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夫與妻
辛學宇喜歡詹嘉彤在他面前毫無隱藏的樣子。
她愛憎分明，不受拖累。
她不替人申冤，也不背負別人的命運。
這一點很好。
她有傷痛，有無法釋懷的過往。
這也很好。
他渴望觸摸她所有的真實，亦渴望知曉她所有的歷史。
只有這樣，他才能為她清理掉過去歲月里的所有狼狽和不堪。
之後，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全都是他。
從林惠住進家裡那一天起，辛學宇對她非常好。給她置辦許多衣物鞋帽，護膚品保健品，一應俱全。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他都考慮周全。
就連生活費也給得痛快。
雖然林惠不張嘴要，但辛學宇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給。人有了錢就有了底氣，哪怕一時半會兒改不掉買打折蔬菜肉食的習慣，一想到女婿對食材的新鮮程度和品質有高要求——絕不肯讓家裡人吃令人存疑的食物。
林惠慢慢地開始放開手腳的採購。
不再先看價錢、後看商品，而是先看食材、再看價格。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惟獨看不過眼的是：詹嘉彤和辛學宇經常在家裡親親抱抱，她動不動就跟一隻考拉似的掛在他身上。不限地點，不限時間。
某天林惠告誡詹嘉彤不好跟丈夫太親密。
「為什麼？」詹嘉彤不理解。自己的家，自己的合法配偶，為什麼不可以。
「把孩子帶壞了。」林惠說。
「孩子只會覺得我們感情好，要是不親不抱了，孩子才會擔心我們是不是感情不和。」
「對我眼睛不好。」林惠又說。
「看習慣就好了。」詹嘉彤笑，「那要不我們去外面、去樓下花園卿卿我我？」
「算了！當我沒說。」林惠轉身離開。
和林惠有同樣煩惱的還有馮玉玲。
她非常不能理解為什麼兒子那麼喜歡程泳沙。像一個痴漢。
而程泳沙會隨時隨地當她的面，調教她兒子。
比如，這天晚上。程泳沙回家後，匡毅鞍前馬後地伺候她洗漱，兩人在洗手間裡說說笑笑好半天。
馮玉玲坐在客廳里等他們。程泳沙被匡毅一個公主抱，抱出浴室。看得馮玉玲一直揉眼角，不忍直視。
「你們等會兒，我有話要說。」
兩人看著她，等她說。
「沙沙，你能不能跟你前夫聯繫一下，我們一起吃頓飯。把誤會解開。」
「什麼誤會？」程泳沙問。
「還能有什麼誤會。吳燕瑜在網上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不聽你我的，我找他也沒用。」
「那他聽誰的？」
「他當然聽他老婆的呀。」
馮玉玲不說話，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程泳沙拍一拍匡毅，他把她放在沙發上，轉身回臥室。程泳沙兩腿一盤，說出來的話讓馮玉玲一陣心悸，「彤姐知道是你在背後散布謠言，說她是小三。」
「我……」
「你別抵賴了，人要敢作敢當！他們事發後第一天就盤出你來了。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死咬著吳燕瑜不放？」程泳沙說。
這段時間，和詹嘉彤還有甄可菁接觸下來，程泳沙雖然存在感不強，可她學會了好多東西。關於人情世故，關於處事態度。
她比彤姐差遠了，卻也不像以前那樣衝動沒腦子。
「實話告訴你，這事傳到彤姐的公司，給她工作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她沒告你已經算顧及以前的情分了。你做得太過分了。」
「我過分？」馮玉玲立馬不幹了，「我怎麼過分了？她憑什麼告我呀她！我說的都是實話！」說到激動處，張牙舞爪，一臉激憤，「我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一沒冤枉她，二沒誹謗她！我怕她告我呀！有本事去告！她告到天邊，也是我有理！」
「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小三！你兒子才是小三！」程泳沙也扯起嗓子喊道。
「我不知道！我兒子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馮玉玲的表情跟要咬人似的。
「匡毅你出來！」程泳沙冷臉喝道。「既然都聊到這兒了，我們就把事情一次性講清楚，省得你一天到晚瞎琢磨。」
臥室半天沒動靜。
程泳沙又喊了一嗓子。
匡毅這才打開門，走出來，期期艾艾的樣子看得馮玉玲氣不打一處來。
「你告訴你媽，到底誰是小三。」程泳沙命令他。
「誰都不是小三。」匡毅一張嘴就要和稀泥，「現在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幹嘛。還有你們小聲點，一會兒鄰居又來敲門了。」
「匡毅，你要是個男人，今天就把話說清楚。當初你是不是騙我你離婚了，我才跟你在一起的？」
「……啊……是怪我、怪我沒有說清楚……」匡毅不肯正面回答。
「行，既然你不說，那我來說。」程泳沙告訴馮玉玲，當初匡毅瘋狂在短視頻平台上給她發私信，向她示愛。輸出的肉麻話，一卡車又一卡車。他每天跑到舞蹈工作室樓下等她下班，陪她回家，給她買烤串吃。他還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備受控制狂妻子壓迫，又深愛孩子的老父親形象，博取她的同情。
「現在我的手機里還有他發給我所有的東西。你要看看嗎？」程泳沙挑釁地看著馮玉玲，「你為老不尊沒關係，你願意住在這兒也沒關係，但你不要把我們的小家庭攪得雞犬不寧。這件事說破天，就是你兒子先勾引我，我們兩個先婚內出軌。」她特意加重『勾引』兩個字，而後語氣又恢復平靜，「我沒計較他騙我的事，我覺得那是他太愛我了。為愛做三！而我嫁給他，也是想跟他好好過日子，把孩子帶大。你怎麼就天天的沒事找事？」
馮玉玲聽她說話期間，幾次想插嘴，都被程泳沙抬高音調、加快語速壓了下去。
手一直在抖，抖的程泳沙覺得她可能手癢，想打人。
於是，一把拉過匡毅擋在自己面前。同時做好逃跑準備。程泳沙雖然暴躁跳脫，但她不會對女人動手。
「你們……」馮玉玲手直顫，指向兒子，恨鐵不成鋼，「你們兩個傻得冒泡的蠢貨。你們叫人擺了一道，還要自己背黑鍋。」
她愛憎分明，不受拖累。
她不替人申冤，也不背負別人的命運。
這一點很好。
她有傷痛，有無法釋懷的過往。
這也很好。
他渴望觸摸她所有的真實，亦渴望知曉她所有的歷史。
只有這樣，他才能為她清理掉過去歲月里的所有狼狽和不堪。
之後，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全都是他。
從林惠住進家裡那一天起，辛學宇對她非常好。給她置辦許多衣物鞋帽，護膚品保健品，一應俱全。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他都考慮周全。
就連生活費也給得痛快。
雖然林惠不張嘴要，但辛學宇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給。人有了錢就有了底氣，哪怕一時半會兒改不掉買打折蔬菜肉食的習慣，一想到女婿對食材的新鮮程度和品質有高要求——絕不肯讓家裡人吃令人存疑的食物。
林惠慢慢地開始放開手腳的採購。
不再先看價錢、後看商品，而是先看食材、再看價格。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惟獨看不過眼的是：詹嘉彤和辛學宇經常在家裡親親抱抱，她動不動就跟一隻考拉似的掛在他身上。不限地點，不限時間。
某天林惠告誡詹嘉彤不好跟丈夫太親密。
「為什麼？」詹嘉彤不理解。自己的家，自己的合法配偶，為什麼不可以。
「把孩子帶壞了。」林惠說。
「孩子只會覺得我們感情好，要是不親不抱了，孩子才會擔心我們是不是感情不和。」
「對我眼睛不好。」林惠又說。
「看習慣就好了。」詹嘉彤笑，「那要不我們去外面、去樓下花園卿卿我我？」
「算了！當我沒說。」林惠轉身離開。
和林惠有同樣煩惱的還有馮玉玲。
她非常不能理解為什麼兒子那麼喜歡程泳沙。像一個痴漢。
而程泳沙會隨時隨地當她的面，調教她兒子。
比如，這天晚上。程泳沙回家後，匡毅鞍前馬後地伺候她洗漱，兩人在洗手間裡說說笑笑好半天。
馮玉玲坐在客廳里等他們。程泳沙被匡毅一個公主抱，抱出浴室。看得馮玉玲一直揉眼角，不忍直視。
「你們等會兒，我有話要說。」
兩人看著她，等她說。
「沙沙，你能不能跟你前夫聯繫一下，我們一起吃頓飯。把誤會解開。」
「什麼誤會？」程泳沙問。
「還能有什麼誤會。吳燕瑜在網上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不聽你我的，我找他也沒用。」
「那他聽誰的？」
「他當然聽他老婆的呀。」
馮玉玲不說話，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程泳沙拍一拍匡毅，他把她放在沙發上，轉身回臥室。程泳沙兩腿一盤，說出來的話讓馮玉玲一陣心悸，「彤姐知道是你在背後散布謠言，說她是小三。」
「我……」
「你別抵賴了，人要敢作敢當！他們事發後第一天就盤出你來了。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死咬著吳燕瑜不放？」程泳沙說。
這段時間，和詹嘉彤還有甄可菁接觸下來，程泳沙雖然存在感不強，可她學會了好多東西。關於人情世故，關於處事態度。
她比彤姐差遠了，卻也不像以前那樣衝動沒腦子。
「實話告訴你，這事傳到彤姐的公司，給她工作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她沒告你已經算顧及以前的情分了。你做得太過分了。」
「我過分？」馮玉玲立馬不幹了，「我怎麼過分了？她憑什麼告我呀她！我說的都是實話！」說到激動處，張牙舞爪，一臉激憤，「我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一沒冤枉她，二沒誹謗她！我怕她告我呀！有本事去告！她告到天邊，也是我有理！」
「你明明知道她不是小三！你兒子才是小三！」程泳沙也扯起嗓子喊道。
「我不知道！我兒子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馮玉玲的表情跟要咬人似的。
「匡毅你出來！」程泳沙冷臉喝道。「既然都聊到這兒了，我們就把事情一次性講清楚，省得你一天到晚瞎琢磨。」
臥室半天沒動靜。
程泳沙又喊了一嗓子。
匡毅這才打開門，走出來，期期艾艾的樣子看得馮玉玲氣不打一處來。
「你告訴你媽，到底誰是小三。」程泳沙命令他。
「誰都不是小三。」匡毅一張嘴就要和稀泥，「現在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幹嘛。還有你們小聲點，一會兒鄰居又來敲門了。」
「匡毅，你要是個男人，今天就把話說清楚。當初你是不是騙我你離婚了，我才跟你在一起的？」
「……啊……是怪我、怪我沒有說清楚……」匡毅不肯正面回答。
「行，既然你不說，那我來說。」程泳沙告訴馮玉玲，當初匡毅瘋狂在短視頻平台上給她發私信，向她示愛。輸出的肉麻話，一卡車又一卡車。他每天跑到舞蹈工作室樓下等她下班，陪她回家，給她買烤串吃。他還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備受控制狂妻子壓迫，又深愛孩子的老父親形象，博取她的同情。
「現在我的手機里還有他發給我所有的東西。你要看看嗎？」程泳沙挑釁地看著馮玉玲，「你為老不尊沒關係，你願意住在這兒也沒關係，但你不要把我們的小家庭攪得雞犬不寧。這件事說破天，就是你兒子先勾引我，我們兩個先婚內出軌。」她特意加重『勾引』兩個字，而後語氣又恢復平靜，「我沒計較他騙我的事，我覺得那是他太愛我了。為愛做三！而我嫁給他，也是想跟他好好過日子，把孩子帶大。你怎麼就天天的沒事找事？」
馮玉玲聽她說話期間，幾次想插嘴，都被程泳沙抬高音調、加快語速壓了下去。
手一直在抖，抖的程泳沙覺得她可能手癢，想打人。
於是，一把拉過匡毅擋在自己面前。同時做好逃跑準備。程泳沙雖然暴躁跳脫，但她不會對女人動手。
「你們……」馮玉玲手直顫，指向兒子，恨鐵不成鋼，「你們兩個傻得冒泡的蠢貨。你們叫人擺了一道，還要自己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