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出手3
第540章 出手3
他坐下來以後環視一圈，志得意滿的清清嗓子說道：「今天開會，就一個事情。那就是關於夏濤同志和美國廠商簽訂合同用拉杆行李箱換來的發動機生產線和技術，這些東西怎麼處理的事！」
「在這裡我首先要批評一下夏濤同志，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給廠黨支部、聯席會匯報、討論，而是自己就做主了。」這是嚴重違反中央提倡的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制原則！」
「我們在座的每個人都不是擺設，而是領導班子的一員，對於這種關係重大的事情我們應該每個人都有權利知情，做出這種決定更應該經過集體的討論。等夏濤同志從廣州回來以後，我作為書記會批評他的！」
話音落下，劉主席和陸亞楠皺起了眉頭，宋叔茂則是一臉驚訝的樣子，至於梁振海一臉的無所謂。
這話聽著刺耳，以至於本來就比較耿直的鄧朝陽直接站起來。
「胡書記，我不同意你的說法。夏濤同志他們遠在廣州，和國外客商談事又是瞬息萬變，不可能還要事事給廠里請示匯報，本來就應該見機行事！」
「這怎麼能說是違反原則呢？」
「鄧副廠長，在外地不是自作主張的藉口。如果都這樣，那各省也在外地，就可以有理由不聽中央的話了？嗯，這是大局問題，可不是小問題。」
「你少在這亂扣帽子！要是事事請示，錯過了機會怎麼辦？你來負這個責嗎？有本事你也弄來一條發動機生產線再來說這話，自己不幹活看廠長出成績了還亂扣帽子！啥也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呸！」
胡家尚臉色鐵青剛要繼續說話，旁邊坐的宋叔茂見其他的兩個人臉色都很難看了，連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聲說道：「胡書記，咱們正事要緊，別說這個了！」
胡家尚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主要是定下生產線的事，不是為了弄夏濤。真要惹毛了夏濤那邊的人，耽誤了大事就不妙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強笑道：「老鄧，我沒有針對夏濤同志的意思。既然上面有了規定，我們也要落實對不對？」
此時的劉主席也順勢拉了一下鄧朝陽，他才坐下去而旁邊做記錄的辦公室的小張也是瑟瑟發抖，進到們火氣還真大「能換來這生產線和技術，這件事是好的、值得肯定的。夏濤同志他們是立了大功的！」胡家尚忍著自己的怒意開口。
聽了這話會場的其他人臉色才好看一些，畢竟是夏濤一直帶著大家前進，廠子也一天比一天好，這話沒有錯。
「但對於這條生產線和技術，我有些不同的看法。那就是我們拿到了這條生產線以後，真能把它用好嗎？」
很多東西不能說，胡家尚只好抓著技術力量不足、要有大局觀來說事，洋洋灑灑說了十幾分鐘，核心就是一句話：雙星工廠實力不足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好這條生產線和技術的作用，最好還是上交到上級部門安排實力更強的廠子來接手。
最後還在那說道：「同志們，我們要是為了雙星工廠的一己之私，就耽誤了國家在汽車行業的發展，這是嚴重的浪費，是我們對國家、對人民的犯罪！」
「因此，我的意見是生產線和技術運到以後，我們要主動發揚風格，全部上交到市里。這樣才能體現出我們作為一名共產黨員的覺悟！」
「對於我的提議，同志們的意見呢？」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劉主席。
「我同意胡書記的意見。咱們廠的技術力量確實差了一些，只靠我們會耽誤國家提出的飛躍發展汽車工業任務！」作為胡書記的鐵桿，梁振海首先開口。
「我也同意，畢竟咱們要有大局觀。」宋叔茂開口。
其實早在58年的時候，一機部做了「徹底反掉保守思想，飛躍發展汽車工業，載重汽車產量4年超過英國，12年趕上美國」的報告。報告中估計全國在「二五」期間大約需要150萬輛汽車，而此時我國只有一汽這一座大型汽車製造廠。這種情況下國家是鼓勵各省市要大力發展汽車工業的，更凸顯了夏濤弄回來這些技術、設備的重要性。
陸亞楠他們聽到胡胡家尚這嘴裡冠冕堂皇的話，那叫一個氣，夏濤千辛萬苦弄來的好東西，胡家尚這個王八蛋竟然想著白送出去？
「我不同意！誰說我們就一定搞不好汽車發動機？以前我們也沒搞過柴油機、沒搞過拖拉機，在夏廠長的帶領下這不都搞成了？」
「為什麼到了汽車發動機，還沒搞呢你們一個是書記、副書記，一個是副廠長，就在這說搞不好？你們這不是打擊士氣，這要是在戰場上可是要槍斃的。」
聽到鄧朝陽拿戰場說事，胡家尚那個叫氣，不過，他自覺自己是書記，吵架有失身份，就看了宋叔茂一眼。
宋叔茂同樣不能忍下拖後腿這個名頭，再加上剛才自己已經發言表明了自己的觀點，這時候自然不能改口，就開始反駁起起來了。
這種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宋叔茂的意思還是自己搞不定的話要將大局交給上級，而鄧朝陽堅持稱雙星工廠自己就能行。目前生產線還沒拉回來，這到底能不能搞定雙方都沒實際驗證過來證明自己，自然誰也說服不了誰。
兩個人足足吵了十幾分鐘，把旁邊做記錄的小張寫的手都酸了也不敢停下來。這種重大事項的會議記錄是要經得起復盤還要每個人簽字的，他可不敢隨便寫。
「好了，好了，再這麼說也是咱們黨的高級幹部，你們兩個別吵了！這是開會不是菜市場！吵什麼吵。」
宋叔茂聞言就先閉嘴了，鄧朝陽長又說了兩句以後看宋叔茂也不回應，就也不說了氣呼呼的坐在那裡。
胡家尚掃視一圈，決定快刀斬亂麻直接投票解決吧。夜長夢多，這要是他們兩個人改變主意了，那自己就是搬著石頭砸自己腳了！
「既然同志們有不同的看法，這在工作中也很正常。我作為黨支部書記，必須嚴格執行民主集中制，不能像夏濤同志那樣搞一言堂、擅自做主的事！大家可以投票決定嘛！」
話里又刺了夏濤兩句，胡家尚才心滿意足的說道：「同意將生產線、資料上交上級的請舉手！」說完自己第一個舉起了手。
宋叔茂也迅速舉手，然後就是梁振海，幾個人一起看向劉主席。
劉主席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端起茶缸子低頭喝了一口茶，一點舉手的意思都沒有。
「劉主席？」胡家尚開口劉主席抬起頭來看向他，輕微的搖搖頭，接著又低頭喝茶去了，讓胡家尚的心不住的往下沉了下去。
手都舉酸了的他放下手臂，聲音干啞的說道：「同意三票。請不同意的同志舉手！」
隨後用飽含希望的目光看向陸亞楠。
只要劉主席棄權，在三比二的情況下，自己還是有很大的優勢。
很快胡家尚就知道自己希望破滅的有多快了，他們三個人都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來。
此時看到廠里的情況，宋叔茂也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夏濤不在的情況下胡家尚都搞不定這些下屬，等夏濤回來了不收拾自己才怪！
完了完了！這下是上錯賊船了！
這下真完了，三比三徹底的打平，要是真的推動這事情，除非上級干涉才行。想到這一點胡家尚有了個破釜沉舟的辦法，就是後遺症比較大，讓他一時下不了決心。
「胡書記，不會數數了？我們手都要舉酸了！」鄧朝陽戲謔的開口被這話一刺激，胡家尚反而下定了決心，從牙縫中擠出來了一句話：「不同意三票，超過半數！」
「會議投票以同意三票、不同意三票否決了我提出的將生產線、技術資料上交的意見，結果打平，不過我作為黨支部書記保留意見！」
這話說出口後，在場的人都臉色大變！當胡家尚說出他作為書記保留意見，所有人臉色大變是有原因的。體制內待過的朋友會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
當他代表黨組織說出這句話，第一就說明他竟然成了少數派、第二就說明他不認可這次的決定。
這就成為政治事件了，雙星工廠還受不受黨的領導？
這話一說出來，上級部門必須要徹查雙星工廠，看看到底是胡家尚所作所為站在大多數人的對立面，還是雙星工廠已經膨脹到連黨都領導不了？這句話就是一把雙刃劍，如果查出來胡家尚沒問題，那必然會對廠領導班子進行清洗，檔案中也會重重記上一筆。降職乃至雙開都有可能！
若查出來胡家尚有問題，那不用說前途無量了。你代表黨組織結果搞的天怒人怨，嚴重損害了黨的形象，不收拾你收拾誰？而且就算是查出來他沒毛病，他在雙星工廠也待不住了。代表黨組織結果你還被逼到這份上，只能說明你無能！
所以說出這句話就相當於圍棋里放出了勝負手，再也沒有和平解決這件事的可能了，胡家尚也不傻，他的依仗就是那天晚上吃飯時的那一桌領導了。上級部門工業局、組織部咱都有人，自己失敗的可能性很小。到時候雙星工廠待不住了正好調到汽車製造廠去，當個排名靠後的副廠長也比在這被架空強啊！
「小張，做好記錄！特別是把我剛說的話都記下來！等會每個人都簽字！」胡家尚用低沉的語氣開口聽到這話，劉主席愣了一會後反應過來了，心中冷笑一聲。這姓胡的想死自己就敢埋！於是也點頭說道：「對，大家都簽字！」
小張雖然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但看這些領導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老老實實的把會議記錄寫完遞給胡家尚。
胡家尚看完會議記錄和自己說的沒錯，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名字後轉手遞給宋叔茂他們。
「行了，同志們。請大家這幾天不要離開廠區，等待上級部門的調查！」宋叔茂看了一遍會議記錄後想簽字，可手都在發抖。他沒想到這麼一件十拿九穩的事竟然發展成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這讓他有點接受不了，這萬一要是玩脫了，自己可怎麼辦，自己還真的不該上這條賊船。
他此時滿心的都是後悔。
簽字的手停頓了好久，抬頭看了一下會議室裡面的人，看到其他人都在看自己，知道現在幹什麼都來不及了，只好一咬牙飛速的簽上自己的名字。把會議記錄本遞給劉主席時，心裡還在祈求這次上級領導一定要站在自己這邊，要不然那就完了。
劉主席接過本子看了一遍，爽快的簽完字傳給陸亞楠，心裡卻是想笑。
等所有人都簽好字以後，胡家尚喊聲散會就第一個起身走了。回到辦公室後胡家尚拿起紙筆開始寫今天這事的報告，文中自然對自己這邊美化了一番，再把劉主席他們說的惡劣一些。
弄好了報告之後，蓋上黨支部的公章，胡家尚決定自己親自跑一趟工業局，把報告遞上去。可在去之前，有個疑惑還是要解答一下的。
剛才寫報告的時候胡家尚就越想越生氣，這個劉主席太不講究了，本來已經說好了，這緊急關頭改變了主意，耍自己玩呢！要知道這可是政治態度問題，難道他不知道這樣以後他說話再沒人信了嗎？誰還敢拿他的話當回事。
胡家尚想到了這裡，自己起身來到劉主席的辦公室，看到坐在那裡抽菸的劉主席，胡家尚一臉的冷笑。
「行啊！姓劉的，我算是見識到了，不得不說你的演技不錯，把我們都騙過了！」
在這之前劉主席早想好了怎麼打發他，起身笑道：「胡書記，這你可冤枉我了！之前咱們說好了是針對上交生產線和技術資料的事，你沒事扯什麼夏廠長嚴重違反原則、搞一言堂？這人身攻擊可是要不得的。」
「再說了我和夏濤認識這麼久了，兩個人關係一直不錯。你如果單說上交的事我肯定支持，但你非要扯到個人身上說他犯錯誤，你讓我怎麼舉手？」
「廠裡面絕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現在的大好局面是誰帶來的，我要是舉手了以後我的工作還怎麼開展？我可是工會主席，我這邊也要注意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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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來以後環視一圈，志得意滿的清清嗓子說道：「今天開會，就一個事情。那就是關於夏濤同志和美國廠商簽訂合同用拉杆行李箱換來的發動機生產線和技術，這些東西怎麼處理的事！」
「在這裡我首先要批評一下夏濤同志，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給廠黨支部、聯席會匯報、討論，而是自己就做主了。」這是嚴重違反中央提倡的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制原則！」
「我們在座的每個人都不是擺設，而是領導班子的一員，對於這種關係重大的事情我們應該每個人都有權利知情，做出這種決定更應該經過集體的討論。等夏濤同志從廣州回來以後，我作為書記會批評他的！」
話音落下，劉主席和陸亞楠皺起了眉頭，宋叔茂則是一臉驚訝的樣子，至於梁振海一臉的無所謂。
這話聽著刺耳，以至於本來就比較耿直的鄧朝陽直接站起來。
「胡書記，我不同意你的說法。夏濤同志他們遠在廣州，和國外客商談事又是瞬息萬變，不可能還要事事給廠里請示匯報，本來就應該見機行事！」
「這怎麼能說是違反原則呢？」
「鄧副廠長，在外地不是自作主張的藉口。如果都這樣，那各省也在外地，就可以有理由不聽中央的話了？嗯，這是大局問題，可不是小問題。」
「你少在這亂扣帽子！要是事事請示，錯過了機會怎麼辦？你來負這個責嗎？有本事你也弄來一條發動機生產線再來說這話，自己不幹活看廠長出成績了還亂扣帽子！啥也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呸！」
胡家尚臉色鐵青剛要繼續說話，旁邊坐的宋叔茂見其他的兩個人臉色都很難看了，連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聲說道：「胡書記，咱們正事要緊，別說這個了！」
胡家尚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主要是定下生產線的事，不是為了弄夏濤。真要惹毛了夏濤那邊的人，耽誤了大事就不妙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強笑道：「老鄧，我沒有針對夏濤同志的意思。既然上面有了規定，我們也要落實對不對？」
此時的劉主席也順勢拉了一下鄧朝陽，他才坐下去而旁邊做記錄的辦公室的小張也是瑟瑟發抖，進到們火氣還真大「能換來這生產線和技術，這件事是好的、值得肯定的。夏濤同志他們是立了大功的！」胡家尚忍著自己的怒意開口。
聽了這話會場的其他人臉色才好看一些，畢竟是夏濤一直帶著大家前進，廠子也一天比一天好，這話沒有錯。
「但對於這條生產線和技術，我有些不同的看法。那就是我們拿到了這條生產線以後，真能把它用好嗎？」
很多東西不能說，胡家尚只好抓著技術力量不足、要有大局觀來說事，洋洋灑灑說了十幾分鐘，核心就是一句話：雙星工廠實力不足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好這條生產線和技術的作用，最好還是上交到上級部門安排實力更強的廠子來接手。
最後還在那說道：「同志們，我們要是為了雙星工廠的一己之私，就耽誤了國家在汽車行業的發展，這是嚴重的浪費，是我們對國家、對人民的犯罪！」
「因此，我的意見是生產線和技術運到以後，我們要主動發揚風格，全部上交到市里。這樣才能體現出我們作為一名共產黨員的覺悟！」
「對於我的提議，同志們的意見呢？」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劉主席。
「我同意胡書記的意見。咱們廠的技術力量確實差了一些，只靠我們會耽誤國家提出的飛躍發展汽車工業任務！」作為胡書記的鐵桿，梁振海首先開口。
「我也同意，畢竟咱們要有大局觀。」宋叔茂開口。
其實早在58年的時候，一機部做了「徹底反掉保守思想，飛躍發展汽車工業，載重汽車產量4年超過英國，12年趕上美國」的報告。報告中估計全國在「二五」期間大約需要150萬輛汽車，而此時我國只有一汽這一座大型汽車製造廠。這種情況下國家是鼓勵各省市要大力發展汽車工業的，更凸顯了夏濤弄回來這些技術、設備的重要性。
陸亞楠他們聽到胡胡家尚這嘴裡冠冕堂皇的話，那叫一個氣，夏濤千辛萬苦弄來的好東西，胡家尚這個王八蛋竟然想著白送出去？
「我不同意！誰說我們就一定搞不好汽車發動機？以前我們也沒搞過柴油機、沒搞過拖拉機，在夏廠長的帶領下這不都搞成了？」
「為什麼到了汽車發動機，還沒搞呢你們一個是書記、副書記，一個是副廠長，就在這說搞不好？你們這不是打擊士氣，這要是在戰場上可是要槍斃的。」
聽到鄧朝陽拿戰場說事，胡家尚那個叫氣，不過，他自覺自己是書記，吵架有失身份，就看了宋叔茂一眼。
宋叔茂同樣不能忍下拖後腿這個名頭，再加上剛才自己已經發言表明了自己的觀點，這時候自然不能改口，就開始反駁起起來了。
這種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宋叔茂的意思還是自己搞不定的話要將大局交給上級，而鄧朝陽堅持稱雙星工廠自己就能行。目前生產線還沒拉回來，這到底能不能搞定雙方都沒實際驗證過來證明自己，自然誰也說服不了誰。
兩個人足足吵了十幾分鐘，把旁邊做記錄的小張寫的手都酸了也不敢停下來。這種重大事項的會議記錄是要經得起復盤還要每個人簽字的，他可不敢隨便寫。
「好了，好了，再這麼說也是咱們黨的高級幹部，你們兩個別吵了！這是開會不是菜市場！吵什麼吵。」
宋叔茂聞言就先閉嘴了，鄧朝陽長又說了兩句以後看宋叔茂也不回應，就也不說了氣呼呼的坐在那裡。
胡家尚掃視一圈，決定快刀斬亂麻直接投票解決吧。夜長夢多，這要是他們兩個人改變主意了，那自己就是搬著石頭砸自己腳了！
「既然同志們有不同的看法，這在工作中也很正常。我作為黨支部書記，必須嚴格執行民主集中制，不能像夏濤同志那樣搞一言堂、擅自做主的事！大家可以投票決定嘛！」
話里又刺了夏濤兩句，胡家尚才心滿意足的說道：「同意將生產線、資料上交上級的請舉手！」說完自己第一個舉起了手。
宋叔茂也迅速舉手，然後就是梁振海，幾個人一起看向劉主席。
劉主席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端起茶缸子低頭喝了一口茶，一點舉手的意思都沒有。
「劉主席？」胡家尚開口劉主席抬起頭來看向他，輕微的搖搖頭，接著又低頭喝茶去了，讓胡家尚的心不住的往下沉了下去。
手都舉酸了的他放下手臂，聲音干啞的說道：「同意三票。請不同意的同志舉手！」
隨後用飽含希望的目光看向陸亞楠。
只要劉主席棄權，在三比二的情況下，自己還是有很大的優勢。
很快胡家尚就知道自己希望破滅的有多快了，他們三個人都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來。
此時看到廠里的情況，宋叔茂也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夏濤不在的情況下胡家尚都搞不定這些下屬，等夏濤回來了不收拾自己才怪！
完了完了！這下是上錯賊船了！
這下真完了，三比三徹底的打平，要是真的推動這事情，除非上級干涉才行。想到這一點胡家尚有了個破釜沉舟的辦法，就是後遺症比較大，讓他一時下不了決心。
「胡書記，不會數數了？我們手都要舉酸了！」鄧朝陽戲謔的開口被這話一刺激，胡家尚反而下定了決心，從牙縫中擠出來了一句話：「不同意三票，超過半數！」
「會議投票以同意三票、不同意三票否決了我提出的將生產線、技術資料上交的意見，結果打平，不過我作為黨支部書記保留意見！」
這話說出口後，在場的人都臉色大變！當胡家尚說出他作為書記保留意見，所有人臉色大變是有原因的。體制內待過的朋友會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
當他代表黨組織說出這句話，第一就說明他竟然成了少數派、第二就說明他不認可這次的決定。
這就成為政治事件了，雙星工廠還受不受黨的領導？
這話一說出來，上級部門必須要徹查雙星工廠，看看到底是胡家尚所作所為站在大多數人的對立面，還是雙星工廠已經膨脹到連黨都領導不了？這句話就是一把雙刃劍，如果查出來胡家尚沒問題，那必然會對廠領導班子進行清洗，檔案中也會重重記上一筆。降職乃至雙開都有可能！
若查出來胡家尚有問題，那不用說前途無量了。你代表黨組織結果搞的天怒人怨，嚴重損害了黨的形象，不收拾你收拾誰？而且就算是查出來他沒毛病，他在雙星工廠也待不住了。代表黨組織結果你還被逼到這份上，只能說明你無能！
所以說出這句話就相當於圍棋里放出了勝負手，再也沒有和平解決這件事的可能了，胡家尚也不傻，他的依仗就是那天晚上吃飯時的那一桌領導了。上級部門工業局、組織部咱都有人，自己失敗的可能性很小。到時候雙星工廠待不住了正好調到汽車製造廠去，當個排名靠後的副廠長也比在這被架空強啊！
「小張，做好記錄！特別是把我剛說的話都記下來！等會每個人都簽字！」胡家尚用低沉的語氣開口聽到這話，劉主席愣了一會後反應過來了，心中冷笑一聲。這姓胡的想死自己就敢埋！於是也點頭說道：「對，大家都簽字！」
小張雖然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但看這些領導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老老實實的把會議記錄寫完遞給胡家尚。
胡家尚看完會議記錄和自己說的沒錯，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名字後轉手遞給宋叔茂他們。
「行了，同志們。請大家這幾天不要離開廠區，等待上級部門的調查！」宋叔茂看了一遍會議記錄後想簽字，可手都在發抖。他沒想到這麼一件十拿九穩的事竟然發展成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這讓他有點接受不了，這萬一要是玩脫了，自己可怎麼辦，自己還真的不該上這條賊船。
他此時滿心的都是後悔。
簽字的手停頓了好久，抬頭看了一下會議室裡面的人，看到其他人都在看自己，知道現在幹什麼都來不及了，只好一咬牙飛速的簽上自己的名字。把會議記錄本遞給劉主席時，心裡還在祈求這次上級領導一定要站在自己這邊，要不然那就完了。
劉主席接過本子看了一遍，爽快的簽完字傳給陸亞楠，心裡卻是想笑。
等所有人都簽好字以後，胡家尚喊聲散會就第一個起身走了。回到辦公室後胡家尚拿起紙筆開始寫今天這事的報告，文中自然對自己這邊美化了一番，再把劉主席他們說的惡劣一些。
弄好了報告之後，蓋上黨支部的公章，胡家尚決定自己親自跑一趟工業局，把報告遞上去。可在去之前，有個疑惑還是要解答一下的。
剛才寫報告的時候胡家尚就越想越生氣，這個劉主席太不講究了，本來已經說好了，這緊急關頭改變了主意，耍自己玩呢！要知道這可是政治態度問題，難道他不知道這樣以後他說話再沒人信了嗎？誰還敢拿他的話當回事。
胡家尚想到了這裡，自己起身來到劉主席的辦公室，看到坐在那裡抽菸的劉主席，胡家尚一臉的冷笑。
「行啊！姓劉的，我算是見識到了，不得不說你的演技不錯，把我們都騙過了！」
在這之前劉主席早想好了怎麼打發他，起身笑道：「胡書記，這你可冤枉我了！之前咱們說好了是針對上交生產線和技術資料的事，你沒事扯什麼夏廠長嚴重違反原則、搞一言堂？這人身攻擊可是要不得的。」
「再說了我和夏濤認識這麼久了，兩個人關係一直不錯。你如果單說上交的事我肯定支持，但你非要扯到個人身上說他犯錯誤，你讓我怎麼舉手？」
「廠裡面絕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現在的大好局面是誰帶來的，我要是舉手了以後我的工作還怎麼開展？我可是工會主席，我這邊也要注意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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