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散修與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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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門外,陳銘看著出現三人,有些發蒙。

  好在,吳道及時走上前來,解釋道:「他們三人,是我請來幫忙的。」

  說罷,他指著魁梧男子給陳銘介紹道:「這位是劉虎,猛虎獵妖隊的隊長,練氣九層修士。」

  陳銘聞言,連忙拱了拱手。

  「見過劉隊長。」

  猛虎獵妖團隊的名聲,在長青坊市內,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對方小隊裡一群練氣後期修士,且還成功獵殺過堪比築基修士的二階妖獸。

  儘管那個二階妖獸是因為剛剛分娩,導致身體削弱。

  但這等戰績,也是絕無僅有了。

  劉虎朝他咧嘴一笑:「叫劉隊長有些生分了,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虎哥就行。」

  「虎哥。」陳銘聞言,立馬笑著說道。

  吳道見狀,又指了指侏儒男子說道:「這位是苟瘤,荒山劫修,練氣八層修士。」

  陳銘聞言,心中一驚。

  劫修顧名思義,就是專門打家劫舍的修士。

  乾的那都是殺人放火的惡事。

  一旦被執法堂抓到與劫修有勾結,那罪責可不比魔修輕多少。

  沒想到道爺路子這麼野,竟然還跟這種人有交集。

  「見過苟兄。」陳銘朝苟瘤拱了拱手。

  苟瘤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滿是黃斑的門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吳道又指著最後的那名妖艷男子道:「這位是梅雙,春花胭脂坊的掌柜,練氣七層修為。」

  陳銘拱了拱手,他對於春花胭脂坊了解甚少,只知道是坊市內比較有名的一家店鋪。

  梅雙見到陳銘後,朝他拋了個媚眼,夾著嗓子說道:

  「公子這臉蛋,好生俊俏。」

  被一個男人這般誇讚,陳銘感到一陣惡寒。

  吳道吐了個煙圈,輕咳一聲:

  「你們也算是見過面了,以後陳銘之言,便是老道之言。」

  劉虎等人皆點頭應是。

  「與宗門爭鬥,是散修大忌,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身隕道削的下場,絕不可大意。」

  「需做之事,我已在信中告知。」

  吳道說著,敲了敲煙杆,目光轉向陳銘:

  「你隨我過來。」

  陳銘抬腳跟上,與吳道來到房間中,關緊門窗。

  吳道檢查了一下房間,確定無人偷聽後,忽地轉頭對著陳銘問了一句:

  「你覺得他們三人之中,誰可信,誰不可信?」

  陳銘一愣,表情有些意外。

  這是在考校自己?

  三人之中,苟瘤神情精明,又是個劫修,絕對是個心狠手辣且毫無道義之人,完全不可信。

  梅雙此人,給他一種性格乖張的感覺,看不透對方心裡在想什麼,但能夠坐到掌柜的位置,城府定然也不簡單,可以利誘之,但不可全權交託。

  唯有劉虎,作為猛虎獵妖隊的隊長,在坊市內名聲極好,且並不劣跡,或許可信。

  正常人都能看出這一點,但既然如此,道爺為何還會問這麼一句。

  難道看起來最不可信的,反而才是最可信的?

  「苟瘤?」一念至此,陳銘試探著開口。

  畢竟仗義多是屠狗輩,或許最喜歡殺人的劫修,反而是最講道義的那個。

  「何以見得?」吳道抽著煙,不置可否。

  陳銘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吳道點點頭,笑道:「他們都可信。」

  「劉虎雖然表面道義,但背地裡,卻幹著殺人奪寶勾當。甚至還害死過長青宗一位金丹真人的孩子,此事恰好被我知曉,只要他不想死,就不敢不聽我話。」

  「梅雙作為春花胭脂坊的掌柜,卻多次做假帳貪污,被我拿到證據。這件事若是被他背後的家族知道,也免不了一死,所以他也可信。」

  「至於苟瘤,這傢伙還是凡人時,曾為了一本修仙功法,倒賣妻女,更是毫無道義可言。不過他吃了我的毒丹,每月都需要從我這裡拿解藥,所以也可信。」


  吳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幾人儘是心狠手辣、惡事做盡之徒,但他們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怕死。」

  「這修仙界,唯有怕死之人,最好用。」

  陳銘點了點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但緊接著,他又皺起眉頭:

  「可僅憑我們五人,如何斗得過長青宗?」

  「你錯了。」

  吳道拿起菸斗,深吸了一口後說道:「我們斗的不是長青宗,而是在坊市內的長青宗弟子。」

  「只要越過他們的看守,將周易茹救出來,我們便勝了。」

  「而且,我何時說過,需要五人的。」

  吳道微微搖頭:「與他們斗的,只有我與劉虎和苟瘤三人罷了。」

  「你今晚連夜出城,一路向北,前往古風鎮。」

  「中途梅雙會負責你的安全,以他練氣後期的修為,保護你到達古風鎮不成問題。」

  「等到了古風鎮,儘快找個地方落腳,減少外出,謹言慎行。」

  陳銘聞言,頓時一愣:「我也要走?」

  吳道雙眼一瞪:「你一個凡人,留在坊市除了拖後腿以外,還能做些什麼!」

  「等此間事了,我便帶著周易茹去尋你。」

  「到時候你與他儘快成親,生他三五個大胖小子,不要絕了你父母的後。」

  「至於修仙一事,回頭道爺我親自教你。」

  陳銘深吸一口氣,問道:

  「道爺,你跟我透個底,此戰,你有多大把握?」

  吳道叼著菸嘴吧嗒了兩口,淡淡說道:「若是要將周易茹安全無憂地帶回去,不足一成。」

  「但若是不考慮這一點,則有7成勝算。」

  陳銘沉默了。

  道爺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發現事不可為,為了以絕後患,他會出手殺了周易茹,永遠堵上她的嘴。

  吳道看出了他的心理活動,語氣深沉的說道:

  「臭小子,別怪你道爺狠,修仙界向來都是如此。」

  「那周易茹話說得好聽,但誰能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萬一她臨死前突然反悔,將你的事供出來,你該怎麼辦。」

  「修仙就是練蠱,只有心足夠狠,才能走得夠遠。」

  「若是有一天,你發現道爺我要害你,你也要想盡辦法、不顧一切地殺死我!」

  「這就是修仙!一場與天斗、與人斗的征途。」

  「現在……告訴我你的決定。」

  吳道放下煙杆,面色嚴肅地朝他看來。

  陳銘沉默良久。

  他知道吳道是為了他好,是在教他這個修仙界的生存法則。

  只是,他做人有自己的底線。

  僅憑猜測就隨意殺人,這與王三痞之流,又有何區別。

  他抬起頭,目光與吳道對視,語氣堅定:

  「從來如此,便是對嗎?」

  「冥頑不靈!」

  吳道面色一變,憤怒地抬起煙杆,朝他砸來。

  速度之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感到額頭一痛、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吳道見狀,臉上的惱怒之色瞬間退去,轉而化作一抹釋懷與回憶。

  「柔兒,這孩子的性格,真是和你當年一模一樣。」

  「只可惜,他沒有你當年的天賦。」

  吳道放下煙杆,看向陳銘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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