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活了？-上
第307章 我活了？-上
二月份應該很少有這麼壯觀的雨了。
像是有人撕開了天幕，然後一口氣將未來一個月的雨在今晚都灑了下來。
雨滴落在車子的前引擎蓋上，每每往前行駛一步，豆大的雨滴就像要在這輛黑色豐田轎車的鐵皮上砸出一個坑。
車裡面的環境很冷，也不知道是這個雨天的空氣冷還是藤原千花的身上冷。
淡淡的寒氣縈繞著真皮座椅上的狹小空間。
琉璃川輝夜讓八雲把空氣調高一點，再調高一點。
「你別這樣。」
人一旦死亡，那種寒意真的是會從指尖透出來。
往日粉嫩的臉頰變得灰白，即使琉璃川輝夜一再要求八雲見月將汽車內部的溫度調高，那失溫的手掌也不會變得跟往常一樣具有活力。
「為什麼會這樣？」
都說在親友剛剛離世的那一刻人是沒有實感的。
就像朋友出差，對方只是一轉頭就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真正的痛苦會在往後的每個細小瞬間如同蝕骨的雨一樣侵蝕自己。
琉璃川輝夜摸著藤原千花的臉，她好像提前感受到了這種寒意入侵骨髓的痛苦，八雲看著她里啪啦的掉眼淚。
「人都是會死的。」
八雲見月不敢置信自己這一刻居然這麼冷靜。
好像有某種冰冷的麻木感從他的骨髓一路向他的四肢延伸。
他平靜的開著車，平靜的維持著【恐虐】的模塊。
【恐虐】模塊真是太好用了。
這是八雲見月此刻的感覺。
他在這一刻決定永遠不解除這個模塊，好讓自己只關注面前嘈雜的雨聲，而不是身後的女孩已經死了。
「是啊，人都是會死的。」
人都是會死的，這是一個哲學性的問題。
但是當書本上的結論真的映襯到現實裡面恐怕沒有人能夠像八雲見月一樣保持平靜。
「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句話是琉璃川輝夜問八雲的，前往東京的路上他行車的手很穩，一點也看不出悲傷的感覺。
「嗯——」
八雲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他甚至不敢解開【恐虐】這一模塊屏蔽情感的效果。
他面無表情的開著車，也面無表情的回答著琉璃川輝夜的問題。
「你這個騙子，八雲見月。」
八雲見月很少看到琉璃川輝夜這個樣子，她哭的梨花帶雨，像是被雨水打落的海棠花一樣。
她哭的很傷心，傷心到八雲見月疑惑如果今天死的人是自己她會不會也這樣。
煩雜的雨聲夾雜著女孩的哭聲。
八雲見月感覺場面讓他有些透不過來氣，於是他在雨勢中將窗戶開了一點，讓涼涼的春雨撲在他的面門上。
「千花的父母都在國外。」
女孩的父母都在國外，於是遺體的安放成為了難題。
直接告訴對方父母他們的女兒死亡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八雲見月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先存放——」
先存放在殯儀館吧。
這句話八雲見月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此刻想著通往東京的路一直開不到盡頭也挺好的。
這樣他就不會看到冰冷的身體存入更加冰冷的冰櫃裡。
雖然平靜，但是麻木。
八雲見月感覺車窗外的冷氣開始向他心臟的位置蔓延。
「餵。
「」
那種冰冷感，像是雨滴化作了冰刃，拋開了痛感向心臟的位置肆虐。
八雲有種受不了這種冷意。
他關了窗戶，又打開收音機。
這時候剛好有電話撥進他的手機里。
「有事麼？」
來電的人是源氏紫苑，她好像有些驚訝八雲見月的平穩，她問他在哪。
「在哪？」
電台的廣播號裡面播放著琦玉縣的交通音樂廣播，八雲見月驚訝的發現他們出發了很久，但是距離回到東京居然還有一多半的距離。
「琦玉縣的關越附近。」
「這麼慢？」
源氏紫苑是在八雲見月後面出發的，但是她現在已經到了東京，而八雲見月甚至沒過琦玉縣。
「下雨。」
下雨，開慢點路上安全。
八雲見月是這麼回答源氏紫苑的，女人冷冷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東京都，文京區本鄉6丁目三號，到了東京來這裡找我。」
文京區的本鄉町應該是一成片的高校所在。
八雲見月不知道要去那裡幹嘛。
「抱歉，我今天可能沒空。」
我今天可能沒空，八雲見月是這麼回答源氏紫苑的。
自己的女朋友經常會提一些怪裡怪氣的要求。
有時候讓自己跟她去東京塔的頂部俯瞰城市的流光溢彩，有時候指示八雲見月法國的鬱金香花園不錯。
但是不管什麼要求八雲見月都被今天這場雨淋的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掏出你面前的後視鏡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八雲見月。」
源氏紫苑的語氣裡面突然多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她可能埋怨八雲見月短短的路程開了這麼久，也不滿八雲見月埋在陰鬱不斷的春雨里。
她在電話裡面深吸了一口氣。
「本鄉6丁目三號，東洋醫藥研究所，一個小時之內到那裡等我。」
大小姐已經怪模怪樣到在醫藥研究所見面了麼？
八雲見月想要再說點什麼，結果對方直接將電話掛斷。
「怎麼了？」
電台裡面嘈雜的音樂聲打斷了琉璃川輝夜的傾聽。
她只看到八雲見月拿起手機，然後沒過一會就掛斷了。
「紫苑找我。」
不知道什麼時候八雲見月對源氏紫苑的稱呼已經變成紫苑了。
如果平常找他他可能真的會去。
「應該是跟奧姆真理教會殘留藥劑有關的事情吧。」
奧姆真理教會殘留藥劑，絕對是一筆超出普通人想像的財富。
這麼大的一個研究基地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八雲想不通，琉璃川輝夜也想不通。
車子依舊慢悠悠的開著，八雲見月不太想太早回東京，琉璃川輝夜也不太想。
車子載著三人，直到半個小時後源氏紫苑再次打來了電話。
「還有三十分鐘，你要是不想要那個女人活過來，就再拖一會吧。」
源氏紫苑為什麼要救藤原千花，八雲見月後來想了很久都沒想清楚。
他只記得那天大雨磅礴，通往東京的路一下子變亮了。
二月份應該很少有這麼壯觀的雨了。
像是有人撕開了天幕，然後一口氣將未來一個月的雨在今晚都灑了下來。
雨滴落在車子的前引擎蓋上，每每往前行駛一步，豆大的雨滴就像要在這輛黑色豐田轎車的鐵皮上砸出一個坑。
車裡面的環境很冷，也不知道是這個雨天的空氣冷還是藤原千花的身上冷。
淡淡的寒氣縈繞著真皮座椅上的狹小空間。
琉璃川輝夜讓八雲把空氣調高一點，再調高一點。
「你別這樣。」
人一旦死亡，那種寒意真的是會從指尖透出來。
往日粉嫩的臉頰變得灰白，即使琉璃川輝夜一再要求八雲見月將汽車內部的溫度調高，那失溫的手掌也不會變得跟往常一樣具有活力。
「為什麼會這樣？」
都說在親友剛剛離世的那一刻人是沒有實感的。
就像朋友出差，對方只是一轉頭就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真正的痛苦會在往後的每個細小瞬間如同蝕骨的雨一樣侵蝕自己。
琉璃川輝夜摸著藤原千花的臉，她好像提前感受到了這種寒意入侵骨髓的痛苦，八雲看著她里啪啦的掉眼淚。
「人都是會死的。」
八雲見月不敢置信自己這一刻居然這麼冷靜。
好像有某種冰冷的麻木感從他的骨髓一路向他的四肢延伸。
他平靜的開著車，平靜的維持著【恐虐】的模塊。
【恐虐】模塊真是太好用了。
這是八雲見月此刻的感覺。
他在這一刻決定永遠不解除這個模塊，好讓自己只關注面前嘈雜的雨聲，而不是身後的女孩已經死了。
「是啊，人都是會死的。」
人都是會死的，這是一個哲學性的問題。
但是當書本上的結論真的映襯到現實裡面恐怕沒有人能夠像八雲見月一樣保持平靜。
「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句話是琉璃川輝夜問八雲的，前往東京的路上他行車的手很穩，一點也看不出悲傷的感覺。
「嗯——」
八雲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他甚至不敢解開【恐虐】這一模塊屏蔽情感的效果。
他面無表情的開著車，也面無表情的回答著琉璃川輝夜的問題。
「你這個騙子，八雲見月。」
八雲見月很少看到琉璃川輝夜這個樣子，她哭的梨花帶雨，像是被雨水打落的海棠花一樣。
她哭的很傷心，傷心到八雲見月疑惑如果今天死的人是自己她會不會也這樣。
煩雜的雨聲夾雜著女孩的哭聲。
八雲見月感覺場面讓他有些透不過來氣，於是他在雨勢中將窗戶開了一點，讓涼涼的春雨撲在他的面門上。
「千花的父母都在國外。」
女孩的父母都在國外，於是遺體的安放成為了難題。
直接告訴對方父母他們的女兒死亡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八雲見月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先存放——」
先存放在殯儀館吧。
這句話八雲見月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此刻想著通往東京的路一直開不到盡頭也挺好的。
這樣他就不會看到冰冷的身體存入更加冰冷的冰櫃裡。
雖然平靜，但是麻木。
八雲見月感覺車窗外的冷氣開始向他心臟的位置蔓延。
「餵。
「」
那種冰冷感，像是雨滴化作了冰刃，拋開了痛感向心臟的位置肆虐。
八雲有種受不了這種冷意。
他關了窗戶，又打開收音機。
這時候剛好有電話撥進他的手機里。
「有事麼？」
來電的人是源氏紫苑，她好像有些驚訝八雲見月的平穩，她問他在哪。
「在哪？」
電台的廣播號裡面播放著琦玉縣的交通音樂廣播，八雲見月驚訝的發現他們出發了很久，但是距離回到東京居然還有一多半的距離。
「琦玉縣的關越附近。」
「這麼慢？」
源氏紫苑是在八雲見月後面出發的，但是她現在已經到了東京，而八雲見月甚至沒過琦玉縣。
「下雨。」
下雨，開慢點路上安全。
八雲見月是這麼回答源氏紫苑的，女人冷冷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東京都，文京區本鄉6丁目三號，到了東京來這裡找我。」
文京區的本鄉町應該是一成片的高校所在。
八雲見月不知道要去那裡幹嘛。
「抱歉，我今天可能沒空。」
我今天可能沒空，八雲見月是這麼回答源氏紫苑的。
自己的女朋友經常會提一些怪裡怪氣的要求。
有時候讓自己跟她去東京塔的頂部俯瞰城市的流光溢彩，有時候指示八雲見月法國的鬱金香花園不錯。
但是不管什麼要求八雲見月都被今天這場雨淋的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掏出你面前的後視鏡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八雲見月。」
源氏紫苑的語氣裡面突然多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她可能埋怨八雲見月短短的路程開了這麼久，也不滿八雲見月埋在陰鬱不斷的春雨里。
她在電話裡面深吸了一口氣。
「本鄉6丁目三號，東洋醫藥研究所，一個小時之內到那裡等我。」
大小姐已經怪模怪樣到在醫藥研究所見面了麼？
八雲見月想要再說點什麼，結果對方直接將電話掛斷。
「怎麼了？」
電台裡面嘈雜的音樂聲打斷了琉璃川輝夜的傾聽。
她只看到八雲見月拿起手機，然後沒過一會就掛斷了。
「紫苑找我。」
不知道什麼時候八雲見月對源氏紫苑的稱呼已經變成紫苑了。
如果平常找他他可能真的會去。
「應該是跟奧姆真理教會殘留藥劑有關的事情吧。」
奧姆真理教會殘留藥劑，絕對是一筆超出普通人想像的財富。
這麼大的一個研究基地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八雲想不通，琉璃川輝夜也想不通。
車子依舊慢悠悠的開著，八雲見月不太想太早回東京，琉璃川輝夜也不太想。
車子載著三人，直到半個小時後源氏紫苑再次打來了電話。
「還有三十分鐘，你要是不想要那個女人活過來，就再拖一會吧。」
源氏紫苑為什麼要救藤原千花，八雲見月後來想了很久都沒想清楚。
他只記得那天大雨磅礴，通往東京的路一下子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