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魔女 遊樂園與褲襠
第143章 魔女 遊樂園與褲襠
12月底，一片晴朗的冬季周末，
對於打工人來說，每個周末都是特殊的節日，但對於自由職業者或是已經躺平的人來說，周末並沒什麼特殊的，甚至還比不上每周的瘋狂星期四。
雖然上午就吃炸雞有些油膩，但卡卡宴還是點了一桶炸雞老爺爺當做午飯。
自從知道他們一個商單能賺幾千塊後，卡卡宴對於省吃儉用就沒那麼在意了，每天的伙食，也從下廚做飯變成了偶爾點頓外賣。
不過大額優惠券，她還是搶的很賣力的。
在某個瞬間，卡卡宴忽然意識到，在現代「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是什麼意思。
由於進入了文明社會，人與人之間不再是靠拳頭說話，而是比拼誰擁有的資源更多。
那些五顏六色的票子和上面印的數字，就成了掌握社會資源的一種體現。
錢越多，就代表錢越多。
現在卡卡宴去小超市購物，基本可以做到不看價格拿東西，江黎對此雖然經常做出頭疼的動作，但也沒有攔著她。
畢竟這部分錢也算卡卡宴自己賺的，江黎也沒權利去干涉她怎麼花錢。
而且卡卡宴亂買的東西，大部分也都是肉製品和小零食之類的，因為看著好吃她就買下來了，
算下來也花不了幾個錢。
不過買到不合胃口的食物後，她都會丟給江黎處理。
看著上面的淺淺的牙印，江黎總會露出苦笑。
他時常會想起小時候，家裡養的那條大黃狗，那時候江黎會把不喜歡吃的飯菜，都塞給大黃狗吃。
現在想來，他感覺自己和大黃狗很像。
「今天我們出去玩啊。」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江黎覺得悶在家有些可惜了。
生活要有儀式感況且他們現在也是「有車一族」了，出行很方便。
「去哪裡玩？」卡卡宴眨眼。
「遊樂園吧，之前說要帶你去的，今天正好。」
「噢。」
卡卡宴沒什麼意見，遊樂園聽起來就是個好玩的地方，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不過介於還沒有去過，她慎重的先在網上搜起了攻略。
相關搜索里有一條醒目的【突發！遊樂設施停電，導致35人停在空中】，她好奇的點開看了之後，不由得緊眉頭。
「江黎，這看上去好像是個危險的地方啊..：
「什麼？」
江黎湊過去瞧了一眼，扯起嘴角，「這些都是博人眼球的，正規遊樂園沒那麼多事故的。」
「但這些項目看起來好危險..：」
「就要看著危險，去玩的人才會多。」江黎解釋道，「如果都是很平淡的玩意，沒有人願意花錢去玩的。」
卡卡宴稍微思考一會。
「你的意思是說，人類願意付錢去讓自己陷入危險嗎？」
「你這樣理解也可以。」江黎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遊樂園裡的東西都是唬人的，大家都知道背後有很多安全措施，只是給人一種很危險的錯覺罷了。」
聽完，卡卡宴昂起腦袋，把視線移到空中，愣愣的思考半響。
「所以，去遊樂園玩的人，就是花錢讓別人騙自己咯？」
「這叫尋求刺激...」
「想要接近死亡，卻又不敢真的面對死亡，於是只能採取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
卡卡宴不咸不淡道。
對於人類的行為，她偶爾也會蹦出些犀利的看法。
江黎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如果真去尋死，那就不好玩了吧。」江黎淡淡笑道，「就是要游離在這種生死之間，人才會感覺到快感。」
「聽起來不錯。」
卡卡宴點點頭，同意江黎的看法。
她稍微能理解一點遊樂園的意義了。
就是人活得太安逸了，所以想去找點刺激，
如果真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也不必去遊樂園玩了，生活隨時隨地都是過山車，而且還不帶保險。
不過對於目前小日子過的不錯的他們來說，去遊樂園玩一趟，也不失為一種消遣吧。
卡卡宴還有一件事情非常在意。
「就這種程度的東西，你會感到快感嗎？」。她朝江黎問道。
畢竟江黎曾經也是勇者，雖然現在和她宅在家裡，但怎麼說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
對於遊樂園這種喚人的玩意，他會覺得開心嗎？
「應該會吧。」江黎撓撓臉頰，「主要和你一起比較有意思。」
「如果就你一個去呢？」
「那遊樂園就是個很無聊的地方。」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冬天比較乾燥，卡卡宴在江黎的指導下塗了潤唇膏，把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就出門了。
她上身裹著一件淺駝色的外套，戴著一條毛茸茸的圍巾，下身高腰闊腿褲，一身顯瘦打扮，把本就修長的身材顯得更加高挑。
只是江黎對此似乎還不太滿意。
「我給你買的厚黑褲襪呢？」
「那個太薄了，我怕冷。」
「都是全棉的，穿上去可暖和了。」江黎提議道，「要不你穿上試試？」
「不要。」
卡卡宴甩過腦袋拒絕了他，「穿了你會不專心開車。」
「不可能的。」江黎信誓旦旦道，「我正人君子。」
「懷。」
沒有繼續搭理他，卡卡宴了一口就徑直上車去了。
兩人開車路過一家超市，卡卡宴拍了兩下駕駛座上的大腿，車輛便緩緩靠邊停下。
她獨自下車，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上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白色塑膠袋。
杭城遊樂園在郊區，大概要開1個小時的車，想著路上無聊，卡卡宴買了許多沒見過的零食嘗嘗。
她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罐可樂，嘴裡叼著吸管滋溜滋溜。
窗外的景色一路飄過，冬日暖陽透過車窗灑落。坐在副駕駛卡卡宴將手伸出窗外，指尖掠過冬風，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江黎，你看那雲像不像棉花糖？」
她突然指向天際。
江黎看向窗外，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
說到底卡卡宴還是個女孩子，心裡總有幼稚的一面，只是以前兩人混的不熟，所以很少見到她天真的樣子。
隨著她逐漸卸下防備，江黎也能慢慢能看到她天真爛漫的一面。
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遊樂園，按理說女孩子應該都會感興趣吧，
開車近一個小時，兩人終於到了遊樂園門口。
把車停好，江黎和帶著她走到門口。
此時臨近中午，檢票口處排起了數條長隊，大概是由於周末放假的關係，人數目測少說也有小一千人。
「走吧，我們去買票。」
江黎沒有急著站到隊伍後面，而是帶著卡卡宴去不遠處的售票廳。
由於現在是科技時代，大多數人都是在網上購買的電子票，去買紙質票的人已經很少了。
遊樂園的售票廳前空空如也，
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白髮老人，坐在附近綠化帶的擋土牆上閒聊。
現代年輕人都習慣了電子票，可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紙質票似乎代表某些更特別的東西。
那殘留下的票根里，有著能回憶一輩子的感情寄託。
不過江黎不是那麼浪漫的人，她帶卡卡宴買紙質票，單純只是因為這傢伙沒有身份證。
「麻煩來張成人票。」
江黎走到售票廳的小窗口處，對著裡面喊道。
售票員還有些納悶，因為幾乎沒有年輕人會來購買實體票。
不過出於服務型行業的習慣，售票員還是操控電腦，準備出票。
「身份證。」擴音器里傳來刺耳的聲音。
江黎有些愣神。
「紙質票也要用到身份證嗎？」
「廢...對的，現在都是憑身份證進場。」
「我都憑身份證入場了，我還要紙質票幹什麼？」
「二維碼在那邊。」售票員似乎誤解了江黎的意思，「你掃下那邊，直接在網上登記就好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在江黎身後站著的卡卡宴，提醒到：「網上還有情侶票，能便宜點。」
「好，謝謝。」
江黎無心扯淡，拉著卡卡宴默默走了。
「你怎麼了？」
看著江黎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卡卡宴眨了眨眼。
「買不了票呀。」
江黎擠出一絲苦笑。
「你沒錢了嗎？」卡卡宴歪著腦袋，「那我付好了，沒事。」
「不是錢的事...」
看著卡卡宴那一臉無辜的表情，江黎輕嘆一口氣。
「是身份證的問題。」他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好像沒有身份證的話進不去，我再想想辦法吧。」
「噢。」
卡卡宴表示理解的點點頭，隨後問道，「那你能進去嗎？」
「當然能，不過我一個人有什麼好去的。」
江黎不由得發笑，這趟本來就是兩個人一起才出來玩的，現在只有他一個進遊樂園，那還有什麼意思。
獨自進去吃狗糧嗎？
「沒事。」卡卡宴卻不以為意道，「你進去之後，我偷偷進去就好了。」
江黎啞然失笑，心想這傢伙都來現代這麼久了，怎麼做事還那麼天真。
「先不說遊樂園是被圍起來的，就算你能翻進去，那也會被攝像頭拍到。」江黎耐心解釋道，「風險太大了，不值得冒險。」
「你看我像能翻進去的人嗎？」
卡卡宴望著那高高的鐵欄，苦笑道。
「不像。」
「...你這回答真是一點不客氣。」卡卡宴嘆了一口氣，起嘴巴，「我可以用別的辦法，偷偷進去。」
「我知道了。」
江黎點點頭：「一會你就藏我褲襠里。」
「去你的。」
卡卡宴抬起腳，狠狠的往他小腿上端去。
發泄過後，卡卡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上次摸到勇者之劍後，我恢復了一點點魔力。」她頓了頓，「所以，我可以想點辦法進去。」
「比如，變小之後藏我褲襠里？」江黎問。
這種說法自然引起了卡卡宴的不滿。
她憤憤的鼓起臉頰，指著江黎的褲襠喊道：「再說這個，信不信我把你褲襠變小。」
「嗯...那還是算了」
江黎猶豫了，這個威脅著實有些恐怖。
聽著比起什麼「了你的腦袋」，又或者是「取了你命」都還要令人不寒而慄。
說起來卡卡宴竟然恢復了一點魔法，江黎差點都忘了這件事情。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江黎問道，
「我身上的魔力並不多。」卡卡宴抵住下巴，低頭說道，「高階的法術肯定用不了，但讓人存在感消失這種事情，應該還是能做得到的。」
「你想怎麼做？」
「像這樣。」
說罷，卡卡宴向前邁出一步，舉起兩根食指，壞笑著挺起胸膛。
江黎看著她將兩根食指交叉，放在胸前，嘴唇翁張，古老的咒語發音從她齒間溢出。
接著，江黎忽然一恍神，卡卡宴就從自己面前消失了。
他不可置信的張望四周：「你在哪？」
「我就站在你面前啊。」
耳邊聽到熟悉的聲音，江黎定了定神，猛然發現卡卡宴就站在自己身前，哪也沒有去。
好神奇啊，這種感覺。
就像找了半天手機，最後卻發現手機在自己手裡一樣。
「這是能存在感消失的魔法。」卡卡宴一邊分開食指，一邊解釋道，「雖然做不到隱身這種程度，但讓人暫時忽略掉自己的存在，還是沒問題的。」
「好方便的魔法。」
江黎不由得感嘆道，「如果用這招偷東西，豈不是不會被人發現了。」
「不行的。」卡卡宴搖頭道，「用這個魔法的時候，食指必須交叉在一塊，不然就會失效。」
「...聽著一點都不方便了。」
「畢竟只是最低階的魔法。」卡卡宴聳了下肩，「待會我就這樣跟著你後面，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先確認一下，你這個魔法不是隱身，所以還是會被人發現的吧。」
「對，有人碰到我，或是聽到我的聲音，就會注意到我。」
卡卡宴道。
「那你跟我後面有點危險。」江黎出于謹慎道，「後面排隊的人可能會撞到你，那就露餡了。
「...嗯，也對哦。」
卡卡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所以保險起見，你還是藏我褲襠里吧。」
卡卡宴半查拉著眼皮，輕輕瞪了江黎一眼：「這個很低級的笑話，你已經說三遍了。」
12月底，一片晴朗的冬季周末，
對於打工人來說，每個周末都是特殊的節日，但對於自由職業者或是已經躺平的人來說，周末並沒什麼特殊的，甚至還比不上每周的瘋狂星期四。
雖然上午就吃炸雞有些油膩，但卡卡宴還是點了一桶炸雞老爺爺當做午飯。
自從知道他們一個商單能賺幾千塊後，卡卡宴對於省吃儉用就沒那麼在意了，每天的伙食，也從下廚做飯變成了偶爾點頓外賣。
不過大額優惠券，她還是搶的很賣力的。
在某個瞬間，卡卡宴忽然意識到，在現代「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是什麼意思。
由於進入了文明社會，人與人之間不再是靠拳頭說話，而是比拼誰擁有的資源更多。
那些五顏六色的票子和上面印的數字，就成了掌握社會資源的一種體現。
錢越多，就代表錢越多。
現在卡卡宴去小超市購物，基本可以做到不看價格拿東西，江黎對此雖然經常做出頭疼的動作，但也沒有攔著她。
畢竟這部分錢也算卡卡宴自己賺的，江黎也沒權利去干涉她怎麼花錢。
而且卡卡宴亂買的東西，大部分也都是肉製品和小零食之類的，因為看著好吃她就買下來了，
算下來也花不了幾個錢。
不過買到不合胃口的食物後，她都會丟給江黎處理。
看著上面的淺淺的牙印，江黎總會露出苦笑。
他時常會想起小時候，家裡養的那條大黃狗，那時候江黎會把不喜歡吃的飯菜，都塞給大黃狗吃。
現在想來，他感覺自己和大黃狗很像。
「今天我們出去玩啊。」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江黎覺得悶在家有些可惜了。
生活要有儀式感況且他們現在也是「有車一族」了，出行很方便。
「去哪裡玩？」卡卡宴眨眼。
「遊樂園吧，之前說要帶你去的，今天正好。」
「噢。」
卡卡宴沒什麼意見，遊樂園聽起來就是個好玩的地方，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不過介於還沒有去過，她慎重的先在網上搜起了攻略。
相關搜索里有一條醒目的【突發！遊樂設施停電，導致35人停在空中】，她好奇的點開看了之後，不由得緊眉頭。
「江黎，這看上去好像是個危險的地方啊..：
「什麼？」
江黎湊過去瞧了一眼，扯起嘴角，「這些都是博人眼球的，正規遊樂園沒那麼多事故的。」
「但這些項目看起來好危險..：」
「就要看著危險，去玩的人才會多。」江黎解釋道，「如果都是很平淡的玩意，沒有人願意花錢去玩的。」
卡卡宴稍微思考一會。
「你的意思是說，人類願意付錢去讓自己陷入危險嗎？」
「你這樣理解也可以。」江黎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遊樂園裡的東西都是唬人的，大家都知道背後有很多安全措施，只是給人一種很危險的錯覺罷了。」
聽完，卡卡宴昂起腦袋，把視線移到空中，愣愣的思考半響。
「所以，去遊樂園玩的人，就是花錢讓別人騙自己咯？」
「這叫尋求刺激...」
「想要接近死亡，卻又不敢真的面對死亡，於是只能採取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
卡卡宴不咸不淡道。
對於人類的行為，她偶爾也會蹦出些犀利的看法。
江黎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如果真去尋死，那就不好玩了吧。」江黎淡淡笑道，「就是要游離在這種生死之間，人才會感覺到快感。」
「聽起來不錯。」
卡卡宴點點頭，同意江黎的看法。
她稍微能理解一點遊樂園的意義了。
就是人活得太安逸了，所以想去找點刺激，
如果真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也不必去遊樂園玩了，生活隨時隨地都是過山車，而且還不帶保險。
不過對於目前小日子過的不錯的他們來說，去遊樂園玩一趟，也不失為一種消遣吧。
卡卡宴還有一件事情非常在意。
「就這種程度的東西，你會感到快感嗎？」。她朝江黎問道。
畢竟江黎曾經也是勇者，雖然現在和她宅在家裡，但怎麼說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
對於遊樂園這種喚人的玩意，他會覺得開心嗎？
「應該會吧。」江黎撓撓臉頰，「主要和你一起比較有意思。」
「如果就你一個去呢？」
「那遊樂園就是個很無聊的地方。」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冬天比較乾燥，卡卡宴在江黎的指導下塗了潤唇膏，把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就出門了。
她上身裹著一件淺駝色的外套，戴著一條毛茸茸的圍巾，下身高腰闊腿褲，一身顯瘦打扮，把本就修長的身材顯得更加高挑。
只是江黎對此似乎還不太滿意。
「我給你買的厚黑褲襪呢？」
「那個太薄了，我怕冷。」
「都是全棉的，穿上去可暖和了。」江黎提議道，「要不你穿上試試？」
「不要。」
卡卡宴甩過腦袋拒絕了他，「穿了你會不專心開車。」
「不可能的。」江黎信誓旦旦道，「我正人君子。」
「懷。」
沒有繼續搭理他，卡卡宴了一口就徑直上車去了。
兩人開車路過一家超市，卡卡宴拍了兩下駕駛座上的大腿，車輛便緩緩靠邊停下。
她獨自下車，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上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白色塑膠袋。
杭城遊樂園在郊區，大概要開1個小時的車，想著路上無聊，卡卡宴買了許多沒見過的零食嘗嘗。
她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罐可樂，嘴裡叼著吸管滋溜滋溜。
窗外的景色一路飄過，冬日暖陽透過車窗灑落。坐在副駕駛卡卡宴將手伸出窗外，指尖掠過冬風，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江黎，你看那雲像不像棉花糖？」
她突然指向天際。
江黎看向窗外，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
說到底卡卡宴還是個女孩子，心裡總有幼稚的一面，只是以前兩人混的不熟，所以很少見到她天真的樣子。
隨著她逐漸卸下防備，江黎也能慢慢能看到她天真爛漫的一面。
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遊樂園，按理說女孩子應該都會感興趣吧，
開車近一個小時，兩人終於到了遊樂園門口。
把車停好，江黎和帶著她走到門口。
此時臨近中午，檢票口處排起了數條長隊，大概是由於周末放假的關係，人數目測少說也有小一千人。
「走吧，我們去買票。」
江黎沒有急著站到隊伍後面，而是帶著卡卡宴去不遠處的售票廳。
由於現在是科技時代，大多數人都是在網上購買的電子票，去買紙質票的人已經很少了。
遊樂園的售票廳前空空如也，
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白髮老人，坐在附近綠化帶的擋土牆上閒聊。
現代年輕人都習慣了電子票，可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紙質票似乎代表某些更特別的東西。
那殘留下的票根里，有著能回憶一輩子的感情寄託。
不過江黎不是那麼浪漫的人，她帶卡卡宴買紙質票，單純只是因為這傢伙沒有身份證。
「麻煩來張成人票。」
江黎走到售票廳的小窗口處，對著裡面喊道。
售票員還有些納悶，因為幾乎沒有年輕人會來購買實體票。
不過出於服務型行業的習慣，售票員還是操控電腦，準備出票。
「身份證。」擴音器里傳來刺耳的聲音。
江黎有些愣神。
「紙質票也要用到身份證嗎？」
「廢...對的，現在都是憑身份證進場。」
「我都憑身份證入場了，我還要紙質票幹什麼？」
「二維碼在那邊。」售票員似乎誤解了江黎的意思，「你掃下那邊，直接在網上登記就好了。」
說完，又看了一眼在江黎身後站著的卡卡宴，提醒到：「網上還有情侶票，能便宜點。」
「好，謝謝。」
江黎無心扯淡，拉著卡卡宴默默走了。
「你怎麼了？」
看著江黎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卡卡宴眨了眨眼。
「買不了票呀。」
江黎擠出一絲苦笑。
「你沒錢了嗎？」卡卡宴歪著腦袋，「那我付好了，沒事。」
「不是錢的事...」
看著卡卡宴那一臉無辜的表情，江黎輕嘆一口氣。
「是身份證的問題。」他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好像沒有身份證的話進不去，我再想想辦法吧。」
「噢。」
卡卡宴表示理解的點點頭，隨後問道，「那你能進去嗎？」
「當然能，不過我一個人有什麼好去的。」
江黎不由得發笑，這趟本來就是兩個人一起才出來玩的，現在只有他一個進遊樂園，那還有什麼意思。
獨自進去吃狗糧嗎？
「沒事。」卡卡宴卻不以為意道，「你進去之後，我偷偷進去就好了。」
江黎啞然失笑，心想這傢伙都來現代這麼久了，怎麼做事還那麼天真。
「先不說遊樂園是被圍起來的，就算你能翻進去，那也會被攝像頭拍到。」江黎耐心解釋道，「風險太大了，不值得冒險。」
「你看我像能翻進去的人嗎？」
卡卡宴望著那高高的鐵欄，苦笑道。
「不像。」
「...你這回答真是一點不客氣。」卡卡宴嘆了一口氣，起嘴巴，「我可以用別的辦法，偷偷進去。」
「我知道了。」
江黎點點頭：「一會你就藏我褲襠里。」
「去你的。」
卡卡宴抬起腳，狠狠的往他小腿上端去。
發泄過後，卡卡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上次摸到勇者之劍後，我恢復了一點點魔力。」她頓了頓，「所以，我可以想點辦法進去。」
「比如，變小之後藏我褲襠里？」江黎問。
這種說法自然引起了卡卡宴的不滿。
她憤憤的鼓起臉頰，指著江黎的褲襠喊道：「再說這個，信不信我把你褲襠變小。」
「嗯...那還是算了」
江黎猶豫了，這個威脅著實有些恐怖。
聽著比起什麼「了你的腦袋」，又或者是「取了你命」都還要令人不寒而慄。
說起來卡卡宴竟然恢復了一點魔法，江黎差點都忘了這件事情。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江黎問道，
「我身上的魔力並不多。」卡卡宴抵住下巴，低頭說道，「高階的法術肯定用不了，但讓人存在感消失這種事情，應該還是能做得到的。」
「你想怎麼做？」
「像這樣。」
說罷，卡卡宴向前邁出一步，舉起兩根食指，壞笑著挺起胸膛。
江黎看著她將兩根食指交叉，放在胸前，嘴唇翁張，古老的咒語發音從她齒間溢出。
接著，江黎忽然一恍神，卡卡宴就從自己面前消失了。
他不可置信的張望四周：「你在哪？」
「我就站在你面前啊。」
耳邊聽到熟悉的聲音，江黎定了定神，猛然發現卡卡宴就站在自己身前，哪也沒有去。
好神奇啊，這種感覺。
就像找了半天手機，最後卻發現手機在自己手裡一樣。
「這是能存在感消失的魔法。」卡卡宴一邊分開食指，一邊解釋道，「雖然做不到隱身這種程度，但讓人暫時忽略掉自己的存在，還是沒問題的。」
「好方便的魔法。」
江黎不由得感嘆道，「如果用這招偷東西，豈不是不會被人發現了。」
「不行的。」卡卡宴搖頭道，「用這個魔法的時候，食指必須交叉在一塊，不然就會失效。」
「...聽著一點都不方便了。」
「畢竟只是最低階的魔法。」卡卡宴聳了下肩，「待會我就這樣跟著你後面，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先確認一下，你這個魔法不是隱身，所以還是會被人發現的吧。」
「對，有人碰到我，或是聽到我的聲音，就會注意到我。」
卡卡宴道。
「那你跟我後面有點危險。」江黎出于謹慎道，「後面排隊的人可能會撞到你，那就露餡了。
「...嗯，也對哦。」
卡卡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所以保險起見，你還是藏我褲襠里吧。」
卡卡宴半查拉著眼皮，輕輕瞪了江黎一眼：「這個很低級的笑話，你已經說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