是這一瞬間，若有人能夠從遠處看到這一幕，便會震撼到頭皮發麻！
因為那道身影的體型……居然與那座龐大位面幾乎相差無幾！
一道身影，堪比一顆星辰！
那並非什麼法相，也不是規則投影，而是真真正正的本體大小！
這一刻，那道行走於宇宙星空中的存在，簡直就像是一尊橫渡諸天的遠古神魔！(本章完)
此刻，這片區域早已化作了一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海岸崩裂，空間塌陷，空氣之中，到處都殘留著尚未散去的規則波動。
有灼燒後的漆黑裂痕懸浮在半空，也有被凍結的海浪凝固在天地之間，甚至一些地方，還能看到傳奇層次交鋒後遺留下來的法則殘骸。
那並非普通破壞，而是規則與規則碰撞後，短時間無法癒合的「傷口」。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龐大的深坑，一道道溝壑宛如深淵般橫貫大地。
海水不斷倒灌進去，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而在這些戰場殘骸之間，還能看到不少傳奇法師殘破的衣袍碎片，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元素光輝。
顯然就在不久前，這裡才剛剛經歷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
而此刻，整片天地之間，卻只剩下了兩道身影依舊站立，赫然正是驚濤海皇以及奧爾德巫師！
之前二人原本還打算速戰速決，畢竟他們很清楚，林恩那邊才是真正的主戰場。
因此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任何拖延的意思。
諸神文明派來的那些傳奇法師，雖然數量不少，可他們真正的目的，也僅僅只是「拖延」而已。
想要困住驚濤海皇這種六級存在，或許還能做到，但若說憑藉那些傳奇法師，就想徹底把驚濤海皇留死在這裡……那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更別說，驚濤海皇身邊，還有奧爾德巫師這位晨星巫師輔助。
兩人聯手之下，那群傳奇法師雖然拼死抵抗，可終究還是沒能撐太久。
如今大戰已經結束，所有攔路的傳奇法師也已經盡數殞落。
按理來說，接下來，他們便該立刻前往與林恩匯合。
然而，就在二人準備動身的時候，天空之中卻忽然發生了異變！
此刻，兩人同時抬頭望向天穹。
而當他們看清半空中的景象後，臉色也都微微變化。
因為那原本橫亘天地、宛如真正星辰一般懸掛在高空中的藍白星辰竟然消失了，徹徹底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片扭曲的天空，以及不斷殘留的規則餘波。
看到這一幕，不論是奧爾德巫師還是驚濤海皇，心中都微微一沉。
因為他們十分清楚，藍白星辰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生這種變化。
既然出現異變，那就說明林恩那邊必然已經和諸神文明真正的主力碰撞上了，甚至已經分出了某種結果！
只是那個結果究竟是好是壞，如今的他們卻根本無從得知。
天地之間，只剩下不斷翻湧的規則氣息，讓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那我們現在……」
驚濤海皇眉頭緊皺，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卻見奧爾德巫師忽然抬起了一隻手。
「等等！」
他的神色微微一凝，隨後迅速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星盤坐標。
那是一塊泛著淡銀色光輝的特殊儀器，其上銘刻著大量複雜的巫師紋路，它能夠幫助巫師定位虛空坐標，與外界建立聯繫。
可自從帕諾位面被藍白星辰徹底封鎖之後，這東西，便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
然而此刻，那原本沉寂許久的星盤坐標，卻忽然開始輕微閃爍起來！
看到這一幕後，奧爾德巫師的眼神瞬間認真了許多，他死死盯著手中的星盤，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細微波動，隨後沉聲開口：
「藍白星辰並沒有徹底消失。」
「準確來說……應該是它對於帕諾位面的封禁效果變弱了！」
說到這裡，奧爾德巫師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天地之間那些不斷波動的海洋規則。
隨後繼續說道：
「剛才那一瞬間，我的星盤坐標，隱隱和外界產生了聯繫。雖然聯繫極其微弱，而且無法持久，但那種感覺不會錯！」
「甚至……我似乎感受到，有帕諾位面之外的人，在主動嘗試聯繫這裡！」
「外界聯繫？！」
奧爾德巫師點了點頭。
「不過問題在於，這種聯繫十分不穩定。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徹底解除星盤坐標的禁錮。」
若是能夠解決星盤禁錮，或許可以讓外界的援軍進入帕諾位面，若是如此，那可要比他們兩個人趕到林恩那邊更重要。
說到這裡，奧爾德巫師忽然眯起雙眼，看向遠方那不斷翻湧的大海，那目光之中，隱隱帶著幾分思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諸神文明對帕諾位面的控制核心，應該就在這些海洋之上。」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是利用整個大海，來完成對帕諾位面的規則封鎖！」
奧爾德巫師畢竟是晨星巫師，而且還是巫師議會內部負責執法體系的存在，他的知識儲備遠超常人。
經過這麼長時間觀察，他也終於逐漸看出了這些不斷波動的大海，究竟在承擔什麼作用。
然而，旁邊的驚濤海皇聞言，卻是微微皺眉。
雖然同為高階存在，甚至他的實力，還要比奧爾德巫師更強一籌。
可論及規則研究與知識儲備，他顯然遠不如這種專精學術體系的晨星巫師。
「什麼意思？」
奧爾德巫師聞言，也是迅速開口解釋起來。
「如今帕諾位面之外出現的群星連珠現象，本身就不正常。」
他說著，抬手輕輕一點，空氣之中頓時浮現出一道簡易的星空投影，帕諾位面、明月以及周圍的星體軌跡迅速顯化出來。
「正常情況下。」
「帕諾位面的海洋潮汐，會受到月球引力影響。」
「當明月運行到靠近某片海域的時候，那片海域受到的引力增強，海水便會被拉扯，從而形成高潮。」
伴隨著奧爾德巫師的話語，投影之中的海洋開始輕輕起伏。
而另一邊，則同樣出現了一道對應的隆起。
奧爾德巫師繼續說道：
「與此同時。」
「位於另一側的海水，雖然距離月球最遠，受到的引力最弱。」
「但由於帕諾位面與月球實際上是圍繞共同質心旋轉，因此會形成一種相對應的離心力。」
「這股力量，會讓背面的海水同樣向外隆起。」
「所以正常情況下，海洋會形成雙重高潮。」
他的語速極快，顯然腦海中的邏輯已經推演過很多遍。
甚至一邊解釋，一邊還在不斷完善自己的猜測。
然而，旁邊的驚濤海皇，卻已經開始皺起眉頭。
那表情，明顯已經逐漸聽不懂了。
畢竟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深海獵人擅長的領域。
讓他砍人、獵殺海獸、鎮壓深海暴亂，他或許無比專業。
可要說什麼引力、質心、軌道平衡……那就屬實有點超綱了。
終於，驚濤海皇忍不住擺了擺手。
「停停停。」
「沒必要解釋得這麼詳細。」
「你直接說結論就行。」
「還有……」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不斷翻湧的大海，沉聲說道：
「你想讓我幹什麼。」
聽到這話，奧爾德巫師嘴角也是微微抽了一下，心中多少有些無奈。
和非巫師講解這種規則模型……果然還是太費勁了。
尤其還是驚濤海皇這種明顯偏實戰派的傢伙。
於是，奧爾德巫師乾脆也不繼續鋪墊了，直接搖了搖頭說道：
「簡單來說。」
「我懷疑諸神文明把整個過程反過來用了。」
驚濤海皇微微一愣。
「反過來？」
「對。」
奧爾德巫師點了點頭，隨後抬手指向遠方那不斷暴動的大海。
「正常情況下，是月球引力影響海洋。」
「可如果……」
「反過來讓海洋產生足夠龐大的『質量偏移』呢？」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已經漸漸銳利起來。
「理論上來說。」
「既然明月的引力能夠影響海洋。」
「那麼海洋在達到某種極端規模之後，自然也能夠反向影響星辰軌道。」
「只不過正常情況下，大海本身產生不了那麼恐怖的力量。」
「可現在不同。」
奧爾德巫師緩緩抬頭，目光看向天空中那仍舊殘留著異常軌跡的群星。
隨後沉聲開口：
「諸神文明應該是利用某種特殊手段，強行操控了整個帕諾位面的海洋。」
「讓全球海水不再順應自然潮汐流動。」
「而是進行超大規模、高速度、定向性的移動！」
轟！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遠方的大海仿佛也在回應一般，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而奧爾德巫師則繼續說道：
「這種程度的海水遷移，本質上等於在改變整個帕諾位面的角動量。」
「無數海水同時移動，形成的質量偏移，就像是在星辰表面揮舞一根巨大的『引力鞭子』。」
「如果力量足夠龐大……」
「那麼確實能夠對周圍星體的軌道產生擾動。」
「甚至……改變群星之間原本的平衡！」
事實上，這其中牽扯到的，本質上已經類似於「引力彈弓」一類的高階規則運用。
想要真正理解，哪怕是在巫師文明內部，也需要經過大量系統性學習。
可惜，驚濤海皇顯然不屬於那種會老老實實坐下來研究星體力學的人。
因此他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好在最核心的意思還是聽懂了。
於是下一刻，驚濤海皇直接抬起頭，乾脆利落地總結道：
「也就是說……」
「只要讓這些不斷衝擊帕諾位面的大海停下來，就行了？」
聽到這話，奧爾德巫師終於點了點頭。
「沒錯。」
「諸神文明那邊，大概率是藉助了海洋王國的大海權柄，再配合某種禁忌級別的規則手段，才強行完成了這一切。」
「而這種規模的運轉，不可能毫無節點。」
「我們不需要徹底毀掉整個儀式。」
「只要能夠強行打斷其中一部分……整個海洋規則循環，就會出現問題。」
說到這裡，奧爾德巫師緩緩轉頭，看向驚濤海皇，那目光之中，也終於多出了幾分認真。
因為接下來真正的關鍵並不在他。
而在眼前這位來自深海文明的六級存在，深海獵人，驚濤海皇！
畢竟，若論對海洋規則的理解與掌控，整個帕諾位面之中，恐怕沒人比這位海皇更加合適了。
「即便我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六級，成為真正的深海獵人……」
「可想要直接操控整個位面的無盡海洋，依舊不現實。」
驚濤海皇緩緩開口，那張向來帶著幾分狂傲與凶性的面孔，此刻卻顯得格外凝重。
因為只有真正站在海洋面前的人，才知道那究竟是何等龐大的力量。
那不是一片海，而是整整一個位面，超過七成以上的重量！
即便是六級存在，面對這種規模的天地偉力，也依舊顯得渺小。
不過說到這裡，驚濤海皇的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
「但若只是控制其中一部分……」
「應該還能做到。」
「我會盡全力。」
聲音落下，驚濤海皇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沒有半點遲疑，直接轉身，朝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走去。
轟！
下一刻。
他的身影猛然一閃。
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深藍色流光，沖入海洋之中。
僅僅眨眼之間，便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整片深海。
而奧爾德巫師則懸浮在半空中，靜靜看著這一幕，目光不斷掃視著整片天地。
如今的大海，已經和他們剛來到這裡時截然不同。
最開始的時候，這裡根本沒有海，有的，僅僅只是大片乾涸龜裂的大陸架。
那時候奧爾德巫師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不對。
因為整個帕諾位面的海洋，似乎都被某種力量強行「搬運」到了另外一側。
也正因如此，後來他們才會看到那遮天蔽日、甚至懸浮在天空之上的海水奇景。
那根本不是正常潮汐，而是整個位面的海洋，在被人為推動！
而如今，經過先前那一番大戰，以及時間推移之後，局勢卻已經完全反轉了過來。
此時此刻，他們所在的這一邊，大海濃郁得近乎恐怖。
海水不斷層層堆積，甚至連海平面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海洋。
而另一邊，則大概率已經重新化作了乾涸大陸架，再無半點海水存在。
而這種狀態……恰恰也是打斷整個「大海循環」的最佳時機！
因為只要能夠在這一側強行截斷海洋流動，那麼當海水重新沖向另一邊的時候。
其所形成的質量牽引與引力偏移，便會大幅減弱。
到時候，群星連珠的平衡，自然也將被打破！
一旦失去了群星連珠，帕諾位面的封鎖也會隨之瓦解。
到了那個時候，外界的援軍，便能夠真正進入這裡！
而此刻，就在驚濤海皇徹底融入深海之後。
忽然，一道無比恐怖的聲音，猛然從大海深處響徹天地！
嗚！！！
那是一道鯨鳴，低沉古老，蒼茫得仿佛來自遠古時代。
僅僅只是聲音擴散，整片海域便開始劇烈震盪！
可若仔細感知便會發現，那並非普通鯨魚，而是驚濤海皇背後那柄巨劍之中，所寄宿的「上古凶鯨」意志！
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的巨劍，本就是由一頭上古凶鯨的屍骸與規則核心鑄造而成。
而如今，伴隨著驚濤海皇徹底釋放力量，其中沉睡的凶鯨之魂，也終於徹底甦醒！
此刻，半空中的奧爾德巫師微微眯起雙眼，朝著遠方眺望而去。
隱隱約約之間。
他似乎看到，在那深邃漆黑的大海最深處，正有一頭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鯨魚虛影緩緩浮現！
那鯨魚足有數千米之巨，宛如移動的海洋山脈。
僅僅只是翻動身軀，便掀起無窮海嘯。
它游弋於深海之中，而整片海洋，仿佛都在隨著它的呼吸而起伏！
那場景，簡直像是一頭遠古海神，正在強行駕馭整個位面的海洋！
可即便如此，奧爾德巫師的臉色，卻依舊沒有半點輕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驚濤海皇如今面對的，究竟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那可是整個位面的海洋，其重量之龐大，幾乎難以想像。
帕諾位面本就是極其龐大的初級文明位面，而其中海洋面積，更是占據了超過七成，幾乎等同於四分之三個世界的重量！
誠然，六級存在，在諸天萬界之中，已經屬於真正意義上的頂級強者。
即便是在巫師文明內部，六級晨星巫師，也已經是能夠鎮壓無數位面的恐怖存在。
尤其六級極境，甚至還有「天體真神」的稱號。
因為到了那種層次，強者本身的質量與能量，幾乎已經能夠比肩真正的星辰天體。
舉手投足之間，便能毀滅位面，但問題是那是六級圓滿，是六級極境！
而且通常也只是堪比普通資源位面的質量，並非帕諾位面這種接近初級文明頂峰的大型位面。
更何況，驚濤海皇突破六級，才不過區區幾年而已。
如今的他，距離六級圓滿，還差得太遠太遠。
別說和帕諾位面的重量相比，即便只是普通資源位面的完整質量，他都遠遠無法碰瓷。
因此，驚濤海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真正「控制整片海洋」，那根本不現實。
他現在要做的，僅僅只是在諸神文明那龐大而精密的海洋運轉之中，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
巫師世界，自然神朝，生命之環。
此刻，這片平日裡安靜而恢弘的區域，卻顯得格外熱鬧。
一道又一道強橫氣息不斷浮現，空間傳送的光輝更是接連閃爍。
放眼望去，能夠看到大量來自不同勢力的晨星巫師，正聚集在生命之環內部。
其中，有巫師議會派遣而來的執法巫師，也有接受了血刃酒館高額懸賞後趕來的戰爭巫師。
除此之外，金貝大商盟那邊，同樣也有不少接取了護送、支援、戰爭合同的晨星存在。
這些人，全都是被帕諾位面的任務吸引而來的「僱傭兵」。
畢竟，自然神朝作為巫師世界內部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其發布的跨位面戰爭任務，向來報酬豐厚。
尤其這次還涉及到了諸神文明。
若是運氣好，甚至有可能狩獵到和諸神有關的珍貴資源。
然而氣氛卻並不算太好，因為這群人來到這裡之後，尷尬地發現……他們進不去帕諾位面！
準確來說，是帕諾位面的位面坐標，一直處於極其模糊、紊亂的狀態。
跨位面傳送根本無法穩定建立。
於是，這群原本準備狠狠干一票的晨星巫師，只能被迫滯留在生命之環內部。
這一等便是許久。
對於壽命悠久的晨星巫師來說，時間本不算什麼。
可問題是他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旅遊的！
尤其血刃酒館那群出了名嗜血暴躁的戰爭瘋子，更是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因此，當這一日，生命之環內部終於發現，帕諾位面的坐標開始逐漸穩定的時候。
整個區域，頓時變得騷動起來。
「坐標恢復了？」
「終於能傳送了？！」
「媽的，老子還以為任務黃了！」
大量晨星巫師紛紛抬頭，而負責操控超遠距離傳送陣的自然巫師們，此刻也是不斷調整著傳送陣參數。
伴隨著一道道規則光輝亮起，那原本模糊不清的位面坐標，終於開始逐漸清晰！
跨位面傳送……重新可行了！
一時間，整個生命之環內部，不少人都是暗暗鬆了口氣。
可與此同時，也有很多晨星巫師，臉色變得愈發不爽起來。
尤其是那些脾氣本就暴躁的傢伙。
「那個自然神朝的領主，到底在帕諾位面幹了什麼？」
一名披著血色長袍的晨星巫師忍不住冷笑。
「區區一個連六級都不到的傢伙，居然拖了這麼久才讓坐標穩定。」
「早知道這個任務這麼麻煩，老子當初就不接了！」
旁邊，另一位來自金貝大商盟的晨星巫師同樣一臉不耐。
「浪費時間。」
「本來還以為位面支援任務過程中會比較麻煩，結果硬生生卡在這裡這麼久。」
「呵……」
「現在真是什麼人都能混成自然神朝領主了？」
有人更是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
「早知道這樣，當年我也轉修自然系了。混個領主身份，資源豈不是隨便拿？」
「哈哈哈哈……」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不過，也有人只是冷眼旁觀。
因為能夠成為自然神朝領主的人，再弱也不可能真是廢物。
只是，對於這些長期混跡戰爭位面的晨星巫師來說。
他們向來信奉實力，而一個不到六級的領主，自然很難真正讓他們服氣。
………………………………
與此同時，就在生命之環內部不斷校準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時候。
無窮無盡的諸天萬界深處。
這裡，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宇宙星空。
黑暗冰冷，死寂。
放眼望去，只有無窮無盡的深邃黑暗。
偶爾能夠看到一顆顆龐大星辰懸浮於宇宙之間。
從位面內部仰望星空時，總會覺得群星密密麻麻，仿佛堆積在天穹之上。
可實際上。
真正進入宇宙星空後才會發現，那些所謂「密集」的星辰，彼此之間的距離遠得令人絕望。
每一顆星辰，每一個位面，都孤獨地懸浮在宇宙的不同角落，彼此間隔著不知多少光年。
目光所及，除了黑暗，還是黑暗，那是一種能夠讓絕大多數生命感到窒息的空曠感。
甚至連晨星巫師進入其中，也只能勉強保證自身生存。
想要真正橫渡宇宙星空，依舊需要漫長無比的時間。
然而此刻，就在這片浩瀚宇宙深處，卻有一道身影，正在其中極速前行。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一步踏出，便跨越不知多少光年的距離，周圍的空間規則，仿佛根本無法對其形成任何束縛。
而且，這一道身影的目標極其明確，似乎早就鎖定了某個方向。
「斷斷續續的坐標……終於穩定了麼？」
黑暗之中，一道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緩緩響起。
「哦？」
下一刻，那道身影輕輕一笑。
隨後一步踏出，整個人再次消失在宇宙深處。
而等他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抵達了另一片星域。
因為宇宙星空實在太過浩瀚。
因此最開始的時候，根本察覺不到這道身影有什麼特殊。
可隨著他不斷前行。
終於，在某一刻，他與一座龐大位面擦肩而過。
而也就是這一瞬間，若有人能夠從遠處看到這一幕，便會震撼到頭皮發麻！
因為那道身影的體型……居然與那座龐大位面幾乎相差無幾！
一道身影，堪比一顆星辰！
那並非什麼法相，也不是規則投影，而是真真正正的本體大小！
這一刻，那道行走於宇宙星空中的存在，簡直就像是一尊橫渡諸天的遠古神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