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八進四（上）
翌日，撫松市青年武道大會，中心擂台。
人聲鼎沸的喧囂如同實質的浪潮，拍打著擂台邊緣。
當孔羽的身影從通道口出現時，看台上屬於天一武館的角落爆發出稀稀拉拉卻格外賣力的吶喊。
劉鎮山抱著雙臂，像一尊鐵鑄的雕像杵在擂台邊，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對面的入場口。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碾壓地面的壓迫感。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走了出來。
陳鋒。
他比孔羽足足高出一個頭，虬結的肌肉幾乎要撐爆那身粗布短打，古銅色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深淺不一的刀疤，
手中倒提著一柄無鞘的巨劍，劍身黝黑，泛著金屬特有的冰冷光澤，刃口並不鋒利，
卻透著一股厚重無比的鈍感——寒鐵重劍。
他踏上擂台的瞬間，整個台面似乎都往下沉了沉。
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掃過孔羽，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野獸般的兇悍。
「天一武館，孔羽。」孔羽抱拳，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喧囂。
陳鋒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卻滿是粗糲的意味
「鐵劍門，陳鋒。你前幾場的比賽我都看了，很不錯！這把可別讓老子失望！」
他話音未落，手中重劍已帶起一道沉悶的惡風，毫無花哨，當頭直劈！空氣被瞬間壓爆，發出嗚嗚的悲鳴。
來了！孔羽瞳孔微縮，不敢怠慢。
迷蹤步發動，身體如同失去重量的柳絮，在間不容髮之際向右側輕旋滑開。
轟！！
重劍狠狠砸在孔羽方才立足的青石板上。
碎石如霰彈般激射，一個清晰的凹坑瞬間出現，蛛網狀的裂痕瘋狂蔓延。
剛剛落地的孔羽身形未穩，陳鋒的第二劍已如影隨形，
由豎劈轉為橫掃！
寬闊的劍身覆蓋了大半個擂台，像一堵移動的鐵牆碾壓而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避無可避！
孔羽眼中厲色一閃，重心瞬間下沉，腰馬合一，右腿肌肉如鋼索絞緊，迎著那橫掃千軍的劍勢，不閃不避，
一記裂石腿悍然鞭出！
腿風嗚咽，撕裂空氣，目標直指重劍的劍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全場！如同古寺的巨鐘被狠狠撞響！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捲起地上的浮塵。
孔羽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腿骨狂涌而上，震得他氣血翻騰，
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上留下清晰的腳印，小腿脛骨處傳來陣陣酸麻。
再看陳鋒，他上身只是微微一晃，握著劍柄的粗壯手臂肌肉虬結賁張，
青筋如同盤踞的老樹根，臉上卻毫無波瀾，只有那雙眼睛裡的凶光更盛。
「好！夠勁兒！」他低吼一聲，如同猛獸咆哮，重劍再次舉起，帶著更狂暴的氣勢碾壓過來。
劍如山傾！腿似霹靂！
擂台徹底淪為純粹力量與速度的角斗場。
孔羽的迷蹤步發揮到極致，身影飄忽如鬼魅，在重劍掀起的狂風暴雨中輾轉騰挪，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陳鋒的劍大開大合，看似笨重，實則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摧城拔寨的恐怖威勢，
封死了孔羽大部分近身施展金剛腿的空間。
孔羽的腿如同毒蛇，不斷尋找著稍縱即逝的破綻，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踢向陳鋒持劍的手腕、手肘關節或是下盤膝彎。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孔羽的腿踢在陳鋒手臂、肩胛甚至腰側，如同踢中了包裹著牛皮的鐵塊！
陳鋒的肌肉堅韌得超乎想像，那些縱橫的刀疤下，是千錘百鍊的筋骨。
大力金剛腿的剛猛勁力轟在上面，竟有大半被那強橫的肉身硬生生消解、承受，
只能讓陳鋒的動作出現極其短暫的遲滯，卻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過來，孔羽卻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和體力去閃避、格擋那柄重劍。
劍風颳過，皮膚如同被鈍刀子割過。
轉眼間，數十招已過。
擂台上煙塵瀰漫，青石地面遍布裂痕和坑窪。
兩人身上都見了汗，孔羽的呼吸略顯急促，額角滲出汗珠。
陳鋒依舊氣勢如虹，但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與疲憊。
久攻不下，重劍最怕的就是持久戰，對手滑溜得像條泥鰍，這讓他有些按捺不住。
「小子！躲躲閃閃算什麼本事！」
陳鋒猛地停住追擊的腳步，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他眼中血絲蔓延，一股更凶戾的氣息從身上爆發出來。
只見他左手猛地抓住右臂小臂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環，那環子看起來像是某種束縛裝備。
他五指發力，猛地一捏一扯！
咔嚓！
一聲脆響，那黝黑的金屬環應聲碎裂、脫落。
嗡！
就在臂環離體的剎那，陳鋒右臂上原本就恐怖的肌肉如同吹氣般猛地再度膨脹一圈！
皮膚下的青筋根根暴凸，像是一條條甦醒的蚯蚓在瘋狂扭動，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拔高，仿佛一頭解開了枷鎖的遠古凶獸！
「吼！」
陳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腳下猛地一蹬！
轟！腳下的青石板應聲碎裂！
他龐大的身軀竟爆發出比之前快上三分的速度，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瞬間撲至孔羽面前！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劍！
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蠻力的劈砸。
劍勢驟然一變，竟帶上了森然的劍意！
寒鐵重劍在他手中仿佛輕了幾分，一招一式變得清晰、連貫、狠辣！
「斷岳分江！」
陳鋒低吼，重劍斜撩而上，劍鋒所指，空氣仿佛都被切割開來，發出尖銳的厲嘯！
劍光如匹練，帶著斬斷山嶽、分開江河的慘烈氣勢，直取孔羽中路！
這一劍，封死了孔羽左右閃避的空間，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孔羽心頭警兆狂鳴！
迷蹤步催發到極限，身體在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後仰，一個鐵板橋險險避開那撩向胸腹的致命劍鋒。
冰冷的劍風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掠過，颳得臉皮生疼。
然而，陳鋒的劍招已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
孔羽後仰的身形尚未站直，第二劍「力劈華山」已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兜頭斬落！
緊接著第三劍「橫掃千軍」又至！一劍快似一劍，一劍重似一劍！
嗤啦！
孔羽竭力閃避，左臂的衣袖仍被凌厲的劍氣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膚上瞬間浮現一道清晰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傳來。
砰！
他勉強用右腿格擋開一記沉重的劍脊拍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整條腿都在發麻，踉蹌著又退一步。
一步，兩步，三步！
在陳鋒驟然提速、變得有章有法的狂暴劍勢壓迫下，孔羽的迷蹤步再精妙，也被逼得步步後退。
擂台邊緣那道醒目的白線，已然近在咫尺！再退一步，便是出界落敗！
場下，劉鎮山抱著的手臂早已放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指節發白，渾濁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額角滲出了冷汗。
天一武館的學徒們更是屏住了呼吸，臉色發白。
孔羽的脊背幾乎能感受到擂台邊緣繩索的涼意。
陳鋒的劍，帶著摧毀一切的蠻橫力量與陡然凌厲的殺招，好似決堤的洪流，將他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孔羽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混合著左臂傷口滲出的血珠，沿著緊繃的下頜線緩緩滑落，
「啪嗒」一聲，砸在腳邊的青石碎屑上，暈開一小團刺目的暗紅。
他抬起眼，看向陳鋒那雙燃燒著狂暴戰意和必勝信念的銅鈴巨眼。
那柄黝黑沉重的寒鐵劍，正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再次當頭斬落！
空氣仿佛凝固。
孔羽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其無奈的光芒。
人聲鼎沸的喧囂如同實質的浪潮，拍打著擂台邊緣。
當孔羽的身影從通道口出現時，看台上屬於天一武館的角落爆發出稀稀拉拉卻格外賣力的吶喊。
劉鎮山抱著雙臂，像一尊鐵鑄的雕像杵在擂台邊，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對面的入場口。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碾壓地面的壓迫感。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走了出來。
陳鋒。
他比孔羽足足高出一個頭，虬結的肌肉幾乎要撐爆那身粗布短打，古銅色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深淺不一的刀疤，
手中倒提著一柄無鞘的巨劍，劍身黝黑，泛著金屬特有的冰冷光澤，刃口並不鋒利，
卻透著一股厚重無比的鈍感——寒鐵重劍。
他踏上擂台的瞬間，整個台面似乎都往下沉了沉。
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掃過孔羽，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野獸般的兇悍。
「天一武館，孔羽。」孔羽抱拳，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喧囂。
陳鋒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卻滿是粗糲的意味
「鐵劍門，陳鋒。你前幾場的比賽我都看了，很不錯！這把可別讓老子失望！」
他話音未落，手中重劍已帶起一道沉悶的惡風，毫無花哨，當頭直劈！空氣被瞬間壓爆，發出嗚嗚的悲鳴。
來了！孔羽瞳孔微縮，不敢怠慢。
迷蹤步發動，身體如同失去重量的柳絮，在間不容髮之際向右側輕旋滑開。
轟！！
重劍狠狠砸在孔羽方才立足的青石板上。
碎石如霰彈般激射，一個清晰的凹坑瞬間出現，蛛網狀的裂痕瘋狂蔓延。
剛剛落地的孔羽身形未穩，陳鋒的第二劍已如影隨形，
由豎劈轉為橫掃！
寬闊的劍身覆蓋了大半個擂台，像一堵移動的鐵牆碾壓而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避無可避！
孔羽眼中厲色一閃，重心瞬間下沉，腰馬合一，右腿肌肉如鋼索絞緊，迎著那橫掃千軍的劍勢，不閃不避，
一記裂石腿悍然鞭出！
腿風嗚咽，撕裂空氣，目標直指重劍的劍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全場！如同古寺的巨鐘被狠狠撞響！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捲起地上的浮塵。
孔羽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腿骨狂涌而上，震得他氣血翻騰，
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上留下清晰的腳印，小腿脛骨處傳來陣陣酸麻。
再看陳鋒，他上身只是微微一晃，握著劍柄的粗壯手臂肌肉虬結賁張，
青筋如同盤踞的老樹根，臉上卻毫無波瀾，只有那雙眼睛裡的凶光更盛。
「好！夠勁兒！」他低吼一聲，如同猛獸咆哮，重劍再次舉起，帶著更狂暴的氣勢碾壓過來。
劍如山傾！腿似霹靂！
擂台徹底淪為純粹力量與速度的角斗場。
孔羽的迷蹤步發揮到極致，身影飄忽如鬼魅，在重劍掀起的狂風暴雨中輾轉騰挪，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陳鋒的劍大開大合，看似笨重，實則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摧城拔寨的恐怖威勢，
封死了孔羽大部分近身施展金剛腿的空間。
孔羽的腿如同毒蛇，不斷尋找著稍縱即逝的破綻，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踢向陳鋒持劍的手腕、手肘關節或是下盤膝彎。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孔羽的腿踢在陳鋒手臂、肩胛甚至腰側，如同踢中了包裹著牛皮的鐵塊！
陳鋒的肌肉堅韌得超乎想像，那些縱橫的刀疤下，是千錘百鍊的筋骨。
大力金剛腿的剛猛勁力轟在上面，竟有大半被那強橫的肉身硬生生消解、承受，
只能讓陳鋒的動作出現極其短暫的遲滯，卻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過來，孔羽卻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和體力去閃避、格擋那柄重劍。
劍風颳過，皮膚如同被鈍刀子割過。
轉眼間，數十招已過。
擂台上煙塵瀰漫，青石地面遍布裂痕和坑窪。
兩人身上都見了汗，孔羽的呼吸略顯急促，額角滲出汗珠。
陳鋒依舊氣勢如虹，但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與疲憊。
久攻不下，重劍最怕的就是持久戰，對手滑溜得像條泥鰍，這讓他有些按捺不住。
「小子！躲躲閃閃算什麼本事！」
陳鋒猛地停住追擊的腳步，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他眼中血絲蔓延，一股更凶戾的氣息從身上爆發出來。
只見他左手猛地抓住右臂小臂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環，那環子看起來像是某種束縛裝備。
他五指發力，猛地一捏一扯！
咔嚓！
一聲脆響，那黝黑的金屬環應聲碎裂、脫落。
嗡！
就在臂環離體的剎那，陳鋒右臂上原本就恐怖的肌肉如同吹氣般猛地再度膨脹一圈！
皮膚下的青筋根根暴凸，像是一條條甦醒的蚯蚓在瘋狂扭動，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拔高，仿佛一頭解開了枷鎖的遠古凶獸！
「吼！」
陳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腳下猛地一蹬！
轟！腳下的青石板應聲碎裂！
他龐大的身軀竟爆發出比之前快上三分的速度，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瞬間撲至孔羽面前！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劍！
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蠻力的劈砸。
劍勢驟然一變，竟帶上了森然的劍意！
寒鐵重劍在他手中仿佛輕了幾分，一招一式變得清晰、連貫、狠辣！
「斷岳分江！」
陳鋒低吼，重劍斜撩而上，劍鋒所指，空氣仿佛都被切割開來，發出尖銳的厲嘯！
劍光如匹練，帶著斬斷山嶽、分開江河的慘烈氣勢，直取孔羽中路！
這一劍，封死了孔羽左右閃避的空間，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孔羽心頭警兆狂鳴！
迷蹤步催發到極限，身體在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後仰，一個鐵板橋險險避開那撩向胸腹的致命劍鋒。
冰冷的劍風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掠過，颳得臉皮生疼。
然而，陳鋒的劍招已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
孔羽後仰的身形尚未站直，第二劍「力劈華山」已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兜頭斬落！
緊接著第三劍「橫掃千軍」又至！一劍快似一劍，一劍重似一劍！
嗤啦！
孔羽竭力閃避，左臂的衣袖仍被凌厲的劍氣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膚上瞬間浮現一道清晰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傳來。
砰！
他勉強用右腿格擋開一記沉重的劍脊拍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整條腿都在發麻，踉蹌著又退一步。
一步，兩步，三步！
在陳鋒驟然提速、變得有章有法的狂暴劍勢壓迫下，孔羽的迷蹤步再精妙，也被逼得步步後退。
擂台邊緣那道醒目的白線，已然近在咫尺！再退一步，便是出界落敗！
場下，劉鎮山抱著的手臂早已放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指節發白，渾濁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額角滲出了冷汗。
天一武館的學徒們更是屏住了呼吸，臉色發白。
孔羽的脊背幾乎能感受到擂台邊緣繩索的涼意。
陳鋒的劍，帶著摧毀一切的蠻橫力量與陡然凌厲的殺招，好似決堤的洪流，將他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孔羽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混合著左臂傷口滲出的血珠，沿著緊繃的下頜線緩緩滑落，
「啪嗒」一聲，砸在腳邊的青石碎屑上，暈開一小團刺目的暗紅。
他抬起眼，看向陳鋒那雙燃燒著狂暴戰意和必勝信念的銅鈴巨眼。
那柄黝黑沉重的寒鐵劍，正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再次當頭斬落！
空氣仿佛凝固。
孔羽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其無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