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八成是送給心儀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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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站在營帳外,望著不透一絲光的帳簾,面色深沉。

  甫一靠近,竟聽見裡面隱隱傳出粗重的喘息聲。

  他眉峰緊蹙。

  難道…他來晚了一步?

  他眼眸森然,聲音中不自覺帶上了怒意,對著隨行的下人道:「你們在此等候,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裴玄邁步,撩開了帳簾。

  微弱的月光下,隱約瞧見塌上有兩個人影,正翻雲覆雨,不知天地為何物。

  裴玄臉色鐵青。

  正要出聲,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將他拽到了角落中。

  裴玄眼中划過冷意,袖中利刃出鞘,動作乾淨利落,幾招便制服了身後之人。

  他一手撕掉那人面紗,皺了皺眉。

  「姜綰?」

  姜綰更為吃驚,鬆開了將要反抗的雙手:「殿,殿下?」

  她還以為是宋舒靈的人前來探口風,沒想到,竟是裴玄。

  二人各懷心思,一時竟無語。

  夜闌寂靜,榻上那二人折騰得越來越凶。

  時不時傳來急促的喘息聲,夾雜著不堪入耳的葷話。

  便是一貫冷情的姜綰,也有些不自在起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今夜太過悶熱,她竟也覺得臉上有些燥熱。

  「發生了什麼,姜夫人可否給我個解釋?」裴玄面若冰霜。

  姜綰輕咳一聲:「殿下也看見了,宋舒靈與侍衛私通,而林府的營帳與我相鄰,大概是夜色朦朧,他們走錯地方了。」

  裴玄盯著她故作冷靜的面容,冷笑了一聲。

  睜眼說瞎話。

  結合沈辭的情報,他輕易便猜出,這是宋舒靈算計不成,反被姜綰報復了。

  他就知道。

  姜綰這隻狡猾的狐狸,怎會輕易鑽了別人的套?

  既然宋舒靈是咎由自取,他也懶得管這些閒事。

  而且今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裴玄起身欲走。

  衣擺卻被姜綰一手抓住。

  他低頭一看,不由皺起眉來。

  姜綰此時面色微紅,貝齒咬著下唇,儼然不太正常。

  裴玄問:「你發燒了?」

  姜綰咬唇,有些難以啟齒。

  方才她就覺得身體有些異樣,到現在,感覺如此明顯,她不得不懷疑自己…中了和合散。

  雖然她的症狀還算輕微,但若再繼續下去,就不知會發生什麼了…

  想來是方才打鬥間,不慎吸入了一些藥粉。

  這秘藥只對女子有效,藥效十分霸道。

  姜綰忍著不適,再次將口鼻掩好。

  裴玄見她臉頰滲出了細汗,以為她真的發了燒,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姜綰忙偏過頭去。

  「沒有發燒,我…沒事。」

  她一開口,清冷的嗓音抑制不住帶了輕顫,平添了幾分少女的嬌怯。

  裴玄眉心一跳。

  他大概知道她怎麼了。

  裴玄對她道:「我帶你去太醫處。」

  說罷,也覺得此言不妥。

  姜綰一個有夫之婦,這副模樣被裴玄帶走,二人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沒用的。」

  姜綰輕喘了幾聲,維持著理智道。

  「和合散無解藥,宮中太醫也沒辦法。」

  她扶著桌子想站起身,誰知雙腿發軟,竟直直跌回了地面。

  就在她摔倒的前一秒,一雙大手摑住了她的腰身。

  姜綰低呼一聲,雙眼微睜。

  對上了黑沉如墨的一雙冷眸。

  裴玄眼中沒什麼溫度,面色冷疏。

  仿佛抱著的不是一副香嬌玉軟的身軀,而是一塊木頭,或是什麼物件。

  「…多謝殿下。」

  姜綰咬唇,用力想要靠自己站穩。

  然而她此時頭暈目眩,看東西都帶了重影。

  自以為在努力站立,不過是抓著裴玄的袖子,在他胸前胡亂磨蹭了一番。

  「…別再亂動。」

  裴玄唇線緊抿。

  春日衣料輕薄,他能明顯感覺到掌中美人玲瓏的腰線。

  月光如晝,襯得她皮膚瑩白如玉。

  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的輕輕淺淺的幽香。

  更要命的是,姜綰似乎找到了舒服的姿勢,枕著他手臂,無意識地蹭了蹭。

  裴玄眸色驟沉,額頭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他只能就著這個姿勢靠在了桌邊。

  動作間,袖中錦盒掉在地上,從中滾出一根精緻的玉簪來。

  已經意識不清的姜綰瞧見這東西,眼睛一亮。

  她拿起簪尾尖銳的一頭,不等裴玄喝止,朝著自己指尖戳了下去。

  指尖立即冒出血珠。

  這是醫術上記載的放血之法,能夠疏通經脈,提神醒腦。

  片刻,姜綰便感覺好了些。

  再看裴玄時,卻發現他臉色黑如滴墨。

  姜綰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這才意識到,裴玄怎麼會隨身攜帶女兒家的簪子,還特意放在錦盒中。

  八成是送給心儀女子的。

  「抱歉。」她誠懇道,「我洗乾淨還你,或者賠你一支更好的。」

  裴玄面色緊繃,半晌才擠出一句:「不必。」

  在此耽擱許久,早已錯過了和青蕪約定的時間,他已經很惱火了。

  連準備送她的東西,也搞砸了。

  這玉簪是他親自選料,費時兩個月雕刻而成,豈是姜綰能賠得起的?

  偏偏闖禍的人如今紅暈未褪,眸光晶亮。

  望著他的目光竟有幾分嬌憨可憐,全無往日的精明模樣。

  裴玄瞥了一眼,冰冷的話僵在嘴邊。

  罷了,他便不該來此。

  他就知道,一遇見姜綰,總沒好事。

  …

  翌日一早,天色將亮。

  姜綰是被碧螺喚醒的。

  她睜開雙眼,頭疼的餘韻未消,緩了半晌才恢復清明。

  昨夜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只隱約記得裴玄來過。

  「…裴玄呢?」

  「太子殿下已經走了。」碧螺擔憂道,「昨夜奴婢出去打探情況,回來的時候被太子的侍衛攔在了外頭,夫人,您沒事吧?」

  姜綰搖頭,看向塌上。

  宋舒靈和那侍衛抱作一團,正睡得深沉。

  「趁眾人還未醒,我們快走。」姜綰道。

  天亮之後,宋舒靈的醜態便會被發現。

  她不能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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