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以牙還牙
第139章 以牙還牙
一周的時間匆匆過去。
梧桐樹上最後一片葉子被冷風捲起，無聲無息地飄落在地上。
室外溫度已經接近零度，這段時間是杭城最冷的時候。本就蕭瑟的老城區街道，此刻顯得愈發冷冷清清。
再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要過元旦了。
不過室外寒冷，江黎沒有出門的欲望從客廳往窗外看去，中午的陽光燦爛而耀眼，看上去暖洋洋的，
不過這只是冬天裡的假象罷了。
一旦踏足室外，這點陽光屁用沒有，感受到的絕對是刺骨的冷風，以及接著被凍得生痛的耳朵。
「呼...」
在沙發上蓋著暖和的電熱毯，江黎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
之前他還說要重新鍛鍊起身體，可至今都還沒行動起來。江黎摸了摸肚子上的腹肌，兩個多月的悠閒生活，不知不覺間，原本那些緊繃的肌肉也慢慢鬆弛下來了。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既然回到了地球，似乎保留這些東西也沒什麼意義，別說肌肉了，就連曾經睡覺都不離身的佩劍，江黎都許久沒見過了。
自從他回來以後，就一直把劍存放在沙發底下。
說是「存放」，其實就只是隨便找了不起眼的地方。
估計現在劍身上都已經落了一層薄灰了。
和大多數傳統的英雄故事一樣，江黎也是從一塊石頭裡把劍拔出來的。
不過與傳統故事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因為拔了石頭裡的劍，就瞬間獲得名聲和地位。
因為這只是一把普通的、插在石頭裡的劍罷了。
甚至連那塊石頭，都只是一塊無人問津的野生石罷了。
至於江黎為什麼要把劍拔出來，因為他一穿越就被丟到了荒郊野嶺，身邊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正巧旁邊的頑石上插著一柄劍，江黎還略懂一些槓桿原理，於是就拔出來用了。
這把劍最開始的用途，其實是砍柴、去獸皮、剃魚鱗，外加提供一點安全感。
結果沒想到用了很久，這把劍依舊嶄新如初，甚至劍鋒還和剛上手的時候一樣鋒利。
而且在戰鬥中，許多冒險者破不了的防，江黎都能用這把劍斬開，再加上穿越者擁有的強力加護，江黎慢慢就在異世界裡打出了名聲。
而他身上所帶的佩劍，也被人稱為「勇者之劍」了。
「嘿嘿...江黎，這個視頻好好笑，你快看。」
思緒逐漸渙散時，身旁傳來了呆呆的笑聲。
江黎眼皮也不抬，隨口道：「知道了。」
忽然，電熱毯下面有什麼東西伸了過來，起起伏伏的像一條小蛇。
那「小蛇」快速移動到了江黎的跨上，弄得他還挺不好意思。
下一秒，江黎只感覺自己大腿被用力恰了一把，隨即身旁傳來不悅的聲音。
「別睡了，你快看。」卡卡宴嘟起嘴巴，埋怨道。
「知道了知道了。」
江黎瞄了眼從旁邊伸來的手機。
確實是個很好笑的視頻，可惜江黎之前刷就到過了。
為了不掃卡卡宴的興，他乾笑了兩聲，應聲道：「哈哈，真有意思。我要合眼了。」
說完，江黎扭回腦袋。
然而還沒等他享受幾秒悠閒的午睡，卡卡宴順著他的大腿又掐了一把。
「你好敷衍。」
「還好吧。」
江黎閉著眼睛，扯起嘴角。
他心中腹誹，兩人關係變好後，卡卡宴的行為就越發大膽了。
現在竟然都敢直接掐他的大腿了。
那以後伸手過來掐什麼，江黎都不敢想了。
「好可惡，明明你以前的態度不是這樣的。」卡卡宴在旁邊嘟。
「是你的錯覺吧，我感覺沒什麼變化。」
「不對。」卡卡宴把手機扔到一旁，「你以前做事情之前，都要先問我的感受。然後不管我願不願意，你都會很耐心解釋。
而且我不理你時，你還會找各種話題來主動逗我。
可是現在我就坐你旁邊，你卻像個死人一樣。」
聽到她的話語，江黎睜開眼。
「我以前有這麼細節嗎？」他不由得扯起了嘴角，「有沒有可能，那時我只是在照顧你情緒罷了，畢竟你是穿越過來的，很多事情搞不懂我怕你抑鬱，而且不管你你又會闖禍，所以看上去我很有耐心。」
「才不是！」卡卡宴鼓著臉頰，用力反駁道，「你就是突然變了，變得開始對我無所謂了，我給你分享視頻你也懶得看了。」
「那我是什麼時候變的？」
江黎不由得覺得好笑，順著她的話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魔法期快到了，卡卡宴最近變得敏感很多。
江黎認為自己沒什麼變化，之前對她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什麼時候變得..：」卡卡宴似乎不這樣認為。
她低下頭，開始摳著手指嘀咕，糾結的思考半響後，最終猶猶豫豫的抬起腦袋。
「就從你吃我舌頭開始。」她小聲道。
「咳咳！」
江黎用力清著嗓子，臉色馬上就精神了。
「不是..：」他頓了一下，直起身子坐好，「我不是因為這個變了，我只是...可能最近態度有些鬆散了，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變，就...就。」
「就什麼？」卡卡宴以為他是想說什麼藉口，不悅的起嘴。
「就是還和以前一樣喜歡你。」江黎認真道。
「噢。」
聽到這話，卡卡宴把臉別向一邊，她感覺到江黎從毯子下面把手伸了過來，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但很快又放鬆下來，抿著小嘴低聲警告：「你不許摸我的腿。」
「只許你摸我的，不許我摸過來？」
「我哪有在摸你，分明是掐你好吧。」卡卡宴扭過頭，憤憤道。
「那我也要掐你」
「..我怕疼。」
「別怕。」
江黎的右手順著她的腿部線條輕撫，道：「我不會弄疼你的。」
人生真的很奇妙，最開始見面時，江黎還用劍指著這個傢伙，叫她脫掉鞋子別弄髒家裡，大聲命令她以後要乖乖守規矩。
現在即將過年，兩人卻窩在沙發，蓋著同一塊電熱毯，互相把手伸來伸去。
不知道是不是溫度高了人容易犯困，江黎感覺身旁安靜了很多，卡卡宴微微抿著小嘴，已經許久沒聲音了。
江黎眯起眼睛，輕聲朝她問道：「怎麼呆住了？」
「我在思考。」卡卡宴喃喃說道。
「你竟然會用腦子？」
江黎大張著嘴巴，就像遇到了很驚訝的事情似得。
這樣的行為馬上引來了卡卡宴的不悅，她用力瞪了江黎一眼。
心裡幾乎把自己能用的罵人詞彙都念了一遍，最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在想，你到底是貪我的身子，還是在惦記著我別的什麼東西？」
「別的東西？你是說感情嗎？」
「...哼。」卡卡宴把臉別向一旁。
「我就不能都惦記嗎？」江黎不由得發笑，「感覺這兩個東西也不衝突啊。」
「可是你的臭手總像賊似得，一直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卡卡宴微微鼓起臉，視線看著窗外，「你就是單純饞我身子，你下賤。」
江黎無言，這都多久之前的梗了，竟然還被卡卡宴拿出來攻擊自己。
他腦中突然回想起這個梗里的對話場景，似乎說完這句後，還有個抽耳光的動作。
難不成卡卡宴還要扇自己兩下？
那還挺有情趣的。
「情侶之間做這種事情很正常的，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摸我。」江黎道。
「我才不摸你。」卡卡宴嫌棄道，「你肯定在暗地裡偷偷興奮吧，我才不上你的當咧。」
「興奮...倒不至於，不過我確實不介意就是了。」
江黎撓撓臉頰，繼續道，「你不摸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要幹什麼？！」
還沒等卡卡宴反應過來，江黎就拉著她的雙腿橫過來，兩隻腿併攏搭在他身前。
卡卡宴被迫改變坐姿，整個人躺到了沙發上。
別說，雖然姿勢變了，但這樣躺著還挺舒服，兩條腿還能壓在江黎身上，莫名有種在壓制他的感覺。
江黎的手也沒太過分，他只是輕輕放在卡卡宴的大腿上，卡卡宴能感覺到，那一塊的溫度明顯比其他部分要熱。
「我不是饞你身子。」江黎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腿，道，「只是饞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如果還能做點肢體接觸，比如摸摸小手，摟摟抱抱什麼的，心裡就會感覺更滿足。」
說完，他頓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呢？」
卡卡宴沒有回他，用餘光了眼江黎的側臉。
不知為何，她現在心裡跳的很快，悄悄吐了一口氣，讓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卡卡宴挪了挪大腿，讓自己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動作。
「嘰里咕嚕說一大堆，有本事你把手拿開呀。」她起嘴巴道。
3
話都說到這了，不這樣做感覺下不來台。
江黎苦笑著把手抽出來，做出「法國軍禮」的動作懸在空中。
「滿意了嗎？」他無奈笑道。
「嗯，就這樣舉著吧。」
說完，卡卡宴「哼」地將頭別走，兩條腿搭在江黎身上，自顧自得玩起了手機。
花言巧語說一大堆，她才不吃這套呢。
以前明明就只摸手的，現在連腿都惦記上了，卡卡宴總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
所以還是讓江黎的手舉著吧。
窗外的北風不時敲打玻璃，客廳內靜悄悄的，耳邊能聽到電熱毯發出的細小電流聲。
半響過去，卡卡宴半眯著眼悄悄警了眼身旁，發現江黎的手還舉著。
她心想，這傢伙也不嫌冷..
現在是冬天，即使待在室內也不暖和，卡卡宴玩一會手機就要換隻手拿著，不然手指就會變得冰冷。
而江黎已經保持這個「投降」的動作半天了，想到這裡，卡卡宴不由得眉頭一緊。
她想起之前看到過的「孫子兵法」中，有一個叫做苦肉計的東西。
難不成江黎是在用這個東西對付她？
現代人心眼子真多。
「你手不冷嗎？」她問。
「冷。」
江黎的回答很簡短，甚至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想到他的手在受凍，卡卡宴心裡莫名也感覺到不舒服。
這種難受不是假裝看不見就可以忽略的，它就壓在胸口，仿佛一塊看不見的石頭，不去管心裡就一直悶悶的。
「那...那你把手放裡面吧。」
卡卡宴糾結了一會，她抬起大腿，示意江黎可以把手放到電熱毯里。
「好。」
似乎是就在等她這句話，江黎嘴角泛起笑意，兩隻手一下伸進毯子裡。
「涼死了！！」
卡卡宴大喊著捶了下沙發，兩條腿抗議似的甩了起來。
然而江黎完全沒有理會，他報復性地繼續把手按在她的腿上，嘴角揚著笑：「這就是我剛剛受的苦，你也感受一下吧。」
卡卡宴憤憤地直起身子，用拳頭不停捶江黎。
等她捶的差不多累了，江黎的手也變得暖和起來了。
「這叫以牙還牙，下次你報復我的時候也可以用這招。」江黎道。
「你想讓我咬你？」
卡卡宴發出既驚訝又愚蠢的聲音。
「以牙還牙的意思是，對方怎麼對你，你就要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便宜嗎？」江黎笑笑，「我覺得是很好的手段，就比如我剛剛用手冰你，你也可以用手來冰我。」
「那我還不如咬你呢。」卡卡宴想了想，覺得這樣做不划算。
「如果你咬我，那我也咬你。」江黎輕輕聳肩，「所謂以牙還牙，就是如此。」
卡卡宴秀眉微，思考了一會。
「我好像有點懂你的意思了。」她證愜道。
「很厲害的手段吧，讓對方體會和自己相同的感覺。」
1
列卡卡宴沒有回答，而是默下小臉。
短暫沉默過後，她重新抬起腦袋，視線筆挺的看向江黎。
「我知道了，我們現在的關係就是在「以牙還牙」。」
「什麼鬼？」
江黎露出一臉異的表情。
他們兩個人又不是仇家，或者說曾經是仇家，但現在又不是了，怎麼會扯到以牙還牙上去呢。
然而，卡卡宴卻向前挪了一點，她束起一根手指，挺起胸膛解釋道。
「你喜歡我，然後我也要喜歡你，這就是「以牙還牙」。」
聽到她的話，江黎不置可否的笑了。
「對，也不完全對。」
「什麼意思...」
「我喜歡你，但你不一定要回應這份感情。」
「那我非要以牙還牙呢。」
「那我們就『以牙還牙』。」
說完，江黎便咬了上去。
一周的時間匆匆過去。
梧桐樹上最後一片葉子被冷風捲起，無聲無息地飄落在地上。
室外溫度已經接近零度，這段時間是杭城最冷的時候。本就蕭瑟的老城區街道，此刻顯得愈發冷冷清清。
再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要過元旦了。
不過室外寒冷，江黎沒有出門的欲望從客廳往窗外看去，中午的陽光燦爛而耀眼，看上去暖洋洋的，
不過這只是冬天裡的假象罷了。
一旦踏足室外，這點陽光屁用沒有，感受到的絕對是刺骨的冷風，以及接著被凍得生痛的耳朵。
「呼...」
在沙發上蓋著暖和的電熱毯，江黎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
之前他還說要重新鍛鍊起身體，可至今都還沒行動起來。江黎摸了摸肚子上的腹肌，兩個多月的悠閒生活，不知不覺間，原本那些緊繃的肌肉也慢慢鬆弛下來了。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既然回到了地球，似乎保留這些東西也沒什麼意義，別說肌肉了，就連曾經睡覺都不離身的佩劍，江黎都許久沒見過了。
自從他回來以後，就一直把劍存放在沙發底下。
說是「存放」，其實就只是隨便找了不起眼的地方。
估計現在劍身上都已經落了一層薄灰了。
和大多數傳統的英雄故事一樣，江黎也是從一塊石頭裡把劍拔出來的。
不過與傳統故事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因為拔了石頭裡的劍，就瞬間獲得名聲和地位。
因為這只是一把普通的、插在石頭裡的劍罷了。
甚至連那塊石頭，都只是一塊無人問津的野生石罷了。
至於江黎為什麼要把劍拔出來，因為他一穿越就被丟到了荒郊野嶺，身邊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正巧旁邊的頑石上插著一柄劍，江黎還略懂一些槓桿原理，於是就拔出來用了。
這把劍最開始的用途，其實是砍柴、去獸皮、剃魚鱗，外加提供一點安全感。
結果沒想到用了很久，這把劍依舊嶄新如初，甚至劍鋒還和剛上手的時候一樣鋒利。
而且在戰鬥中，許多冒險者破不了的防，江黎都能用這把劍斬開，再加上穿越者擁有的強力加護，江黎慢慢就在異世界裡打出了名聲。
而他身上所帶的佩劍，也被人稱為「勇者之劍」了。
「嘿嘿...江黎，這個視頻好好笑，你快看。」
思緒逐漸渙散時，身旁傳來了呆呆的笑聲。
江黎眼皮也不抬，隨口道：「知道了。」
忽然，電熱毯下面有什麼東西伸了過來，起起伏伏的像一條小蛇。
那「小蛇」快速移動到了江黎的跨上，弄得他還挺不好意思。
下一秒，江黎只感覺自己大腿被用力恰了一把，隨即身旁傳來不悅的聲音。
「別睡了，你快看。」卡卡宴嘟起嘴巴，埋怨道。
「知道了知道了。」
江黎瞄了眼從旁邊伸來的手機。
確實是個很好笑的視頻，可惜江黎之前刷就到過了。
為了不掃卡卡宴的興，他乾笑了兩聲，應聲道：「哈哈，真有意思。我要合眼了。」
說完，江黎扭回腦袋。
然而還沒等他享受幾秒悠閒的午睡，卡卡宴順著他的大腿又掐了一把。
「你好敷衍。」
「還好吧。」
江黎閉著眼睛，扯起嘴角。
他心中腹誹，兩人關係變好後，卡卡宴的行為就越發大膽了。
現在竟然都敢直接掐他的大腿了。
那以後伸手過來掐什麼，江黎都不敢想了。
「好可惡，明明你以前的態度不是這樣的。」卡卡宴在旁邊嘟。
「是你的錯覺吧，我感覺沒什麼變化。」
「不對。」卡卡宴把手機扔到一旁，「你以前做事情之前，都要先問我的感受。然後不管我願不願意，你都會很耐心解釋。
而且我不理你時，你還會找各種話題來主動逗我。
可是現在我就坐你旁邊，你卻像個死人一樣。」
聽到她的話語，江黎睜開眼。
「我以前有這麼細節嗎？」他不由得扯起了嘴角，「有沒有可能，那時我只是在照顧你情緒罷了，畢竟你是穿越過來的，很多事情搞不懂我怕你抑鬱，而且不管你你又會闖禍，所以看上去我很有耐心。」
「才不是！」卡卡宴鼓著臉頰，用力反駁道，「你就是突然變了，變得開始對我無所謂了，我給你分享視頻你也懶得看了。」
「那我是什麼時候變的？」
江黎不由得覺得好笑，順著她的話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魔法期快到了，卡卡宴最近變得敏感很多。
江黎認為自己沒什麼變化，之前對她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什麼時候變得..：」卡卡宴似乎不這樣認為。
她低下頭，開始摳著手指嘀咕，糾結的思考半響後，最終猶猶豫豫的抬起腦袋。
「就從你吃我舌頭開始。」她小聲道。
「咳咳！」
江黎用力清著嗓子，臉色馬上就精神了。
「不是..：」他頓了一下，直起身子坐好，「我不是因為這個變了，我只是...可能最近態度有些鬆散了，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變，就...就。」
「就什麼？」卡卡宴以為他是想說什麼藉口，不悅的起嘴。
「就是還和以前一樣喜歡你。」江黎認真道。
「噢。」
聽到這話，卡卡宴把臉別向一邊，她感覺到江黎從毯子下面把手伸了過來，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但很快又放鬆下來，抿著小嘴低聲警告：「你不許摸我的腿。」
「只許你摸我的，不許我摸過來？」
「我哪有在摸你，分明是掐你好吧。」卡卡宴扭過頭，憤憤道。
「那我也要掐你」
「..我怕疼。」
「別怕。」
江黎的右手順著她的腿部線條輕撫，道：「我不會弄疼你的。」
人生真的很奇妙，最開始見面時，江黎還用劍指著這個傢伙，叫她脫掉鞋子別弄髒家裡，大聲命令她以後要乖乖守規矩。
現在即將過年，兩人卻窩在沙發，蓋著同一塊電熱毯，互相把手伸來伸去。
不知道是不是溫度高了人容易犯困，江黎感覺身旁安靜了很多，卡卡宴微微抿著小嘴，已經許久沒聲音了。
江黎眯起眼睛，輕聲朝她問道：「怎麼呆住了？」
「我在思考。」卡卡宴喃喃說道。
「你竟然會用腦子？」
江黎大張著嘴巴，就像遇到了很驚訝的事情似得。
這樣的行為馬上引來了卡卡宴的不悅，她用力瞪了江黎一眼。
心裡幾乎把自己能用的罵人詞彙都念了一遍，最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在想，你到底是貪我的身子，還是在惦記著我別的什麼東西？」
「別的東西？你是說感情嗎？」
「...哼。」卡卡宴把臉別向一旁。
「我就不能都惦記嗎？」江黎不由得發笑，「感覺這兩個東西也不衝突啊。」
「可是你的臭手總像賊似得，一直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卡卡宴微微鼓起臉，視線看著窗外，「你就是單純饞我身子，你下賤。」
江黎無言，這都多久之前的梗了，竟然還被卡卡宴拿出來攻擊自己。
他腦中突然回想起這個梗里的對話場景，似乎說完這句後，還有個抽耳光的動作。
難不成卡卡宴還要扇自己兩下？
那還挺有情趣的。
「情侶之間做這種事情很正常的，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摸我。」江黎道。
「我才不摸你。」卡卡宴嫌棄道，「你肯定在暗地裡偷偷興奮吧，我才不上你的當咧。」
「興奮...倒不至於，不過我確實不介意就是了。」
江黎撓撓臉頰，繼續道，「你不摸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要幹什麼？！」
還沒等卡卡宴反應過來，江黎就拉著她的雙腿橫過來，兩隻腿併攏搭在他身前。
卡卡宴被迫改變坐姿，整個人躺到了沙發上。
別說，雖然姿勢變了，但這樣躺著還挺舒服，兩條腿還能壓在江黎身上，莫名有種在壓制他的感覺。
江黎的手也沒太過分，他只是輕輕放在卡卡宴的大腿上，卡卡宴能感覺到，那一塊的溫度明顯比其他部分要熱。
「我不是饞你身子。」江黎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腿，道，「只是饞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如果還能做點肢體接觸，比如摸摸小手，摟摟抱抱什麼的，心裡就會感覺更滿足。」
說完，他頓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呢？」
卡卡宴沒有回他，用餘光了眼江黎的側臉。
不知為何，她現在心裡跳的很快，悄悄吐了一口氣，讓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卡卡宴挪了挪大腿，讓自己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動作。
「嘰里咕嚕說一大堆，有本事你把手拿開呀。」她起嘴巴道。
3
話都說到這了，不這樣做感覺下不來台。
江黎苦笑著把手抽出來，做出「法國軍禮」的動作懸在空中。
「滿意了嗎？」他無奈笑道。
「嗯，就這樣舉著吧。」
說完，卡卡宴「哼」地將頭別走，兩條腿搭在江黎身上，自顧自得玩起了手機。
花言巧語說一大堆，她才不吃這套呢。
以前明明就只摸手的，現在連腿都惦記上了，卡卡宴總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
所以還是讓江黎的手舉著吧。
窗外的北風不時敲打玻璃，客廳內靜悄悄的，耳邊能聽到電熱毯發出的細小電流聲。
半響過去，卡卡宴半眯著眼悄悄警了眼身旁，發現江黎的手還舉著。
她心想，這傢伙也不嫌冷..
現在是冬天，即使待在室內也不暖和，卡卡宴玩一會手機就要換隻手拿著，不然手指就會變得冰冷。
而江黎已經保持這個「投降」的動作半天了，想到這裡，卡卡宴不由得眉頭一緊。
她想起之前看到過的「孫子兵法」中，有一個叫做苦肉計的東西。
難不成江黎是在用這個東西對付她？
現代人心眼子真多。
「你手不冷嗎？」她問。
「冷。」
江黎的回答很簡短，甚至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想到他的手在受凍，卡卡宴心裡莫名也感覺到不舒服。
這種難受不是假裝看不見就可以忽略的，它就壓在胸口，仿佛一塊看不見的石頭，不去管心裡就一直悶悶的。
「那...那你把手放裡面吧。」
卡卡宴糾結了一會，她抬起大腿，示意江黎可以把手放到電熱毯里。
「好。」
似乎是就在等她這句話，江黎嘴角泛起笑意，兩隻手一下伸進毯子裡。
「涼死了！！」
卡卡宴大喊著捶了下沙發，兩條腿抗議似的甩了起來。
然而江黎完全沒有理會，他報復性地繼續把手按在她的腿上，嘴角揚著笑：「這就是我剛剛受的苦，你也感受一下吧。」
卡卡宴憤憤地直起身子，用拳頭不停捶江黎。
等她捶的差不多累了，江黎的手也變得暖和起來了。
「這叫以牙還牙，下次你報復我的時候也可以用這招。」江黎道。
「你想讓我咬你？」
卡卡宴發出既驚訝又愚蠢的聲音。
「以牙還牙的意思是，對方怎麼對你，你就要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便宜嗎？」江黎笑笑，「我覺得是很好的手段，就比如我剛剛用手冰你，你也可以用手來冰我。」
「那我還不如咬你呢。」卡卡宴想了想，覺得這樣做不划算。
「如果你咬我，那我也咬你。」江黎輕輕聳肩，「所謂以牙還牙，就是如此。」
卡卡宴秀眉微，思考了一會。
「我好像有點懂你的意思了。」她證愜道。
「很厲害的手段吧，讓對方體會和自己相同的感覺。」
1
列卡卡宴沒有回答，而是默下小臉。
短暫沉默過後，她重新抬起腦袋，視線筆挺的看向江黎。
「我知道了，我們現在的關係就是在「以牙還牙」。」
「什麼鬼？」
江黎露出一臉異的表情。
他們兩個人又不是仇家，或者說曾經是仇家，但現在又不是了，怎麼會扯到以牙還牙上去呢。
然而，卡卡宴卻向前挪了一點，她束起一根手指，挺起胸膛解釋道。
「你喜歡我，然後我也要喜歡你，這就是「以牙還牙」。」
聽到她的話，江黎不置可否的笑了。
「對，也不完全對。」
「什麼意思...」
「我喜歡你，但你不一定要回應這份感情。」
「那我非要以牙還牙呢。」
「那我們就『以牙還牙』。」
說完，江黎便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