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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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學宇終於弄明白這段時間她為什麼總是若即若離的了。

  她答應出差期間給他打電話也沒打,出差回來沒有好臉色給他,不願意帶他去見她恩師,也不願意哄他。只是因為他說了一句話,還是他左思右想覺得最合適的一句話——你想多了。

  直接一腳踩進她的雷區。

  砰——

  差點葬送自己的愛情。

  多蠢!

  她說她不敢愛,怕心碎。辛學宇想,我怎麼會讓你心碎呢,恨不能把它捧在手心裡好嗎。

  「你想離嗎?」話一出口,辛學宇就後悔了。那麼多話可以說,偏偏挑了這個問題。仿佛她想離,他就同意似的。

  不可能同意的,打死他都不同意。

  「離…也行…」詹嘉彤聲音微弱,回答雖遲疑卻很堅定。畢竟他的問話聽起來像在徵求她的意見。他做好決定,禮貌詢問她的想法。

  呼吸一窒。

  辛學宇氣得牙癢。她一如既往地——太會氣人。

  「是不是一離婚就馬上嫁給那個張煥霖。」辛學宇大吃飛醋。她都同意離婚了,那他還在乎什麼。

  「……」詹嘉彤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時半會兒腦子沒轉過來,怎麼話題扯到師哥身上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對你不懷好意。你就是喜新厭舊!」辛學宇繼續控訴她,他要氣炸了。一掀被子,站在地上,對她怒目而視。

  詹嘉彤怎麼可能讓他污衊她,也站起來,「你胡說八道。他剛回國,我倆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站在床上,比他高一截。手插腰,氣勢洶洶。她剛才說了那麼多,本來是想好好溝通的,結果他好話一句沒有,先問她要不要離婚,再就是指責她喜新厭舊,還把旁人也牽扯進來,強詞奪理!不要臉!虧她還哭了一場。

  真浪費眼淚和感情!

  現在只恨不能抓花那張曾讓她鬼迷心竅的帥臉。

  「他對你什麼想法,你看不出來嗎?」辛學宇問。

  「我看不出來,我瞎!我要不是瞎,我能看上你!」詹嘉彤被氣得不輕,開始口不擇言。說她喜新厭舊,不亞於說她水性楊花。這哪能忍!

  「看上我說明你眼光好。」

  「我呸!你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真想離?」

  「離!誰不離誰是孫子!」詹嘉彤像一隻沸騰的茶壺。男人滿大街都是,詆毀她的人格不行!

  「我不離。」辛學宇語氣淡淡地說。就跟故意氣她似的,抱著胳膊倚在窗邊看她,嘴角還有一點笑意。

  詹嘉彤看著他的表情,深深地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又氣又急,一雙眼睛盛滿了怒火和濕意。

  辛學宇預判她要跳過來揍他。

  結果她直接轉身,從床上跳下去就往門口沖。

  幸虧他經常鍛鍊。腿長手長,眼疾手快,力氣還大。

  就在她抓住門把手的前一瞬間,成功截獲!

  誰都沒有碰到門把手。

  詹嘉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像一袋麵粉似的被扔在床上,然後壓住。

  泰山壓頂的姿勢,最適合審問了。辛學宇是這麼認為的。

  詹嘉彤知道力氣懸殊,自己動不了他分毫。索性也不掙扎。臉扭到一邊,眼睛也閉上,眼不見心不煩。

  「婚內強姦犯法。」察覺到他在解她睡衣的扣子。詹嘉彤警告他。

  「你不熱嗎?」辛學宇真沒往那方面想。她這一通又哭又鬧又罵又逃,臉上和身上冒出細汗。他只是想讓她涼爽、舒服一點而已。

  詹嘉彤冷哼一聲,也不想想誰造成的。

  「你那個師哥,跟你每天朝夕相處,十幾年不回國,你剛結婚不久他就回來了。他還故意用你手機給我打電話,就是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他想挖我牆角。」辛學宇開始給她分析問題。

  「我是牆嗎?」詹嘉彤瞪他,語氣兇巴巴。先說她水性楊花,又物化她。手心直發癢。

  「你們認識那麼多年,以前有沒有在一起過?」辛學宇覺得她要是十八歲認識張煥霖,一個十八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一個二十七歲,正是有男性魅力的時候,他既然這麼喜歡她,當年不可能沒發生什麼。


  「你管我!」詹嘉彤氣呼呼,「你好意思打探我的過去,你呢,你跟牛景認識那麼多年,沒發生過什麼?說出去,鬼才信。」她才不信孔加一的發誓,男人口中的『發生什麼』和女人以為的,天差地別。她才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你看吧,她不信!辛學宇想。

  眼看牛景這事不說清楚是無法翻篇了。辛學宇只能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順便發誓,「我跟她真沒發生什麼,她不符合我的審美。」

  「你什麼審美?」

  「你這樣的。」辛學宇摸她一身的細皮嫩肉。每次把她擁在懷裡都會不自覺想起一條名叫銀嬰的魚。

  李碧華寫的《懶魚饞燈》,有一段對銀嬰的描述,『她一身細皮白肉,敏感多淚,仿似水造。上身輕軟,下身裊娜,擺動時多姿多彩。還有一雙美麗的圓眼珠,璨璨閃光。男人見到這樣的素白佳人,莫不垂涎欲滴』。

  「你滾。」詹嘉彤把他的手從衣服下拉出來。「我還在生氣。」

  「那你怎麼不氣?」辛學宇把大腦袋擱在她頸窩處,頂她腦袋,頂得生疼。

  詹嘉彤看著天花板。腦袋一片混亂,怎麼發展成這樣了?

  不是在談話嗎?然後吵架,再然後……

  好像偏離了軌道……

  詹嘉彤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只聽他說,「我也生氣,我還嫉妒得要命!為什麼你十八歲就能認識他,我要再過十八年才能認識你。我也想認識十八歲的你~我一想到你們可能發生過什麼,我就抓心撓肝……」

  「我跟師哥什麼都沒發生過。」詹嘉彤解釋,順嘴往他傷口上撒鹽,「那我還結婚七八年,和別的男人生了倆孩子呢。」

  「你想我死嗎?」辛學宇把手覆在她的脖頸處,語氣陡然變得陰森可怖,宛如向負心情人索命的痴情鬼。

  往事已成追憶。

  這時候他們都沒想起來,他們曾經見過,在詹嘉彤十九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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