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看中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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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兩白銀不是個小數,府中現銀定然是不夠的,若是變賣田產,鋪面,一兩日間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人出手。」

  姜綰想了道道。

  「你出身將門,相要些快錢並不難,何不利用自己的優勢呢?」

  宋子豫皺眉道:「你有門路?」

  「聽說京中有一隱士,對奇石異器有獨鍾,喜好收集各種材質,樣式的石料與璞玉,常年高價求買。」姜綰的聲音極輕,「聽聞宋家軍的兵符,是宋老將軍取極北的紫髓玉所制,十分特別…」

  話音未落,宋子豫便惱了,不敢置信地等著姜綰,吼道。

  「你想讓我賣兵符?你是不是瘋了!」

  「兵符貴重,當然不可私下交易,否則一旦被發現,便是賣國通敵的重罪。」姜綰淡聲,「不過,雖然不能買賣,偷偷外借幾日,或許可以一試。」

  「外借?」

  「那位隱士對珍稀的玉石很感興趣,且出手大方,去年都尉府曾將祖傳的獨山玉借給他觀賞了半月,便得了三千兩銀子的謝禮。」

  姜綰眸光閃了閃。

  「紫髓玉比獨山玉珍貴許多,若能借他把玩幾日,報酬一定很豐厚。」

  宋子豫面露猶豫。

  三千里…當真不是個小數目。

  若這辦法可行,他不用付出任何東西,就能解了燃眉之急。

  「這人可信不麼,萬一他拿著虎符到處招搖,豈非連累了宋家一門?」

  宋子豫謹慎地盯著姜綰。

  「或是他心懷不軌,私下仿照虎符造了個假的,該當如何?」

  姜綰幽幽笑了。

  「且不說私留虎符是重罪,他又不傻,怎麼會鬧得人盡皆知?便說那紫髓玉百年難尋,想仿製虎符,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將軍手執虎符多年,若有虛假,一眼便能辨認出來,何人敢做手腳?」

  「只需將事情做得隱蔽些,待十幾日後將虎符收回,神不知鬼不覺。」

  宋子豫面上仍是一副不贊同的模樣,心中卻暗自活動了起來。

  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可行。

  宋家軍的虎符當年分為兩半,一塊在景元帝手中,一塊在宋老將軍手中。

  宋老將軍去世後,另一半便留在了宋家,如今在宋子豫手中,景元帝為表對宋家忠心的信任,一直沒有收回。

  近年天下太平,全無戰事,根本用不上虎符。

  偷偷借出去一月半月,確實不會影響任何。

  宋子豫沉思了半晌。

  一切都沒什麼問題,除了此事是姜綰提出的。

  他對姜綰防備心很重,始終覺得她不會真心幫自己。

  姜綰將他的神色看在眼中,於是冷下臉來,擺出了送客的架勢。

  「將軍自己約束下人不利,為宋家引來了禍事,若非會連累到行止院,我懶得摻合半分。」

  「至於我提的事,將軍可以回去再考慮一番,若有更周全的法子是最好,便不必冒這個風險了。」

  宋子豫打量了她半晌,掀開帘子快步走了。

  「夫人。」

  碧螺在一旁問道。

  「宋將軍會同意嗎?」

  姜綰抿了口茶:「他別無選擇。」

  這麼一大筆銀子,即便有元老夫人幫忙,三兩日間也很難湊出來。

  就算真能拿出來,也等同於掏空了家底。

  而她為宋子豫提供的辦法,對他來說毫無損失,只是需要冒一些風險,就能得到萬兩白銀。

  人都放不下「貪心」二字。

  當兩個選擇擺在面前時,他自然會有所傾向。

  不必她多費唇舌。

  翌日,彩蝶來報。

  「宋將軍一早便去了都尉府中,過了晌午才回來,又派沈辭去街頭四方打聽了那隱士的來歷。」

  姜綰點了點頭,面上沒什麼表情。

  涉及宋家軍虎符,宋子豫就算再心急,也會打起十二分謹慎,探聽周全,才會做決定。


  「他竟然行動這樣快,我們還來不及做任何準備!」碧螺有些驚詫,「夫人,李都尉與宋將軍有舊交,恐怕不會為我們所用。」

  姜綰淡淡道。「我要的,就是他們的舊情。」

  這樣宋子豫就會更相信都尉府的話。

  「一夜時間太短,確實來不及準備任何。」

  所以昨夜,她沒有撒謊。

  那隱士是真實存在的,李都尉也確實將玉石外借給他,得了三千兩得好處,所以不論宋子豫如何查,也發現不了任何不妥。

  反而會越來越堅信此事。

  姜綰垂眸思忖了片刻,吩咐道:「讓沈辭盯緊他,我要知道他與那隱士見面的時間,地點。」

  她看了眼天色,又道。

  「拿上幾瓶祛疤的藥粉,我要進宮。」

  宋子豫一整日都在外忙碌,想來是一直在打探關於隱士的消息。

  將軍府主院中卻房門緊閉。

  顧玉容和宋麟坐在屏風後頭,正在低聲說話。

  「他沒懷疑到你身上吧?」顧玉容後怕地看向宋麟。

  聽說宋子豫將出入書房的下人嚴刑拷問,昨夜她嚇得不行。

  「母親不必緊張,這麼多年來,父親對我還是有信任的,況且這幾日我在他面前裝乖扮巧,他對我很滿意。」

  宋麟道。

  「要疑心,他也會先疑心竹青她們兩個丫鬟,而不是我。」

  顧玉容點了點頭:「沒錯,那兩個丫鬟只是為了使他心猿意馬,鬆懈了書房那頭,早晚是要除掉的,若能借他的手處理了也好,省的日後我們自己下手。」

  「父親一定不會眼見宋家出事,到時得了銀子,除了能讓…舅舅在京城紮根,我去四處走動也能方便不少。」宋麟默默籌謀著。

  聽見他稱呼畢沅為「舅舅」,顧玉容神色微頓,垂了垂眼,沒說什麼。

  宋麟已經慢慢接受畢沅了,其他的還需要時間。

  「你準備如何走動?」顧玉容問。

  「雖然舅舅經商本領過硬,但在京城謀事,只有錢還不夠,我們還需要權勢,需要靠山。」

  宋麟壓低了嗓音,顯然早已心有成算。

  「幾位皇子中,母親覺得誰最出色?」

  顧玉容愣了愣:「若說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當然是永寧太子裴玄。」

  皇后之子,地位尊崇,文韜武略在幾位兄弟中也是拔尖的,景元帝自然對他期待最重。

  宋麟點頭,轉而又譏諷一笑:「母親說的沒錯,可您別忘了,裴玄清傲孤高,這幾年來父親百般示好,金銀錢財,珍饈異寶送了無數,沒一樣能敲開東宮的大門。裴玄連父親都瞧不上,又怎麼會接受我們的投靠?」

  「況且裴玄何等高貴,手下能人異士數不勝數,我們這種卑微之人,對他又有什麼價值呢?」

  「扶持一位不被他人看好的皇子,才能彰顯我的能力。」

  顧玉容皺起眉:「可其他幾位皇子…」

  裴鋒與裴熙是貴妃之子,身份尊貴,可不知為何惹怒了景元帝,至今未解了禁足。

  至於裴瑾,出身不如前兩位,身為貴妃的養母又被遷出了皇宮,聽說前幾日被匪徒所傷,一直在宮中養病。

  「你都把我說糊塗了。」

  她嘆了口氣。

  「所以你看中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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