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什麼叫沒中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行雲焦心地等著。

  不想裴玄還未到,營外先傳來一聲怒喝。

  「竟敢有人挾持郡主?弓弩手是幹什麼吃的,還不當場射殺!」

  裴鋒怒容滿面地邁了進來。

  他一手拉弓,鋒利刺芒的箭矢對著姜綰。

  「放下郡主。」

  裴鋒眯眼。

  「本王五歲習弩,今日便看看,是本王的箭快,還是姜夫人的手中的刀快。」

  姜綰心下一沉。

  裴鋒精於騎射,他完全有實力,在自己傷到宋庭月前,將自己一箭穿喉。

  但此刻,她還不能妄動。

  宋庭月太狡猾,她需要觀察時序的狀況,確認那枚解藥為真。

  裴鋒已將弓弦拉滿,眼中盈滿嗜殺。

  仿佛下一瞬,箭矢便會呼嘯而出。

  姜綰袖中手攥緊。

  她敏感地發現,比起救宋庭月,裴鋒好像…更想殺了自己。

  千鈞一髮之際,賀行雲突然從一側沖了出來,指著門外大喊了聲。

  「誰在那!」

  賀行雲好像被嚇到了,驚慌之下,將裴鋒的箭弩撞翻在地,抱著他的胳膊失聲大叫:「殿下快看,外面有人!一定是姜氏的幫手!真是反了!來人啊,快給我抓住他!」

  裴鋒轉身一看,的確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兵士衝出去查看了一通,卻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裴鋒怒目瞪了賀行雲一眼:「怯懦文人!」

  若不是這人膽小如鼠,衝上來搗亂,他剛剛已經將姜綰射殺了!

  有了此番拖延,時序傷口紅腫漸褪,面上也恢復了些血色。

  看來是藥效起作用了。

  姜綰不再遲疑,收回手中匕首:「郡主,冒犯了。」

  她一副認罪伏法之態,裴鋒沒理由再對她出手,眉宇間划過一絲遺憾。

  賀行雲偷偷鬆了口氣:「來人,收押姜氏,待回京後交給…」

  「慢著。」

  裴鋒突然開口。

  「姜氏是三品誥命,不能隨意處置,可他…」

  他指著地上的時序,長劍出鞘,

  「這奴才延誤郡主病情,罪該萬死,本王現在就替陛下處決了這個…」

  營帳外突然響起一聲:「且慢。」

  來人聲線清潤,卻暗含威壓,讓人心中一凜。

  裴玄一身玄色窄袖蟒袍,頭戴金冠,緩緩走了進來。

  墨瞳在時序臉上定了定,閃過一瞬的疑惑,震驚。

  隨即,恢復了清冷之色。

  「大哥,郡主的傷勢要緊,何必急於處置一個下人?」

  裴玄側身,身後走出一位提著藥箱的女人。

  「我尋了一位女醫官來,先讓她為郡主解毒吧。」

  裴鋒嘴唇動了動,神色複雜地看了宋庭月一眼,卻什麼都沒說。

  女醫官動作很快,先是搬來屏風做遮擋,隨後走入,掀開了宋庭月腿上的帕子。

  屏風內,宋庭月臉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太子殿下費心了,夜已深,讓醫官留下便可,不敢耽誤殿下休息。」

  裴玄卻道:「無妨。」

  他負手站定,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看不見郡主安好,本王心中難安。」

  姜綰睫羽眨動,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原來裴玄來的這麼晚,是去尋醫官了。

  看來,他也識破宋庭月的小計謀了。

  眾人在屏風外站定,沒等多久,那女醫官便小步走了出來,臉色十分古怪。

  「稟殿下,郡主無妨。」

  一旁的裴瑾著急道:「無妨是何意?難道安陽姐姐不用服解藥嗎?」

  女醫官擰眉:「郡主她…並未中蛇毒。」

  裴瑾瞪大了眼睛:「什麼叫沒中毒?」


  他方才在帳外,聽見了宋庭月忍痛的悶哼,聽著很痛苦的。

  「你到底懂不懂醫術?大哥,咱們還是找個太醫來看吧,我看這人就是個庸醫…」

  「二皇子。」

  女醫官不悅。

  「郡主身上連個傷口都沒有,便是神醫來了,也診不出第二個結果。」

  裴瑾愣住。

  「太子殿下。」宋庭月的聲音從屏風內傳來,透著歉意和不安,「看來,是丫鬟們被蛇嚇得眼花了,她們太過擔心我,一時看錯了。」

  帳內人面面相覷,詭異地沉默了。

  外頭圍觀的夫人,小姐們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深意。

  山上這麼多人中了蛇毒,解藥是多寶貴的東西。

  安陽郡主大張旗鼓來爭搶,大皇子更是鬧的聲勢浩大,險些要了姜夫人的命。

  結果呢。

  一句輕飄飄的看錯了,就搪塞過去了。

  真是…

  「真是虛驚一場。」宋庭月語氣輕柔,「勞煩大皇子,太子殿下費心了。」

  「無妨。」

  裴玄笑得略有深意。

  「郡主既沒受傷,這奴才也不算延誤病情,也就不必處死了。」

  他看了眼時序和姜綰,對著賀行雲道:「將這兩個人押到我帳中,本王要親自審問。」

  二狗見狀,忍不住道:「殿下!夫人他…」

  姜綰用眼神制止他,對他搖了搖頭。

  她被人押著出了營帳。

  剛走出兩步,看見裴熙站在不遠處的樹後,正臉色糾結地朝著這邊打量。

  姜綰看了眼他袖中露出一半的短弓,眸中露出點點意外。

  回到營帳中。

  裴玄屏退了下人,竟親手為時序鬆了綁,同他相對而坐。

  「你怎會在此,是青蕪命你來的?」

  時序看了眼被綁在角落,一語不發的姜綰,垂首道:「是,先生預料姜夫人有難,派我前來保護。」

  裴玄望了眼姜綰,深沉的眸子藏著探究。

  時序,玲瓏閣副閣主,亦是青蕪的生死之交。

  她竟讓這樣重要的人,來保護姜綰。

  裴玄低聲:「她與青蕪到底是什麼關係?」

  時序想了想,答:「舊友。」

  這答案和姜綰說的一致,裴玄挑不出錯處。

  他瞥了眼姜綰,低聲道:「此人心機狡黠,而青蕪天真恪純,難保不會被她誆騙。你日日在青蕪左右,需提醒她提防些。」

  時序:「…」

  三年前,裴玄被姜綰所救,在玲瓏閣養傷之時,正值姜綰因傷,丟失了記憶那年。

  彼時,裴玄隱姓埋名,姜綰也忘記了自己的過去。

  二人與世隔絕,論詩賞花,月下飲酒,可稱知己。

  裴玄眼中的青蕪,是桃花樹下無憂無慮,清澈眼眸的快意少女。

  而不是滿腹算計,步步籌謀的姜氏夫人。

  時序看了坐在陰影角落,安靜垂眸的姜綰。

  裴玄從不曾,認識真正的她。

  時序答了句:「公子放心。」

  他稱呼裴玄,用的仍是在玲瓏閣中的叫法。

  裴玄並未怪罪,反倒十分滿意,親自為他斟了杯茶。

  「許久未見青蕪,正巧前些日子,我為她尋了個有趣的小玩物,過兩日我親自給她送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