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梅雲手段,出手震懾,屠戮《8k,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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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域魔修最先出現在大晉。

  除了那些不在意世家大族,只一個勁屠戮之人,大多都會了解囹圄之地的情況。

  司魔城有金丹魔修坐鎮,此事眾所周知。

  故而,不少金丹魔修去過司魔城。

  但打聽到此城的金丹世家早已棄城,齊聚大梁這邊,便朝大梁而去。

  不過,亦有魔修對此地有人能神通結丹感到好奇,前往了仙武盟。

  也有的前往大魏皇城。

  看看有何利益可圖。

  大梁皇城內。

  無數凡人仰望著光幕外那可怖的妖獸與魔影。

  感受著陣法傳來的陣陣顫動,臉上寫滿了驚恐。

  哪怕修士和武者們都是面色凝重,擔心起自己的安危,詫異大梁皇城怎麼會突然遭受如此攻擊。

  而且這些三階妖獸,金丹魔修,都是從何而來。

  北城門是司馬家鎮守。

  他們也如同西面曹家一般,大量的修士都在以自身法力維護大陣。

  至於南面,是皇城內的一眾世家。

  東面則是大梁皇族子弟坐鎮。

  大陣核心在大梁皇宮內,有多名陣法師在操控和維持。

  但哪怕如此,在西面妖獸與北面金丹魔修攻擊下,大陣光幕依舊肉眼可見地黯淡。

  被攻破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於都撐不了幾個時辰。

  就在此時。

  一直靜觀其變的葉凡眼中精光一閃,低喝道:「去南面,那裡守備最為薄弱!」

  許德玥和梅雲皆聽從葉凡之言,動身朝皇城南面而去。

  梅雲實力一般。

  但葉凡和許德玥,每人都有金丹後期的實力。

  他們人數雖只有三人,但在攻城的三方勢力中,卻僅在西面妖獸之下。

  南面的大梁世家聯軍本就有些慌亂。

  驟遭來自空中的突襲,頓時陣腳微亂。

  陣法光幕在南面區域劇烈凹陷,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三方圍攻。

  不到半個時鐘,此大陣必破!

  「劉乾坤!還在等什麼?!快動手!」

  曹極意焦急的傳訊給劉乾坤。

  司馬承道陰冷的聲音也緊隨而至,「劉道友,底牌再不用,大家就一起等死吧!」

  高踞皇城中央陣法核心處的劉乾坤,冠冕下的臉色陰沉如水。

  圍攻才一個多時辰,大陣便要堅守不住了。

  遠非五百年的魔劫可比。

  但眼下已無退路。

  他狠狠一咬牙,雙手驟然結出一個繁複無比的印訣。

  接著袖袍一揚,九龍印飛至陣法核心處。

  轟!

  整座皇城虛空仿佛微微震動了一下。

  海量的皇朝氣運自虛空中匯聚而來,淡金色氣流瘋狂湧入懸浮於陣法核心上的九龍印之中!

  「昂——!!!」

  九龍印發出震天龍吟。

  印身上九條金龍虛影仿佛徹底活了過來。

  掙脫印身,膨脹遊走,最終與護城大陣的明黃光幕徹底融合!

  霎時間。

  原本在三方圍攻下顯得岌岌可危,光澤黯淡的三階下品護城大陣,光華驟然暴漲!

  光幕厚度激增,顏色由明黃轉為更加深邃凝練的暗金色。

  表面龍影翻騰遊走,散發出的防禦威壓與穩固程度,竟然在瞬間硬生生拔高了一個小品級。

  達到堪比三階中品大陣的驚人強度!

  那些妖獸、金丹魔修和葉凡他們被直接震退。

  許多低階妖獸甚至面對此大陣,眼中竟露出驚懼之色。

  「什麼?!」

  「這陣法……怎得突然強了這麼多?!」


  金丹魔修們紛紛驚嘆。

  但亦有人道:「果然,此地雖貧瘠,但還是有幾分底蘊,此種手段,哪怕在天南和我們黑水域都不多見。」

  「沒錯,常某開始好奇覆滅了這什麼大梁皇城後,能得到什麼寶物。」

  南城門外。

  梅雲眼中精芒一閃,對不遠處震驚的葉凡道:「大師兄,這是是氣運秘法!

  大梁皇帝應該是用氣運秘法加持在護城大陣上。

  讓其提升了一個品級。」

  「氣運還能加持大陣?」

  「應是借用了氣運秘寶吧,以此為媒介,作為陣法核心,便有此效果。」

  「三階中品大陣.」許德玥清冷道:「即便金丹圓滿修士,亦要多人合圍,才有望在數個時辰內攻破。」

  「若是等其餘金丹魔修,或者其它三階妖獸趕至,也不知還要多久。」

  頓了頓,葉凡看向梅雲道:「梅師弟,你既然知曉此秘法,可有應對之法。」

  「我所修習的功法與大梁皇族劉家類似,但我才剛剛修行」梅雲猶豫了一下,「不過我可試試另一種辦法。」

  「梅師弟你儘管嘗試,我們為你護法。」

  梅雲點點頭。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身形飄然而下,徑直來到護城光幕前。

  他並未施展任何攻擊術法,只是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微張,輕輕按在了那凝實厚重的光幕之上。

  觸手處,並非單純的陣法靈力,更蘊含著大梁皇朝匯聚的氣運之力。

  尋常修士對此等虛無縹緲氣運之力幾乎束手無策。

  但於梅雲而言,卻仿佛遇到了最可口的食糧。

  畢竟未修成秘法前,他本能就會吸收周圍人或者勢力的氣運,來加快自身修行速度。

  梅雲心念沉入體內,解開了對自身特殊體質的無形枷鎖。

  霎時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力自其掌心誕生。

  並非針對靈力,而是精準地鎖定了那融入大陣的大梁氣運!

  「給我……吸!」

  梅雲心中低喝。

  下一刻。

  異變陡生!

  只見那原本與陣法渾然一體,遊走不息的淡金色龍形氣運,竟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牽引。

  紛紛脫離了陣法脈絡,化作一縷縷淡金色光絲,朝這邊而來。

  順著梅雲的手掌,源源不斷地沒入其體內!

  梅雲身軀微震,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暗金微光,竟隱隱與那皇朝氣運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深邃內斂。

  他閉上雙眼,臉上竟浮現一抹享受的神情。

  這磅礴而精純的氣運之力,對他而言,非但不是負擔,反而是大補之物。

  能滋養他的本源,穩固道基,甚至推動修為緩緩增長!

  氣運流失,九龍印發出陣陣哀鳴。

  劉乾坤見此臉色大變!

  「怎麼如此?!」

  他猛然睜大雙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辛苦引動,加持於大陣之上的皇朝氣運,正在被一股同源力量飛速抽離!

  那維繫陣法升階的力量根基正在動搖!

  「不好!有人在強行引動,吞噬大陣氣運!」

  劉乾坤驚怒交加,立即傳訊曹極意與司馬承道,「加持之力正在飛速流失!

  照此速度,最多半柱香,大陣品階就會跌落回原狀!

  曹道友,司馬道友,你們速去南面馳援,務必打斷那人!」

  值此生死存亡關頭,曹極意與司馬承道也知輕重,顧不得彼此猜忌。

  幾乎是同時率領著兩家精銳的築基子弟,急速趕往南城門區域!

  當他們趕到時,便看見梅雲手掌貼在光幕上,瘋狂汲取氣運的驚人一幕。

  「你們這些蠢貨,就那麼干看著嗎?」

  曹極意怒罵道。


  但也不怪他們,因為他們根本看不懂梅雲在做什麼。

  僅僅觸碰,難不成還能將護城大陣碰塌了不成?!

  真當我皇城大陣是豆腐渣嗎!

  「都給我攻擊那名黑袍兜帽之人!」

  話音落下。

  兩家族子弟與南面守軍都紛紛祭出法器,施展術法。

  一時間。

  無數道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梅雲傾瀉而去!

  「速退!」

  葉凡喝道。

  梅雲當即照做。

  而後葉凡和許德玥上前,他們各自撐開了一道光幕,將所有法器和法術,乃至曹極意和司馬承道的法寶都攔下了下來。

  光幕一陣顫動,卻並未有碎裂的跡象。

  「至少中品防禦法寶!」司馬承道眉頭皺起。

  曹極意同樣面色凝重。

  如此法寶防禦,他們短時間根本無法破開。

  梅雲見此,再次主動催發特殊體質。

  如他預料那般,即使不與光幕直接接觸。

  只要他身處一定範圍內,依舊可吸取這大梁的氣運。

  只是速度稍緩。

  「竟然……隔空也能汲取?!」

  曹極意見依舊有絲絲縷縷的金線飛往梅雲,心頭更沉。

  「攻破那兩人的防禦!」

  司馬承道眼中血光閃爍,指揮眾人集中火力攻擊葉凡與許德玥。

  但可惜他們連第一層的赤色光幕都很難在短時間破開。

  而後面還有許德玥的冰魄鏡凝聚的防禦光幕。

  曹極意將此地情況傳訊告知劉乾坤。

  劉乾坤也是心中駭然。

  如此手段比之他們劉家功法還要玄妙。

  他若執九龍印,敢外出與他們一戰。

  但此時,九龍印作為陣眼與氣運媒介,無法移動,否則此前所做一切,便都成了無用功。

  「兩位道友,你們把西面的妖獸和北面的魔修,都引到南面來!

  禍水東引!

  讓他們三方相鬥!

  若他們不上當……」

  他頓了頓,聲音發澀,「便放棄外城,所有人退守大梁皇宮!

  劉某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大梁氣運白白流失。」

  「知道了。」

  兩人當即分頭行動。

  誘敵之事不難。

  那些妖獸本就不會在意黑水域魔修,見面直接開戰十分正常。

  半盞茶不到。

  西面大地已如擂鼓。

  轟隆巨響由遠及近,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三頭三階妖獸為首。

  裹挾著殘餘的獸群與凶禽,如同移動的山嶽與狂潮,被曹家刻意製造的動靜吸引,轟然轉向南城門區域。

  禽唳獸吼交織,腥風撲面,大地在鐵蹄與巨爪下呻吟。

  幾乎同時。

  北面魔雲翻滾,五位黑水域金丹魔修也抵達南城門外上空。

  他們一眼便看到正在持續汲取氣運的梅雲,以及護在其身前的葉凡、許德玥。

  還有陣內嚴陣以待的曹、司馬家以及諸多皇城世家。

  三方勢力,在南城門外空域,形成微妙的對峙。

  陣內,曹極意與司馬承道見計策初步奏效,立刻揮手止住攻擊。

  他們目光陰冷地注視著城外,準備坐山觀虎鬥。

  最先打破這短暫寂靜的,是妖獸!

  那頭翎羽如鐵、雙目赤紅的鐵翎鷹鷲,性情最為暴戾,似乎對葉凡身上散發的精純氣血與靈力極為垂涎。

  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唳嘯。

  雙翼猛然一振,捲起狂風,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閃電,鐵鉤般的利爪直取葉凡頭顱!


  「孽畜!」

  葉凡眼中寒光一閃,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猛禽撲擊,竟不閃不避!

  他未收起赤色盾牌,而是自己猛地一步踏出。

  身形如弓繃緊,右拳簡簡單單地向前轟出!

  拳出剎那,他整條手臂的皮膚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澤流轉。

  拳頭前方的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低沉爆鳴。

  「給我滾!」

  拳爪交擊!

  「鐺——!!!」

  一聲如同重錘砸擊金鐵般的巨響炸開!

  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裂,將附近一些低階妖禽盪開。

  而那足有六七丈高的龐大鐵翎鷹鷲,竟快速倒飛出去。

  鐵鉤般的利爪微微扭曲,幾片堅硬的鐵翎竟被震得脫落!

  它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再看向葉凡時,赤紅的鳥目中充斥著一絲驚懼。

  這個人類竟然能憑藉肉身將自己逼退?!

  它以往從未見過如此的人類,宛若人形凶獸一般!

  「體修?!」

  黑水域魔修中,有人失聲驚呼,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能夠以肉身硬撼三階妖獸的體修,哪怕在黑水域也是鳳毛麟角!

  此人是何來歷?

  很多人都在暗暗猜測。

  陣內,曹極意與司馬承道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葉凡收回的拳頭,以及那驚鴻一瞥的暗金光澤。

  兩人幾乎同時產生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司馬道友,」曹極意不動聲色地傳音,「可覺得這場面有些眼熟?」

  「招式路數,剛猛霸道,暗金流光,確實眼熟。」司馬承道陰冷回應,「但面容氣息截然不同。」

  「哼,他們三人周身有禁制干擾,神識難以窺破真容。但易容改形,算不得什麼厲害手段。」

  曹極意冷哼,眼中厲色愈濃。

  上次刀疤客給予他的羞辱,他可是銘記於心。

  只可惜他匆匆出現,隨後不久便沒了蹤影。

  讓其無處尋覓蹤跡。

  「體修罕見,法體雙修且能有此成就者,更是萬中無一,除了當初那個囂張跋扈,挑戰我等的刀疤客,還能有誰?!」

  「看來曹道友與老夫所想一致。」

  司馬承道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真是冤家路窄,上次他只是試探,此次應專門為我們三家而來!」

  就在兩人暗中交流時。

  黑水域魔修中,一位面相兇惡的金丹中期修士,亦想試試許德玥的身手。

  畢竟出現在這,便都是競爭對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他眼中凶光一閃,悄無聲息地祭出一枚散發著腥甜氣息的碧綠毒針。

  毒針化作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流光,直刺許德玥後頸!

  但可惜,有法寶光幕,想要一擊攻破兩道中品防禦光幕,哪怕動用上品法寶也做不到。

  毒針被彈開,無功而返。

  許德玥微微側首,冰冷的眸光如同萬載玄冰,瞬間鎖定那偷襲的魔修。

  旋即斬出一道劍光。

  小成神通的廣寒劍訣,加之體質天賦加成,威力相當可怕。

  「諸位道友,助我!」

  那金丹中期修士立即招呼其餘四人一起聯手抵擋。

  劍光未能奏效。

  但他們亦都見識了許德玥可怕的實力。

  「再出手,死!」許德玥冷冷出聲。

  一股寒潮頓時席捲四方。

  方圓數百丈之內,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密的冰晶飄落。

  地面迅速覆蓋上一層白霜,連那堅固的護城大陣光幕表面,都隱隱結出了一層薄冰!

  「好可怕的寒道劍訣!」

  一位金丹魔修傳音道:「她所修習的劍訣不俗,恐怕體質亦不俗!來歷莫測啊。


  諸位道友可有認識的?」

  其餘魔修皆是回應沒有。

  「許是某大世家或宗門培養的天驕,不常在外走動,故而沒什麼名氣。」

  其中的赤發魔修道:「不過她的實力至少是金丹後期。」

  「若還有強大底牌,全力之下,怕是堪比金丹圓滿修士!」

  其餘魔修皆是默然。

  許德玥的可怕寒氣亦是讓三階妖獸和曹極意、司馬承道他們忌憚不已。

  見場面沉寂。

  許德玥眸光清冷,掃過蠢蠢欲動的妖獸群與驚疑不定的黑水域魔修,神識傳音道:

  「既然諸位皆是為破這大梁皇城而來,目的暫且一致。

  我師弟有秘法可破此強化大陣,讓其恢復本來樣貌。

  不若你我三方暫且罷手,待我等先合力攻破此陣,入城之後再各憑手段,爭奪機緣,如何?

  總好過在此互相消耗,讓陣內之人坐收漁利。」

  她的提議合情合理,且展現了足夠的實力。

  黑水域魔修稍作遲疑,商量之後,很快達成共識。

  他們中修為最高的赤發魔修沉聲回應:「可!便依道友所言,先破陣!」

  幾頭三階妖獸雖凶唳,但都靈智極高。

  它們知道葉凡與許德玥不好惹,加之亦想快點沖入城中,讓手下兒郎飽餐一頓。

  故而低吼了幾聲,算是默許。

  三方都將目光落在護城大陣上。

  「不好,他們三方似乎達成一致了!」

  司馬承道察言觀色,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其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終究是沒能如我們所願!」

  曹極意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葉凡,心中暗恨道:「老夫等著你走到我面前,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城內一眾修士再次展開攻擊。

  但唯有一些低階妖獸隕落,在場金丹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隨著時間。

  大陣光澤越來越暗淡。

  劉乾坤知曉已無法力挽狂瀾,當即傳訊讓曹極意他們退守皇宮。

  「走!」

  隨著曹極意一聲令下。

  他們紛紛往皇城中心的大梁皇宮而去。

  僅片刻。

  劉乾坤主動散去加持大陣的大梁氣運。

  嗡——!

  一聲低沉的哀鳴自巨大的明黃色光幕中傳出,整個陣法的靈力層級驟然跌落!

  光芒急劇暗淡,散發出的防禦威壓瞬間回落到了三階下品的初始狀態。

  梅雲眸中精芒一閃,喃喃道:「還挺果斷。」

  葉凡見此,淡淡道:「諸位,大陣已經掉落品級,都動手吧。」

  「哈哈哈!終於等到這一刻!」

  「破開此陣,城中家族任我等劫掠!」

  「吼——!」

  「兒郎們,沖!」

  「此間人族皆是我等血食!」

  早就按捺不住的黑水域眾金丹魔修與幾頭三階妖獸,聞聲立刻爆發出興奮的嘶吼與狂笑。

  早已蓄勢待發的各種攻擊,如同決堤的洪流,轟向那已是強弩之末的護城光幕!

  這一刻的場面,堪稱壯觀而恐怖。

  黑水域魔修那邊,烏黑的魔雲翻騰,數件法寶光芒慘慘,或化作巨大骨爪撕扯,或變成污血長河沖刷。

  妖獸一方更為直接蠻橫。

  在三頭三階妖獸的帶領下,其餘低階妖獸也紛紛衝擊大陣。

  葉凡拳罡如龍,許德玥揮劍斬出道道凝練至極的冰寒劍氣。

  梅雲則動用山河印,以鎮壓山河的厚重之力,一次次轟擊在光幕之上。

  萬千雷霆,集中於一點!

  本就搖搖欲墜的護城大陣,在三方狂暴攻擊下,連半刻鐘都未能支撐住。


  「咔嚓——嘣!!!」

  先是一聲如同琉璃破碎的脆響響起,然後護城大陣便徹底崩碎開來!

  無數碎片化作靈氣光點,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城,破了!

  「哈哈,我們先走一步!」

  光幕破碎的剎那。

  早已迫不及待的黑水域金丹魔修們,便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凌厲遁光,率先沖入城中!

  他們的神識早已肆無忌憚地掃過全城,瞬間鎖定了那些靈氣較為濃郁,且設有防護的府邸、世家宅院。

  為避免衝突,他們都是分開行動。

  「不!前輩饒命!」

  「我們願獻出所有財物,只求……」

  「跟這些魔頭拼了!」

  皇城之中,頓時亂作一團。

  許多世家大族緊急開啟了守護自家府邸的陣法,但這些陣法大多僅為二階中品或上品。

  在金丹魔修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

  往往只聽得一聲巨響,或是魔光一閃,家族辛苦布置的防護便被輕易撕開。

  緊接著,便是殘酷的屠殺與洗劫。

  反抗者被隨手碾死,求饒者被搜魂奪寶後再滅口。

  哭喊聲、爆炸聲、狂笑聲、臨死的詛咒聲……瞬間響徹了這座千年皇城的每一個角落。

  鮮血迅速染紅了朱門高牆,財富與傳承被劫掠一空。

  而妖獸一方,則遵循著更原始的本能。

  它們沖入城池後,並未有明確的目標,而是散入大街小巷。

  見到活動的生靈,無論是驚慌奔逃的凡人百姓,還是試圖組織抵抗的低階修士、武者。

  它們皆撲上去瘋狂撕咬、吞噬!

  利爪撕開血肉,獠牙咀嚼骨骼,獸吼與人類的慘叫混合成地獄般的樂章。

  它們不在乎財物,只在乎那蘊含著生命精氣的血肉。

  這便是千年一次,屬於妖獸一族的「血食盛宴」。

  葉凡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迅速陷入混亂與血腥的城池。

  眉頭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幾下。

  他看到那些在魔修法寶下化為齏粉的絕望面孔,聽到妖獸利齒咬碎骨骼的瘮人聲響,心中波瀾起伏。

  然而,他最終緩緩鬆開了拳頭,眼神重新歸於沉靜與冰冷。

  此刻出手干預,必然承受黑水域魔修和妖獸們的怒火。

  他們三人雖強,卻也很難面對雙方勢力的夾擊。

  干預不成,反陷自身於險地,智者不為。

  修士間的戰鬥,大多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是為了自身的立場。

  而此刻,無關立場。

  只是單純的劫掠與屠殺。

  此等規模的屠戮,哪怕放在黑水域也鮮有發生。

  畢竟魔修也知道可持續發展。

  「走。」

  葉凡低喝一聲,不再看下方的慘狀,與許德玥、梅雲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人身形一轉,繞開殺戮區域,徑直朝著城池最中心的大梁皇宮方向掠去。

  那裡,才是曹、劉、司馬三家最後的核心堡壘。

  當他們抵達皇宮外圍時,此地同樣被三階陣法守護。

  一片淡淡紫金色澤的光幕將整片宮殿群籠罩其中,氣息雖不及先前加持過的護城大陣。

  但比護城大陣還要強上不少。

  在三階下品大陣中,堪稱頂尖。

  三人靠近,紫金色光幕陡然升起一道龍形虛影,朝三人攻擊。

  許德玥手腕一轉,一道月白劍華飛出,輕鬆將其擊潰。

  而後葉凡一拳轟出,拳罡落在光幕上,激起層層漣漪,未能撼動其根本。

  少頃,那龍形虛影再次凝聚。

  且此次數量達到了三條。

  「先後退吧。」葉凡想了想道,「此為攻防一體大陣,那一條龍形虛影攻擊雖還及不上金丹初期。


  但想來這也不是它極限。」

  「九為極,師弟覺得在人為操控下,他應該能誕生九條龍形虛影,比之金丹初期的攻擊應會強上一些。」

  梅雲忽然道。

  葉凡點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當即離開大陣攻擊範圍。

  「我們不必急於一時,那些魔修和妖獸,搜刮夠了,殺夠了,最終也會聚攏到這裡。

  我們先恢復法力,靜觀其變。」

  另一邊。

  距離大梁皇城百餘里的山脈。

  此地正是趙家主脈族地所在。

  數以萬計的妖獸如潮水般湧來,嘶吼聲震天動地。

  玄青色的陣法光幕在獸潮衝擊下不斷震顫,每一次撞擊都激起一圈圈漣漪。

  光幕的顏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陣外,成百上千的趙家子弟正與妖獸廝殺。

  修仙者御使飛劍符籙,武者則以血肉之軀築起防線。

  「身後便是我等族人,哪怕戰死,我等也不能讓他們沖入我趙家族地一步!」

  一位白髮蒼蒼的趙家長老嘶聲高喊。

  他雙臂已被妖獸撕扯得血肉模糊,卻依舊奮不顧身與妖獸廝殺。

  那是一位築基後期的長老,名喚趙貫遠,在趙家輩分很高。

  此刻,他周身已倒下了數十餘具妖獸屍體,一階的二階的都有。

  但妖獸仿佛無窮無盡,殺了一頭便有兩三頭撲來。

  「爺爺!」

  一名青年修士目眥欲裂。

  他剛剛以一道火符燒死一隻一階狼妖,轉頭便見三隻二階豺獸同時撲向趙貫遠。

  趙貫遠殺了數十頭妖獸,法力不到三成。

  此時慘然一笑,回頭深深看了青年一眼:「守好家族!」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力驟然暴漲,整個人如一顆熾烈的太陽般炸開。

  「轟——」

  巨大的衝擊波將撲來的妖獸盡數撕碎,方圓數十丈盡成焦土。

  少年嘶吼著,眼中淚水與血水混合,卻不敢有絲毫停頓,繼續揮劍斬向撲來的妖獸。

  他身旁跟著一隻一階後期靈獸,忠心護主,亦與身旁的妖獸廝殺。

  另一邊。

  趙家武者陣營中,一位獨臂中年漢子正揮舞著一柄重刀。

  他叫趙鐵山,曾是家族護衛隊長。

  十年前在與妖獸的戰鬥中失去一臂,本已退居二線教導後輩,此刻卻再次站到了最前線。

  「老隊長,右側撐不住了!」一名渾身是血的年輕武者喊道。

  趙鐵山環視四周,趙家武者已死傷過半,而妖獸卻仿佛無窮無盡。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大笑:「趙家兒郎,可敢隨我赴死?」

  「願隨隊長!」

  十餘名傷痕累累的武者齊聲應和。

  趙鐵山眼中閃過決絕,率先沖向妖獸最密集處,其餘武者緊隨其後。

  在沖入獸群的剎那,他們同時引爆了體內真氣。

  「轟!轟!轟!」

  接連的自爆在獸群中撕開一道道缺口。

  血肉橫飛,有妖獸的,也有趙家子弟的。

  高空之中,兩頭三階妖獸正與趙氣陽和黑雲靈豹激戰。

  那些妖獸也都是三階初期,故而他們還能抵擋。

  在趙氏子弟等人的殊死相搏下。

  戰場陷入了一種僵局。

  突然,一聲震天龍吟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和妖獸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望向聲音來處。

  只見一條二十餘丈長的墨綠色蛟龍正游空而來,它通體覆蓋著巴掌大的菱形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腹部鱗片則呈乳白色,與背部的墨綠形成鮮明對比。

  蛟龍雙目如銅鈴,豎瞳中透著冰冷與殘忍,兩根龍鬚隨風飄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起陣陣腥風。

  蛟龍所過之處,連天空都仿佛黯淡下來。

  感謝【管付】道友的萬賞支持!

  感謝【道化九身】、【回首已是塵埃落定】、【可愛崽】道友的打賞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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