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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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綰站在高台上,對上了顧玉容陰狠的目光,唇角輕輕勾了勾。

  顧玉容咬牙切齒,忍不住瞪了回去。

  下一瞬,就見皇后正皺眉看著她,眼神帶著不滿。

  顧玉容心中嘔得快滴血,卻不敢再聲張,老實地垂下頭去。

  此時,景元帝正黑沉著臉,盯著被五花大綁的雲蘇,怒聲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雲蘇冷哼一聲。

  「狗皇帝,今日沒死成,算你命大!」

  她舔著唇邊血跡,惡狠狠一笑。

  「要殺要剮儘管來,廢話什麼?教中兄弟萬千,早晚會來取了你的狗命。」

  「大膽!」

  景元帝勃然大怒。

  「你以為激將法有用麼?來人,將這些逆賊押入刑部大牢,三日之內,孤要看到她的供詞!」

  御林軍立即領命。

  景元帝氣得急喘了幾聲,揮開一旁包紮的太醫,起身踱步。

  這一起來,才看到躺在台階下的宋子豫,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元老夫人跪了下來,剛想說話,一旁的許姝卻先開了口。

  「稟陛下,方才宋將軍想趁亂混入殿中行刺,被臣女發現,將其敲暈在此!」

  「什麼?」景元帝愣了片刻。

  「許小姐,你不要誤信人言!」

  元老夫人急道。

  「陛下,子豫他怎麼可能會行刺?那都是姜氏的丫鬟別有心機,信口雌黃的,他拿著劍,是想去後殿救駕的!」

  「什麼救駕?」

  許姝挑了挑眉毛。

  她一向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經過上次一事後,心中早就對姜綰有了好感,如今聽元老夫人暗戳戳地誣陷姜綰,登時就忍不住了。

  「方才在殿中,眾人可都瞧見了,宋將軍就是那些刺客的內奸!否則他怎麼會和刺客們摔杯為號?」

  許姝言辭鑿鑿。

  「宋將軍一個信號,那些舞姬們就動手了,這不是同夥是什麼?」

  「你…」元老夫人啞口,「這只是巧合而已,能證明什麼?」

  「巧合麼?」許姝道,「那些刺客行動之前,宋將軍就滿臉通紅,如此異常,周圍的都看見了,這又要怎麼解釋?」

  聞言,有女眷小聲附和道。

  「是啊,剛剛承平將軍確實不太正常,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呢。」

  女眷們三言兩語地議論起來,景元帝卻異常的沉默。

  幻月教的事一出,他一時憤怒,竟然將靳太醫所言忘了。

  如今聽了許姝的話,他才驟然想什麼,臉色愈發沉了下去。

  靳太醫說,元氏留有後手,而且就在中秋之時,有所行動。

  難道,幻月教的刺殺…與宋家有關?

  他對著侍衛道:「你去,把那個逆賊頭子帶回來!」

  「再叫太醫來,把宋子豫給孤弄醒。」

  侍衛連忙領命而去,

  走出披香殿時,與匆匆進門的一位小太監打了個照面,

  那小太監快步跑到了裴玄身邊,低聲道。

  「殿下,您看…」他從袖中掏出一步搖,擦著頭上的汗,「奴才奉命去找姜夫人丟失的步搖,深夜難行,花的時間久了點,後來聽說披香殿出了刺客,就緊趕慢趕地回來了。」

  裴玄接過步搖,示意他退到一側。

  二人說話的功夫,太醫已經進門了。

  宋子豫受的是皮外傷,沒有傷及根本,太醫很快便將他喚醒了。

  此時,侍衛也將雲蘇帶了回來,捆著她跪在了殿前。

  景元帝正對雲蘇怒聲道:「說,今夜你是如何混入舞姬中的,宮中是否有你的內應?」

  裴玄身後的小太監一抬頭,正看清了雲蘇的臉,頓時一愣。

  在宮中當奴才的,眼力都不差。

  他一眼就認出,她是今晚跟在季嶸後頭的那人。

  怎麼聽景元帝的意思,這人…竟是刺客?


  小太監倒抽了口氣,只覺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狗皇帝要殺便殺。」雲蘇梗著脖子道,「什麼內應不內應的,我聽不懂!」

  景元帝又指著宋子豫,問道:「你可認識此人?」

  雲蘇從沒見過宋子豫,冷冷斜了他一眼。

  不過聽景元帝的意思,似乎在懷疑他是幻月教的內奸。

  雲蘇心念一轉,問道:「他是誰?」

  「他姓宋,是我朝的承平將軍。」

  雲蘇眯了眯眼。

  大雍朝的宋家軍,威名在外,無人不知,是帝王手中最得力的武將。

  此番她們刺殺不成,已經難逃一死。

  若能造成朝中內亂,景元帝與武將離心,削弱大雍的國力,也算沒有白白犧牲。

  雲蘇打定了主意,側頭看向了宋子豫。

  宋子豫正惱火著,見她眼神帶著幽深的意味,莫名道:「你這逆賊,看我做什麼?」

  雲蘇卻突然一笑。

  「宋兄,咱們幻月教的都是好漢,何必給這狗皇帝下跪?豈非髒了自己的膝蓋!」

  宋子豫愣住,片刻後瞪大了眼睛,激動地跳了起來:「你胡說什麼?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

  「宋兄!」

  雲蘇打斷了他,面色動容。

  「這麼多年,委屈你在朝中潛伏了,既然狗皇帝將我們的生路斬斷,小妹便先走一步,在地下等著你!」

  說完,她猛地一仰頭。

  一股鮮血從唇邊溢出。

  侍衛上前查看:「陛下,她齒中藏著毒,已經服毒自盡了!」

  宋子豫瞪著她的屍體,驚得跌坐在了地上。

  「陛下,她說謊,她這是污衊!微臣發誓,從沒見過此人,更不可能是她的同夥啊!」

  元老夫人也臉色煞白。

  雲蘇的一番話,聽的她心驚膽戰,當即跪了下來。

  「陛下,這逆賊的話怎麼能信?她這是在故意挑撥君臣關係,您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子豫方才真的是去救駕!宋家世代忠良,為穩固大雍河山,出生入死,怎麼可能與幻月教勾結?請您明查!」

  若是放到平時,景元帝還能聽得進忠言勸告。

  可如今,靳太醫的勸告歷歷在目,景元帝早就懷疑元氏居心不良,還怎麼能相信的宋家人的話。

  他冷眼掃視著二人,餘光卻瞥見一旁的太醫面色糾結。

  那是剛剛為宋子豫包紮傷口的太醫。

  景元帝問:「李太醫,有何問題嗎?」

  李太醫跪地,皺著眉道:「陛下,微臣剛剛為宋將軍診脈時,發現…發現他脈象有異,似乎是服食過寒食散。」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寒食散?」許姝道,「那不是禁藥麼?宋將軍好端端的,吃這藥做什麼?」

  元老夫人身子一顫,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張臉血色盡褪。

  她連忙開口道。

  「陛下,子豫一時糊塗碰了寒食散,是為了強身健體,還能為國效力。即便如此,服食禁藥觸犯了律法,該怎麼罰,宋家都願意領罪!」

  「哦?原來是這樣。」

  正當此時,姜綰卻從台上走了下來,開口道。

  「怪不得將軍前些日子寒熱交替,如同犯了熱症一般,原來是服用了禁藥的緣故啊。」

  太醫忍不住道:「怎麼,宋將軍前幾日就開始用藥了麼?」

  元老夫人死死瞪了姜綰一眼,示意她閉嘴。

  姜綰從她身旁走過,視若不見,粗略點了幾個日子。

  太醫掐指算了算,隨即道:「陛下,這寒食散是有強健體魄之效,但服用後副作用很重,需五日後才能享其效用,按姜夫人所說的推算…」

  「宋將軍服食的寒食散,恰好是在今日發作。」

  後面的話,已經不用太醫明說了。

  若宋子豫不知道幻月教會在今日行刺,又怎麼會提前算好日子,服用寒食散呢?

  任誰都不會相信,這是個巧合。

  宋子豫一定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才會作此準備。

  元老夫人身子抖了抖,眼前猛地一黑。

  她顫抖著嘴唇,卻喏喏說不出話來。

  她能說什麼,說是她提前得知了幻月教行刺的消息,才給宋子豫餵食了禁藥麼?

  那她又如何解釋隱瞞情報,不上報朝廷之事?

  這可是行刺聖上的大罪,知情不報,以同黨罪論處。

  左右都是死罪,她根本無法辯駁。

  姜綰輕飄飄幾句話,已經堵死了宋家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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