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誒，耗子找耗子
疼，像無數根鏽針扎在骨頭縫裡。
孔羽泡在滾燙渾濁的藥湯里，意識昏沉。
劉鎮山的虎狼藥湯像岩漿灌進經脈，鬼手王的金針每次落下都帶來一陣抽搐。
腦子裡那個死板的聲音，像個催命符，一遍遍報著倒計時。
【警告：生命體徵嚴重衰竭！】
【強制修復能量不足！】
【預測：宿主將在6小時後死亡！】
【六小時】
「這次真的要死了嗎」
孔羽連動動眼皮都覺得費力。
黑暗像潮水，一波波湧上來。
就在孔羽的意識馬上被淹沒時，腦子裡「叮」一聲，那個聲音又響了，冷冰冰的：
【檢測到條件達成】
【獲得技能任務：超量恢復（入門）】
【要求：】
【1.百年血參王（完整一株）】
【2.鐵爪鼠王心頭精血（100ml）】
【限時：6小時】
【失敗懲罰：死亡。】
百年血參王？鐵爪鼠王心頭精血？
孔羽那點快散架的意識抓住了關鍵詞。
血參王，劉老頭庫房深處好像藏著一株壓箱底的寶貝，年份夠不夠百年不清楚，
但肯定是好東西。
鐵爪鼠王……孔羽心裡一咯噔。
那是城外亂葬崗和廢礦坑裡的耗子祖宗！
個頭賊大，爪子能撕鐵皮，速度快得嚇人，還賊精，輕易不露面。
要它的心頭精血？跟虎口拔牙差不多。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喧譁，夾雜著一個焦急又熟悉的聲音：
「劉老！劉老！孔哥怎麼樣了？讓我進去看看！」
是耗子！那個老狗巷的黑市販子，孔羽的小迷弟。他顯然是剛得知孔羽慘勝的消息，匆匆從老狗巷那邊趕過來的。
劉鎮山正焦頭爛額地守著藥桶，聞言眉頭擰得更緊，剛想呵斥外面安靜點，
卻看到藥桶里的孔羽，眼皮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喉嚨里似乎發出了一絲極其含糊的、如同氣音般的聲響。
「嗯？」劉鎮山心中一動，湊近孔羽嘴邊，屏住呼吸。
「耗…耗子…」孔羽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嘴唇翕動，「…參王…鼠王…精血…」
耗子？參王？鼠王精血？
劉鎮山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爆發出精光！
「鐵血鼠王的精血！他怎麼沒想到！」
那鐵血鼠之所以能配上一個王字，不僅是速度快力量大，而且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原因。
超量癒合。
你把它的胳膊砍下來，只要沒一擊必殺，沒過多久就能長出來比之前更加強壯的胳膊。
為什麼一開始老教練沒想到，因為一般的武修都是用精血制丹來修煉，
壓根就沒有生吞精血來修煉的前例。
不過想起這小子之前還生吞過三色錦雞，說不定他真的有什麼功法能獲得凶獸的特性。
想到這裡，劉鎮山心一沉，對著門外低吼。
「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耗子一臉風塵僕僕和焦急地沖了進來。看到藥桶里孔羽慘白如紙、氣息奄奄的樣子，耗子眼圈都紅了
「孔哥！怎麼會傷成這樣！」
「耗子！你來得正好！」
劉鎮山沒時間廢話，死死盯著他，
「孔羽剛才用最後力氣說了『參王』和『鼠王精血』！參王我這裡有！百年份的壓箱底！
但那鐵爪鼠王的心頭精血，你知道哪裡能搞到？要快！非常快！孔羽撐不了多久了！」
「鐵爪鼠王心頭精血？！」
耗子先是一驚，隨即小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屬於黑市掮客的精明和決斷力，
「我知道！老狗巷『黑牙』手裡有貨！那老東西專門收城外獵團弄到的妖獸材料，
上個月就聽說他們獵殺了一頭鐵爪鼠王，精血肯定有存貨！但這玩意兒是硬通貨，
又是心頭精血，價格…貴得嚇人！而且『黑牙』那傢伙只認現錢和硬貨！」
「錢不是問題！」劉鎮山毫不猶豫，枯手猛地伸進懷裡，掏出一個貼身藏著的、油布裹了好幾層的小布包。
他飛快地打開，裡面是十幾枚金幣和兩塊下品靈石！這是他幾十年攢下的真正棺材本！「
拿著！全拿去！不夠老子再去湊！不夠就把武館地契押上！
無論如何，把精血給我買回來！越快越好！老子在這裡守著孔羽！」
耗子看著那堆金幣靈石，倒吸一口涼氣，知道劉鎮山是真豁出去了。
他一把抓過布包，塞進懷裡，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劉老放心！孔哥是我偶像！我耗子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東西帶回來！您守好孔哥！」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沖，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靜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藥湯翻滾的咕嘟聲和孔羽微弱的呼吸。
劉鎮山看著耗子消失的方向，枯瘦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耗子身上了。
他重新坐回桶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珍貴的百年血紋何首烏取出，用特製的玉刀切下薄薄的一片，撬開孔羽的牙關，
塞進他舌根下含著。又將剩下的何首烏和鬼手王調配的最好的黑玉斷續膏、虎骨生髓丹的藥力，一起引導著，緩緩渡入孔羽體內。
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榨取。
孔羽的身體機能衰敗到了極點，反而像一塊乾涸到極致、布滿裂紋的海綿，對任何能量的吸收都變得異常「貪婪」和高效。
【檢測到高濃度生命能量輸入：百年血紋何首烏】
【身體機能嚴重受損，吸收功率被動提升至極限…】
【恭喜宿主成功獲得技能：初級再生。】
腦子裡冰冷的提示音不再急促，變得緩慢而平穩。
孔羽的意識沉在更深的黑暗裡，不再有劇烈的痛苦掙扎，更像是一種疲憊到極致的昏睡。
他所有的「精力」，都被身體本能地調動起來，用於吸收那緩慢滲入的、帶著清涼與溫潤氣息的藥力。
藥力如同涓涓細流，艱難地滋潤著乾涸開裂的河床。
斷裂的骨骼縫隙間，在虎骨生髓丹和黑玉斷續膏的藥力包裹下，
開始有極其細微的、肉眼不可見的「芽點」在艱難萌發。
撕裂的筋絡，在何首烏那蘊含生機的藥力浸潤下，傳來一絲絲微弱卻真實的麻癢感，那是細胞在極其緩慢地分裂、連接。
【細胞活性維持…損傷修復度：右腿骨骼1%...內腑震盪趨於穩定…】
【被動技能·初級再生激活中…融合度：1%…2%…】
【死亡倒計時：5小時】
進度慢得令人心焦，但劉鎮山能清晰地感覺到，孔羽那微弱的心跳，變得更加平穩了一些，
呼吸雖然依舊淺弱，卻不再像隨時會斷掉。
那口一直吊著的氣，似乎真的被這珍貴的藥力暫時穩住了！
鬼手王也湊過來，仔細檢查了孔羽的脈搏和傷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怪了…何首烏的藥效吸收得好快！黑玉斷續膏的藥力也在往骨頭裡滲…
這…這簡直像他的身體自己知道哪裡最需要這些藥一樣！
雖然慢，但方向精準！照這個速度…如果他真能挺到耗子把東西帶回來，或許…真有那麼一絲希望？」
劉鎮山沒說話，只是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孔羽慘白的臉，枯手緊緊按在桶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在等，等耗子帶著那救命的鼠王精血歸來，等孔羽這具殘軀，在藥力的緩慢滋養下，撐到奇蹟發生的那一刻。
靜室里，只有藥湯翻滾的聲音，和兩個老人沉重而焦灼的呼吸。窗外的夜色，濃重如墨。
孔羽泡在滾燙渾濁的藥湯里，意識昏沉。
劉鎮山的虎狼藥湯像岩漿灌進經脈，鬼手王的金針每次落下都帶來一陣抽搐。
腦子裡那個死板的聲音，像個催命符，一遍遍報著倒計時。
【警告：生命體徵嚴重衰竭！】
【強制修復能量不足！】
【預測：宿主將在6小時後死亡！】
【六小時】
「這次真的要死了嗎」
孔羽連動動眼皮都覺得費力。
黑暗像潮水，一波波湧上來。
就在孔羽的意識馬上被淹沒時，腦子裡「叮」一聲，那個聲音又響了，冷冰冰的：
【檢測到條件達成】
【獲得技能任務：超量恢復（入門）】
【要求：】
【1.百年血參王（完整一株）】
【2.鐵爪鼠王心頭精血（100ml）】
【限時：6小時】
【失敗懲罰：死亡。】
百年血參王？鐵爪鼠王心頭精血？
孔羽那點快散架的意識抓住了關鍵詞。
血參王，劉老頭庫房深處好像藏著一株壓箱底的寶貝，年份夠不夠百年不清楚，
但肯定是好東西。
鐵爪鼠王……孔羽心裡一咯噔。
那是城外亂葬崗和廢礦坑裡的耗子祖宗！
個頭賊大，爪子能撕鐵皮，速度快得嚇人，還賊精，輕易不露面。
要它的心頭精血？跟虎口拔牙差不多。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喧譁，夾雜著一個焦急又熟悉的聲音：
「劉老！劉老！孔哥怎麼樣了？讓我進去看看！」
是耗子！那個老狗巷的黑市販子，孔羽的小迷弟。他顯然是剛得知孔羽慘勝的消息，匆匆從老狗巷那邊趕過來的。
劉鎮山正焦頭爛額地守著藥桶，聞言眉頭擰得更緊，剛想呵斥外面安靜點，
卻看到藥桶里的孔羽，眼皮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喉嚨里似乎發出了一絲極其含糊的、如同氣音般的聲響。
「嗯？」劉鎮山心中一動，湊近孔羽嘴邊，屏住呼吸。
「耗…耗子…」孔羽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嘴唇翕動，「…參王…鼠王…精血…」
耗子？參王？鼠王精血？
劉鎮山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爆發出精光！
「鐵血鼠王的精血！他怎麼沒想到！」
那鐵血鼠之所以能配上一個王字，不僅是速度快力量大，而且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原因。
超量癒合。
你把它的胳膊砍下來，只要沒一擊必殺，沒過多久就能長出來比之前更加強壯的胳膊。
為什麼一開始老教練沒想到，因為一般的武修都是用精血制丹來修煉，
壓根就沒有生吞精血來修煉的前例。
不過想起這小子之前還生吞過三色錦雞，說不定他真的有什麼功法能獲得凶獸的特性。
想到這裡，劉鎮山心一沉，對著門外低吼。
「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耗子一臉風塵僕僕和焦急地沖了進來。看到藥桶里孔羽慘白如紙、氣息奄奄的樣子，耗子眼圈都紅了
「孔哥！怎麼會傷成這樣！」
「耗子！你來得正好！」
劉鎮山沒時間廢話，死死盯著他，
「孔羽剛才用最後力氣說了『參王』和『鼠王精血』！參王我這裡有！百年份的壓箱底！
但那鐵爪鼠王的心頭精血，你知道哪裡能搞到？要快！非常快！孔羽撐不了多久了！」
「鐵爪鼠王心頭精血？！」
耗子先是一驚，隨即小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屬於黑市掮客的精明和決斷力，
「我知道！老狗巷『黑牙』手裡有貨！那老東西專門收城外獵團弄到的妖獸材料，
上個月就聽說他們獵殺了一頭鐵爪鼠王，精血肯定有存貨！但這玩意兒是硬通貨，
又是心頭精血，價格…貴得嚇人！而且『黑牙』那傢伙只認現錢和硬貨！」
「錢不是問題！」劉鎮山毫不猶豫，枯手猛地伸進懷裡，掏出一個貼身藏著的、油布裹了好幾層的小布包。
他飛快地打開，裡面是十幾枚金幣和兩塊下品靈石！這是他幾十年攢下的真正棺材本！「
拿著！全拿去！不夠老子再去湊！不夠就把武館地契押上！
無論如何，把精血給我買回來！越快越好！老子在這裡守著孔羽！」
耗子看著那堆金幣靈石，倒吸一口涼氣，知道劉鎮山是真豁出去了。
他一把抓過布包，塞進懷裡，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劉老放心！孔哥是我偶像！我耗子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東西帶回來！您守好孔哥！」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沖，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靜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藥湯翻滾的咕嘟聲和孔羽微弱的呼吸。
劉鎮山看著耗子消失的方向，枯瘦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耗子身上了。
他重新坐回桶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珍貴的百年血紋何首烏取出，用特製的玉刀切下薄薄的一片，撬開孔羽的牙關，
塞進他舌根下含著。又將剩下的何首烏和鬼手王調配的最好的黑玉斷續膏、虎骨生髓丹的藥力，一起引導著，緩緩渡入孔羽體內。
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榨取。
孔羽的身體機能衰敗到了極點，反而像一塊乾涸到極致、布滿裂紋的海綿，對任何能量的吸收都變得異常「貪婪」和高效。
【檢測到高濃度生命能量輸入：百年血紋何首烏】
【身體機能嚴重受損，吸收功率被動提升至極限…】
【恭喜宿主成功獲得技能：初級再生。】
腦子裡冰冷的提示音不再急促，變得緩慢而平穩。
孔羽的意識沉在更深的黑暗裡，不再有劇烈的痛苦掙扎，更像是一種疲憊到極致的昏睡。
他所有的「精力」，都被身體本能地調動起來，用於吸收那緩慢滲入的、帶著清涼與溫潤氣息的藥力。
藥力如同涓涓細流，艱難地滋潤著乾涸開裂的河床。
斷裂的骨骼縫隙間，在虎骨生髓丹和黑玉斷續膏的藥力包裹下，
開始有極其細微的、肉眼不可見的「芽點」在艱難萌發。
撕裂的筋絡，在何首烏那蘊含生機的藥力浸潤下，傳來一絲絲微弱卻真實的麻癢感，那是細胞在極其緩慢地分裂、連接。
【細胞活性維持…損傷修復度：右腿骨骼1%...內腑震盪趨於穩定…】
【被動技能·初級再生激活中…融合度：1%…2%…】
【死亡倒計時：5小時】
進度慢得令人心焦，但劉鎮山能清晰地感覺到，孔羽那微弱的心跳，變得更加平穩了一些，
呼吸雖然依舊淺弱，卻不再像隨時會斷掉。
那口一直吊著的氣，似乎真的被這珍貴的藥力暫時穩住了！
鬼手王也湊過來，仔細檢查了孔羽的脈搏和傷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怪了…何首烏的藥效吸收得好快！黑玉斷續膏的藥力也在往骨頭裡滲…
這…這簡直像他的身體自己知道哪裡最需要這些藥一樣！
雖然慢，但方向精準！照這個速度…如果他真能挺到耗子把東西帶回來，或許…真有那麼一絲希望？」
劉鎮山沒說話，只是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孔羽慘白的臉，枯手緊緊按在桶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在等，等耗子帶著那救命的鼠王精血歸來，等孔羽這具殘軀，在藥力的緩慢滋養下，撐到奇蹟發生的那一刻。
靜室里，只有藥湯翻滾的聲音，和兩個老人沉重而焦灼的呼吸。窗外的夜色，濃重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