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安排,搜魂《8k,二合一,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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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德文心中快速平復。

  下一刻。

  他便做出了一個決斷。

  當即讓其中一頭二階巔峰血屍自爆。

  這猝不及防的一招,讓灰發中年頓時吃癟,法寶光幕都是出現無數裂紋。

  許德文見此,又是命令不少二階陰魂自爆。

  反正這些都是許家仇敵所煉,許德文絲毫不覺心疼。

  蓬!蓬!蓬!

  接連讓二階血屍和陰魂自爆。

  其法寶光幕頃刻間碎裂開來,化為無數光點消散。

  法寶光幕都是自動激發,若是碎裂,短時間內基本無法再次施展。

  許德文已隱隱察覺百里之外似乎有人趕來,二話不說收回魂幡和血屍,架起一道黑光,極速朝遠處遁去。

  而灰發中年見自己骨盾光幕被破,竟一時不敢追上去。

  他看了看遠處,亦是感知有人靠近。

  眉頭皺起,旋即朝另一個方向遠去。

  畢竟,一眾黑水域魔修相互亦是對手。

  若來人發現他受傷,說不得會對他先下手為強。

  半盞茶後。

  果真有兩位金丹初期到來。

  其中一位相貌醜陋的青年冷冷一笑,「跑的還挺快。」

  「華兄,要不要追?」

  醜陋青年看向身旁的中年,沉吟片刻後道:「不急於這一時,先多收集些精血和魂魄吧。」

  「聽華兄你的。」

  兩人儼然以醜陋青年為主。

  他們二人雖都是金丹初期,但醜陋青年卻是金丹初期巔峰,一身神通手段能與金丹中期抗衡。

  旋即,兩人便朝附近的縣城而去。

  碧寒潭。

  許川傳音給洞溪內所有金丹修士,包括許德昭、許德珩和許崇晦幾人。

  不過片刻。

  他們便齊聚在此。

  「父親,你找我們何事?」許明巍率先開口詢問。

  「魔劫爆發了。」

  簡單的五個字,讓在場之人皆臉色大變。

  「如此之快嗎?」許明淵瞳孔微縮,低聲喃喃道。

  「大晉那邊已經淪為煉獄,想來「十萬大山」的妖潮也已經出現。」

  說到這,許川頓了一下,目光落到許明淵的臉上。

  果然,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半日至多一日,魔劫便會席捲到大魏以及仙武盟各郡。」

  聞言。

  眾人臉上愈發凝重。

  「父親,那我們.」許明巍道。

  「大劫是劫也是運,身在囹圄,便都是祭品,唯有活到最後才是勝者,故而我會外出獵殺部分金丹以及三階妖獸。」

  許明姝擔憂問道:「父親,會不會出現元嬰期強者?」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誰也無法保證。」許川道:「明巍,你和明仙留守洞溪,若無必要,就無須外出了。」

  「是,父親。」兩人同時應道。

  「其餘人」

  「師尊,我想去大梁皇城一趟。」葉凡抱拳躬身道。

  「祖父,我和夫君一起。」許德玥道。

  「既然你想做個了結,那便由你,但出門須得改頭換面,佩戴可防止金丹窺視的禁制玉佩。」

  「多謝師尊。」葉凡臉色一喜。

  「父親,我.」許明淵開口說了幾個字,但又戛然而止。

  許川微微一笑,「為父明白你的意思,若遇見雙首黑炎雀,我會通知你一聲。

  畢竟單靠我一人,運氣好可以擊殺。

  它若察覺危險,在我重創它之前逃跑,我也並無十足把握能留下它。」

  「師尊,我聽聞大梁那邊是走氣運皇朝之法,我也隨大師兄去吧,應能幫得上忙。」

  許川想了想,點點頭,笑道:「難得你願意主動賣力一次。」


  梅雲摸了摸鼻樑,頓覺尷尬。

  「至於德翎你」

  「祖父,我還是坐鎮洞溪吧,族中除你外,屬我戰力最強,真若遇到什麼強敵,也可抵擋,為你歸來爭取時間。」

  許川頷首,旋即又道:「上次讓你煉製的法寶如何了?」

  「倒是煉製出來了。」

  許德翎揮手間,一黑一赤兩道流光從儲物戒指中飛出。

  赤芒乃是一柄造型奇詭的骨刀。

  刀長三尺有餘,通體似由某種不知名的赤紅骨骼打磨而成,並非單一色澤,而是呈現一種深淺交織、如同血髓流動般的詭異紋理。

  此刀靜懸空中,便有一股凶戾、嗜血的鋒銳煞意自然瀰漫。

  黑芒則是一面六棱晶盾。

  盾體不大,僅尺許方圓,通體由無數細密的、稜角分明的黑色晶體嚴絲合縫地拼接而成。

  許德翎介紹道:「此刀名為「血骨刀」,有汲取精血的效果,殺人越多,越是凶煞,盾牌則為「六玄晶盾」。

  承受神通法術攻擊時,可卸去部分力量,亦可儲存些許,關鍵時刻催動可爆發。

  此二者皆為四紋中品法寶。」

  許川打量它們,微微頷首。

  「祖父,這兩件法寶,你是為誰準備的?」

  「德文。」許川笑道,「他上月已然結丹,還洗劫了司馬家。」

  「二哥結丹了!」許德翎面色一喜。

  許明巍等人臉上亦是露出微笑。

  許德昭則感慨道:「沒想到二弟這麼快就邁入金丹期了。」

  上一次他們兄弟倆相見,許德文還是連神通真意都不知為何物之人。

  而今才過去幾年,他竟然直接神通結丹,屬實讓許德昭震驚。

  畢竟他現在可還困在入門真意八成。

  能在不到百歲之齡,將神通雛形參悟至這種程度,已然能算是天驕。

  而且,這才是尋常天驕參悟神通應有的進度。

  許川將其神情盡收眼底,心想著等此次大劫過後,是該讓三代中的一些核心子弟儘快邁入金丹。

  先天靈物珍貴,能不動用儘量不動。

  但許家有養神丹,加之許家早期修士皆是在練氣期便誕生出神識,神魂底蘊非凡。

  且這些核心成員,基本都修煉有《玄天煉神訣》,再有上品養神丹,皆有不小機率神魂蛻變,神識提前邁入三階。

  有此造化機緣,可以說他們都有神通結丹的潛力。

  許川袖袍一甩,將兩件法寶收起,掃視眾人道:「安排便到此,其餘金丹期想要外出,需經過明巍的同意。

  築基期就沒必要外出了。

  此次大劫,我許家不為抵抗,只為全須全尾渡過去。

  你們須知,越是反抗激烈,便越會吸引大劫中的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此次會出現多少金丹,我無法確切知道。

  但想來數十,上百位肯定會有。

  金丹後期,金丹圓滿,應該也不在少數。」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若有人因為惻隱之心,肆意救人,導致我許家處於險境,別怪我將其逐出我許氏一族!」

  眾人心中一震。

  這還是許川第一次說出逐出家族的話。

  「我等謹記教誨!」他們齊齊躬身。

  許川微微頷首,對許明烜道:「明烜,你同為父一起出去。」

  「是,父親。」

  許明烜不敢違背。

  少頃。

  二人騰空而起,化為一青一黃兩道虹光,瞬息遠去。

  半柱香後。

  易容後的葉凡三人也是離開洞溪。

  許德玥偽裝成的是一名青年男子,葉凡則是絡腮鬍子中年男,而梅雲則是身著黑色勁裝,戴著兜帽的老者。

  禁制玉牌是許明仙親手煉製,除非元嬰級神識,否則無法以神識探查三人。

  而若無神識,單靠肉眼,根本無法看穿三人偽裝。


  又半柱香。

  許川和許明烜二人已經來到了大晉。

  此時,他們二人皆是須白皆白的老者模樣,許明烜臉上滿臉褶皺,便是張婉清在此怕是也認不出他。

  「父親,有必要讓我偽裝成這般模樣嗎?」許明烜抱怨道:「像葉凡他們一樣以易容法器易容,再佩戴禁制玉牌不就行了?」

  「若是我們許家外出者人人如此,很容易被人聯想到一起,好在此次囹圄之地,金丹修士不會少。

  一位金丹初期和中期修士走在一起,反而不太會被人懷疑。」

  「父親英明。」許明烜笑著拱手一拜。

  但他一臉褶皺的笑起來,著實恐怖,許川有些看不習慣,將腦袋撇開。

  「別拍馬屁了,走吧,德文就在西邊三千里處。」

  「父親,你是不是嫌棄了?」

  「沒有。」許川莫得感情地道。

  半刻鐘不到。

  他們來到附近數百里外,然而卻感知到那邊清晰的法力波動,顯然是有人在交戰。

  二人對視一眼。

  旋即加快了速度。

  數百里外。

  許德文正面臨一位金丹後期魔修的堵截。

  論速度,他未曾修行遁法神通,想要從一名金丹後期手中跑掉,十分的艱難。

  此刻。

  他正御使三階血屍和三階鬼物圍攻,自己則從旁干擾輔助。

  但即便如此,許德文依舊處於明顯的下風。

  三階血屍和鬼物都是受了不輕的傷,它們對於這金丹後期魔修眼中產生畏懼,甚至隱隱抗拒起許德文的命令。

  此人要不是想收下這具三階血屍和鬼物,以他實力早已可以滅了它們。

  畢竟他手中的攻擊法寶可是達到了中品法寶層次。

  那妖嬈青年面相陰柔,身前懸浮著兩根一尺多長尖錐,造型古樸。

  尖錐一黑一白,上面滿是複雜紋路。

  一呼一吸間,兩件尖錐似會產生共鳴。

  單純一件尖錐威能便達到中品法寶,而這看似組合法寶,若有秘法催動,甚至能爆發接近上品法寶的威力。

  「小子,雲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只要你交出血屍控制秘法以及那件魂幡,我可饒你一命。

  甚至還能讓你跟在我身邊。」

  妖嬈青年打量著許德文,經過剛才一番戰鬥,他可以確定此人應懷有特殊體質。

  而他修行功法以陰陽合歡為主。

  若能與特殊體質者行魚水之歡,將其體質本源汲取,絕對勝過與十幾乃至數十位金丹期雙修。

  至於性別問題,他功法和體質有些特殊。

  別看他此時看著不男不女,關鍵時刻可男可女。

  聽聞此言,再看他打量自己的神情,許德文不禁打了個冷顫。

  「黑水域那邊怎麼什麼妖魔鬼怪都有,自己好歹在大晉這邊混跡了數十年,還從沒遇到這樣的傢伙。」

  他心中惡寒,但此番局面也是讓他頭疼。

  對方實力太強,自己手中這底牌完全脫不了身。

  「要不要先屈從,以保命為主?」

  「不不不,命可以丟,節操不能丟!」

  許德文內心掙扎,面上卻並無表情,淡淡道:「我把魂幡還有操控血屍秘法告知,你真願意放過我?」

  「雲某從不騙人。」

  「那你立誓。」

  「小子,你搞清楚自己處境,你有與我討價還價的籌碼嗎?」妖嬈青年自不會讓許德文占據主動。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雲某再給你最後十息時間考慮。」

  頓了頓,他續又輕蔑道:「你不會以為僅憑這三階初期的血屍和鬼物就能阻攔我吧。」

  許德文眉頭緊皺,「難道要讓這血屍和鬼物自爆?」

  此前他想讓二階血屍自爆,來傷到妖嬈青年,但還沒靠近就被一擊滅殺,連在其附近自爆都做不到。


  那些二階陰魂也都是消耗殆盡。

  只剩三階血屍和的三階鬼物,兩個光杆司令。

  許川神識在兩百里外就發現了一切,然後為了防止對方逃跑,他直接布置三階雲天幻陣,籠罩方圓兩百里。

  而後,才和許明烜飛過去。

  許明烜見此,暗暗佩服許川的謹慎。

  換成他,若有許川的戰力,早就衝過去幫許德文去了。

  「三,二,一!」

  妖嬈青年倒計時結束,見許德文無動於衷,目光冰冷地注視他,「看來你拿雲某的話當耳旁風啊。

  你剛才是不是在考慮讓三階血屍或者三階鬼物自爆?

  有這件五雲盾在手,自爆或許能傷到我,但這麼近距離,你自己怕是傷的更重!」

  這也正是許德文猶豫的地方。

  若自己重創,那就再無一絲逃脫的可能。

  正當這時。

  忽然有驚天血煞之氣爆發,共有五道朝這而來。

  此外還有更為龐大的陰氣沖霄,將天穹都染成了墨色。

  那陰氣中央爆發的氣息,比之五道血煞氣息還要強盛一截。

  它們快速逼近。

  如此變化,讓妖嬈青年和許德文都是臉色一變。

  「三階巔峰的屍傀?!還有三階巔峰鬼王率領的陰魂大軍?」

  妖嬈青年驚呼一聲。

  他當即顧不上許德文,轉身便要逃遁。

  但玄陰血屍他們本就離妖嬈青年只有數十里,不過片刻便被追上。

  只要稍稍攔截。

  陰魂大軍也是趕到,徹底將其圍困。

  「這些屍傀好可怕,比之尋常的三階巔峰還要強大不少。」妖嬈青年暗暗想道。

  而那陰氣黑霧中露出的巨大猩紅雙眼,更給他極大的壓迫感。

  感覺比之神通大成的金丹圓滿強者都絲毫不弱。

  再加上這陰魂大軍,縱使神通圓滿之人來了,怕也要麻溜退走。

  「來者莫非是血魔窟的烏道友?」

  「在下合歡宗雲歡,何不現身一見。」

  妖嬈青年見那三階巔峰血屍,第一反應便想到了他。

  畢竟黑水域能培養出三階巔峰血屍的存在可不多,最出名的便是元嬰勢力的血魔窟。

  但他瞥了眼另一側的密密麻麻的陰魂。

  「不對,這陰魂大軍.榮羊道友也來了不成?」

  七八十里外。

  許川聽到這雲歡所講的血魔窟和合歡宗,不禁念叨起此二者名字。

  畢竟他是第一次聽聞黑水域那邊的勢力。

  「看來有必要搜魂一番才行。」

  許川懶得回復,心念一動,玄陰血屍和血煞鬼王便展開了圍攻。

  當然,目的不是殺死,而是消耗一波。

  枯槁老者來到許德文面前,對其咧嘴一笑。

  許德文讓血屍和鬼物擋在身前,小心戒備道:「臭老鬼,你也想殺我?若我讓它們自爆,你也得不到便宜。」

  他發覺對方身上有禁制,自己神識看不穿其境界,以為是比那雲歡修為還要高深的魔修。

  「大侄子,你這話可太讓三叔我傷心了。」

  許明烜自然不會開口,而是選擇了神識傳音。

  「喊誰大侄子,我三叔可.」

  許德文當即一愣。

  等等,這血屍,陰魂手段,怎麼看著如此熟悉?

  不就是自己手中的進階版嗎?!

  「你真是我三叔?」

  許明烜翻了個白眼,「臭小子,跟我去見父親吧。」

  「祖父也來了!」

  許德文瞬間面露喜色,當即恍然大悟。

  是了,也就祖父有此通天手段。

  他轉頭看了眼數十里外的血屍和陰魂大軍,暗道:「祖父這是殺了多少啊!」


  他當即跟著許明烜來到許川面前,正要拱手拜見。

  「不急,待我將其擒下再聊不遲。」

  許川縱身化為一道青虹遠去。

  轉眼來到了雲歡老魔的附近。

  此刻的他,早已不復先前邪魅從容。

  衣衫破碎,身上遍布深可見骨的抓痕與腐蝕性的陰氣傷口。

  血跡斑斑,氣息萎靡,模樣狼狽不堪。

  若是對付一頭三階巔峰血屍,憑藉自身修為還有法寶,他還能抗衡。

  但五頭這般血屍,外加更為可怕的陰魂大軍。

  雲歡老魔覺得自己此時沒死,應是對方故意留手的結果。

  否則,他們全力之下,他自覺撐不過十息。

  許川凌空虛立,目光淡漠地掃過戰場。

  覺得差不多了,當即讓血煞鬼王帶領陰魂們齊齊發出鬼嘯之音,震懾其魂魄。

  血煞鬼王收到命令,猩紅的鬼目中幽光大盛,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尖厲長嚎。

  手中鬼頭大刀向天一指!

  剎那間,那數以千計的陰魂厲鬼,仿佛接到了君王號令,齊齊停下了攻擊與遊走。

  下一刻——

  「嗚——!!!」

  「嗷——!!!」

  「嘻——!!!」

  萬鬼齊鳴!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尖嘯,如同億萬根淬毒的冰針,自四面八方瘋狂攢刺向雲歡老魔的神魂!

  這嘯聲並非單純的音波,還夾雜著對魂魄的靈魂衝擊!

  千百種不同的悽厲、怨毒、瘋狂、絕望的意念混雜其中,形成一股混亂而狂暴的精神風暴!

  便是數十里外的許明烜和許德文感受這股厲鬼尖嘯,心中都是升起膽寒。

  覺得若自己面對,怕一個照面便會神魂龜裂,遭受重創!

  「啊——!!!」

  雲歡老魔猝不及防,只覺腦袋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緊接著又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攪動!

  他面容瞬間扭曲到了極致,雙目暴突,布滿了血絲。

  眼角、耳孔、鼻孔、嘴角同時沁出暗紅色的鮮血,顯得悽慘可怖。

  他雙手死死抱住頭顱,發出痛苦的嘶吼,周身護體魔光劇烈閃爍後徹底潰散。

  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神魂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動盪,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然而,這老魔心志倒也堅韌異常。

  在如此恐怖的神魂衝擊下,竟還保持著一部分神志的清醒,沒有徹底崩潰,失去意識。

  就在此時。

  許川眼中寒光一閃,磅礴如海神識之力驟然凝作一根尖針,直接沒入其識海,破開了他最後的防禦。

  「呃……」

  雲歡老魔身軀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渙散。

  徹底失去意識後,身體軟軟地向下墜去。

  許川抬手將其挪移到自己的面前,指尖連點,一道道青芒沒入其周身大穴。

  最後更是掐出一道法印,印在其丹田部位。

  眨眼,雲歡老魔的丹田就被封禁。

  緊接著。

  許川右手五指張開,輕輕按在了雲歡老魔的天靈蓋上,掌心微光流轉,便要施展搜魂秘術。

  然少頃之後。

  許川眉頭微微一皺,停下了動作。

  他只覺對方識海深處,盤踞著一道極其複雜陰損的神魂禁制。

  若強行破解搜魂,不僅難以得到完整信息,更會立刻觸髮禁制,導致對方神魂崩滅,魂飛魄散。

  「看來合歡宗是一個元嬰級勢力,就是不知有沒有大修士坐鎮!」

  許川低聲自語,收回了手掌。

  這類禁制在宗門世家弟子身上並不少見。

  旨在防止核心秘密泄露與被人搜魂。

  許氏族人還有招攬的弟子們亦都修習了此類秘法。


  他不再嘗試,抬手一揮。

  將五頭凶戾的血屍收回陰屍袋。

  簡單掐了個訣,血煞鬼王與漫天陰魂化作滾滾黑煙,如百川歸海般沒入那杆巨大的「聚魂幡」中。

  「聚魂幡」靈光收斂,恢復尺許大小,沒入許川手上的空間戒指。

  做完這一切。

  許川才提著昏迷不醒,修為盡封的雲歡老魔,化作青虹返回許明烜與許德文所在之處。

  他們落到下方森林中。

  許川將雲天幻陣的範圍縮小至里許。

  以免有金丹魔修路過,發現端倪。

  不久。

  雲歡老魔悠悠轉醒。

  意識回歸的瞬間,他便察覺到神魂深處傳來的劇烈刺痛與空虛感。

  更駭然發現自己丹田被封,一身雄渾法力點滴皆無,如同廢人!

  他猛地睜開眼,驚怒交加地掃視著圍在身前的許川、許明烜與許德文三人。

  「你你們到底是誰?!」

  他嘶聲問道,聲音因神魂受創而沙啞顫抖。

  旋即,他腦中靈光一閃,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你們與此人有關係?!難不成你們也是這囹圄之地的囚徒?!」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但眼前的一切卻讓他不得不如此推測。

  「但這怎麼可能?!此地靈氣貧瘠,金丹之上傳承都是稀少,此地生靈亦都是祭品。

  怎麼可能誕生出你這般的人物?!」

  「囚徒嗎?倒也恰當。」許川淡淡道,「既然無法對你搜魂,那留著你也沒用了。」

  「你麼,我都可以告訴你,甚至讓我做你僕從也行!」

  在生死面前,雲歡老魔放下臉面,絲毫沒有面對許德文時的咄咄逼人。

  許川看著他,眼神淡漠,抬手正要動手。

  「祖父稍等,我可吞噬其神魂,或可知曉其生平記憶。」

  許川看向許德文,眼眸一亮。

  是了!

  【天煞噬魂】有吞噬他人神魂本源,壯大自身根基的霸道能力,探查記憶不過是附帶功效罷了。

  此並非搜魂秘法,故而大概率不會觸動神魂禁制。

  「善!」

  許川頷首,不再猶豫。

  他右手五指成爪,隔空虛按在癱軟於地的雲歡老魔頭頂。

  掌心青黑色靈光吞吐,一股玄奧而霸道的吸攝之力驟然爆發!

  「呃啊——!」

  雲歡老魔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嚎,身軀劇烈痙攣,如同離水的魚般瘋狂扭動了幾下。

  旋即徹底癱軟,眼神迅速灰敗,再無絲毫生氣。

  只見一團約莫拳頭大小的神魂光團浮現在許川掌心之上。

  光團中隱約可見雲歡老魔不斷掙扎咆哮的神魂。

  許川神色平靜。

  仿佛手中握著的只是一件尋常物事。

  他手腕輕轉,將這團神魂遞向許德文。

  許德文眼中血煞之氣一閃而逝,沒有任何猶豫或不適,當即上前一步,張口一吸!

  那神魂光團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口中。

  他隨即盤膝坐下,雙目閉合。

  周身開始瀰漫出暗沉煞氣,眉心處亦有幽藍光芒不斷明滅。

  一旁的許明烜看得心頭微震。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可以生吞修士神魂的。

  而且此人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侄子。

  不過許明烜雖震驚,但並未出聲。

  只是靜立一旁,默默護法,同時警惕四周,暗想:「看來這便是父親賦予德文的天賦了。

  生吞神魂,毫無疑問是魔道行徑。

  若是在洞溪被人發現,定會被當成異類。

  以他此種情況,在外的確是比在族內更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山林間只餘風吹葉動的沙沙聲,以及許德文周身那愈來愈強的神魂波動。

  若非有大陣守護。

  此神魂波動,怕是數十上百里外,都會金丹修士察覺。

  一個多時辰後。

  他周身涌動的暗沉煞氣緩緩收斂,眉心閃爍的光影也徹底平息。

  許德文霍然睜開雙眼!

  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更顯幽暗,瞳孔深處仿佛有漩渦流轉,神識之力透體而出,竟比之前強橫凝練了不止一籌!

  仔細感應,其神識強度赫然已從初入金丹初期的水準,一躍提升至了堪比金丹初期巔峰的層次!

  甚至隱隱觸及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雲歡老魔那金丹後期的雄厚神魂本源,對於他而言,簡直是大補之物。

  他長身而起,對著許川拱手,道:「祖父。」

  「神識增強不少。」許川淡笑道:「但你可莫要沉淪於此,一旦被影響了自身心性,你便不一定是你自己了。」

  「孫兒知道了。」

  許德文心中一陣警惕,剛才吞噬神魂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

  而今想起,當即有冷汗冒出。

  若自己真的因此迷失心智,怕是有朝一日會將魔爪伸向自己同族。

  「多謝祖父提醒,非萬不得已,孫兒不會輕易動用。」

  「嗯,你心中有數即可,說說從此人記憶中得到哪些信息吧。」

  「祖父什麼?」

  「此人來歷,背景,黑水域勢力分部,強者之類。」

  「他叫雲歡,人送外號雲歡老魔,為合歡宗長老之一,合歡宗乃是黑水域霸主級勢力之一。

  有不止一位元嬰大修士坐鎮。

  黑水域修合歡魔道一脈之人,以合歡宗為首。

  傳聞其始祖得了上古合歡宗的傳承,這才建立。

  黑水域不像天南劃分五大區域,而是由一個個勢力自行統治一片區域。

  當然,那些勢力因自身實力,占據的地盤大小不一。

  明面上他們互不侵犯,但實則常有人材交易。」

  「人材交易?」許明烜詫異問道。

  許德文解釋道:「例如俊男美女會被賣到修合歡道的宗門,有些被送到天煞宗,通過相互殺戮,挑選弟子。

  人的精氣、元陽、元陰,精血,魂魄,屍身,對於黑水域魔宗而言皆是耗材。

  但也正是如此險惡的生存環境,能脫穎而出的,大多都非尋常之輩。」

  「怎麼聽著這麼耳熟。」許明烜不由轉頭看向許川。

  「看為父作甚。」

  許明烜頓覺尷尬,心中暗道:「我許家殺死敵人,便是屍身,精血,神魂皆不放過。

  雖沒有汲取人的精氣,元陽和元陰的手段。

  但感覺我許家與黑水域魔道勢力非常相似啊。」

  「不對不對,我許家從不殺無辜,沾染的都是敵人的鮮血,對於他們,哪怕再狠毒的手段也不為過!」

  許明烜當即又為自己許家辯駁。

  我許家絕不可能是魔道世家!

  「說說其頂尖元嬰勢力吧。」

  「是,祖父。」許德文繼續道:「黑水域共有四大頂尖元嬰勢力,分別是合歡宗、天鬼宗、天煞宗和屍陰宗。

  血魔窟、霸刀宗、御傀門、玄陰山等亦有大修士坐鎮。

  但相比其餘四大頂尖勢力,底蘊差了一截。」

  許川微微頷首,沉吟後又問道:「可有與真魔相關的勢力?」

  「有,真魔殿。」許德文道:「不過雲歡老魔記憶中關於它的信息只有名字,其地域在哪?底蘊如何,皆不得而知。

  唯一知曉與其有關的便是真魔世家。

  傳聞是上古真魔與人族後代繁衍的勢力。

  真魔世家在黑水域似乎也僅次於合歡宗、天鬼宗等超級勢力。」

  「有沒有關於化神勢力的信息。」

  許德文搖搖頭。

  撐不住了,分章均訂狂掉,快掉到精品下了,老四的成績支撐不住分章,還想慢慢爬,看看能不能有機會爬到大精品。

  後面除非有加更,平常都保持八k一章,望諸位道友體諒下。

  順便提前告知一個好消息,28號開始爆更三天,請道友們多多支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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