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扮豬吃老虎
丁勇一家再次造訪，是辛學宇意料之中的事情。
比他預想的晚了些。
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家裡只有他自己。
落座之後，辛學宇一人拿了一瓶水。「我不喝茶，所以家裡沒有茶葉。」
丁勇女婿假模假式的客氣上了，「你瞧瞧我，我這個人太老實了。上次你說不喝茶，我這次都忘了給你拿點茶葉來。好歹咱們都是開茶館的，能缺那點茶葉嘛，實在不好意思啊。下次補上，哈哈，下次一定給你補上。」
辛學宇沒接話。
「阿姨在你們家多有打擾，不好意思了。」丁玲一臉歉意地表示。代林惠給辛學宇道歉。
辛學宇也沒慣著她，「她是我岳母，本來就該跟我們生活。談不上打擾。」
說話點到即止。也不主動詢問他們上門緣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丁勇女婿清清嗓子說，「是這樣，我那個茶館，最近生意特別好。我想盤下二樓的一間鋪面，擴大規模。我們今天上門，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能不能債轉股？」
「債轉股？」辛學宇挑眉，好像第一次聽見這種專業名詞。
「債轉股就是，把你借給我的錢轉化成投資。我不欠你錢了，你變成我公司的股東。」丁勇女婿儘量用白話解釋。
「哦。」辛學宇點頭。他幹了這麼多年天使投資人能不知道債轉股。只是覺得這個詞從丁勇女婿嘴裡說出來，有點驚訝而已。估計是從哪個『高人』嘴裡聽來的。「沒什麼興趣。」
一聽辛學宇沒興趣，丁勇女婿不覺挫敗，反倒變得興致勃勃，開始大加賣弄自己的二手學問。講得不倫不類，牛頭不對馬嘴。辛學宇只想笑。
丁玲和丁勇很捧場。一個用崇拜的眼光看他，一個用欣賞的眼光瞧他。這一刻兩人應該正暗自竊喜吧，終於找到了一個有經商頭腦、會掙錢的人。好一個夫妻恩愛、父慈子孝的畫面。
可惜，辛學宇不買帳。
「你看按照百分之十的利息，你一年能收多少利息，不過是我一個月的純利潤。要是你入股，我算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年終分紅，你能分多少？翻一番都不止！我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我才拉你入股。好幾個人跟我談要入股的事，我都拒絕了，怎麼著這種賺錢的好事也得緊著我們自家人啊。你說是不是？」
辛學宇沒說話。表情也看不出來贊同還是不贊同。
「真的，現在茶館生意特別好，每天爆滿。我上周乾脆跑了一趟福建，準備承包一座茶山。成本方面到時候又能往下壓一壓，你想，同樣價位的茶葉，售價不變，成本下降，那多出來的還不是利潤！」丁勇女婿繼續口若懸河地說服他。
「我這個人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辛學宇也開始滿嘴跑火車。「通過你剛才的一番宣講，我呢，突然覺得獲益良多。但是我確實不太了解投資和經營公司方面的事情，你要不等等我，等我報名去上點MBA課，惡補一下，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時間不等人啊，妹夫！」丁勇女婿拍大腿。「咱們茶館為啥生意好，就是地段好，人流量大，這種你隨便做個什么小生意都能賺得盆滿缽滿的地方，好的門面大家都搶著要。幸虧我跟房東關係好，他才同意等樓上商戶退租後，不漲租直接租給我們。也算是做個順水人情，他經常來我家喝茶什麼的，我都給他免費！呵呵。」
話音剛落，辛學宇餘光瞥見丁玲用膝蓋撞了他一下。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家門面是你父母的資產對吧。」辛學宇問。
「是的。我父母的也就等同於是我的，嘿嘿。」
「這樣啊……」辛學宇意味深長地嘆一口氣。
又是一段空白。
見辛學宇遲遲不表態，心急的丁勇女婿再三思索後，終於把實話說了出來，「其實是這樣的，我擴店從房租到裝修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再加上茶山的承包定金，都需要活錢。我一時半會兒又拿不出那麼多活錢……」
「然後呢？」辛學宇有了點興趣，
「我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銀行副行長，願意貸100萬給我，就是需要抵押物。」
「利息多少？」
「五個點。」
辛學宇心下明白，他想債轉股的真實意圖。同樣一套房產，他借款三十萬，收十個點利息。銀行借款一百萬，收五個點利息。只要不是個傻子，誰算不清這筆帳。
「那你直接把三十萬還給我，我們債務關係結束。房產馬上解抵押。」辛學宇說。
「妹夫，我也想啊！可是我這個人重情重義，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當初要不是你肯解囊相助，我哪有今天。我也是本著感恩的心態，才提出讓你做股東的。」
辛學宇淡淡一笑，感恩？他們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一方面口口聲聲說是家人，一方面又不把自家人當人。哪有人求人借錢辦事是空手上門的。還怪會找理由。什麼不喝茶，所以就沒帶茶。
怎麼？人家不吃燕窩，你就不送燕窩？人家不抽菸喝酒，你就不送菸酒？基本人情世故都不懂，談什麼經商發財！
這一家奇葩，以前不把詹嘉彤當人，現在攀著她的關係，還不把她放在眼裡。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但凡他們兩次上門，隻言片語問候或是關心過詹嘉彤，辛學宇都不至於一點笑模樣不給。
他不願意跟自傲又蠢笨的小市民做生意。這種人好的時候不會想到你，用得到你了就上門求爺爺告奶奶。說得好聽了是能屈能伸，說得不好聽就是見風使舵！
詹嘉彤把這一家看得透透的。
所以她是那麼激烈地反對他和他們有來往。尤其還是金錢上的往來。
「之前我也跟你們說過了，我不跟親戚合夥做生意。借錢好說，我是債主，不還可以依法追債。但股東……，就是麵粉掉進麵缸里，分不清你我。親兄弟都還明算帳，何況咱們還隔著好幾層。」辛學宇感到為難，有理有據。
比他預想的晚了些。
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家裡只有他自己。
落座之後，辛學宇一人拿了一瓶水。「我不喝茶，所以家裡沒有茶葉。」
丁勇女婿假模假式的客氣上了，「你瞧瞧我，我這個人太老實了。上次你說不喝茶，我這次都忘了給你拿點茶葉來。好歹咱們都是開茶館的，能缺那點茶葉嘛，實在不好意思啊。下次補上，哈哈，下次一定給你補上。」
辛學宇沒接話。
「阿姨在你們家多有打擾，不好意思了。」丁玲一臉歉意地表示。代林惠給辛學宇道歉。
辛學宇也沒慣著她，「她是我岳母，本來就該跟我們生活。談不上打擾。」
說話點到即止。也不主動詢問他們上門緣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丁勇女婿清清嗓子說，「是這樣，我那個茶館，最近生意特別好。我想盤下二樓的一間鋪面，擴大規模。我們今天上門，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能不能債轉股？」
「債轉股？」辛學宇挑眉，好像第一次聽見這種專業名詞。
「債轉股就是，把你借給我的錢轉化成投資。我不欠你錢了，你變成我公司的股東。」丁勇女婿儘量用白話解釋。
「哦。」辛學宇點頭。他幹了這麼多年天使投資人能不知道債轉股。只是覺得這個詞從丁勇女婿嘴裡說出來，有點驚訝而已。估計是從哪個『高人』嘴裡聽來的。「沒什麼興趣。」
一聽辛學宇沒興趣，丁勇女婿不覺挫敗，反倒變得興致勃勃，開始大加賣弄自己的二手學問。講得不倫不類，牛頭不對馬嘴。辛學宇只想笑。
丁玲和丁勇很捧場。一個用崇拜的眼光看他，一個用欣賞的眼光瞧他。這一刻兩人應該正暗自竊喜吧，終於找到了一個有經商頭腦、會掙錢的人。好一個夫妻恩愛、父慈子孝的畫面。
可惜，辛學宇不買帳。
「你看按照百分之十的利息，你一年能收多少利息，不過是我一個月的純利潤。要是你入股，我算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年終分紅，你能分多少？翻一番都不止！我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我才拉你入股。好幾個人跟我談要入股的事，我都拒絕了，怎麼著這種賺錢的好事也得緊著我們自家人啊。你說是不是？」
辛學宇沒說話。表情也看不出來贊同還是不贊同。
「真的，現在茶館生意特別好，每天爆滿。我上周乾脆跑了一趟福建，準備承包一座茶山。成本方面到時候又能往下壓一壓，你想，同樣價位的茶葉，售價不變，成本下降，那多出來的還不是利潤！」丁勇女婿繼續口若懸河地說服他。
「我這個人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辛學宇也開始滿嘴跑火車。「通過你剛才的一番宣講，我呢，突然覺得獲益良多。但是我確實不太了解投資和經營公司方面的事情，你要不等等我，等我報名去上點MBA課，惡補一下，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時間不等人啊，妹夫！」丁勇女婿拍大腿。「咱們茶館為啥生意好，就是地段好，人流量大，這種你隨便做個什么小生意都能賺得盆滿缽滿的地方，好的門面大家都搶著要。幸虧我跟房東關係好，他才同意等樓上商戶退租後，不漲租直接租給我們。也算是做個順水人情，他經常來我家喝茶什麼的，我都給他免費！呵呵。」
話音剛落，辛學宇餘光瞥見丁玲用膝蓋撞了他一下。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家門面是你父母的資產對吧。」辛學宇問。
「是的。我父母的也就等同於是我的，嘿嘿。」
「這樣啊……」辛學宇意味深長地嘆一口氣。
又是一段空白。
見辛學宇遲遲不表態，心急的丁勇女婿再三思索後，終於把實話說了出來，「其實是這樣的，我擴店從房租到裝修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再加上茶山的承包定金，都需要活錢。我一時半會兒又拿不出那麼多活錢……」
「然後呢？」辛學宇有了點興趣，
「我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銀行副行長，願意貸100萬給我，就是需要抵押物。」
「利息多少？」
「五個點。」
辛學宇心下明白，他想債轉股的真實意圖。同樣一套房產，他借款三十萬，收十個點利息。銀行借款一百萬，收五個點利息。只要不是個傻子，誰算不清這筆帳。
「那你直接把三十萬還給我，我們債務關係結束。房產馬上解抵押。」辛學宇說。
「妹夫，我也想啊！可是我這個人重情重義，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當初要不是你肯解囊相助，我哪有今天。我也是本著感恩的心態，才提出讓你做股東的。」
辛學宇淡淡一笑，感恩？他們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一方面口口聲聲說是家人，一方面又不把自家人當人。哪有人求人借錢辦事是空手上門的。還怪會找理由。什麼不喝茶，所以就沒帶茶。
怎麼？人家不吃燕窩，你就不送燕窩？人家不抽菸喝酒，你就不送菸酒？基本人情世故都不懂，談什麼經商發財！
這一家奇葩，以前不把詹嘉彤當人，現在攀著她的關係，還不把她放在眼裡。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但凡他們兩次上門，隻言片語問候或是關心過詹嘉彤，辛學宇都不至於一點笑模樣不給。
他不願意跟自傲又蠢笨的小市民做生意。這種人好的時候不會想到你，用得到你了就上門求爺爺告奶奶。說得好聽了是能屈能伸，說得不好聽就是見風使舵！
詹嘉彤把這一家看得透透的。
所以她是那麼激烈地反對他和他們有來往。尤其還是金錢上的往來。
「之前我也跟你們說過了，我不跟親戚合夥做生意。借錢好說，我是債主，不還可以依法追債。但股東……，就是麵粉掉進麵缸里，分不清你我。親兄弟都還明算帳，何況咱們還隔著好幾層。」辛學宇感到為難，有理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