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針鋒（上）
孔羽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那股凝聚在劍鞘頂端的鋒銳氣勁，冰冷刺骨，直指眉心，死亡的陰影仿佛已貼上額頭！
快！太快了！
柳輕煙的速度，比他預估中還要快上一線！
這絕非尋常身法，而是將劍的鋒銳與身法的迅捷完美糅合，人即是劍，劍即是人，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的殺招！根本不留任何試探的餘地！
換做幾天前，面對這一劍，孔羽除了硬扛，別無他法。硬扛的結果，很可能就是眉心被洞穿，或者重傷倒地！
但此刻——
身體深處，那三股力量在極致的死亡威脅下，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協同！
「嗡！」
孔羽的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動了！
沒有後退，沒有格擋。
他的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卻又精準到毫釐的角度，
如同被風吹拂的柳絮，又像是水中的游魚，順著那劍風撕裂空氣形成的、最薄弱的氣流縫隙，猛地一旋！
幅度極小！速度卻快如鬼魅！
「唰——！」
那凝聚著恐怖氣勁的劍鞘尖端，幾乎是貼著孔羽左側的太陽穴擦了過去！凌厲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幾根斷髮被無聲切斷，飄散在空中。
險之又險！
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呼！
「躲開了？！」
「我的天！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險！就差一點！」
許多人根本沒看清孔羽是怎麼動的，只看到柳輕煙那快如閃電的一刺落空，目標詭異地扭動了一下，就避開了那必殺的一擊。
【高層包廂】
青鋒門趙長老捻著長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柳輕煙這起手一劍的威力他清楚，同輩之中能如此輕巧躲開的，屈指可數。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擂台上那個穿著舊武道服的年輕人。
黑虎幫的錢執事眉頭皺得更緊，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孔羽的肋下位置，似乎在確認什麼。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狗屎運！」
商行東家則撫掌：「好身法！這年輕人不簡單！」
擂台之上。
柳輕煙眼中的漠然，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並非驚訝，更像是一種……被打擾的不悅？如同精心擦拭的名劍上，沾了一粒礙眼的塵埃。
她這招「驚鴻一瞥」，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准、狠，以無匹速度壓迫對手心神，一擊奠定勝局，甚至直接結束戰鬥。
在她預想中，孔羽要麼狼狽格擋被震飛兵器，要麼被點中穴道瞬間失去戰力。
像這樣以毫釐之差、近乎預判般精準閃避開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尤其是對方閃避時那種行雲流水、仿佛提前演練過無數次的流暢感，讓他心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爽。
劍勢已老，柳輕煙手腕極其精妙地一抖。
「嗡！」
那擦著孔羽太陽穴過去的劍鞘並未回收，反而借著前沖的余勢，如同毒蛇擺尾，帶著沉悶的風嘯，橫掃向孔羽的頸側！
變招之快，銜接之流暢，仿佛剛才那一刺本就是虛招，這橫掃才是真正的殺招！
勁風撲面！這一掃若是掃實，頸骨立斷！
孔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剛剛完成極限閃避，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肋下那幾乎癒合的傷口也因為這瞬間的極限爆發傳來一絲清晰的撕裂感！
不能硬接！也來不及完全躲開！
電光石火間，孔羽做出了決斷！
他沒有試圖完全避開橫掃的軌跡，反而腰腹核心瞬間繃緊，
橫練功夫帶來的筋骨沉凝感全力爆發，脖頸處的肌肉瞬間賁起硬化！
同時，他上半身順著橫掃的勁風方向，猛地向後一仰！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柳輕煙的劍鞘，重重地掃在了孔羽左側脖頸靠後的斜方肌上！位置險之又險，避開了最脆弱的頸動脈和頸椎！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帶著透骨的震勁！
孔羽只覺左肩頸如同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砸中，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衝上頭頂！
喉頭一甜，血腥味瀰漫開來。腳下更是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
「蹬蹬蹬」連退三大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才勉強穩住身形，左半邊身子都麻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孔羽的後背。
若非橫練底子夠硬，加上極限後仰卸力，這一下就能讓他徹底失去戰鬥力！
看台上又是一片譁然！
「打中了！」
「完了！脖子挨一下還得了？」
「還能站著？這小子骨頭夠硬！」
劉鎮山抱著胳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孔羽踉蹌的身影。
柳輕煙收劍回身，姿態依舊優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著三步外穩住身形、左肩明顯不自然下垂、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的孔羽，
眼中那點不悅消失了，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的漠然，還多了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柳輕煙的聲音依舊清冷如玉，清晰地迴蕩在因剛才激烈碰撞而短暫寂靜的擂台上，
「橫練？難怪能硬受我一記『拂柳勁』而不倒。」
她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審視一件有了新發現的物品，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點評
「可惜，徒具其形，未得其髓。龜殼再硬，也擋不住利劍穿心。」
柳輕煙緩緩抬起握著劍鞘的右手，左手第一次輕輕搭在了劍柄之上。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整個擂台的氣氛陡然一變！
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森然的劍氣，如同無形的寒潮，瞬間瀰漫開來！
仿佛她手中握著的已不再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劍，而是一道即將出閘的、擇人而噬的凶獸！
「一力降十會？在我流雲快劍面前，是笑話。」
柳輕煙的目光鎖定孔羽，冰冷的聲音如同宣判，「還剩一招。」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輕煙搭在劍柄上的左手拇指，輕輕向上一頂！
「鏘——！」
一聲清越悠長、帶著金屬顫音的龍吟聲驟然響起！
那柄古樸墨色長劍，終於出鞘一寸！
僅僅是一寸！
一道刺目的、令人無法直視的寒光，如同暗夜中撕裂烏雲的閃電，驟然從劍鞘中迸射而出！
凜冽的劍氣瞬間暴漲，空氣仿佛被無形的鋒刃切割，發出「嘶嘶」的細微哀鳴！
整個擂台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看台上，所有聲音瞬間消失！無數道目光被那出鞘一寸的寒光牢牢吸住，感到眼睛刺痛！
高層包廂。
趙長老捻須的手徹底停下，眼中精光一閃，低語道
「『寸芒』？輕煙這孩子…竟然已經摸到了『寸芒』的門檻？」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驚喜。
錢執事臉上的陰鷙也化為了凝重，身體微微前傾。
商行東家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劍氣凝實…這是…劍氣外放？！」
孔羽的左肩頸還在火辣辣地劇痛，內腑氣血翻騰，喉嚨里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但此刻，他的大腦卻異常清明。
柳輕煙的話，像冰冷的針，刺破了他之前心中尚存的一絲僥倖。
對方看穿了他的根底，橫練功夫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個稍微硬點的龜殼。
而當那劍出鞘一寸，寒光迸現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直透骨髓的致命危機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孔羽！
那不僅僅是速度的壓迫，更是一種來自更高層次力量本質的、冰冷的俯視！
【警告：高能反應！】
提示音尖銳得如同警報！
孔羽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他知道，柳輕煙沒有誇大。這最後一招，絕非前兩招可比！那出鞘一寸的寒光，代表著一種質變！
躲？能躲開前兩招，很大程度上是對方並未真正全力爆發，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試探和戲謔。
而這齣鞘的一寸寒芒，預示著對方將再無保留！
硬抗？以他目前的橫練強度，面對這凝聚到極致的劍氣，結果只能是——被洞穿！
怎麼辦？
那股凝聚在劍鞘頂端的鋒銳氣勁，冰冷刺骨，直指眉心，死亡的陰影仿佛已貼上額頭！
快！太快了！
柳輕煙的速度，比他預估中還要快上一線！
這絕非尋常身法，而是將劍的鋒銳與身法的迅捷完美糅合，人即是劍，劍即是人，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的殺招！根本不留任何試探的餘地！
換做幾天前，面對這一劍，孔羽除了硬扛，別無他法。硬扛的結果，很可能就是眉心被洞穿，或者重傷倒地！
但此刻——
身體深處，那三股力量在極致的死亡威脅下，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協同！
「嗡！」
孔羽的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動了！
沒有後退，沒有格擋。
他的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卻又精準到毫釐的角度，
如同被風吹拂的柳絮，又像是水中的游魚，順著那劍風撕裂空氣形成的、最薄弱的氣流縫隙，猛地一旋！
幅度極小！速度卻快如鬼魅！
「唰——！」
那凝聚著恐怖氣勁的劍鞘尖端，幾乎是貼著孔羽左側的太陽穴擦了過去！凌厲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幾根斷髮被無聲切斷，飄散在空中。
險之又險！
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呼！
「躲開了？！」
「我的天！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險！就差一點！」
許多人根本沒看清孔羽是怎麼動的，只看到柳輕煙那快如閃電的一刺落空，目標詭異地扭動了一下，就避開了那必殺的一擊。
【高層包廂】
青鋒門趙長老捻著長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柳輕煙這起手一劍的威力他清楚，同輩之中能如此輕巧躲開的，屈指可數。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擂台上那個穿著舊武道服的年輕人。
黑虎幫的錢執事眉頭皺得更緊，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孔羽的肋下位置，似乎在確認什麼。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狗屎運！」
商行東家則撫掌：「好身法！這年輕人不簡單！」
擂台之上。
柳輕煙眼中的漠然，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並非驚訝，更像是一種……被打擾的不悅？如同精心擦拭的名劍上，沾了一粒礙眼的塵埃。
她這招「驚鴻一瞥」，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准、狠，以無匹速度壓迫對手心神，一擊奠定勝局，甚至直接結束戰鬥。
在她預想中，孔羽要麼狼狽格擋被震飛兵器，要麼被點中穴道瞬間失去戰力。
像這樣以毫釐之差、近乎預判般精準閃避開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尤其是對方閃避時那種行雲流水、仿佛提前演練過無數次的流暢感，讓他心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爽。
劍勢已老，柳輕煙手腕極其精妙地一抖。
「嗡！」
那擦著孔羽太陽穴過去的劍鞘並未回收，反而借著前沖的余勢，如同毒蛇擺尾，帶著沉悶的風嘯，橫掃向孔羽的頸側！
變招之快，銜接之流暢，仿佛剛才那一刺本就是虛招，這橫掃才是真正的殺招！
勁風撲面！這一掃若是掃實，頸骨立斷！
孔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剛剛完成極限閃避，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肋下那幾乎癒合的傷口也因為這瞬間的極限爆發傳來一絲清晰的撕裂感！
不能硬接！也來不及完全躲開！
電光石火間，孔羽做出了決斷！
他沒有試圖完全避開橫掃的軌跡，反而腰腹核心瞬間繃緊，
橫練功夫帶來的筋骨沉凝感全力爆發，脖頸處的肌肉瞬間賁起硬化！
同時，他上半身順著橫掃的勁風方向，猛地向後一仰！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柳輕煙的劍鞘，重重地掃在了孔羽左側脖頸靠後的斜方肌上！位置險之又險，避開了最脆弱的頸動脈和頸椎！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帶著透骨的震勁！
孔羽只覺左肩頸如同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砸中，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衝上頭頂！
喉頭一甜，血腥味瀰漫開來。腳下更是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
「蹬蹬蹬」連退三大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才勉強穩住身形，左半邊身子都麻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孔羽的後背。
若非橫練底子夠硬，加上極限後仰卸力，這一下就能讓他徹底失去戰鬥力！
看台上又是一片譁然！
「打中了！」
「完了！脖子挨一下還得了？」
「還能站著？這小子骨頭夠硬！」
劉鎮山抱著胳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孔羽踉蹌的身影。
柳輕煙收劍回身，姿態依舊優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著三步外穩住身形、左肩明顯不自然下垂、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的孔羽，
眼中那點不悅消失了，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的漠然，還多了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柳輕煙的聲音依舊清冷如玉，清晰地迴蕩在因剛才激烈碰撞而短暫寂靜的擂台上，
「橫練？難怪能硬受我一記『拂柳勁』而不倒。」
她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審視一件有了新發現的物品，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點評
「可惜，徒具其形，未得其髓。龜殼再硬，也擋不住利劍穿心。」
柳輕煙緩緩抬起握著劍鞘的右手，左手第一次輕輕搭在了劍柄之上。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整個擂台的氣氛陡然一變！
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森然的劍氣，如同無形的寒潮，瞬間瀰漫開來！
仿佛她手中握著的已不再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劍，而是一道即將出閘的、擇人而噬的凶獸！
「一力降十會？在我流雲快劍面前，是笑話。」
柳輕煙的目光鎖定孔羽，冰冷的聲音如同宣判，「還剩一招。」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輕煙搭在劍柄上的左手拇指，輕輕向上一頂！
「鏘——！」
一聲清越悠長、帶著金屬顫音的龍吟聲驟然響起！
那柄古樸墨色長劍，終於出鞘一寸！
僅僅是一寸！
一道刺目的、令人無法直視的寒光，如同暗夜中撕裂烏雲的閃電，驟然從劍鞘中迸射而出！
凜冽的劍氣瞬間暴漲，空氣仿佛被無形的鋒刃切割，發出「嘶嘶」的細微哀鳴！
整個擂台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看台上，所有聲音瞬間消失！無數道目光被那出鞘一寸的寒光牢牢吸住，感到眼睛刺痛！
高層包廂。
趙長老捻須的手徹底停下，眼中精光一閃，低語道
「『寸芒』？輕煙這孩子…竟然已經摸到了『寸芒』的門檻？」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驚喜。
錢執事臉上的陰鷙也化為了凝重，身體微微前傾。
商行東家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劍氣凝實…這是…劍氣外放？！」
孔羽的左肩頸還在火辣辣地劇痛，內腑氣血翻騰，喉嚨里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但此刻，他的大腦卻異常清明。
柳輕煙的話，像冰冷的針，刺破了他之前心中尚存的一絲僥倖。
對方看穿了他的根底，橫練功夫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個稍微硬點的龜殼。
而當那劍出鞘一寸，寒光迸現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直透骨髓的致命危機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孔羽！
那不僅僅是速度的壓迫，更是一種來自更高層次力量本質的、冰冷的俯視！
【警告：高能反應！】
提示音尖銳得如同警報！
孔羽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他知道，柳輕煙沒有誇大。這最後一招，絕非前兩招可比！那出鞘一寸的寒光，代表著一種質變！
躲？能躲開前兩招，很大程度上是對方並未真正全力爆發，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試探和戲謔。
而這齣鞘的一寸寒芒，預示著對方將再無保留！
硬抗？以他目前的橫練強度，面對這凝聚到極致的劍氣，結果只能是——被洞穿！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