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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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派大臣親自到場,這一消息乍然轟動了比試場。

  就連台上坐著的一排考官,也驚訝地對視了一眼,紛紛上前相迎。

  宋子豫卻心中一慌,生怕打亂了抽籤的計劃。

  轉念一想,朝中諸位武將,多數都與祖父有淵源,只要搬出他老人家的名號,沒人會不給這個臉面。

  他踮著腳朝前望去。

  只見一頂寶藍色銀頂官轎停在了路邊,金絲楠木轎身,四角懸著金鈴,迎風擺動。

  唯有朝中一品大員,才能享用此規格。

  宋子豫面色微愣,心頭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轎簾一掀,走出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身著絳紫色金線蟒紋官服,風骨峭然,氣勢威嚴。

  宋子豫盯著這張臉,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群靜默了一瞬,而後齊齊俯身:「恭迎丞相大人。」

  姜臨淵。

  宋子豫瞠目結舌。

  怎麼會是他!

  歷來武試特派大臣都是武將,怎麼今年…竟是大雍文臣之首,姜丞相擔任此職?

  宋子豫猛然看向姜綰。

  難道是她為了宋鈺,特意求姜臨淵促成此事的?

  姜綰此時站在人群最後方,清麗的臉上帶著訝異,仿佛也是剛得知此事。

  宋子豫收回目光,暗道是自己多想了。

  姜綰與娘家斷了來往,姜臨淵這麼多年對她不管不顧,父女關係如冰。

  怎麼可能是為了她。

  「不必多禮。」

  姜臨淵已經走到台上,對著幾位考官道。

  「陛下英明,主張文武一家,特派我來監督今年的武試,諸位同僚按規章行事,各司其職便好。」

  幾位考官點頭,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擦著頭上的汗。

  他們幾人最高的官職也才四品,本以為陛下派個二品以下的官員,還能聯手制衡一二。

  可沒想到,竟來了尊大佛!

  姜臨淵是誰,一品丞相,手掌律令刑獄,百官調動之權,是景元帝最信任寵愛的臣子。

  哪個敢在他面前造次

  姜臨淵掃了眼幾十位參賽的武者,目光停留在宋鈺身上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負手走到抽籤的箱籠旁。

  他拿起箱籠,隨意晃了幾下。

  「繼續抽籤吧。」

  武者們親自抽籤,然後走到負責記載簽種的考官面前,一一登記。

  有姜臨淵從旁監督,考官們嚴正以待,沒人敢動半點手腳。

  縱然收了元老夫人的賄賂,也只能硬著頭皮秉公辦事了。

  京中人皆知姜臨淵讀書萬卷,有過目不忘之能,哪個敢在他眼皮下作弊?

  除非不要命了。

  最後宋鈺被分到了五日後比試,與他同組的是幾位武官之後。

  姜綰記下了幾人的名字,讓碧螺去查查底細。

  倒是宋麟沒那麼幸運。

  與他同組的有兩位武林高手,還有玲瓏閣的暗樁。

  憑藉宋麟的武功,很難取勝。

  宋麟也意識到了這點。

  抽籤完成後,他一臉陰鬱,攥著竹籤,沒有半點方才的得意之態,怨氣沖沖地瞪著考官。

  剛一腳邁到台上,就被宋子豫拉了回來:「你做什麼?」

  「我去找他們算帳!」宋麟漲紅著臉,振振有詞,「收錢不辦事,他們也別想好過!」

  「你…」

  宋子豫恨不得一掌呼在他臉上。

  「跟我回家!」

  他連拉帶扯地將他拖上了馬車。

  此時,人群陸陸續續散去了。

  姜綰繞到了高台後面,想見姜臨淵一面,卻得知他已經乘轎走了,還留了一位小廝傳話。

  「丞相大人說,武試結束前,他與您少見面,對小公子才是最好。」


  姜綰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還是父親謹慎。」

  她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一時心緒複雜,行事忘了周全。

  那日她只想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沒想到姜臨淵竟然親自主理了武試。

  不知是不是他主動在景元帝面前提的。

  自古帝王多疑心,她擔心此舉會給父親惹麻煩。

  姜綰道:「勞煩轉告父親,等塵埃落定之後,我再登門去看望他。」

  當晚,碧螺便將打探到的消息帶了回來。

  「與小公子同組的人中,有一位擅用短劍,是三皇子的門客。」

  「短劍…」姜綰偏過頭。

  她記得,宋老將軍生前也喜好短劍,受他的影響,宋子豫的短劍也練的很好。

  「信送出去了麼?」她問。

  「按您的吩咐,三日前便送走了。」碧螺道,「用的是最快的御風馬,日夜兼程。」

  姜綰點了點頭,又問:「芝雪草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時序在京中問遍了,暫時沒有有消息,已經派人去外地打探了。」碧螺道,「夫人莫急,左右皇后病情已經平穩了。」

  姜綰黛眉輕蹙。

  「三月就是親蠶禮了,自古親蠶禮都由國母親自主持,祈禱來年風調雨順,皇后娘娘一定要在那之前康復,否則又要引得人言藉藉。」

  她想了想,又道:「此毒是裴瑾所下,他做事滴水不漏,習慣為自己留後路,或許他有得到解藥的辦法。」

  碧螺努了努嘴。

  「奴婢聽說,前幾日大皇子不知為何,怒氣沖沖跑到三皇子殿中,還動了手,若非宮人攔著,三皇子恐怕半條命都要沒了。」

  「這幾日他躲在宮中,門都不曾出過,夫人若想見他,怕是很難。」

  姜綰唇角微揚。

  「裴瑾下毒謀害皇后,依裴玄的性格,怎會輕易放過他?」

  這些年來,他秘密勾結宋庭月,自己隱在暗處,想挑起裴玄與裴鋒的爭鬥,坐收漁翁之利。

  裴玄將宋庭月之事透露給裴鋒,正是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

  裴鋒本就對宋庭月的背叛耿耿於懷,如今得知是被裴瑾背刺,豈會輕饒?

  難怪裴瑾不敢出門了。

  裴鋒是個莽夫,氣血翻湧之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無妨,見不到他,便等他自己出來。」

  姜綰低聲吩咐:「容貴妃不是在寒山寺清修麼,你告訴時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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