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花舞刀落劍氣長
萬花宗山門前，雲繞石階，靈鶴低徊。
三個守門弟子斜倚玉柱說著閒話。
「聽說了麼？那百年前叱吒風雲的天寒劍宗，山門叫人刻了字，哈哈！」吊梢眼笑得前仰後合。
「全宗上下就剩仨人了吧。」旁邊女弟子撇嘴，滿臉不屑。
最壯的漢子瓮聲瓮氣：「聖子發話了，那叫趙山宏的小子敢露頭，直接打斷腿扔下山餵狗！」
吊梢眼正要附和，眼角瞥見階下一道青影，嘴角一咧：「喂！底下那個！這裡是萬花仙階，滾遠點！」
林默抬頭，目光穿透雲霧，聲音平淡無波：「天寒劍宗宗主二弟子，林默，今來求見聖子。」
「天寒劍宗？」吊梢眼誇張地掏掏耳朵，聲調拔得老高，「哈！那破落戶還有活人呢？」
鬨笑聲頓時炸開。
林默無言，只是重複：「天寒劍宗宗主二弟子，林默，今來求見聖子！」
壯漢獰笑著躍下石階：「想見聖子？你算什麼東西！」
「就是，憑你也配……」
林默手腕一翻，一張素白戰帖如離弦勁弩，直射三人面門。
嗡——
一股無形鋒銳炸開！
鬨笑聲戛然而止。
咔——
一道血線從壯漢脖頸飆出，他撲通跪倒，雙目圓瞪，竟是被剛才的劍氣嚇傻了。
「我要見聖子。」林默語氣寡淡。
吊梢眼尖聲驚叫：「你……你敢在萬花宗行兇！？」
林默抬手召回戰帖，右手穩穩搭上腰間劍柄。
咔啦啦——！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爆響。
五彩光暈流轉的石階，自林默腳下向上，丈余長度，瞬間覆蓋上厚厚玄冰。
寒氣逼人。
石階上靈鶴受驚，倉惶逃竄。
林默抬眼，目光釘在吊梢眼煞白的臉上：「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死寂。
林默抬腳，踏上冰階。
青衫孤峭，背影如寒峰獨立。
……
「吾乃萬花宗李呵！天寒孽畜，可敢一戰！」
「還有我張超！」
「算我一個！」
黑影撲來，林默手腕一抖，劍光如電。
砰砰幾聲悶響，三四道人影倒飛三丈，砸在地上沒了聲息。
他一步接一步，面色沉靜如水。
腳下石階，橫七豎八躺滿了昏厥的萬花宗弟子。
有的頭破血流，有的腿斷臂折，更有甚者眼睛都被刺瞎了。
他們無一例外，皆是經脈寸斷。
「李師弟，我替你報仇！」又一人暴喝撲來。
林默側身，看也不看，一腳踹中其胸腹。
嘭！
人影炮彈般砸進旁邊花叢。
他抬頭，前方殿宇輪廓已清晰可見。
「若萬花宗儘是這般貨色，」林默聲音冷冽，「不如趁早關門，省得丟人現眼。」
忽然，一聲細微輕響傳來，似磨刀霍霍。
林默循聲望去。
甜膩香氣撲面，花瓣無風狂舞。
林默像是踏入桃林，入目皆是一片粉紅。
但桃花千百片，卻並不柔軟，花瓣瞬間繃直，鋒芒畢露。
它們化作一片粉紅刀雨，厲嘯著從四面八方攢射而至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花雨深處，一道曼妙身影無聲浮現，素手輕挽法訣。
「萬花落盡處，方見聖子顏。」女聲柔媚入骨，「小女子花解語，此路不通。」
林默腳步未停。
面對這刀網，他足尖一點。
身影驟然模糊，如風中飄雪，鬼魅般在密集刀雨的縫隙間逆流穿行。
粉紅刀芒擦過衣角鬢髮，割裂青衫，可他卻恍若未覺。
一步，兩步！
花解語眼神一凝，法訣驟變。
漫天刀雨向內絞殺收縮，死亡之網瞬間收緊。
就在刀網即將合攏的剎那——
林默如同緊繃的弓弦驟然彈出。
噌——！
懷冰劍出鞘！
一道寒芒自下而上，疾如驟雨，精準無比地刺向桃林深處。
噗！噗！噗……
九聲氣爆幾乎同時炸響。
狂舞的刀雨停滯，鋒芒盡失，花瓣無力飄落。
林默腳踏花雨，身形借勢前沖，一劍斬出。
鐺——！！！
金鐵交擊。
花解語雙手緊握兩柄短刀，死死架住了林默這勢大力沉的一劍。
兩人一觸即分。
林默穩穩落地，青衫微揚。
花解語卻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開脈第十層？
林默心頭一沉，只感壓力如山。
「影花刀舞！」花解語厲叱。
左手閃電般捏出五段法訣，右手短刀橫於胸前。
一股遠超之前的浩蕩靈力，從她丹田爆發。
林默想要衝上前打斷她施法。
可是晚了。
五團漆黑如墨、蹴鞠大小的刀芒憑空閃現，拉出道道殘影，迅若奔雷，直撲林默。
林默不退反進，手腕翻飛。
唰！
唰！
前兩團刀芒被斬成兩半。
可第三團刀芒已至面門！
他來不及防禦，只好倉促躲閃。
衣袖撕裂，小臂鮮血湧出。
林默眉頭都沒皺一下，腰腹發力，險之又險地避開第四道刺向咽喉的刀芒。
他站穩後，懷冰劍順勢上撩，剛斬開最後一道刀芒。
這時一道寒光，毫無徵兆地從黑色刀芒後爆射而出。
「死！」
花解語竟借著林默閃避的間隙，蓄力斬出了這一刀。
時機、角度都刁鑽到了極點，尋常開脈修士，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可林默在秘境中生死搏殺磨礪出的本能，豈會讓他落入圈套？
懷冰劍幾乎在刀光出現的剎那，就精準無比地橫在了胸前！
鐺——！！！
短刀冰劍激烈對撞，火星四濺。
林默半步未退，反倒是花解語，被反震震得手臂發麻。
就是現在！
林默眼中寒光暴漲，劍勢由守轉攻，閃電般斬下。
咔！
聲音清脆。
花解語手中那柄短刀，竟被懷冰劍硬生生斬斷。
花解語眼中瞬間被驚駭填滿，下意識倒退。
林默如影隨形，緊貼而上。
花解語到底身經百戰，見林默欺近，斷刀交於左手，右手化掌為爪，帶著凌厲勁風攻向林默！
然而，拳腳相接不到十招。
她便已落敗，剛想釋放法咒
林默就一把捏斷了她的手腕。
花解語滿身狼狽地倒在地上，被林默反剪雙手動彈不得。
「萬花宗毀我山門，辱我師尊，」林默聲音冰冷，懷冰劍直刺花解語丹田，「今日我必報仇雪恨！」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的剎那——
轟！
一道恐怖的拳罡，撕裂空氣，悍然轟向林默持劍的手臂！
逼得他不得不身形倒退。
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小子，適可而止！」
三個守門弟子斜倚玉柱說著閒話。
「聽說了麼？那百年前叱吒風雲的天寒劍宗，山門叫人刻了字，哈哈！」吊梢眼笑得前仰後合。
「全宗上下就剩仨人了吧。」旁邊女弟子撇嘴，滿臉不屑。
最壯的漢子瓮聲瓮氣：「聖子發話了，那叫趙山宏的小子敢露頭，直接打斷腿扔下山餵狗！」
吊梢眼正要附和，眼角瞥見階下一道青影，嘴角一咧：「喂！底下那個！這裡是萬花仙階，滾遠點！」
林默抬頭，目光穿透雲霧，聲音平淡無波：「天寒劍宗宗主二弟子，林默，今來求見聖子。」
「天寒劍宗？」吊梢眼誇張地掏掏耳朵，聲調拔得老高，「哈！那破落戶還有活人呢？」
鬨笑聲頓時炸開。
林默無言，只是重複：「天寒劍宗宗主二弟子，林默，今來求見聖子！」
壯漢獰笑著躍下石階：「想見聖子？你算什麼東西！」
「就是，憑你也配……」
林默手腕一翻，一張素白戰帖如離弦勁弩，直射三人面門。
嗡——
一股無形鋒銳炸開！
鬨笑聲戛然而止。
咔——
一道血線從壯漢脖頸飆出，他撲通跪倒，雙目圓瞪，竟是被剛才的劍氣嚇傻了。
「我要見聖子。」林默語氣寡淡。
吊梢眼尖聲驚叫：「你……你敢在萬花宗行兇！？」
林默抬手召回戰帖，右手穩穩搭上腰間劍柄。
咔啦啦——！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爆響。
五彩光暈流轉的石階，自林默腳下向上，丈余長度，瞬間覆蓋上厚厚玄冰。
寒氣逼人。
石階上靈鶴受驚，倉惶逃竄。
林默抬眼，目光釘在吊梢眼煞白的臉上：「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死寂。
林默抬腳，踏上冰階。
青衫孤峭，背影如寒峰獨立。
……
「吾乃萬花宗李呵！天寒孽畜，可敢一戰！」
「還有我張超！」
「算我一個！」
黑影撲來，林默手腕一抖，劍光如電。
砰砰幾聲悶響，三四道人影倒飛三丈，砸在地上沒了聲息。
他一步接一步，面色沉靜如水。
腳下石階，橫七豎八躺滿了昏厥的萬花宗弟子。
有的頭破血流，有的腿斷臂折，更有甚者眼睛都被刺瞎了。
他們無一例外，皆是經脈寸斷。
「李師弟，我替你報仇！」又一人暴喝撲來。
林默側身，看也不看，一腳踹中其胸腹。
嘭！
人影炮彈般砸進旁邊花叢。
他抬頭，前方殿宇輪廓已清晰可見。
「若萬花宗儘是這般貨色，」林默聲音冷冽，「不如趁早關門，省得丟人現眼。」
忽然，一聲細微輕響傳來，似磨刀霍霍。
林默循聲望去。
甜膩香氣撲面，花瓣無風狂舞。
林默像是踏入桃林，入目皆是一片粉紅。
但桃花千百片，卻並不柔軟，花瓣瞬間繃直，鋒芒畢露。
它們化作一片粉紅刀雨，厲嘯著從四面八方攢射而至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花雨深處，一道曼妙身影無聲浮現，素手輕挽法訣。
「萬花落盡處，方見聖子顏。」女聲柔媚入骨，「小女子花解語，此路不通。」
林默腳步未停。
面對這刀網，他足尖一點。
身影驟然模糊，如風中飄雪，鬼魅般在密集刀雨的縫隙間逆流穿行。
粉紅刀芒擦過衣角鬢髮，割裂青衫，可他卻恍若未覺。
一步，兩步！
花解語眼神一凝，法訣驟變。
漫天刀雨向內絞殺收縮，死亡之網瞬間收緊。
就在刀網即將合攏的剎那——
林默如同緊繃的弓弦驟然彈出。
噌——！
懷冰劍出鞘！
一道寒芒自下而上，疾如驟雨，精準無比地刺向桃林深處。
噗！噗！噗……
九聲氣爆幾乎同時炸響。
狂舞的刀雨停滯，鋒芒盡失，花瓣無力飄落。
林默腳踏花雨，身形借勢前沖，一劍斬出。
鐺——！！！
金鐵交擊。
花解語雙手緊握兩柄短刀，死死架住了林默這勢大力沉的一劍。
兩人一觸即分。
林默穩穩落地，青衫微揚。
花解語卻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開脈第十層？
林默心頭一沉，只感壓力如山。
「影花刀舞！」花解語厲叱。
左手閃電般捏出五段法訣，右手短刀橫於胸前。
一股遠超之前的浩蕩靈力，從她丹田爆發。
林默想要衝上前打斷她施法。
可是晚了。
五團漆黑如墨、蹴鞠大小的刀芒憑空閃現，拉出道道殘影，迅若奔雷，直撲林默。
林默不退反進，手腕翻飛。
唰！
唰！
前兩團刀芒被斬成兩半。
可第三團刀芒已至面門！
他來不及防禦，只好倉促躲閃。
衣袖撕裂，小臂鮮血湧出。
林默眉頭都沒皺一下，腰腹發力，險之又險地避開第四道刺向咽喉的刀芒。
他站穩後，懷冰劍順勢上撩，剛斬開最後一道刀芒。
這時一道寒光，毫無徵兆地從黑色刀芒後爆射而出。
「死！」
花解語竟借著林默閃避的間隙，蓄力斬出了這一刀。
時機、角度都刁鑽到了極點，尋常開脈修士，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可林默在秘境中生死搏殺磨礪出的本能，豈會讓他落入圈套？
懷冰劍幾乎在刀光出現的剎那，就精準無比地橫在了胸前！
鐺——！！！
短刀冰劍激烈對撞，火星四濺。
林默半步未退，反倒是花解語，被反震震得手臂發麻。
就是現在！
林默眼中寒光暴漲，劍勢由守轉攻，閃電般斬下。
咔！
聲音清脆。
花解語手中那柄短刀，竟被懷冰劍硬生生斬斷。
花解語眼中瞬間被驚駭填滿，下意識倒退。
林默如影隨形，緊貼而上。
花解語到底身經百戰，見林默欺近，斷刀交於左手，右手化掌為爪，帶著凌厲勁風攻向林默！
然而，拳腳相接不到十招。
她便已落敗，剛想釋放法咒
林默就一把捏斷了她的手腕。
花解語滿身狼狽地倒在地上，被林默反剪雙手動彈不得。
「萬花宗毀我山門，辱我師尊，」林默聲音冰冷，懷冰劍直刺花解語丹田，「今日我必報仇雪恨！」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的剎那——
轟！
一道恐怖的拳罡，撕裂空氣，悍然轟向林默持劍的手臂！
逼得他不得不身形倒退。
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小子，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