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東窗事發
自從參加過梁寶珍的生日宴後，程泳沙跟很多家長的關係熟悉起來。這全得歸功於甄可菁。
詹嘉彤離婚後，再也不能經常看見她了。甄可菁始終覺得自己少了個聊八卦的好搭子。但好在程泳沙也不失為一個絕佳的傾聽者。她誇張的表情和反應，總能給甄可菁帶來不一樣的滿足感。
更重要的是，程泳沙從不亂傳話。
甄可菁不知道，她不傳話是有原因的。
程泳沙本身不是一個擅長保守秘密的人。胖頭魚曾犀利評價她長了一張只值五毛錢的嘴，啥都往外說。
所以可能是沒熟悉到可以傳話的程度，也可能是她心裡壓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總之，憋得程泳沙十分辛苦。
這天她照常去接詹奕熙放學。遇見甄可菁，她很憔悴。雖然梳妝打扮一如既往的名媛風，但整個人精神狀態大有問題，看著有點恍惚。
「你生病了嗎？哪裡不舒服嗎？」程泳沙抓著她的手問。
甄可菁死氣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驀地覆住她的手，涼得像冰塊一樣。嘴唇顫了顫，還沒說話，便悽然淚下。
什麼事會讓一個傻白甜貴婦在幼兒園門口猛掉眼淚，想一想就知道了。
她知道了，她肯定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
但她怎麼知道的？
她們坐進停在路邊的沃爾沃里。甄可菁向她講述了發現梁榮翰是同性戀的經過。
生日會後不久，珍珍就曾告訴她，熙熙看見她爸爸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甄可菁沒多想，因為她知道自己老公喜歡跟別人有肢體接觸，他覺得那是拉近關係的最佳途徑。
男人之間就喜歡勾肩搭背。這是梁榮翰的原話。
後來，某天晚上，他們一家人去梁榮翰老闆家裡參加晚宴。
因為節食的緣故，甄可菁只吃很少的東西，喝了很多酒。酒喝多了就容易上洗手間，一樓的洗手間被占用，她去到二樓，然後就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響。
循聲往前。她來到一扇門前，門沒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條窄縫，聲音就是從這條縫裡溜了出來，溜至耳邊。
鬼使神差。她將門縫推大了些。從只容得下半隻眼睛，到容得下一張臉。未經允許被撕開的縫隙里，正在上演一出基情四射的床戲。
她從那扇正對床尾的一整面牆的鏡子裡，看見床上發生的一切。
鏡子被擦得纖塵不染，所以纖毫畢現。
她老公跪在充滿彈性的床上，一絲不掛。上半身直立後仰，脖頸間一條藍色真絲領帶。一隻手抓著領帶後半截，一隻手輕撫他的胸膛。
她認識那條領帶。今天下車的時候，她還盛讚過這條領帶，交錯其間的銀絲線，宛如光在流動。那時候它還好端端地系在梁榮翰老闆的喉結下。
她幾乎不忍看下去。因為覺得噁心，酒液在她的胃裡二次發酵，順著喉嚨往外沖。
見過這一幕後，甄可菁再也無法睡一個安穩的整覺。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梁榮翰的同事們看她眼神總是那麼奇怪，終於知道他們在竊竊私語些什麼。原來他們都在嘲笑她！不知道嘲笑了多久！
夢醒了！
她不知道是噩夢還是好夢。
甄可菁出現嚴重的創傷反應。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鏡子裡荒淫無恥的那一場景，像GIF動圖，會聽見堵在喉嚨里的呻吟，會聞到奇怪的無法形容的味道，還有無法控制的乾嘔。
程泳沙長舒一口氣，終於、終於破案了！
她再也不用忍了。
「那你怎麼辦？」
「我不知道怎麼辦。」甄可菁已經完全慌了神，六神無主。
她找了很多算命卜卦的，也見了一些自稱有神通的仙。有人說她老公是啖精鬼附體不分男女亂搞，有人說她老公被仙女上身變成了女人，有人說她老公被人下了降頭神智不清，如此種種。說到最後就是讓她布施以化解、以作法、以解除。
她聽得越多，就越不信。
可不信他們，又該信誰呢。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可這種家醜太沉重了。她一個人無力承受。
她需要有一個人，告訴她，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從這泥潭裡脫身。
「找彤姐！她一定知道怎麼辦！」程泳沙說得斬釘截鐵。
自從受傷後，程泳沙每天就干兩件事，照顧詹奕熙和催促辛學宇。
一但凡辛學宇不回她信息，她就語出『要挾』：晚上帶孩子去你家蹭飯，還要跟彤姐告狀你辦事不力！
辛學宇是真的不想見到她。一個她一個孔加一，這倆臥龍鳳雛，實至名歸。把他不夠穩固的愛情生活攪得沸沸揚揚。
所以看著程泳沙領著一堆人，浩浩湯湯闖進他家時，辛學宇真恨不能自己有哈爾的魔法——直接原地消失。
其實也沒有很多人，就是家裡從來沒有那麼多孩子。兩個小女孩加上一個小男孩，像幼兒園一樣，嘰嘰喳喳、吵吵鬧鬧。妹妹一來，匡奕澔就無心寫作業了。
辛學宇以前也不覺得這房子小，等程泳沙一行四人往客廳一坐，就顯得擁擠不堪。
「我們等彤姐下班，」程泳沙說。「當然能蹭個飯就更好啦。」
甄可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得勉強，卻也無可奈何。她走投無路，才會在不打招呼的前提下擅自來人家裡。
畢竟，像程泳沙這種臉皮厚如城牆的奇葩實在不多見。
辛學宇為大人和小孩備上茶水飲料和小零食。不經意間瞥了甄可菁一眼。從她一進門的神情，他大概就猜到是什麼事了。只是，他想不明白，怎麼程泳沙也卷了進來。
真不愧是臥龍啊。啥事她都能摻和上一腳。他佩服至極！
給詹嘉彤發了微信，辛學宇放下手機，洗手準備做羹湯。
期間，程泳沙還假模假樣地跑過來問他要不要幫忙。
被他一個不友善眼神瞪了出去。
辛學宇邊摘菜邊腹誹，程泳沙這丫頭說話不算話。剛剛幫她解決了場地問題，她保證最近這段時間不再騷擾他了。
結果不到二十四小時……
詹嘉彤離婚後，再也不能經常看見她了。甄可菁始終覺得自己少了個聊八卦的好搭子。但好在程泳沙也不失為一個絕佳的傾聽者。她誇張的表情和反應，總能給甄可菁帶來不一樣的滿足感。
更重要的是，程泳沙從不亂傳話。
甄可菁不知道，她不傳話是有原因的。
程泳沙本身不是一個擅長保守秘密的人。胖頭魚曾犀利評價她長了一張只值五毛錢的嘴，啥都往外說。
所以可能是沒熟悉到可以傳話的程度，也可能是她心裡壓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總之，憋得程泳沙十分辛苦。
這天她照常去接詹奕熙放學。遇見甄可菁，她很憔悴。雖然梳妝打扮一如既往的名媛風，但整個人精神狀態大有問題，看著有點恍惚。
「你生病了嗎？哪裡不舒服嗎？」程泳沙抓著她的手問。
甄可菁死氣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驀地覆住她的手，涼得像冰塊一樣。嘴唇顫了顫，還沒說話，便悽然淚下。
什麼事會讓一個傻白甜貴婦在幼兒園門口猛掉眼淚，想一想就知道了。
她知道了，她肯定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
但她怎麼知道的？
她們坐進停在路邊的沃爾沃里。甄可菁向她講述了發現梁榮翰是同性戀的經過。
生日會後不久，珍珍就曾告訴她，熙熙看見她爸爸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甄可菁沒多想，因為她知道自己老公喜歡跟別人有肢體接觸，他覺得那是拉近關係的最佳途徑。
男人之間就喜歡勾肩搭背。這是梁榮翰的原話。
後來，某天晚上，他們一家人去梁榮翰老闆家裡參加晚宴。
因為節食的緣故，甄可菁只吃很少的東西，喝了很多酒。酒喝多了就容易上洗手間，一樓的洗手間被占用，她去到二樓，然後就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響。
循聲往前。她來到一扇門前，門沒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條窄縫，聲音就是從這條縫裡溜了出來，溜至耳邊。
鬼使神差。她將門縫推大了些。從只容得下半隻眼睛，到容得下一張臉。未經允許被撕開的縫隙里，正在上演一出基情四射的床戲。
她從那扇正對床尾的一整面牆的鏡子裡，看見床上發生的一切。
鏡子被擦得纖塵不染，所以纖毫畢現。
她老公跪在充滿彈性的床上，一絲不掛。上半身直立後仰，脖頸間一條藍色真絲領帶。一隻手抓著領帶後半截，一隻手輕撫他的胸膛。
她認識那條領帶。今天下車的時候，她還盛讚過這條領帶，交錯其間的銀絲線，宛如光在流動。那時候它還好端端地系在梁榮翰老闆的喉結下。
她幾乎不忍看下去。因為覺得噁心，酒液在她的胃裡二次發酵，順著喉嚨往外沖。
見過這一幕後，甄可菁再也無法睡一個安穩的整覺。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梁榮翰的同事們看她眼神總是那麼奇怪，終於知道他們在竊竊私語些什麼。原來他們都在嘲笑她！不知道嘲笑了多久！
夢醒了！
她不知道是噩夢還是好夢。
甄可菁出現嚴重的創傷反應。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鏡子裡荒淫無恥的那一場景，像GIF動圖，會聽見堵在喉嚨里的呻吟，會聞到奇怪的無法形容的味道，還有無法控制的乾嘔。
程泳沙長舒一口氣，終於、終於破案了！
她再也不用忍了。
「那你怎麼辦？」
「我不知道怎麼辦。」甄可菁已經完全慌了神，六神無主。
她找了很多算命卜卦的，也見了一些自稱有神通的仙。有人說她老公是啖精鬼附體不分男女亂搞，有人說她老公被仙女上身變成了女人，有人說她老公被人下了降頭神智不清，如此種種。說到最後就是讓她布施以化解、以作法、以解除。
她聽得越多，就越不信。
可不信他們，又該信誰呢。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可這種家醜太沉重了。她一個人無力承受。
她需要有一個人，告訴她，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從這泥潭裡脫身。
「找彤姐！她一定知道怎麼辦！」程泳沙說得斬釘截鐵。
自從受傷後，程泳沙每天就干兩件事，照顧詹奕熙和催促辛學宇。
一但凡辛學宇不回她信息，她就語出『要挾』：晚上帶孩子去你家蹭飯，還要跟彤姐告狀你辦事不力！
辛學宇是真的不想見到她。一個她一個孔加一，這倆臥龍鳳雛，實至名歸。把他不夠穩固的愛情生活攪得沸沸揚揚。
所以看著程泳沙領著一堆人，浩浩湯湯闖進他家時，辛學宇真恨不能自己有哈爾的魔法——直接原地消失。
其實也沒有很多人，就是家裡從來沒有那麼多孩子。兩個小女孩加上一個小男孩，像幼兒園一樣，嘰嘰喳喳、吵吵鬧鬧。妹妹一來，匡奕澔就無心寫作業了。
辛學宇以前也不覺得這房子小，等程泳沙一行四人往客廳一坐，就顯得擁擠不堪。
「我們等彤姐下班，」程泳沙說。「當然能蹭個飯就更好啦。」
甄可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得勉強，卻也無可奈何。她走投無路，才會在不打招呼的前提下擅自來人家裡。
畢竟，像程泳沙這種臉皮厚如城牆的奇葩實在不多見。
辛學宇為大人和小孩備上茶水飲料和小零食。不經意間瞥了甄可菁一眼。從她一進門的神情，他大概就猜到是什麼事了。只是，他想不明白，怎麼程泳沙也卷了進來。
真不愧是臥龍啊。啥事她都能摻和上一腳。他佩服至極！
給詹嘉彤發了微信，辛學宇放下手機，洗手準備做羹湯。
期間，程泳沙還假模假樣地跑過來問他要不要幫忙。
被他一個不友善眼神瞪了出去。
辛學宇邊摘菜邊腹誹，程泳沙這丫頭說話不算話。剛剛幫她解決了場地問題，她保證最近這段時間不再騷擾他了。
結果不到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