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怒火
「我有錢，你怕什麼，再說了，我請你，你就好好享受就行了，不開心嗎。」
「我可不喜歡白吃白喝的，有人為我花錢，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你的確是有錢，那也是你自己掙的錢，我們不過只是算是不陌生的熟人，哪能這麼讓你花大錢呢。」
杜渺呵呵笑了笑，補了一句：「嚴格來說，也只是算是半個熟人。」
展思辰拿起杯子的手頓了頓，臉色一沉：「我們關係只是算半個熟人？你是這麼想的嗎？」
「是啊，你跟易大哥，陳咪姐，你們才是關係好的人，你們是一個世界裡的人，我不過只你曾經資助學校里的一個路人甲學生而已，只是碰巧我們都在上海偶遇了。」
「你真的這麼想的？」展思辰再次問了一句。
杜渺嗯了一句，用力點頭，沒發現展思辰神情不對，拿起一旁的茶水壺要給的展思辰倒茶，伸手去拿展思辰茶杯時，這才發現展思辰毫無表情的臉，杜渺見狀頓時領悟到剛才的話讓展思辰不開心，趕緊道歉。
「展大哥，你生氣了是不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渺內疚的模樣讓展思辰不忍，他也不明白自己幹嘛生氣，杜渺的話本沒有錯，如果不是這次偶遇，或許他跟杜渺之間的聯繫，就真的徹底斷了。只是這話從杜渺嘴裡說出來，她形容他們只是半個熟人，或許連半個熟人都不算。展思辰聽著實在不舒服。
只是這個不舒服的源頭是什麼，他一時半會還沒能弄明白，見杜渺就這們直直地盯著自己，心軟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展思辰把茶杯推到杜渺的面前，示意杜渺給他倒茶。
這台階杜渺立馬接住，衝著展思辰樂了：「展大哥，來，我給你倒茶。」
服務員端菜進來，杜渺過去的工作經驗讓她下意識要去幫忙，起身就要去接盤子，展思辰拉了拉杜渺的手，讓她坐下：「杜渺，不用你來，我們是客人。」
杜渺哦了一句，乖乖地把手放在桌下，貴的飯店之所以價格貴，自然有它的道理，每一份到嘴之前的佳肴，會有人專門服務到位，燉好的湯幫忙舀好，夾在碟子裡的魚肉都要幫忙處理魚骨頭。
服務專業又熱心，杜渺還從沒體驗過，著實有些不習慣，幾次開口說要自己來，都別服務員無視過去。等服務員一走，杜渺話癆的個性開啟，先是一頓牢騷，接著埋怨起飯店的服務太強制，既然客人不需要，就要聽從客人的需求才行。
展思辰只感覺之前對杜渺的個性了解得太少，這越是接觸得多，越能感覺杜渺的心思性格的另一面，杜渺嘴裡塞滿了東西，曬棒子鼓成一團都止不住她要吐槽飯店服務的心。展思辰見她差點噎住，忙輕拍著她的後背，一臉寵溺：「你吃完在說。」
「展大哥，我是不是說太過分了，」杜渺抬頭看了天花板四角，瞪大眼睛，「他們則這裡有監控的，我的話他們肯定是聽見了，我們趕緊吃，吃完快點走吧。」
「他們聽見了怕什麼，你剛才說的很有用，這是新意見，他們會採納的。」
「不行不行，那有可能讓剛才服務我們的人很難做的，你不知道的，我之前在火鍋店打工過，要是老闆知道我們客人不滿意我們的服務，可是很嚴重的，要扣獎金的。」杜渺一臉認真給展思辰解釋：「其實做服務行業的，就怕客人投訴，我們特別慘。」
展思辰往嘴裡塞了一塊肉，新奇地看著杜渺，聽她說自己在店裡工作的經歷，雖然都是一些正常的小事情，展思辰沒覺得枯燥，杜渺說起過去時，臉上表情變化變幻莫測，一會皺眉，臉擠成一團，一會兒瞪大眼睛驚恐表情，展思辰看得開心，忽然拿起手機點開了拍照功能。
杜渺正說起一次被醉酒客人吐得滿身狼藉，一抬頭滿臉嫌棄的神情被展思辰拍個正著，一個不注意下，自己臉部的丑模樣被人抓拍住，杜渺抬手就要拿手機刪掉圖片，可展思辰動作更快，伸長手臂左右躲避杜渺要拿手機的手。
「展大哥，你肯定是故意的是不是。快點刪掉吧。」
展思辰哪裡會順杜渺的意，一把將手機換回右手，塞進了自己的右邊褲子口袋，杜渺沒感覺半點不對，整個身體順著展思辰身體撲過去，上手就往褲子口袋去搶。
杜渺兩隻手沒個分寸，在展思辰大腿上亂摸了一通。這突然的動作嚇了展思辰一跳，整個人彈跳了起來，起身動作差點帶倒杜渺，眼疾手快的瞬間，左手撈起了杜渺。
杜渺站直了身子，尷尬氛圍在兩個人之間瀰漫，半晌後，杜渺彆扭了摸著臉，重新坐好，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夾起了一塊蘿蔔。
「下次可不能這麼直接撲上來了，杜渺。」展思辰語氣鎮定，臉上是極力控制尷尬是情緒：「在異性面前，你可不能隨便像剛才那樣，不成體統。」
「展大哥………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太放鬆了才會這樣。我在其他人面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杜渺這回答讓展思辰沒來由的開心，嘖了一句後，讓杜渺快點吃完準備回家。晚上這一頓展思辰點的不算多，但最後還是剩下不少，杜渺不想浪費，叫店員把沒吃完打包，說要給路邊的流浪貓吃。杜渺租的民房附近的角落裡有不少的流浪貓，這些貓膽子不大，肚子餓了也只是在惡臭的垃圾桶里翻東西吃，杜渺有時下班時候在草叢旁看到剛出生不久的小貓。
自小時候起，杜渺就喜歡小動物，之前老屋裡有個鳥窩，杜渺也是每天給小鳥送吃的，展思辰現在還記得那次爬木梯去餵小鳥的畫面。店員把東西打包好，展思辰去結帳，杜渺也跟了過去，她是要看這頓飯到底吃了多麼錢。
展思辰自然也知道杜渺的小心思，找個理由說自己東西落在了包廂里，要杜渺幫忙去拿。杜渺最後沒看到價錢，展思辰遺落的東西也沒找到，比起丟東西的展思辰還要心急。展思辰又謊稱說東西應該是在公司里，讓她不用擔心。
臨出門後，杜渺想起了什麼，重新回到了大廳前台，給負責前台結帳的人說了句什麼，對方拿了一個記錄本和一隻筆，展思辰見她在上面寫著什麼。
寫完後出了門，展思辰問道；「你不會給店裡寫了意見吧。」
「對，不過這個是其次，主要是想跟他們說下，如果發現了客人遺落的東西，可以聯繫我。」杜渺對展思辰說落下東西的事情深信不疑。
展思辰苦笑，說杜渺總喜歡小題大做，每件事情都緊張的話，生活里就只剩下擔心憂愁了，杜渺也不理會展思辰的話，說了句別人的東西掉了話，我是不會考慮這麼多的。
展思辰一時語塞，杜渺總是頂著一張無辜真誠的臉，說出來的話讓人沒法不細想，有了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後，杜渺對展思辰的態度，也開始不那麼的拘謹，這是件好事情，展思辰也希望如此，只是，這漸漸變得熟路的關係背後，他自己卻又變得不自在起來。
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展思辰沒法確定，也許本就是從在上海遇見後開始，或者是易可的展覽會上？或許還是更早之前？展思辰從沒想像過自己跟杜渺之間相處氛圍是如何變得曖昧起來的，也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麼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要跟杜渺有跟多的相處和時間。
內心的感覺是無意識的，而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就是這無意識下所激發出來的原始情感。只是當下的展思辰，根本不懂得情意流動之下，本能的舉動是什麼。就好像飽受飢餓之人，見到美味佳肴下的原始衝動。
展思辰堅持要送杜渺回家，這是他當下原始欲望下的行動，儘管杜渺極力拒絕，表示自己可以回去，不希望展思辰繞路浪費時間。但最終的結果自然是展思辰贏下主動權。狹小的空間下，兩人的氣氛又開始了彆扭狀態，展思辰開了音樂，把音量調高几個數字。
車子開到一個小公園，杜渺想了打包的剩菜，讓展思辰把車停到路邊，自己先下了車。杜渺的包里長期帶著火腿，也會為了給偶遇的流浪動物的。
展思辰跟著杜渺往角落的草叢走去，花壇的位置有人放了一個塑料盒，裡面剩下幾顆貓糧殘餘，杜渺蹲下輕聲喚了幾聲貓叫，試圖吸引躲在草叢中的小貓出來。叫喚了幾句後，還真的有一隻小貓從草叢裡鑽了出來，那小貓膽子小，一雙眼睛閃著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的環境，杜渺拿出了火腿往前伸了過去，小貓聞到了味道，往前探出了步子。
杜渺整個像被小貓表情融化，伸出手招呼小貓靠近，火腿的味道最終贏得了小貓的青睞，先是小嘴啄了幾口後，接著整個身體毫無防備地大口吃起來。展思辰全程在身後看著杜渺的舉動，眼前的畫面有種自愈之感，杜渺欣慰地看著貓，而展思辰則是欣慰地看著杜渺，兩人的神情里透著炙熱的光。一個是因為貓，而另一個，是因為杜渺。
小貓吃得開心，不久後又竄出來兩隻，一隻全黑，一隻是白灰色混合，兩隻貓個頭都很小，看似也不夠兩三個月的樣子。杜渺伸手摸著小貓的頭，柔軟的毛髮觸感溫和，讓杜渺愛不釋手。展思辰拿出手機拍了幾張杜渺逗貓的樣子，杜渺蹲在地上，下巴搭在雙膝蓋上，背影看去，滿是享受幸福當下的真切摸樣。
展思辰也蹲了下來，兩人並排一起，問杜渺：「就這麼喜歡嗎？那是不是也想要養一隻啊。」
「想是想，但是我現在還沒有能力養它們，等我有了穩定的收入和住宿環境，一定會的。」
「貓對生存環境沒這麼特別講究的，你看他們在這些地方都能生存呢，」展思辰指著周邊暗黑的處境。
「不行，不能這麼對待它們，它們現在只能生活在這裡，因為是流浪貓，是迫不得已下才沒有自己的家，如果我要養它們，就一定要給它們一個穩定的家，讓它們感受到家的溫暖，還有買很多玩具，再也不會餓肚子，給它們買最美味的貓糧。「
杜渺表情像是現在就要實現似的，展思辰點了點頭，說杜渺一定能很快實現自己的願望的，他知道杜渺一定是最好的主人，心地善良的她，一定將它們照顧得很好。
手裡火腿吃完後，杜渺將打包的魚肉倒進了一旁的塑料碗裡，魚肉的味道頓時引起了三隻小貓躁動，三顆小頭一瞬間往塑料碗裡拼命擠去，可愛的模樣逗得杜渺歡喜不已。
「不要搶，不要搶，你們都能吃到的。」杜渺動作輕柔地推開擋住碗口的貓頭，「我給你帶了很多，夠你們吃飽的。」
展思辰也湊上去，將三隻貓分開距離，那白色小貓力氣不小，敏捷地從展思辰手掌里鑽到一邊，再次擠了過去，展思辰大手一抓，重新將小貓抓了回來，等杜渺將魚肉全部倒入碗裡，另外倒入了礦泉水調劑，然後才放開了手。
兩人蹲在一旁看著幾隻小貓吃完碗裡的魚肉後才離開，重新上車之前，杜渺下意識用濕紙巾擦拭了手和車門把，展思辰想說讓杜渺不用這麼在意這些，但猶豫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車快開到杜渺租房附近的時候，杜渺又跟之前，讓展思辰把車停在便利店停下就好，展思辰沒出聲，按照杜渺意思將車靠在一邊，正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動作時，杜渺抬手攔了下：「展大哥，你不用下車了，我自己可以的。」
「怎麼了。」展思辰不知怎麼了，胸腔有股怒火，聲音冷了幾分。
「我可不喜歡白吃白喝的，有人為我花錢，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你的確是有錢，那也是你自己掙的錢，我們不過只是算是不陌生的熟人，哪能這麼讓你花大錢呢。」
杜渺呵呵笑了笑，補了一句：「嚴格來說，也只是算是半個熟人。」
展思辰拿起杯子的手頓了頓，臉色一沉：「我們關係只是算半個熟人？你是這麼想的嗎？」
「是啊，你跟易大哥，陳咪姐，你們才是關係好的人，你們是一個世界裡的人，我不過只你曾經資助學校里的一個路人甲學生而已，只是碰巧我們都在上海偶遇了。」
「你真的這麼想的？」展思辰再次問了一句。
杜渺嗯了一句，用力點頭，沒發現展思辰神情不對，拿起一旁的茶水壺要給的展思辰倒茶，伸手去拿展思辰茶杯時，這才發現展思辰毫無表情的臉，杜渺見狀頓時領悟到剛才的話讓展思辰不開心，趕緊道歉。
「展大哥，你生氣了是不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渺內疚的模樣讓展思辰不忍，他也不明白自己幹嘛生氣，杜渺的話本沒有錯，如果不是這次偶遇，或許他跟杜渺之間的聯繫，就真的徹底斷了。只是這話從杜渺嘴裡說出來，她形容他們只是半個熟人，或許連半個熟人都不算。展思辰聽著實在不舒服。
只是這個不舒服的源頭是什麼，他一時半會還沒能弄明白，見杜渺就這們直直地盯著自己，心軟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展思辰把茶杯推到杜渺的面前，示意杜渺給他倒茶。
這台階杜渺立馬接住，衝著展思辰樂了：「展大哥，來，我給你倒茶。」
服務員端菜進來，杜渺過去的工作經驗讓她下意識要去幫忙，起身就要去接盤子，展思辰拉了拉杜渺的手，讓她坐下：「杜渺，不用你來，我們是客人。」
杜渺哦了一句，乖乖地把手放在桌下，貴的飯店之所以價格貴，自然有它的道理，每一份到嘴之前的佳肴，會有人專門服務到位，燉好的湯幫忙舀好，夾在碟子裡的魚肉都要幫忙處理魚骨頭。
服務專業又熱心，杜渺還從沒體驗過，著實有些不習慣，幾次開口說要自己來，都別服務員無視過去。等服務員一走，杜渺話癆的個性開啟，先是一頓牢騷，接著埋怨起飯店的服務太強制，既然客人不需要，就要聽從客人的需求才行。
展思辰只感覺之前對杜渺的個性了解得太少，這越是接觸得多，越能感覺杜渺的心思性格的另一面，杜渺嘴裡塞滿了東西，曬棒子鼓成一團都止不住她要吐槽飯店服務的心。展思辰見她差點噎住，忙輕拍著她的後背，一臉寵溺：「你吃完在說。」
「展大哥，我是不是說太過分了，」杜渺抬頭看了天花板四角，瞪大眼睛，「他們則這裡有監控的，我的話他們肯定是聽見了，我們趕緊吃，吃完快點走吧。」
「他們聽見了怕什麼，你剛才說的很有用，這是新意見，他們會採納的。」
「不行不行，那有可能讓剛才服務我們的人很難做的，你不知道的，我之前在火鍋店打工過，要是老闆知道我們客人不滿意我們的服務，可是很嚴重的，要扣獎金的。」杜渺一臉認真給展思辰解釋：「其實做服務行業的，就怕客人投訴，我們特別慘。」
展思辰往嘴裡塞了一塊肉，新奇地看著杜渺，聽她說自己在店裡工作的經歷，雖然都是一些正常的小事情，展思辰沒覺得枯燥，杜渺說起過去時，臉上表情變化變幻莫測，一會皺眉，臉擠成一團，一會兒瞪大眼睛驚恐表情，展思辰看得開心，忽然拿起手機點開了拍照功能。
杜渺正說起一次被醉酒客人吐得滿身狼藉，一抬頭滿臉嫌棄的神情被展思辰拍個正著，一個不注意下，自己臉部的丑模樣被人抓拍住，杜渺抬手就要拿手機刪掉圖片，可展思辰動作更快，伸長手臂左右躲避杜渺要拿手機的手。
「展大哥，你肯定是故意的是不是。快點刪掉吧。」
展思辰哪裡會順杜渺的意，一把將手機換回右手，塞進了自己的右邊褲子口袋，杜渺沒感覺半點不對，整個身體順著展思辰身體撲過去，上手就往褲子口袋去搶。
杜渺兩隻手沒個分寸，在展思辰大腿上亂摸了一通。這突然的動作嚇了展思辰一跳，整個人彈跳了起來，起身動作差點帶倒杜渺，眼疾手快的瞬間，左手撈起了杜渺。
杜渺站直了身子，尷尬氛圍在兩個人之間瀰漫，半晌後，杜渺彆扭了摸著臉，重新坐好，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夾起了一塊蘿蔔。
「下次可不能這麼直接撲上來了，杜渺。」展思辰語氣鎮定，臉上是極力控制尷尬是情緒：「在異性面前，你可不能隨便像剛才那樣，不成體統。」
「展大哥………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太放鬆了才會這樣。我在其他人面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杜渺這回答讓展思辰沒來由的開心，嘖了一句後，讓杜渺快點吃完準備回家。晚上這一頓展思辰點的不算多，但最後還是剩下不少，杜渺不想浪費，叫店員把沒吃完打包，說要給路邊的流浪貓吃。杜渺租的民房附近的角落裡有不少的流浪貓，這些貓膽子不大，肚子餓了也只是在惡臭的垃圾桶里翻東西吃，杜渺有時下班時候在草叢旁看到剛出生不久的小貓。
自小時候起，杜渺就喜歡小動物，之前老屋裡有個鳥窩，杜渺也是每天給小鳥送吃的，展思辰現在還記得那次爬木梯去餵小鳥的畫面。店員把東西打包好，展思辰去結帳，杜渺也跟了過去，她是要看這頓飯到底吃了多麼錢。
展思辰自然也知道杜渺的小心思，找個理由說自己東西落在了包廂里，要杜渺幫忙去拿。杜渺最後沒看到價錢，展思辰遺落的東西也沒找到，比起丟東西的展思辰還要心急。展思辰又謊稱說東西應該是在公司里，讓她不用擔心。
臨出門後，杜渺想起了什麼，重新回到了大廳前台，給負責前台結帳的人說了句什麼，對方拿了一個記錄本和一隻筆，展思辰見她在上面寫著什麼。
寫完後出了門，展思辰問道；「你不會給店裡寫了意見吧。」
「對，不過這個是其次，主要是想跟他們說下，如果發現了客人遺落的東西，可以聯繫我。」杜渺對展思辰說落下東西的事情深信不疑。
展思辰苦笑，說杜渺總喜歡小題大做，每件事情都緊張的話，生活里就只剩下擔心憂愁了，杜渺也不理會展思辰的話，說了句別人的東西掉了話，我是不會考慮這麼多的。
展思辰一時語塞，杜渺總是頂著一張無辜真誠的臉，說出來的話讓人沒法不細想，有了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後，杜渺對展思辰的態度，也開始不那麼的拘謹，這是件好事情，展思辰也希望如此，只是，這漸漸變得熟路的關係背後，他自己卻又變得不自在起來。
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展思辰沒法確定，也許本就是從在上海遇見後開始，或者是易可的展覽會上？或許還是更早之前？展思辰從沒想像過自己跟杜渺之間相處氛圍是如何變得曖昧起來的，也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麼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要跟杜渺有跟多的相處和時間。
內心的感覺是無意識的，而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就是這無意識下所激發出來的原始情感。只是當下的展思辰，根本不懂得情意流動之下，本能的舉動是什麼。就好像飽受飢餓之人，見到美味佳肴下的原始衝動。
展思辰堅持要送杜渺回家，這是他當下原始欲望下的行動，儘管杜渺極力拒絕，表示自己可以回去，不希望展思辰繞路浪費時間。但最終的結果自然是展思辰贏下主動權。狹小的空間下，兩人的氣氛又開始了彆扭狀態，展思辰開了音樂，把音量調高几個數字。
車子開到一個小公園，杜渺想了打包的剩菜，讓展思辰把車停到路邊，自己先下了車。杜渺的包里長期帶著火腿，也會為了給偶遇的流浪動物的。
展思辰跟著杜渺往角落的草叢走去，花壇的位置有人放了一個塑料盒，裡面剩下幾顆貓糧殘餘，杜渺蹲下輕聲喚了幾聲貓叫，試圖吸引躲在草叢中的小貓出來。叫喚了幾句後，還真的有一隻小貓從草叢裡鑽了出來，那小貓膽子小，一雙眼睛閃著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的環境，杜渺拿出了火腿往前伸了過去，小貓聞到了味道，往前探出了步子。
杜渺整個像被小貓表情融化，伸出手招呼小貓靠近，火腿的味道最終贏得了小貓的青睞，先是小嘴啄了幾口後，接著整個身體毫無防備地大口吃起來。展思辰全程在身後看著杜渺的舉動，眼前的畫面有種自愈之感，杜渺欣慰地看著貓，而展思辰則是欣慰地看著杜渺，兩人的神情里透著炙熱的光。一個是因為貓，而另一個，是因為杜渺。
小貓吃得開心，不久後又竄出來兩隻，一隻全黑，一隻是白灰色混合，兩隻貓個頭都很小，看似也不夠兩三個月的樣子。杜渺伸手摸著小貓的頭，柔軟的毛髮觸感溫和，讓杜渺愛不釋手。展思辰拿出手機拍了幾張杜渺逗貓的樣子，杜渺蹲在地上，下巴搭在雙膝蓋上，背影看去，滿是享受幸福當下的真切摸樣。
展思辰也蹲了下來，兩人並排一起，問杜渺：「就這麼喜歡嗎？那是不是也想要養一隻啊。」
「想是想，但是我現在還沒有能力養它們，等我有了穩定的收入和住宿環境，一定會的。」
「貓對生存環境沒這麼特別講究的，你看他們在這些地方都能生存呢，」展思辰指著周邊暗黑的處境。
「不行，不能這麼對待它們，它們現在只能生活在這裡，因為是流浪貓，是迫不得已下才沒有自己的家，如果我要養它們，就一定要給它們一個穩定的家，讓它們感受到家的溫暖，還有買很多玩具，再也不會餓肚子，給它們買最美味的貓糧。「
杜渺表情像是現在就要實現似的，展思辰點了點頭，說杜渺一定能很快實現自己的願望的，他知道杜渺一定是最好的主人，心地善良的她，一定將它們照顧得很好。
手裡火腿吃完後，杜渺將打包的魚肉倒進了一旁的塑料碗裡，魚肉的味道頓時引起了三隻小貓躁動，三顆小頭一瞬間往塑料碗裡拼命擠去，可愛的模樣逗得杜渺歡喜不已。
「不要搶，不要搶，你們都能吃到的。」杜渺動作輕柔地推開擋住碗口的貓頭，「我給你帶了很多，夠你們吃飽的。」
展思辰也湊上去，將三隻貓分開距離，那白色小貓力氣不小，敏捷地從展思辰手掌里鑽到一邊，再次擠了過去，展思辰大手一抓，重新將小貓抓了回來，等杜渺將魚肉全部倒入碗裡，另外倒入了礦泉水調劑，然後才放開了手。
兩人蹲在一旁看著幾隻小貓吃完碗裡的魚肉後才離開，重新上車之前，杜渺下意識用濕紙巾擦拭了手和車門把，展思辰想說讓杜渺不用這麼在意這些，但猶豫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車快開到杜渺租房附近的時候，杜渺又跟之前，讓展思辰把車停在便利店停下就好，展思辰沒出聲，按照杜渺意思將車靠在一邊，正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動作時，杜渺抬手攔了下：「展大哥，你不用下車了，我自己可以的。」
「怎麼了。」展思辰不知怎麼了，胸腔有股怒火，聲音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