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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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放了吧

  「田明的屍檢報告出了。」段文睿說,「體內沒有查到毒,死於失血過多,肝臟破裂,身上所有傷口全都是生前傷。」

  「手機呢?數據恢復了嗎?」陸知深問。

  田明的手機在路邊找到的,屏碎的很嚴重,拿去修了。

  「恢復了,聯繫人都是牌友,債主。」段文睿說,「那幾個債主咱們也都見過。其餘的倒是沒有什麼信息。」

  「趙永良家人那邊呢?」莊言崢問。

  「趙永良在這兒的住處去看過了,沒有搜查到什麼。」段文睿說,「他父母在昌市,我讓人去問過了,老兩口什麼都不知道。」

  「妻子孩子呢?」楚星柔說。

  「他離異,孩子跟著他前妻生活,都在國外。」段文睿拿出手機給他們看聊天記錄,「這是他和孩子還有前妻的部分聊天記錄,都是一些日常問候。」

  「這看起來不像是感情不好的。」蘇妙儀說。

  「離異已經十來年了,那時候趙永良還沒來鎮上。」段文睿拿了資料給他們,「趙永良的所有資料。」

  他們幾個看了一下。

  「在昌市幹得也挺好的,怎麼回來了?」陸知深說。

  「年紀大了,想老家吧。」段文睿嘆息了一聲,「我也想回老家,我媳婦不讓。我孩子得上學,老家教育資源跟不上。我要是回去就得分開,捨不得孩子,就只能想老家了。」

  「想孩子和想老家之間選擇了想老家。」陸知深說。

  「是。」

  「不想媳婦嗎?」莊言崢問。

  「也想。」段文睿笑了笑。

  蘇妙儀看了看他:「段隊想家了吧?」

  「是出來好幾天了。」段文睿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抓緊破案,咱們都早早回家。我也想家了。」蘇妙儀說。

  「田敏怎麼辦?」陸知深問。

  忽然全都沉默了。

  「我擔心她出去殺人。」莊言崢說。

  「看完趙永良的資料之後,覺得她能從趙永良手裡回來,她身手一定很好。」蘇妙儀說,「田敏在昌市,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了。」

  「找不到證據,我們不能關人太久,昨天就關了一個二十四小時了。」段文睿說。

  「她是被趙永良帶走的人,她的嫌疑現在更大了。」莊言崢說,「先關著,明天再說明天的事情。」

  「行。」

  雨越下越大。

  不止田敏沒有走,羊角神廟裡的管理人也沒走。

  段文睿去看的時候,管理人已經在椅子上靠著睡了。

  衍井村的巡邏還在繼續。

  段文睿看著外邊越下越大的雨,過了一會兒穿上了雨衣。

  「段隊去哪兒?」莊言崢問。

  「我去衍井村看看。」段文睿說,「兄弟們在雨里淋著,我在這兒心裡不安定。」

  「我跟你一起。」莊言崢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段文睿說。

  「走吧。」莊言崢拿了件雨衣穿上,「一起。」

  陸知深也起身。

  莊言崢說:「你們繼續討論案子,我去。」

  陸知深又坐下了。

  大雨下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雨才停了。

  蘇妙儀讓飯店幫忙熬了薑湯送了過來。

  讓他們晚上巡邏的都喝了,吃過飯,他們去休息。

  「我剛看了下天氣預報,未來兩周都有雨。」莊言崢看著淋了一夜雨的人們,「再這樣下去都得撐不住。段隊說,需要的人太多,能調過來的人實在是有限。」

  蘇妙儀看向他。

  「看我幹什麼?」莊言崢說。

  「你嗓子啞了。」蘇妙儀看著他。

  莊言崢清了清嗓子:「沒事。」

  「去歇會吧。」陸知深說。

  「嗯。」莊言崢往隔壁走,「睡你床。」


  陸知深張了張嘴,也沒說什麼,從來了還沒給他找住的地方呢。

  看著他走了,蘇妙儀看了下最近兩周的天氣。

  全是大雨。

  「這天氣預報准嗎?」蘇妙儀問。

  「額」陸知深說,「昨天說沒有雨,昨天下了。」

  蘇妙儀點點頭:「不准。」

  白天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趙永良沒有找到,問了田敏八百遍也沒有問出什麼東西來,也沒有找到她作案的證據,天氣預報的陰天也沒有陰。

  昨天找到的面具上邊提取到了一點汗液,出了DNA,DNA庫里也沒有比對上。

  蘇妙儀站在派出所的院子裡看著落下的太陽,看著天邊的橙紅一點點消失。

  段文睿走到她身邊:「田敏.二十四小時快要到了,我們得放人。」

  「放了吧。」蘇妙儀說,「重點監控一下。」

  「好。」段文睿離開。

  蘇妙儀繼續看著天邊,滿臉的麻木。

  快有十來分鐘,她說了一句:「這裡的景色還真美。」

  「我以為你看了半天是要作詩呢。」腦袋裡的聲音說。

  「咚咚咚,咚咚咚,罪罰正在降臨中」蘇妙儀臉上依舊麻木,嘴上學著音響里的聲音。

  「.要是沒有什麼說的可以閉嘴不說話。」腦袋的聲音提醒道。

  蘇妙儀淡淡嘆息了一聲,頓了頓道:「我昨天晚上想起了一點以前的事情。」

  「什麼事情?」

  「小時候爸爸辦的一個案子。」蘇妙儀說,「依稀記得是兩個長期不對付的人,其中一個人策劃殺了另外一個人。」

  「然後呢?」

  「誰都知道兇手是誰,但是因為沒有證據證明,無法定罪,最後只能放了他。」蘇妙儀說:「按照疑罪從無的原則,放了。後來死者家屬起訴他,到了審判階段,也是因為沒有證據證明,無罪釋放了。」

  「田敏的情況可能還更糟。」腦袋裡的聲音說,「審問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破綻,她弱小,乖巧,容易害怕,讓人下意識就會把她放在弱勢的一方,很容易就相信她說的話。最主要的是,她沒有破綻。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兇手。比你爸」

  「誰爸?」蘇妙儀問。

  腦袋裡的聲音停頓了幾秒,直接略過去了:「比你說的這個案子情況還要糟,都不敢百分百確定她就是兇手。」

  「所以很多時候即便是我看見了兇案畫面,也得需要證據,不然無法抓人。」

  「確實。」

  「你說我要是能直接看到證據.」蘇妙儀摸著自己的下巴。

  「這種情況你只能看見人家把證據抹除,怎麼?你還想著從你看見的畫面里把抹除之前的證據扣出來嗎?」腦袋裡的聲音友好發問。

  「嘖。」蘇妙儀嘆息了一聲,「想想不行嗎?」

  「竟想美事。」

  蘇妙儀笑了一下:「希望.明天事成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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