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瘋了嗎
我呼吸一窒，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小孩子別亂講。」
然後又看向男人，不好意思道:「抱歉，您別介意。」
男人盯著嶽嶽，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沒事。」
網約車很快就來了，我帶著嶽嶽上了車，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著男人。
他還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
「媽媽，我真的感覺那個叔叔好像爸爸，難道你覺得不像嗎？」
說實話，我也覺得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幾年前蕭逸塵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想到這兒，我苦澀的笑了笑。
怎麼可能呢，蕭逸塵不就在她身邊嗎，怎麼可能會是別人呢。
除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樣的人。
我深吸了口氣，摸著嶽嶽的發頂:「爸爸只有一個，他不是的。」
嶽嶽的小腦袋耷拉下去:「可是爸爸變了好多，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喉間泛起了鐵鏽味。
沒吭聲，看向了窗外。
我和兒子到了酒店住下，酒店也是我用新註冊的帳號訂的。
晚上躺在床上，我腦海中依然是白天蕭逸塵打我時的樣子，揮之不去。
次日去幼兒園接嶽嶽，忽然注意到人群中那個穿著連帽衫的男人。
透過人群，四目相對時，我看到了蕭逸塵那張臉。
瞬間，頭皮生理性的發麻。
「嶽嶽...」
我還沒來得及過去，蕭逸塵直接把嶽嶽抱起來，朝另一頭走去。
我瞬間慌了，跟著他們往反方向走。
「蕭逸塵!」
「你把嶽嶽放下!」
蕭逸塵像是沒聽到，自顧自的抱著嶽嶽往前走。
要是以前，我不會擔心他對嶽嶽做什麼，但是現在，蕭逸塵已經瘋了!
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蕭逸塵終於停下了腳步。
「你放開嶽嶽!」
我尖叫著撲過去。
「站那別動!」蕭逸塵低吼一聲，反手掐住了嶽嶽的脖子。
男人的影子就像是一張扭曲的蛛網，將嶽嶽的小身體完全籠罩。
「不要!」我的腳步猛的蹲在原地，雙眸血紅:「蕭逸塵，你瘋了嗎，他才四歲!」
「有什麼沖我來，你別傷害嶽嶽!」
嶽嶽的小臉憋的通紅，兩隻小手徒勞的掰著他的手腕，那纖細的脖頸仿佛一使勁兒就能掐斷似的...
「我求你了，蕭逸塵，我真的求你了!」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無助和崩潰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我的身上，壓垮了我的腰。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都是我的錯，你想打還是想罵隨便你好不好，你把我的兒子放下...」
蕭逸塵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錯了，可惜已經晚了。」
「你多厲害呀，電話拉黑，連住的地方都被抹除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本事呢？」
蕭逸塵眯起雙眸，冷冷的看向已經臉色發紫的嶽嶽，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還好兒子的學校還沒變，不然我就真找不到你們了!」
「他是你的兒子啊!」我眼淚直流:「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呢...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蕭逸塵臉色陰沉:「我只想要我的手串!」
「我沒有，手串真的不在我的身上!」我急的快瘋了:「你放開嶽嶽好不好，我們有什麼好好說!」
蕭逸塵非但沒有放開，反而再次鎖緊了手。
嶽嶽的掙扎越來越弱，小腿也不再踢打，嘴唇開始泛青。
我心痛的快要窒息，猩紅著眼質問他:「蕭逸塵，嶽嶽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他不是!」
蕭逸塵脫口而出。
這幾個字砸在我的心裡，像是一記重錘。
我又驚訝又心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是了，丈夫失憶了。
他不記得我，不記得兒子，我們兩個在他的世界裡就像是陌生人...
可我來不及悲傷，眼看著兒子快要沒氣了，連忙說道:「好，我說，你先把嶽嶽放開...」
蕭逸塵終於鬆開了嶽嶽。
我連忙衝過去，將嶽嶽抱在懷裡。
「嶽嶽...」我顫抖著聲音:「嶽嶽，你醒醒。」
「說，你把手串藏哪裡去了。」蕭逸塵絲毫不理會已經昏迷的嶽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母子:「你現在趕緊帶我去找。」
「嶽嶽已經昏迷了，我必須立刻帶他去醫院！」
「先帶我去找！」
蕭逸塵不由分說的把我拽起來，我掙扎，他反倒攥的更緊，指甲深深的嵌進我的胳膊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我看到了來電提示，是沈舒淇。
蕭逸塵立刻接起了電話，語氣也再不似剛剛那般陰狠，柔道:「怎麼了?」
我離得近，清楚的聽到了那頭沈舒淇的聲音。
「你怎麼還沒好啊，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蕭逸塵笑了笑:「這麼饑渴。」
丈夫明目張胆的在我面前調情，我的心冷然成灰。
忍著胸口的鈍痛，我抬著充血的眼眸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上。
「好了，我馬上就回去，等我。」
眼看著蕭逸塵就要掛斷電話，我沒再猶豫，用力甩開了他，然後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雙手舉著對準了他。
「讓開！」我握著玻璃碎片的手都在發抖:「讓我和嶽嶽走！」
蕭逸塵明顯愣住了。
轉眼，他又忽然笑起來，笑的肩膀都在發抖。
「沈夢璃，長本事了啊，來，乖乖的，把手中的東西放下，等你幫我找到手串，我就帶嶽嶽去醫院怎麼樣?」
他一點都不相信我會對他做什麼，一步一步逼近。
「蕭逸塵，你不要逼我。」
我僵硬的後退，掌心的鋒利狠狠地扎進皮膚。:「不要逼我...」
「聽話，只要你把手串還給我，我們就還是幸福的一家人。」
「不，不要...」
我的神經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直到蕭逸塵伸手想要拿我手裡的玻璃片。
我閉著眼睛尖叫一聲，猛的揮手。
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液體濺到了我的臉上。
我睜開眼，那東西順著我的睫毛刺進眼膜，世界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是血。
蕭逸塵的瞳孔因劇痛而放大，雙手死死的按住脖子上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湧出...
我嚇得連忙扔掉手中的玻璃片，驚恐的挪向嶽嶽，然後將孩子從地上抱起來，跌跌撞撞的離開巷口。
然後又看向男人，不好意思道:「抱歉，您別介意。」
男人盯著嶽嶽，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沒事。」
網約車很快就來了，我帶著嶽嶽上了車，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著男人。
他還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
「媽媽，我真的感覺那個叔叔好像爸爸，難道你覺得不像嗎？」
說實話，我也覺得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幾年前蕭逸塵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想到這兒，我苦澀的笑了笑。
怎麼可能呢，蕭逸塵不就在她身邊嗎，怎麼可能會是別人呢。
除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樣的人。
我深吸了口氣，摸著嶽嶽的發頂:「爸爸只有一個，他不是的。」
嶽嶽的小腦袋耷拉下去:「可是爸爸變了好多，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喉間泛起了鐵鏽味。
沒吭聲，看向了窗外。
我和兒子到了酒店住下，酒店也是我用新註冊的帳號訂的。
晚上躺在床上，我腦海中依然是白天蕭逸塵打我時的樣子，揮之不去。
次日去幼兒園接嶽嶽，忽然注意到人群中那個穿著連帽衫的男人。
透過人群，四目相對時，我看到了蕭逸塵那張臉。
瞬間，頭皮生理性的發麻。
「嶽嶽...」
我還沒來得及過去，蕭逸塵直接把嶽嶽抱起來，朝另一頭走去。
我瞬間慌了，跟著他們往反方向走。
「蕭逸塵!」
「你把嶽嶽放下!」
蕭逸塵像是沒聽到，自顧自的抱著嶽嶽往前走。
要是以前，我不會擔心他對嶽嶽做什麼，但是現在，蕭逸塵已經瘋了!
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蕭逸塵終於停下了腳步。
「你放開嶽嶽!」
我尖叫著撲過去。
「站那別動!」蕭逸塵低吼一聲，反手掐住了嶽嶽的脖子。
男人的影子就像是一張扭曲的蛛網，將嶽嶽的小身體完全籠罩。
「不要!」我的腳步猛的蹲在原地，雙眸血紅:「蕭逸塵，你瘋了嗎，他才四歲!」
「有什麼沖我來，你別傷害嶽嶽!」
嶽嶽的小臉憋的通紅，兩隻小手徒勞的掰著他的手腕，那纖細的脖頸仿佛一使勁兒就能掐斷似的...
「我求你了，蕭逸塵，我真的求你了!」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無助和崩潰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我的身上，壓垮了我的腰。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都是我的錯，你想打還是想罵隨便你好不好，你把我的兒子放下...」
蕭逸塵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錯了，可惜已經晚了。」
「你多厲害呀，電話拉黑，連住的地方都被抹除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本事呢？」
蕭逸塵眯起雙眸，冷冷的看向已經臉色發紫的嶽嶽，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還好兒子的學校還沒變，不然我就真找不到你們了!」
「他是你的兒子啊!」我眼淚直流:「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呢...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蕭逸塵臉色陰沉:「我只想要我的手串!」
「我沒有，手串真的不在我的身上!」我急的快瘋了:「你放開嶽嶽好不好，我們有什麼好好說!」
蕭逸塵非但沒有放開，反而再次鎖緊了手。
嶽嶽的掙扎越來越弱，小腿也不再踢打，嘴唇開始泛青。
我心痛的快要窒息，猩紅著眼質問他:「蕭逸塵，嶽嶽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他不是!」
蕭逸塵脫口而出。
這幾個字砸在我的心裡，像是一記重錘。
我又驚訝又心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是了，丈夫失憶了。
他不記得我，不記得兒子，我們兩個在他的世界裡就像是陌生人...
可我來不及悲傷，眼看著兒子快要沒氣了，連忙說道:「好，我說，你先把嶽嶽放開...」
蕭逸塵終於鬆開了嶽嶽。
我連忙衝過去，將嶽嶽抱在懷裡。
「嶽嶽...」我顫抖著聲音:「嶽嶽，你醒醒。」
「說，你把手串藏哪裡去了。」蕭逸塵絲毫不理會已經昏迷的嶽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母子:「你現在趕緊帶我去找。」
「嶽嶽已經昏迷了，我必須立刻帶他去醫院！」
「先帶我去找！」
蕭逸塵不由分說的把我拽起來，我掙扎，他反倒攥的更緊，指甲深深的嵌進我的胳膊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我看到了來電提示，是沈舒淇。
蕭逸塵立刻接起了電話，語氣也再不似剛剛那般陰狠，柔道:「怎麼了?」
我離得近，清楚的聽到了那頭沈舒淇的聲音。
「你怎麼還沒好啊，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蕭逸塵笑了笑:「這麼饑渴。」
丈夫明目張胆的在我面前調情，我的心冷然成灰。
忍著胸口的鈍痛，我抬著充血的眼眸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上。
「好了，我馬上就回去，等我。」
眼看著蕭逸塵就要掛斷電話，我沒再猶豫，用力甩開了他，然後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雙手舉著對準了他。
「讓開！」我握著玻璃碎片的手都在發抖:「讓我和嶽嶽走！」
蕭逸塵明顯愣住了。
轉眼，他又忽然笑起來，笑的肩膀都在發抖。
「沈夢璃，長本事了啊，來，乖乖的，把手中的東西放下，等你幫我找到手串，我就帶嶽嶽去醫院怎麼樣?」
他一點都不相信我會對他做什麼，一步一步逼近。
「蕭逸塵，你不要逼我。」
我僵硬的後退，掌心的鋒利狠狠地扎進皮膚。:「不要逼我...」
「聽話，只要你把手串還給我，我們就還是幸福的一家人。」
「不，不要...」
我的神經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直到蕭逸塵伸手想要拿我手裡的玻璃片。
我閉著眼睛尖叫一聲，猛的揮手。
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液體濺到了我的臉上。
我睜開眼，那東西順著我的睫毛刺進眼膜，世界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是血。
蕭逸塵的瞳孔因劇痛而放大，雙手死死的按住脖子上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湧出...
我嚇得連忙扔掉手中的玻璃片，驚恐的挪向嶽嶽，然後將孩子從地上抱起來，跌跌撞撞的離開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