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永遠是對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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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雲跟兩個小姑娘在島上多待了兩天。

  在第三天的時候,接她們的人來了。

  那是一輛印著SFGP的特殊警車。

  一個國字臉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那是你爹?」

  八雲跟藤原千花她們趴在碼頭上的欄杆上。

  他們最近總是來這邊發呆。

  八雲在思考怎麼做才能以後不讓假鈔出現在自己眼前。

  而兩個小姑娘則是一副被生活打敗的樣子。

  「只有生物上的親屬關係。」

  琉璃川小姐吐槽,她父親來了看都沒看她一眼。

  就好像家裡晚輩鬧了事,他來收拾爛攤子一樣。

  在那邊跟負責這裡的源氏紫苑交談。

  在小島上兩天,八雲他們見的多的是工人從那艘軍艦上搬東西。

  密密麻麻的軍火,以及對那艘諾維克級軍艦的研究人員。

  它們像勤勞的工蟻一樣從那艘巨大的軍艦上啃食下屬於自己的營養,偶爾發出歡呼雀躍的聲音。

  還有什麼比充沛自己國家軍武更讓人感到激動的呢?

  琉璃川感覺那上面的人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英雄。

  「其實還有一件事讓我感到疑惑。」

  八雲趴在欄杆上,用一把銼刀磨著51毫米的手槍子彈。

  子彈又細又長,被他的銼刀磨的微微發亮。

  「小心點。」

  琉璃川白了他一眼。

  這島上什麼都缺,就是軍武不缺。

  一顆子彈,是八雲前兩天掏錢從一個工人身上買的。

  反正他也沒槍,那人就當紀念品賣給他了。

  「疑惑什麼?」

  琉璃川發問。

  八雲這兩天閒散的不像話。

  偶爾去印製工廠裡面幫忙,大部分時間跟她們倆來海濱發呆。

  琉璃川是在想事情,藤原千花是來等接他們的人。

  而他。

  琉璃川看了他一眼。

  溫柔的海風掠過他額角的碎發,他經常看著遠海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是....」

  八雲捏了捏那顆子彈。

  彈殼磨的纖薄,捏著它的手指已經能夠感覺到刺痛了。

  「源氏重工並沒有類似軍工生產的特別許可,他們從這場交易中能夠得到什麼好處?」

  日本能夠生產軍工的私營企業都是登刊見報的。

  負責零部件生產的川崎,還有負責總裝的三菱。

  根本沒聽說過源氏重工有相應的『特別防衛合同』,這一點跟她們大張旗鼓的幫忙政府購置軍火很不相符。

  「誰知道呢。」

  琉璃川輝夜覺得有點無聊。

  日本防衛省的軍工采供大概每年產值達到2.1萬億。

  說不定源氏重工就是憑藉這件事想拿到防衛省的簽署的『特別防衛合同』。

  「源氏重工現在是英雄企業啊。」

  琉璃川嘆氣。

  為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拿出每次不低於2億美金的現版資金。

  不管是誰都得稱呼他們一句英雄。

  要知道那批美鈔都是一比一置換出來的。

  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有那麼大額度的美聯儲鈔票流向海外。

  「用真鈔換假鈔,偽造成美國人的身份去跟北邊的人交涉。」

  琉璃川有點佩服那個叫源氏紫苑的女人。

  對方的巧思,膽大。

  讓他們現在得以看見那艘停在日本港口的蘇聯驅逐艦。

  日本是具有艦隊製造能力的。

  但是現在遠遠達不到蘇聯那麼頂尖。

  「武德充沛,登高望遠,這幫人就這麼想發展軍武嘛!」


  琉璃川小姐用力一腳踢到了海邊欄杆上,然後捂著腳哎呦哎呦的疼個不行。

  她說的話對於這個國家的人無疑是不負責的。

  軍武對於任何國家都是不可或缺的。

  日本是戰敗國,所以不敢明目張胆。

  「算鳥,算鳥。」

  八雲學著前世的俚語安慰琉璃川。

  「這個案子到此為止,我在這裡製作假鈔,你回去好好上學。」

  八雲伸了個懶腰。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這人前天晚上還問自己。

  當程序的正義被程序的制定者破壞了該怎麼辦。

  現在又一副擺爛姿態。

  「誰說到此為止了。」

  女孩突然挑眉,八雲愣了兩三秒。

  「你想幹嘛?」

  現在源氏重工有軍政背景,任何人往他們身上查就是死路一條。

  「不管他們做了什麼事,殺人就是他們不對。」

  女孩蹙眉,然後嘆氣。

  「村夫浩二是一個,源氏紫苑是另外一個,我打算繼續去圓覺寺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在琉璃川輝夜這裡。

  殺人跟為國家付出是兩件事情。

  或許他們的貢獻很大。

  「但殺人肯定是錯的。」

  她還要去查查看,雖然大概率沒有結果。

  八雲看著對方的眼睛,裡面長空碧玉,海天一色。

  「換個手機號怎麼樣?」

  八雲突然跟女孩趴在同一片欄杆上,擼了擼袖子,顯出乾淨的繃帶。

  他的傷好了不少,前兩天流著血的手臂伸的筆直。

  「手機號?」

  小姑娘漂亮的眉毛一挑。

  這人前兩天還說回去之後兩人就結束了,現在問女孩子要手機號,一副打算再續前緣的樣子。

  「還說你不想泡我。」

  琉璃川冷笑,捏住八雲的手。

  她用一根黑色的馬克筆在八雲手臂上寫上自己的號碼。

  兩人認識到現在,也沒有什麼聯繫方式。

  八雲也給對方寫了一個,是自己在島上的傳呼號。

  「走了,印鈔員。」

  八雲從上不得台面的制假人員一下成為為了國家工作。

  假鈔就是真鈔,真鈔就是假鈔。

  琉璃川擺擺手,向來接她們的車子走去。

  「可以再說一下那個麼?」

  靠著欄杆的八雲突然開頭。

  這天是一月三號,日本的新年剛剛過去三天。

  琉璃川愣了愣,站在海邊的她突然笑了笑。

  「又不是上次。」

  在十天之前,八雲也有一次義無反顧的沖向假鈔製造營地。

  但那時假鈔還隱藏的還更深一點,遠遠不像現在這麼多人關注。

  東京警備部,各會社研究人員。

  琉璃川輝夜想了想,還是說。

  「東京等你。」

  她把手上的馬克筆拋給八雲。

  「別死了。」

  金烏西墜,又是一個日曜日結尾。

  馬克筆落在八雲手上,男生輕輕挑眉。

  「O了。」

  他身上有種琉璃川看不懂的氣質。

  一往無前的決絕。

  毫無所覺的果敢。

  他好像一直是這樣。

  琉璃川輝夜仿佛又回到那個大雪的工廠外面。

  當時雪花飄散的樣子很美,現在熔斷天穹的晚霞同樣如此。

  她忍不住多看了那個夕陽下的男生一眼。

  又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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