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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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府門前,正一片狼藉。

  吳嬤嬤驚慌地站在門口,見到宋子豫下了馬車,忙不迭地跑來上來。

  「出事了將軍,方才好大一批東宮侍衛衝進來,好大的陣仗,說是要搜府,前後院都被他們翻遍了!」

  宋子豫道:「祖母呢,沒出來應付他們麼?」

  「老夫人近日勞累,今晨睡下後就沒醒過來。」吳嬤嬤嘆了口氣,「將軍也莫急,他們什麼東西都沒搜到,是空著手走的。」

  宋子豫臉色發青。

  沒搜到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如此一來,他要怎麼解釋那一萬五千兩銀子的去處?

  吳嬤嬤還想再問,卻見門前的轎簾一掀,姜綰緩緩走了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活似見了鬼:「姜,姜夫人,您怎麼…」

  明明老夫人昨夜已經派了刺客,個個精壯,刑部那邊也安排好了。

  姜綰一柔弱女子,又不會武,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她怎麼會這麼命大?

  「陛下聖明,為我昭雪,已經恕我無罪了。」姜綰莞爾一笑,又關切道,「祖母怎麼又病了,是不是操心太過的緣故?」

  吳嬤嬤擠出一絲笑來:「不是大病,休息幾日就好了。」

  「那就好。」

  姜綰勾了勾唇。

  「我不在府中,祖母難免要多方勞累,你告訴她,如今我回來了,她可以安心休養了。」

  吳嬤嬤僵著臉,暗自咬了咬牙。

  老夫人若是得知姜氏活著回府,不知要有多氣惱。

  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說出這個消息…

  姜綰回到了行止院,滿院的奴才都很高興,還特意為她準備了火盆。

  撩開裙角邁過,就當祛除了牢獄中的晦氣。

  她是死而復生的人,不迷信這些說法。

  但奴僕們悉心準備了,姜綰沒有掃興,邁了火盆,又任由彩蝶用艾葉撲了身,煞有其事地念了幾句,才回到園中。

  行止院的奴婢們不知內情,只以為她被冤入獄,吃了苦頭。

  見她面色紅潤,大夥才放下心來,團團將她圍住。

  「我不在府上這些日子,鹿鶴堂一定多有為難,你們也跟著我受了閒氣。」

  大宅院裡,最是拜高踩低。

  從前她得封二品誥命時,奴僕們跟著沾光,如今她被判罪下獄,他們也少不得要聽閒言碎語。

  「如今我回來了,有什麼難處,我自然會為你們做主,另外,行止院上下各賞半年月例。」

  下人們齊聲歡呼,看向姜綰的眼神更熱忱了。

  彩蝶跟著她進了屋,說著府中的近況。

  「顧氏和麟少爺一直被關在主院,除了容貴妃召見顧氏幾次後,元老夫人不准他們出門,但也一直沒懲罰他們。」

  「前陣子事多,元老夫人顧不上他們。」

  姜綰淡淡道。

  如今宋子豫將兵權和虎符一併上交,賦閒在家,自然能騰出手來和顧玉容好好算帳。

  今日景元帝收下虎符後,沒再提嚴懲宋家之事。

  帝王心,深似海。

  雲闕製造的鬧劇固然使皇家丟了顏面,但若能藉此收回軍權,對景元帝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她看得出,景元帝佯裝憤怒,其實對宋子豫上交虎符之事很滿意。

  這也是她敢讓雲闕以虎符圖樣生事的原因。

  「元老夫人使了招釜底抽薪,交出虎符,為宋家謀得轉圜之地,也算英明了。」

  可惜,她遇上的是自己。

  姜綰眸光閃了閃。

  有她在,絕不會給宋家留下一絲翻身的機會。

  「夫人,接下來要做什麼?」碧螺問。

  姜綰閉目,按了按額頭,吐出兩個字。

  「休息。」

  如今季嶸被留在宮中,下一步要如何走,還要看景元帝對此事的態度。

  在此之前,她要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獄中的一切雖然做過安排,也有阿四保護,但她始終沒睡過安穩覺。

  如今躺在自己床上,心神一松,疲憊如潮水般襲來。

  再睜眼時,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桌上已經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食,兩碗甜粥,一屜蒸包,一盤桂花糕,伴著幾碟應季小菜。

  宋鈺坐在一旁,靜靜等著她醒來。

  姜綰梳洗後走出屏風,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她坐到桌邊,一邊舀了勺粥,一邊找來碧螺:「鹿鶴堂那邊有什麼動靜?」

  「母親。」宋鈺夾了個素包放在碟中,「您勞累多日,眼下沒什麼事比吃飯更要緊。」

  姜綰微微一笑:「我一切還好。」

  宋鈺默不作聲,皺著的眉心卻寫滿不贊同。

  連睡了一日一夜,他沒見母親這麼疲憊過,可見這幾日有多耗費心神。

  在他看來,什麼都不如母親的安康重要。

  母子倆對坐,靜靜用完了早飯。

  「今日若無事,您就在府中休息吧。」宋鈺起身道,「陛下收回虎符後,軍中人心浮動,孩兒這幾日都要留在軍營,以免有人藉機生亂。」

  姜綰點頭:「將軍府的兵權被收回,你身為宋家之後,在軍中一定聽到冷言冷語,你無需放在心上,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中秋宴上,陛下會下旨冊封世子,你的任職也會下來,到時一切自有分曉。」

  宋鈺應了聲。

  「對了,還有一事。」

  姜綰抬眸,打量著他的神色。

  「將軍府冊封世子有正式的儀程,還要辦家宴。這是你的人生大事,到時我留下幾封帖子,你可以邀請親族來參加。」

  前世,她隱約聽周氏提過,宋鈺出自宋家的旁支親戚。

  論親緣,要追溯到宋老將軍之前,是隔了好幾層的親脈,冒然上門都要被當做打秋風的那一種。

  往日將軍府的家宴,自然輪不到他們登門。

  再者說,如宋鈺一般被過繼的孩子,若是與親族來往過密,旁人難免會懷疑他養不熟,暗藏異心。

  多年以來,宋鈺從未提起過自己的親族。

  乍聽姜綰一說,他甚至恍惚了一瞬。

  「你少年有成,眼見要加官任職,已經有能力報答生恩了。」

  姜綰笑著看他。

  「少兒孺慕,人之常情,逆之有違天理,我不會反對你和生身父母親近,他們看到你如今的樣子,也一定會很高興。」

  宋鈺喉嚨動了動,

  姜綰願意做這些,是體諒他的心情,這道理他自然明白。

  他垂眸想了想,答道。

  「有勞母親費心,只是我自小父親便過世了,生母改嫁給旁系表哥,這麼多年再無聯繫過,我看就不必給她下帖了。」

  「營中還有事,孩兒先告退了。」

  說罷,就轉頭離開了。

  姜綰皺了皺眉。

  宋鈺被送來將軍府的時候已經記事了,那個年齡的孩子,正是對母親眷戀依戀的時候。

  怎麼提起生母,他反倒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

  姜綰想了想,吩咐碧螺道:「讓時序查查鈺兒的母親。」

  她對別人的家事沒興趣,但宋鈺日後是要繼承將軍府的產業,帶領一方軍隊的。

  她不想他的身邊有任何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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