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為何不找父親幫忙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玉容被帶走的場景,姜綰沒有親眼見到。

  此時的她「受了傷」,日日歇在院中養病。

  這日,她接到了時隱的回信。

  時隱已經到了禹州,去了當年她母親養病的宅院,打聽當年之事。

  據紫鵲所說,顧玉容的老家就在禹州,而且宋家在禹州也有產業。

  宋子豫與顧玉容幼年的青梅之情,便是始於禹州。

  她回信,讓時隱根據紫鵲提供的線索去查,應該會有收穫。

  此時,京城的武試已經進行到了第五日。

  宋麟與宋鈺分別都比試過兩場,已經過了初試的環節,進入到了第二輪。

  若能通過第二輪,便能站到最終的比試場上。

  元老夫人買通的,便是終試的幾名考官。

  按朝廷規定,為防作弊,終試的考官除了固定的幾位之外,每年都會由景元帝指派不同的大臣參加,與其他考官一起決定比試結果。

  通常,這位大臣都位高權重,在朝中具有一定的話語權。

  他對比試的結果,影響重大。

  姜綰對宋鈺的實力有信心,唯一擔心的,就是他會輸在旁人的算計之下。

  若能提前知曉這位大臣的身份,形勢便極其有利了。

  元老夫人也做此想,這幾日一直忙於交際,想打探一些口風。

  可這是聖心獨裁之事,非御前之人,是很難得到確切消息的。

  為此,姜綰還特地給舅舅去信,只是依舊沒有眉目。

  碧螺提議道:「夫人,不然找太子殿下幫忙吧?他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知道的一定比那些大臣多。」

  姜綰默默嘆了口氣。

  裴玄正在懷疑她的身份,她不該再與他接觸過多。

  可宋鈺的武試十分重要,放著裴玄這條捷徑不用,太不值了。

  姜綰吩咐碧螺去東宮送信。

  碧螺卻很快返了回來,喘著粗氣道。

  「夫人,太子和公主都不在東宮,聽說皇后娘娘昨夜突然病倒了,他們守在後宮,一夜未歸。」

  「什麼?」

  姜綰臉色微變,當即站了起來。

  「備些東西,進宮。」

  碧螺忙道:「這怎麼能行?外人都知道您腳傷嚴重,這時候怎麼出門?」

  姜綰搖了搖頭:「無妨,拿副拐杖來,做做樣子便是。」

  皇后娘娘待她真心,若真有事,她不能袖手旁觀。

  後宮中,一群太醫圍在皇后殿中,低聲討論著桌上的藥方,均是愁眉不展的模樣。

  姜綰一進門,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姜姐姐。」裴棠雙眼紅腫,朝著她撲了過來。

  一看便是熬了一夜,一貫天真的臉上滿是擔憂。

  姜綰問她情況,裴棠答得很仔細。

  「母后這兩日便精神不濟,還時常頭暈,她只說自己是太累了,歇兩日便好,可昨夜竟直直暈了過去。」

  「太醫們來了一撥又一撥,都說症狀像是突感風寒,藥灌了下去,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裴棠說著,眼圈又紅了。

  姜綰安慰了她幾句,問道:「陛下呢?」

  「父皇在這守了大半日,方才來了幾個大臣,他如今在書房議事。」

  姜綰點了點頭,獨自走進了內室,皇后的侍婢都認得她,並沒有阻攔。

  內室中,唯有裴玄守在皇后的床前。

  姜綰將拐杖放在一旁,裴玄已看透了一切,她沒必要再做戲。

  遙遙望了一眼,她發現皇后的臉色不太好。

  「殿下,讓我來瞧瞧娘娘吧。」

  裴玄盯了她半晌,緩緩點了頭:「有勞。」

  兩人都是聰明人。

  若非擔心皇后,姜綰不會在裝病期間,冒著風險特意進宮。

  姜綰上前把了脈。

  正如太醫們所說,皇后的脈象與尋常風寒並無二致。


  照理說,不該昏睡不醒。

  她深思了片刻,從袖中掏出個素色布包,取出幾根銀針,分別插入了皇后身上的幾處穴位。

  裴玄不發一語地看著,並未阻攔半分,只是眸光漸漸沉了下去。

  針灸術。

  青蕪從前為他診治時,也曾親手施針。

  姜綰與她又多了一處相似。

  「今夜,娘娘應該會甦醒。」

  姜綰收了針,淡淡道。

  「不過病情尚未根治,病因也不明確,我不便在宮中過夜,娘娘醒後,需令太醫問清她近日所食,所用之物,再做判斷。」

  她頓了頓,補充道。

  「找信得過的人來做。」

  裴玄點頭:「好,我記下了。」

  姜綰一邊垂頭整理著衣裙,一邊道:「明日娘娘若還有恙,殿下可派人宣我入宮,不過不要以醫病的名號,就說公主傷心憂慮,找我進宮作伴。」

  言外之意,不要對外透露她通醫術。

  裴玄會意。

  她…不信任屋外的這些太醫。

  他眸色更深了幾分。

  看來,母后的病…不簡單。

  姜綰拄著拐杖,神色如常地出了門。

  她順著殿前的石階往下走,要裝作行動不便,所以走得很慢。

  瞧見前頭有位身著絳紫色官服的人,速度比她還慢,仿佛刻意在等她。

  姜綰看著那熟悉的背影,輕聲喚了句:「父親。」

  原來裴棠說景元帝在與臣子議事,說的竟是父親。

  姜臨淵轉過頭來。

  皺眉看著她手中的拐杖,溫潤的臉有幾分陰沉。

  「為了救一個姨娘,把自己搞成這樣。」

  姜綰一時無法解釋,只好道:「女兒無事,父親不必擔心。」

  「我不是你父親。」姜臨淵沒好氣道。

  姜綰輕咳了聲,輕聲轉移了話題:「父親政務繁忙,這麼晚還入宮議事。」

  話音一落,她突然想起,近日朝中最大的事,便是武試了。

  景元帝召父親前來,說不定也是為了定那位大臣的人選。

  她為何不找父親幫忙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