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與狼共舞
文物展順利進行中。
詹嘉彤安排小周每天盯現場。
這麼多年，小周應對突發事件，不再像初出茅廬時，六神無主，自亂陣腳。
她的成長和能力進階，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有一天，兩人聊天。
「彤姐，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小周調皮地眨眨眼。
「你說。」詹嘉彤一看她那樣，就知道她要說些倒反天罡的話。
「我後來想了想，覺得龔雪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這事，咱們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怎麼說？」
「你想啊，咱們也是打工人。一，手上沒權力；二，咱不懂財務審計；三，咱也不是私人偵探。就沖這三點，咱們就是有心無力。」小周說。
「那就坐視不管，任龔雪把公司搞垮？」她問。
小周抿緊嘴巴，低頭抬眼，眼睛來回提溜亂轉。
」說吧，暢所欲言，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批評你。」詹嘉彤笑。小周也算是她身邊，為數不多的腦迴路清奇的人。
「你看啊，既然咱們不能阻止她，咱們就把公司搬走，讓她自動離職。」
什麼？
詹嘉彤想了想，沒聽懂。又想了想，沒想通。
「重新成立一個公司，所有人都重新入職新公司，把龔雪留在老公司里。她管得了這個公司，管不了新公司。沒有業務，她拿什麼斂財。」
聽出點眉目來。
又聽小周繼續說，「等她自動離職，再把老公司註銷。」
「呃.....這跟搬家有什麼區別。」不驚醒一個正在睡覺的人，等她醒來，才發現人去樓空。詹嘉彤笑得很無奈，「你太小看龔雪了。還有，三個老闆那裡怎麼解釋？這麼一搞，他們只會懷疑是我們在偷家。」
「也是哦~」小周非常緩慢地點頭。敲敲自己腦袋，嘟囔，「我果然是單核處理器，想事情顧頭不顧腚。」
詹嘉彤捏了捏她的臉頰肉，笑說，」好好工作吧。這些事情我們會處理的。」
「嗯。」
這幾天，詹嘉彤想過很多辦法。
不管是跟三位老闆舉報龔雪的所作所為，還是預先剝奪龔雪的採購審批權。都需要一個前置條件——證據。沒有證據，貴為老闆兒子的張煥霖也束手無策。畢竟這不是張大美一個人的公司。
思來想去，詹嘉彤最終決定從郭石嘴裡套話。
前段時間，郭石一直想跟她吃飯。帶上小周的話，以郭石的尿性，他鐵定嘴巴閉得跟蚌殼似的。只能單獨赴約。
這天早上出門前，她跟林惠說，晚上要請人吃飯。所以晚飯不要等她，也不用給她留。
晚上，燒鳥店。
詹嘉彤來過幾次，又是老闆朋友的家屬。店員、侍酒師、廚師，都認識她了。
這天見她帶了陌生面孔來吃飯，店員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張兩人桌。
菜品一道接一道地上，侍酒師一趟一趟地來。
詹嘉彤自知酒量不好，不肯多喝。郭石再三地勸，一嘴掉渣俗套的勸酒詞，愣是在高級日料餐廳大談特談中式酒桌文化。最後侍酒師看不下去，鄭重提醒，所有餐酒單人限量供應。
「一直想跟你吃頓飯。你太難約了！」郭石半真半假地埋怨道，一張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您也知道，公司業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詹嘉彤微笑。
「我想跟你吃飯，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上回那個玻璃的事情，跟你當面道個歉。是我們公司人員的疏忽，給你造成了許多麻煩。」
「是你的公司啊？我竟然不知道。」詹嘉彤佯裝驚訝。
「是我的公司。」
「郭總業務範圍很廣嘛。」
「還行吧。」
「那您和龔總關係很不錯吧。」詹嘉彤開始試探，「龔總這個人，很嚴厲的，以前要是有供應商提供不合格產品，就算違約。直接拉入公司黑名單，永不合作。」
「龔總人不錯！」郭石笑呵呵地說。
說著說著，小胖手就鬼鬼祟祟伸過來，要摸她手。
詹嘉彤抬手整理頭髮，心中厭惡，面上還帶著笑。「我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你跟龔總了。」
「是嗎？」
「你們平時也約著見面嗎？像今天這樣。」
「她比你好約多了。」
「那當然。龔總是成功女性，又是單身，自然有很多時間。和年輕才俊約會見面。」
郭石自顧自地把自己帶入『年輕才俊』，笑呵呵地說，」你比她漂亮、氣質好。有韻味！」
「謝謝誇獎。」詹嘉彤在心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這矮土豆，喝多了，防備心也不低。
「你們龔總，她有點...」
「有點什麼？」
「虛榮愛攀比。」郭石搓搓手指，「你開寶馬，她也想要一輛寶馬。你開邁巴赫，她也想要一輛邁巴赫，嘖嘖嘖！」
「想要很正常啊，她又沒跟你要。她自己買得起。」詹嘉彤說得理直氣壯。
「她買不起。找我要....」郭石頓了一下，看看詹嘉彤，她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他又喝了一口酒才說，「找我要，我也不會給她買的。」
「那肯定呀，你們又不是戀人關係。」
「呵呵呵」
「難道說你們真的是戀人關係？」詹嘉彤訝然，「哇，那恭喜你們啊，看來不久就能吃到你們的宴席了。那我可要好好準備個大紅包。」
「還沒到那個地步。」郭石搖頭晃腦地。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間。」詹嘉彤起身離開。她一直強撐著，被灌了幾杯，頭暈得要命。
她用冰冷的毛巾敷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一點，絕不能露出任何醉態。
從洗手間裡出來。
卻看見自己的座位被店員圍了起來。
咦？怎麼了？
「剛才我們侍酒師發現，這位客人朝您的杯子裡，投放不明液體。」店員向她解釋。連店長都出來了。
霎時間，冷汗汵汵。
「要不要報警？」店長徵求她的意見。
「我先跟他談一談。」哪怕到了這種時刻，詹嘉彤還心心念念公司的事情。
在「報警被抓」與「坦白從寬」之間，郭石識時務地選擇了後者。
他把自己跟龔雪私下交易，一筆一筆地告訴詹嘉彤。交易記錄、轉帳截圖、聊天記錄等等，所有能想到的證據，詹嘉彤全都保存了下來。
詹嘉彤安排小周每天盯現場。
這麼多年，小周應對突發事件，不再像初出茅廬時，六神無主，自亂陣腳。
她的成長和能力進階，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有一天，兩人聊天。
「彤姐，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小周調皮地眨眨眼。
「你說。」詹嘉彤一看她那樣，就知道她要說些倒反天罡的話。
「我後來想了想，覺得龔雪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這事，咱們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怎麼說？」
「你想啊，咱們也是打工人。一，手上沒權力；二，咱不懂財務審計；三，咱也不是私人偵探。就沖這三點，咱們就是有心無力。」小周說。
「那就坐視不管，任龔雪把公司搞垮？」她問。
小周抿緊嘴巴，低頭抬眼，眼睛來回提溜亂轉。
」說吧，暢所欲言，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批評你。」詹嘉彤笑。小周也算是她身邊，為數不多的腦迴路清奇的人。
「你看啊，既然咱們不能阻止她，咱們就把公司搬走，讓她自動離職。」
什麼？
詹嘉彤想了想，沒聽懂。又想了想，沒想通。
「重新成立一個公司，所有人都重新入職新公司，把龔雪留在老公司里。她管得了這個公司，管不了新公司。沒有業務，她拿什麼斂財。」
聽出點眉目來。
又聽小周繼續說，「等她自動離職，再把老公司註銷。」
「呃.....這跟搬家有什麼區別。」不驚醒一個正在睡覺的人，等她醒來，才發現人去樓空。詹嘉彤笑得很無奈，「你太小看龔雪了。還有，三個老闆那裡怎麼解釋？這麼一搞，他們只會懷疑是我們在偷家。」
「也是哦~」小周非常緩慢地點頭。敲敲自己腦袋，嘟囔，「我果然是單核處理器，想事情顧頭不顧腚。」
詹嘉彤捏了捏她的臉頰肉，笑說，」好好工作吧。這些事情我們會處理的。」
「嗯。」
這幾天，詹嘉彤想過很多辦法。
不管是跟三位老闆舉報龔雪的所作所為，還是預先剝奪龔雪的採購審批權。都需要一個前置條件——證據。沒有證據，貴為老闆兒子的張煥霖也束手無策。畢竟這不是張大美一個人的公司。
思來想去，詹嘉彤最終決定從郭石嘴裡套話。
前段時間，郭石一直想跟她吃飯。帶上小周的話，以郭石的尿性，他鐵定嘴巴閉得跟蚌殼似的。只能單獨赴約。
這天早上出門前，她跟林惠說，晚上要請人吃飯。所以晚飯不要等她，也不用給她留。
晚上，燒鳥店。
詹嘉彤來過幾次，又是老闆朋友的家屬。店員、侍酒師、廚師，都認識她了。
這天見她帶了陌生面孔來吃飯，店員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張兩人桌。
菜品一道接一道地上，侍酒師一趟一趟地來。
詹嘉彤自知酒量不好，不肯多喝。郭石再三地勸，一嘴掉渣俗套的勸酒詞，愣是在高級日料餐廳大談特談中式酒桌文化。最後侍酒師看不下去，鄭重提醒，所有餐酒單人限量供應。
「一直想跟你吃頓飯。你太難約了！」郭石半真半假地埋怨道，一張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您也知道，公司業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詹嘉彤微笑。
「我想跟你吃飯，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上回那個玻璃的事情，跟你當面道個歉。是我們公司人員的疏忽，給你造成了許多麻煩。」
「是你的公司啊？我竟然不知道。」詹嘉彤佯裝驚訝。
「是我的公司。」
「郭總業務範圍很廣嘛。」
「還行吧。」
「那您和龔總關係很不錯吧。」詹嘉彤開始試探，「龔總這個人，很嚴厲的，以前要是有供應商提供不合格產品，就算違約。直接拉入公司黑名單，永不合作。」
「龔總人不錯！」郭石笑呵呵地說。
說著說著，小胖手就鬼鬼祟祟伸過來，要摸她手。
詹嘉彤抬手整理頭髮，心中厭惡，面上還帶著笑。「我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你跟龔總了。」
「是嗎？」
「你們平時也約著見面嗎？像今天這樣。」
「她比你好約多了。」
「那當然。龔總是成功女性，又是單身，自然有很多時間。和年輕才俊約會見面。」
郭石自顧自地把自己帶入『年輕才俊』，笑呵呵地說，」你比她漂亮、氣質好。有韻味！」
「謝謝誇獎。」詹嘉彤在心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這矮土豆，喝多了，防備心也不低。
「你們龔總，她有點...」
「有點什麼？」
「虛榮愛攀比。」郭石搓搓手指，「你開寶馬，她也想要一輛寶馬。你開邁巴赫，她也想要一輛邁巴赫，嘖嘖嘖！」
「想要很正常啊，她又沒跟你要。她自己買得起。」詹嘉彤說得理直氣壯。
「她買不起。找我要....」郭石頓了一下，看看詹嘉彤，她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他又喝了一口酒才說，「找我要，我也不會給她買的。」
「那肯定呀，你們又不是戀人關係。」
「呵呵呵」
「難道說你們真的是戀人關係？」詹嘉彤訝然，「哇，那恭喜你們啊，看來不久就能吃到你們的宴席了。那我可要好好準備個大紅包。」
「還沒到那個地步。」郭石搖頭晃腦地。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間。」詹嘉彤起身離開。她一直強撐著，被灌了幾杯，頭暈得要命。
她用冰冷的毛巾敷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一點，絕不能露出任何醉態。
從洗手間裡出來。
卻看見自己的座位被店員圍了起來。
咦？怎麼了？
「剛才我們侍酒師發現，這位客人朝您的杯子裡，投放不明液體。」店員向她解釋。連店長都出來了。
霎時間，冷汗汵汵。
「要不要報警？」店長徵求她的意見。
「我先跟他談一談。」哪怕到了這種時刻，詹嘉彤還心心念念公司的事情。
在「報警被抓」與「坦白從寬」之間，郭石識時務地選擇了後者。
他把自己跟龔雪私下交易，一筆一筆地告訴詹嘉彤。交易記錄、轉帳截圖、聊天記錄等等，所有能想到的證據，詹嘉彤全都保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