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如何學我?《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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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你如何學我?《求追訂!》

  若是許川結丹,他毫不意外。

  畢竟當日那等手段,早已非築基所能做到的了。

  哪怕他顯露的氣機是築基,其他人都會覺得他只是收斂秘術精妙。

  可葉凡……

  他實在太年輕了!

  年輕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他又無比渴望這是真的。

  周慶方靜靜望向葉雪華的墓碑,心中默道:「雪華,你生了一個了不得的兒子啊!

  若你在世,定會為他驕傲!」

  祭拜完畢,眾人默默站立片刻。

  葉凡轉向周慶方,道:「師公,我想將母親墳塋,遷移至洞溪許氏陵園,還請師公允准?」

  周慶方聞言,沉吟起來。

  想到大劫的亂象,他猜到葉凡可能為此擔憂,最終緩緩點頭。

  「那便隨你吧,遷移過去,你也可時常看望。」

  「多謝師公成全!」葉凡鄭重拱手。

  他當即動手,取出了母親葉雪華的棺槨,收入儲物戒指。

  而後,看向周慶方,頓了頓道:「師公.你要不隨我們回洞溪。」

  周慶方能聽出葉凡的意思,是讓他去避禍。

  「那我上萬周家族人當如何?」

  葉凡聞言沉默。

  倘若就周慶方一人前往,他相信自己師尊不會拒絕。

  但將整個周氏族群遷過去,他做不了主。

  且如今,周家已經分出支脈進入洞溪,許川斷不可能再讓整個周家也遷過來。

  開了這口子。

  秦家、李家、王家、陳家、白家等諸多附庸。

  許家一手創立的仙武盟。

  仙武盟內擁護許家的大大小小的家族又當如何?!

  別看此時許家有把握渡過此次大劫,但大劫會到何種慘烈程度,會出現多少金丹修士,沒人知曉。

  倘若太過惹眼招致數十位乃至上百位金丹。

  就算到來的都是金丹初期,許家也護不住自身。

  那許家又該何等絕望。

  他們為了這一日準備了數十年。

  許川、許明仙、許德翎他們每一人都竭盡全力讓自己快速成長。

  唯有渡過此次劫難,許家才有可能真正壯大到在整個天南都有巨大的話語權,壯大到擁有讓諸多勢力都驚懼的實力底蘊!

  而唯有絕對的力量,才可能斬斷這片土地無休止的慘烈輪迴!

  「去吧。」周慶方淡淡一笑。

  這一笑,仿佛是看穿生死的淡然。

  亦可能是最後一次的告別。

  葉凡默默朝他又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才對許德玥他們道:「我們走吧。」

  周慶方看著他們遠去,他低聲呢喃,「是個好孩子,但人都有牽絆,牽絆連著牽絆,優柔寡斷只會害了自己。

  存善心是好事,但不要太多。

  你要向你師尊學的還有很多啊。」

  在周慶方眼中,許川便是這樣的人。

  誠信、善良、慈愛等諸多品質他都有,但都不多。

  該狠辣狠辣,該決斷決斷。

  他的目光永遠看著前方,絕不留戀身後之人。

  最多在那些故人死去後,偶爾想起,緬懷一番罷了。

  整個陵園寂靜無聲,只有一排排雪杉樹,「嘩嘩」響動,似在回應周慶方。

  少頃。

  隨著一聲嘆息,他也從周氏陵園離去。

  葉凡他們回了洞溪。

  便立即安葬他母親葉雪華。

  陵墓是葉凡親手建造,碑文上的字亦是自己所刻。

  然後數日後。

  葉凡去碧寒潭拜見許川。

  「來了。」


  許川盤坐在枯榮樹下,雙目未曾睜開。

  「師尊。」

  葉凡拱手一拜。

  「想去大魏皇城走一趟?」

  「瞞不過您。」

  「去了你打算如何做?殺了曹家老祖?屠戮曹氏一脈?」

  「我」

  葉凡陡然一頓,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片刻後,他道:「弟子在母親碑前立過誓,定會將曹氏一脈踩在腳下!」

  「那殺還是不殺?」許川再次問道。

  頓了頓,他續又道:「殺與不殺,為師都不阻你,只要你承擔其後果就行?」

  葉凡不解,「請師尊明言?」

  「若沒有大劫,你斬了曹家老祖,最多引起曹氏一脈沒落,乃至覆滅,他們與你有怨,你不會有任何心理障礙。

  但此時不同。

  曹氏不僅是威壓眾多家族之上的金丹世家,亦是皇城千萬人的保護傘。

  若此刻曹氏覆滅,大陣瀕毀。

  大劫一起,皇城無數凡人修士武者,都將沒有抵抗之力。

  當然,也並不是說有曹氏在,皇城的人就能平安渡過。

  但於你而言,這是兩段截然不同的因果。

  你可明白?」

  葉凡還從未想得如此深入。

  但他旋即便明白了,「師尊是覺得因我之故擊垮曹家,我將承擔一部分皇城的殺孽?」

  「因果玄妙,是與不是,為師也說不清。」許川道:「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殺生算不得什麼。

  關鍵是你能否承擔,能否坦然無懼。

  或許此刻沒什麼,但在你將來衝擊元嬰時,可能便會出現皇城被屠戮的心魔幻境。

  人終有七情六慾,面對此等屠戮,難有人會保持冷靜。」

  葉凡眸光微漾,似乎陷入了沉思。

  盞茶後。

  他抬頭看向許川,「換成師尊,您會如何選擇?」

  許川莞爾一笑,「你是你,為師是為師。

  思想不同,思考方式不同,經歷不同,心性不同。

  你如何學我?

  為師不妨告訴你,我親手屠戮或者因我而被滅族的家族不下十族,其中還有部分金丹世家。

  你可要去親手滅十族,模仿下為師?

  體會下為師此刻的心境?」

  葉凡心中也是微微一驚,但片刻後,他輕嘆道:「弟子不及師尊,還請師尊指明方向。」

  「其實,與你母親的死有關之人在當初便已經死絕,只剩一個曹家老祖,這場大劫影響太大,我推算不清。

  但大概率各大世家皆會破滅,哪怕不是死絕。

  也只會剩下零落族人,不成氣候。

  既然無需自己動手,那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師尊不贊同弟子報仇?」

  「有仇自然要報,但身死道消,因果了結,此時你無非心中堵著一團鬱結之氣罷了。

  疏通了即可。」

  許川看著道:「如果你願意,為師指派你一個任務。」

  「師尊請講。」

  「這是隔絕金丹神識探查的玉牌,還有此面具戴上後可更改樣貌。」許川翻手取出兩物,道:「只是可惜,面具擋不住金丹神識的探查。

  但有玉牌在倒也無妨。」

  「葉凡,你可願幫為師試探下曹家、司馬家和劉家的底蘊?

  屆時,曹家老祖的臉,想打便打一番,出出氣。

  真若殺意難消,那等魔劫到時,你再去皇城走一趟,加入這場血腥盛宴。」

  試探三家?

  葉凡想了想,頓時驚道:「師尊想趁大劫.」

  「這片地區雖沒落但也不凡,三家千年來為此地霸主,手中究竟有何底牌難說。

  說不定便會有頂階法寶,殘缺靈寶,三階頂尖乃至四階符籙。


  若真有,將這些統統化為我許家的底蘊自然更好。

  如此,也可為我許家斬斷囹圄之地的殺劫輪迴添磚加瓦。」

  葉凡沉默片刻,朝他拱手道:「弟子願為師尊走一趟!」

  「什麼時候去,你自己決定即可。」

  葉凡點點頭,收走了漂浮在半空的玉牌和面具,而後離去。

  有事弟子服其勞。

  統統都要許川來做,他還不得累死。

  畢竟,他修行神識秘術,神通都來不及。

  回去後。

  葉凡同許德玥說起此事。

  許德玥沉吟少頃,對其道:「祖父向來深謀遠慮,曹氏而今在我許家面前算不得什麼。

  殺不殺,何時殺,全決斷在夫君你手裡。」

  葉凡聞言輕嘆道:「也罷,先替師尊走一趟,也順帶出出惡氣,殺不殺,我再好好思慮一番。」

  三日後。

  葉凡佩戴玉牌,又取一張玄色面具覆上臉頰,肌骨隨之移形,化作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刀疤。

  此刻的葉凡是一位身著黑袍的陌生刀疤中年。

  他正與許德玥告別。

  便在此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許崇非推門踏入,抬頭驟見一陌生刀疤男子正握著母親的手,頓時僵在原地。

  他眼睛眨了又眨,臉上閃過震驚、恍然、乃至一絲滑稽的興奮,壓低聲音急急道:「娘!可是爹他做了對不住您的事?

  您放心,孩兒定然站在您這邊,絕不向爹透半點口風……」

  話音未落。

  黑袍身影已如電光般掠至他身後。

  許崇非剛想有所反應,一隻筋骨分明的手鉗住他後頸,另一掌毫不留情拍向他後腦。

  「啪」一聲脆響。

  少年被打得眼前金星亂冒,踉蹌數步。

  「哎喲!爹!親爹!孩兒就開個玩笑,您下手也太狠了!」

  許崇非抱頭哀叫。

  刀疤男臉上,肌肉隱隱抽動,黑氣縈繞。

  「再口無遮攔,便讓你好生領會何為『父愛如山』。」

  他聲音沙啞粗礪,與原本嗓音迥異。

  許德玥以袖掩唇,眼角彎起細微波瀾:「莫鬧了,夫君你該走了。」

  葉凡重重哼了一聲,袖袍一揮,身形頓化一道墨色電光,刺破晨霧,消失於天際層雲之中。

  大魏皇城,西門。

  晨光初鍍巍峨城牆,三階金光鎖靈陣泛起水波般的微光。

  葉凡斂息至築基中期,隨入城人流緩行。

  入城時雖遭遇盤問,以靈石購買入城令牌,但安然進入皇城之中。

  三階陣法,哪怕是下品。

  以他的實力要單獨破開也需要連續攻擊一日夜以上。

  踏入城門。

  熟悉的街市氣息撲面而來。

  酒旗仍挑在舊處,青石板路磨損的凹痕亦如往昔。

  整體的格局並無太大的變化。

  葉凡目光掠過飛檐斗拱,心中無悲無喜。

  他未駐足,身形微晃,已化一道赤霞朝皇宮飛去。

  片刻。

  他來至皇宮大陣上方。

  黑袍陡然鼓盪,金丹威壓如火山噴薄!

  「曹極意,給老子滾出來!」

  怒嘯如九天雷落,音浪肉眼可見地盪開雲氣,震得下方宮瓦齊鳴。

  滿城修士皆可聽聞。

  「這威壓是……金丹真人!」

  西市茶樓上,一名白須老者手中茶盞鏗然碎裂。

  數道築基光華急掠至半空,遠遠眺望。

  「來者是誰?」

  「莫非是許家那位?」有人驚疑。

  「看此人樣貌不像,但難保不是偽裝,且看他出手便知。」另一人反駁。


  「這位金丹強者來者不善,觀其勢,與曹家有仇啊!」

  無數人議論不斷。

  大魏皇宮。

  葉凡一拳轟在大陣之上。

  金光驟亮,陣幕顯現。

  此刻,數十名曹氏子弟衝出,有人御劍而行,有人憑虛而立。

  為首大長老曹德章鬚髮皆張,隔陣厲喝:「前輩何人?為何前來我曹家鬧事?

  我曹氏與你何仇怨?」

  「老子看你曹家不爽,不行嗎?」刀疤漢子聲如砂石磨鐵。

  「可惡!」陣內一眾子弟怒罵。

  一名身著赤金法袍的青年越眾而出,眸如寒星,竟是築基後期修為。

  他昂首直視葉凡,毫無懼色:「休要猖狂!曹家非你能撒野之地!」

  葉凡目光落在他臉上,心中沉吟:他就是曹家傳聞中的天靈根資質的天驕?

  曹家倒是還有些氣運。

  但可惜,你們渡不過此次大劫!

  便是天才,無法成長起來,也是無用!

  「豎子聒噪。」

  他懶得多言,正欲掐訣繼續攻擊大陣光幕。

  陡然間,從皇宮某處猛地衝起一道熾焰流光!

  曹極意破關而出,懸立陣外,目光如電刮向葉凡,與其凌空對峙。

  「閣下何人?」

  他鬚髮皆白,鶴髮童顏,雙目矍鑠深邃,神情淡漠,身著樸素青布道袍,聲音蒼老有力。

  「你管我是誰?」

  「既出來,便讓老子掂量掂量你這幾百年修成了什麼破爛!」

  葉凡黑袍一振,竟率先出手!

  「豎子猖狂!」

  「找死!」

  曹極意也不多言,見葉凡一拳轟來,當即手掌一翻,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通體赤色飛劍,然後揮出一道劍光迎了上去。

  葉凡的拳頭,無華無光,但卻直接轟碎了曹極意的赤色劍光。

  曹極意臉色一變。

  並指虛引,同時一面銘刻著三足金烏圖案的赤陽盾飛出,靈紋流轉。

  它曾在許明巍手中受損,而今已然恢復。

  葉凡轟碎劍光,去勢不減,逼近曹極意。

  「鐺——!!!」

  拳盾相擊,竟爆出洪鐘大呂之音!

  葉凡轟碎盾牌光幕,重重砸在赤陽盾之上。

  盾面靈紋明滅,曹極意連人帶盾被轟飛百丈,喉頭一甜,強咽下逆血。

  他心中駭浪滔天:此人之軀,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竟能硬撼法寶?

  難不成是一名體修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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