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局中局,送行《五千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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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局中局,送行《五千月票加更!》

  暗影豹靈覺敏銳,感到威脅,不得不放棄必殺一擊,扭身揮爪迎向許景武。

  「嘭!」

  拳爪相交,氣浪炸開。

  許景武身形巨震,後退數十步。

  暗影豹則凌空翻了個身,輕盈落地,幽綠的眼眸露出詫異之色,死死盯住許景武。

  它還從未見過有人類能肉身抵擋他的攻擊。

  「這個人類武者是這群人中最大的威脅!」暗影豹暗暗心想。

  「諸位長老,此獸迅捷,需合力圍殺!我正面牽制,諸位伺機攻其要害!」

  許景武沉聲喝道,看似毫無防備地將後背留給了那幾位「同伴」,全身心應對暗影豹。

  暗影豹低吼一聲,再次撲上,與許景武戰在一處。

  許景武拳腳大開大合,氣血勃發,猶如潮音。

  與這頭擅長速度與隱匿的二階巔峰妖獸近身周旋,短時間內竟不落下風,看得那幾位長老眼中異色更濃。

  「好強的戰力,好可怕的潛力,不知道姜武此人現在已至什麼實力?」

  此時,元武境的道路還未完善,故而沒人說得清。

  只能以其實力作為評判標準。

  戰鬥激烈,暗影豹屢次試圖突破許景武的防線攻擊他人,均被許景武悍然擋回。

  眼見許景武似乎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妖獸身上,氣息因劇烈對抗而略顯起伏……

  就是此刻!

  那幾位仙武盟長老眼中驟然閃過狠厲與決絕,原本分散的站位瞬間變化,並非攻向暗影豹,而是齊齊朝許景武出手。

  淬毒飛針、赤色掌印、法器等全都落至許景武的背上。

  許景武猝不及防,雖以元力護罩抵擋了諸多力量,但還是被切切實實打中。

  「噗!」

  他悶哼一聲,張口噴出鮮血,後背衣衫破裂,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且迅速泛黑,顯然中了劇毒。

  暗影豹看得都瞪大了幽綠雙眸。

  這些人類怎麼肥事,玩得這麼花的嗎?!

  嚇本豹一跳!

  不過這人類血肉真香,讓豹垂涎。

  如此良機,不能錯過!

  眼中凶光暴漲,趁許景武受創失穩,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其頭顱,森寒的利爪當頭抓下!

  許景武似已無力閃避,眼中映出急速放大的豹爪。

  千鈞一髮之際——

  「吼——!!!」

  一聲震動山林的恐怖虎嘯,毫無徵兆地炸響!

  這嘯聲並非純粹的音波,更蘊含著高階妖獸的威壓!

  足以對在場眾人的神魂造成衝擊!

  至於那頭兇悍的暗影豹,在這嘯聲響起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撲在半空的身形陡然僵硬。

  隨即「啪」地一聲摔落在地,眼眸中露出恐懼之色!

  是這片森林區域的王!

  「三階妖獸威壓!」

  幾位仙武盟長老面色狂變。

  如同被冰水澆頭,滿腔的算計與狠厲瞬間被無邊的驚懼取代!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見側方密林中,一尊龐然大物緩緩踱出。

  它身軀如雪,淡金紋路隱現,足有七八丈長,額間金紋如君王之印,琥珀色的豎瞳冰冷地俯瞰著下方如螻蟻般的人類與妖獸。

  白虎的目光掃過他們,毫無情感。

  只見它抬起一隻前爪,看似隨意地凌空一揮。

  「嗤!嗤!嗤!」

  數道凝練至極、鋒銳無匹的金色光芒憑空閃現,如同切豆腐般掠過其中三名長老的身體。

  那三名長老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護身靈光、法袍、肉身便被同時撕裂成數塊!

  血腥氣瀰漫。

  剩下兩三名長老嚇得魂飛魄散。

  哪裡還敢有半點停留,甚至顧不上看同伴慘狀,當即便要遁逃。


  白虎並未追擊,似乎對這兩隻嚇破膽的「蟲子」毫無興趣。

  它的目光落在了倒地重傷、中毒已深的許景武身上。

  一道渾厚的神念傳入許景武腦海:「勿動,勿抗。」

  許景武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複雜。

  白虎見狀,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吸力湧出,將許景武「吞」入其中。

  這一幕,更是被回頭的仙武盟長老看見。

  「姜武被吃了!」

  雖然陰差陽錯,計劃成功。

  但他們此時卻毫無喜意,只想著一個勁的逃命。

  做完這一切,白虎似乎有些「慵懶」地趴了下來,似乎是在「消化」。

  他瞥了眼那頭暗影豹。

  它見虎王似乎無意理會它,如蒙大赦,夾著尾巴,以最快的速度竄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良久,白虎龐大的身軀才重新站起,慢悠悠地轉身,化為一道白芒往雲金山脈飛去。

  山脈深處,許明姝與許鷹早已等候。

  白虎來到近前,張口一吐。

  那團包裹著許景武的妖元飛出,落在地上散去,露出其中面色蒼白的許景武。

  此時的他傷口猙獰,氣息微弱,顯然是重創狀態。

  「怎麼傷勢這麼重?」許明姝秀眉一掀。

  「主人,在我到之前,他們偷襲了。」許白開口。

  「四姑祖放心,景武身軀強悍,撐得住。」

  「孩子,你受苦了。」許明姝輕輕一嘆,一拍儲物袋,取出上品百草丹,續又道:「張口。」

  許景武照做。

  許明姝屈指一彈,丹藥沒入其口中。

  他的傷勢迅速穩住。

  接著又是上品解毒丹和上品晉神丹,幫他解毒以及恢復神識。

  半個時辰後。

  許景武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許明姝笑著看向他,「景武,歡迎回家。」

  許景武起身微微一笑,點頭頭,「此番多謝四姑祖相助了。」

  隨後許明姝又取出一套黑衣服飾,以及一張面具。

  「此後,你先以家族暗部成員的身份待在家中,按父親的意思,現在還不到你正式露面的時候。

  大劫之後,武道定然會流傳至天南,黑水兩域修仙界。

  直到武道逐漸傳開。

  你方可以「許景武」身份成為我許家光明正大的一位二境武者。

  如此,你可願意?」

  「老祖宗籌謀縝密,景武自然願意。」

  「那你自己想一個代號吧,家族暗部成員,皆以代號相稱。」

  「就叫「元」吧。」

  「可以,回去後,我讓二哥將你名字錄入暗部名單中,這樣穩妥些。」

  「對了,四姑祖,將我的染血,殘破的衣物,儲物袋,乃至天衍棍都放到此前交戰處,我想後續應該有用。」

  許明姝聞言,眼眸一亮,「真是聰慧,行,就按你說的辦。」

  半月後。

  一則驚天噩耗如同颶風,迅速席捲了整個仙武盟各郡。

  【仙武盟武道領袖、元武境開闢者、被譽為有「武祖」之資的姜武長老,於「青海之森」為救援同行長老。

  力戰二階巔峰暗影豹而身負重傷,隨後遭遇三階白虎大妖突襲,被其吞噬!

  同行數位仙盟長老亦當場隕落於虎爪之下!】

  消息所到之處,無論郡城大邑,還是邊陲小鎮,無數武者如遭晴天霹靂,臉色瞬間慘白。

  許多人當場失聲。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在武館中揮汗如雨的壯漢聞言,手中石鎖哐當落地,腦袋空白一片,「姜武長老死了?他怎麼會死?」

  茶館內,原本喧囂的氣氛凍結。

  一位中年武者手中茶盞「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他卻恍若未覺,只喃喃道:「定是謠言!是那些仙盟的修仙者們看不得我們武者崛起,編造的謊言!

  姜武長老定是遭了暗算!」

  街頭巷尾,類似的質疑與悲憤如野火燎原:「我不信!姜武長老戰力無雙,曾獨斗築基後期修士而不敗。

  定是那同行的仙盟長老包藏禍心,關鍵時刻暗下毒手!

  我們要聯名上書,嚴查那幾個活著回來的長老!」

  「可……可消息說,確實有幾位長老的命牌碎裂了,屍身都未見……難道那三階大妖是真的?」

  「唉……可惜了,姜武長老天縱之資,武道本已見曙光,如今……莫非天意不欲我武道興盛?」

  亦有武道散修嘆息,語氣中滿是兔死狐悲的蒼涼。

  相比於武者的群情激憤與難以置信,部分修仙者則在私下議論中流露出複雜情緒。

  有幸災樂禍者,有漠然視之者,亦有真心惋惜者。

  普通民眾則更多是震驚與唏噓。

  姜武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各郡負責處理糾紛、接受申訴的仙武盟分部,門口被洶湧而至的武者們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面色激動,高聲呼喊,要求嚴懲「兇手」,徹查真相,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請願書、聯名狀如雪片般飛向總盟。

  仙武盟總盟。

  議事大殿。

  氣氛更是緊張到了極點。

  爭執之聲幾乎要把大殿都震塌!

  以武者為主的武盟一系長老,個個面色鐵青,怒髮衝冠,而傳統修仙者為主的仙盟一系長老,則大多面色凝重。

  或試圖解釋,或沉默以對,氣氛劍拔弩張。

  「放屁!什麼力戰妖獸,遭遇大妖?漏洞百出!」

  一位脾氣火爆的武盟長老,鬚髮皆張,一掌拍在玄鐵木製成的長案上,留下深深印痕。

  「姜武長老行事穩健,豈會無故深入三階大妖可能出沒的險地?定是有人設局!

  仙盟必須給個交代!

  否則我等絕不善罷甘休!」

  另一位武盟長老更是直接指向對面幾位面色不太自然的仙盟長老:「當日邀約姜武長老前往「青海之森」的,便有你們交好之人吧?

  此事,爾等脫不了干係!」

  被指責的仙盟長老立刻反駁:「血口噴人!邀請歷練乃是常事,誰能預料到會有三階妖獸突襲?

  存活回來的三位長老亦身受重傷,驚魂未定,所述經過並無矛盾之處!

  爾等無憑無據,僅憑臆測便欲誣陷同僚,是想挑起仙武盟內訌嗎?」

  「內訌?我看是有人想剷除異己,斷我武道前途!」武盟長老怒不可遏,「大長老何在?太上長老何在?

  我們要見大長老和太上長老!

  請他們出面主持公道,前往「青海之森」親自探查!

  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確鑿證據!」

  「對!請大長老、太上長老出面!」

  「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否則我等何以面對天下武者?」

  武盟長老們紛紛站起,氣勢洶洶,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

  仙盟長老也不甘示弱,紛紛戒備,議事殿雙方氣勢隱隱碰撞,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際。

  一個沉穩的聲音自殿外傳來,清晰壓下所有嘈雜:「諸位長老,稍安勿躁。」

  只見總盟負責傳訊協調的一位執事快步走入,提高聲音道:「盟主已緊急傳訊洞溪許家。

  許家回復,大長老與太上長老已知曉此事,正動身前來總盟!」

  此言暫時壓下了殿內最激烈的火氣。

  但雙方依舊怒目而視。

  約莫半個多時辰,兩道強大的氣息降臨總盟廣場。

  大長老許明淵面色沉凝,緩緩步入議事殿。

  其身旁的,正是仙武盟如今的定海神針,金丹期太上長老——許明巍。


  許明巍中年模樣,周身氣息引而不發,卻讓在場所有長老都感到一陣心悸般的壓迫感。

  「拜見大長老!太上長老!」眾人無論派系,皆起身行禮。

  許明淵抬手示意眾人坐下,目光掃過全場。

  尤其在激憤的武盟長老和面色各異的仙盟長老臉上頓了頓,緩緩開口:「姜武長老之事,我已知悉。

  此事的確不可不查!」

  他看向身旁的許明巍:「大哥,勞煩你親自走一趟「青海之森」,務必尋找到他們的屍身或者遺物。」

  許明巍微微頷首,「理應如此。」

  說罷,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大殿之中,其遁速之快,令人咋舌。

  許明巍的親自出動,暫時平息了最激烈的直接衝突。

  但等待的過程依舊煎熬。

  武盟長老們焦灼不安,仙盟長老們也暗自忐忑。

  一日之後,許明巍的身影再度出現在議事大殿,帶回的東西,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揮袖間,幾件物品懸浮於大殿中央。

  姜武的血衣,上面還殘留著他的些許氣息。

  姜武的儲物還有其兵器——天衍棍。

  但此二件都已沒了神識附著。

  還有三具勉強拼湊,但依舊能辨認出身份的殘破屍身。

  「本座此番前去,並未找到姜武長老的屍身,只有這些。」許明巍淡淡道:「他們傷口處還殘留三階妖獸的妖力,透著可怕的鋒芒銳氣。

  爾等盡可查看。」

  一眾仙盟和武盟長老都是上前驗證。

  那可怕的金系妖力讓他們心驚膽寒。

  即便過去了半月,那銳金之氣還可刺痛他們的皮膚。

  「居然是真的」有武盟長老喃喃自語。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另有一人緊握那件屬於「姜武」的天衍棍,悲愴長嘯,當眾慟哭。

  「我武道之路,前路何在啊!」

  在場武盟長老無不垂首哀嘆。

  「姜武長老隕落之事,確鑿無疑,諸位武盟長老,可還有異議?」

  許明淵看向一眾面色淒淒的武盟長老,「若無,以其血衣,天衍棍,再加自創的《武典》,在總盟為他建立衣冠冢。

  立碑記載其豐功偉績,讓後世人瞻仰!

  此事由武盟操辦。」

  「是,大長老。」武盟長老皆垂首道。

  「各郡的仙武風波儘快平息,若是引起動亂,你們知曉後果。」

  「是!」眾人紛紛應道。

  許明淵和許明巍離去,返回洞溪。

  而總盟對於「姜武」之事也蓋棺定論。

  消息傳出,諸郡風波才漸漸停息。

  因半月後「姜武」的悼念會,為其建衣冠冢,立碑刻字之事。

  各郡武者紛紛動身趕往總盟。

  姜府。

  姜豐聽聞姜武噩耗,將自己關在房間三天三夜,飯不吃,覺不睡,連妻子兒女的面都是不見。

  三日後。

  像是變了一個人。

  做事沉穩,將姜府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空閒時勤修武道。

  一月內接連失去至親。

  姜豐仿佛一夜之間長大。

  只是他臉上再不見天真的笑容。

  半月之期,轉瞬即逝。

  仙武盟總盟,陵園。

  武盟單獨開闢出一個空曠之地,在此建立「姜武」的衣冠冢和刻字石碑。

  此地,此時。

  已被無邊無際的人潮所覆蓋。

  來自各郡、各城、各鎮乃至偏遠村落的武者,懷著沉痛、敬仰與不舍,跋山涉水匯聚於此。

  人數以百萬計,黑壓壓蔓延至天際線,卻無尋常集會的喧囂。

  只有一種沉重如鉛的寂靜籠罩四野,間或夾雜著難以抑制的低聲啜泣,以及粗布麻衣摩擦的沙沙聲。


  最前方。

  一座新起的衣冠冢已然肅立。

  冢以青石壘砌,樸素而厚重,冢前立一玄色巨碑,上書:「武道先行者、元武境開闢者、仙武盟長老薑武衣冠冢」。

  碑文鐵畫銀鉤,字字仿佛蘊藏著未盡的力量與遺憾。

  冢前空地上,武盟盟主李全,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堅毅的中年武者,身著玄墨色衣袍,肅然而立。

  他是李治之孫,亦是仙武盟元武境武者之一。

  李治是上任盟主,但終究未能突破元武境,而與世長逝。

  李全在其死後不久突破元武境,故而被推選為新一任的武盟盟主。

  此刻,他面朝衣冠冢,背對百萬同袍,深吸一口氣。

  壓下喉頭的哽咽,運起元武境雄渾的氣血之力。

  聲音雖不高亢,卻清晰、沉凝地傳遍曠野每一個角落:

  「維,天道蒼茫,武道維艱。

  今有英傑,姜氏諱武,稟天地之剛毅,承薪火之傳承,開元武之先河,辟前路於混沌。

  其行也,巍巍如山嶽,澤被蒼生,傳道授業,惠及兆庶。

  其志也,浩浩如星河,光耀千古,心系武道,矢志不渝。」

  李全的聲音帶著一種古樸而悲愴的韻律,迴蕩在寂靜的天地之間。

  「嗚呼姜公!天不假年,遽降兇殘.奈何虎患突臨,力竭遭噬,英魂長逝。

  山川為之失色,日月因而含悲。

  武道失其明燈,吾輩喪其砥柱。

  悲哉!痛哉!」

  數百萬武者靜靜矗立,如同沉默的森林。

  無數張臉龐上,刻滿了悲痛、肅穆、敬重與深深的惋惜。

  有人緊咬牙關,腮邊肌肉抖動。

  有人緊閉雙眼,淚痕未乾。

  更多的人則目視前方那孤零零的衣冠冢,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依託。

  無人交談,無人動作。

  唯有李全那沉痛而有力的悼詞,一字一句,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然,公雖逝,其神不朽,其道永存!

  元武之境,已成通途。

  武道精神,薪火相傳。

  公之遺志,如不滅星火,已燃於吾輩胸中。

  公之道路,如未竟長卷,待我後人揮毫!」

  李全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轉身,面對百萬武者。

  目光如電,掃過那一張張悲戚面孔,朗聲喝道:「姜武長老,一路走好!

  你所開闢之武道前路,絕不會就此中斷!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後繼,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這誓言,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後繼,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最初是靠近前方的武者跟隨嘶吼。

  緊接著,聲浪如同海嘯般向後、向四周瘋狂蔓延、迭加!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後繼,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我等武者,必將承您之志,前仆後繼,完善武道,再辟新境!」

  百萬人的齊聲吶喊,匯聚成一股無與倫比的磅礴聲浪,直衝雲霄!

  聲浪滾滾,震盪四野。

  連天上的流雲似乎都被衝散,顯露出一片湛藍而肅穆的天空。

  誓言一遍又一遍地響徹,仿佛要將其銘刻在大地與蒼穹之間,成為武道不滅的烙印。

  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姜豐一身重孝,靜靜站立。

  他沒有跟隨吶喊,只是望著兄長的衣冠冢,那碑文在他眼中有些模糊。

  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又再次握緊。

  他向前一步,對著衣冠冢深深一躬,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啞卻堅定地道:「哥,你一路走好。

  今後,姜家有我。」

  而在遠離人群的一處隱秘山崗之上,一道與周遭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身影默然佇立。

  許景武遠遠望著那漫山遍野為他送行、為他立誓的武者。

  望著那莊重的衣冠冢,望著強忍悲痛、誓言擔起家族的弟弟姜豐。

  心中五味雜陳。

  「二弟,成長了。」許景武眼中閃過一抹欣慰,「那便讓他繼續成長吧,再磨礪兩年,讓姜家搬遷至洞溪也不遲。」

  他低聲自語。

  「如此.也好。」

  山風拂過,帶走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自此以後,世上……再無姜武。」

  與此同時。

  雲溪城。

  許德玥和葉凡終於外出遊歷。

  許川給他們至多一年半的時間,一年半後,他便打算帶許德玥、葉凡他們回去。

  該清算的清算,該準備的準備。

  願意結丹的結丹!

  數份「結金丹」材料,他都已經全部煉製完,積累了不少的中上品「結金丹」。

  下品的一顆都沒有。

  天靈丹,淨靈丹亦都是準備充足。

  還有不少的先天靈物。

  當然,他們若想走神通結丹,許川亦是支持。

  不過這是核心族人的待遇。

  畢竟許家如今有一百二三十位族人,他們不可能盡皆都結丹。

  七代後,更是無靈根資質者都走武道,具有靈根資質才走仙道。

  許家有「武祖」,武道亦將是一條通途。

  無需再像以往般化凡為仙。

  不過,若是再過上數百年,許氏一族估計也會出現邊緣化的族人,連築基或者元武境都達不到。

  因為,資源必須集中起來用,不可能平攤。

  轉眼又是五個多月。

  許府大陣,登仙閣,乃至許家其它產業的陣法都完成了更新疊代。

  包括傳送陣法亦是如此。

  經過此次陣法改造,若無大問題,至少一兩百年內不需更換。

  不過許府的護族大陣,許明仙達到四階陣法後,應該會再強化一波。

  至於其它,城池和產業大陣,目前的陣法程度已然足夠。

  許府地下深處。

  這裡建造了一座恢弘的地宮。

  穹頂高逾百丈,並非粗糙的岩壁,而是被陣法力量固化、平整如鏡面的特殊石材。

  其上鑲嵌著無數散發柔和白光的晶石,如星河倒懸,將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亮如白晝,卻又絲毫不顯刺目。

  空間的中央,便是傳送廣場。

  不過此廣場為許家自己私用。

  當然,若日後許川自覺實力足夠,亦會在雲溪城選一處建立傳送廣場。

  廣場呈完美的圓形,直徑足有五十丈開外,地面鋪設著非金非玉的深灰色陣基石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

  隱隱有複雜的靈力紋路在內部流轉。

  四周均勻分布七塊九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上銘刻了無數的深奧陣紋。

  地面陣紋與石碑陣紋結合,才是完整的空間陣法,哪怕缺了一角都會導致傳送陣法無法運行。

  在陣法邊緣,有五個巨大凹槽,為陣法啟動之處。

  每次傳送都需要上千塊靈石,且五行均衡。

  若是金丹期修士,則可憑藉法力催動。

  許川負手立於大陣邊緣,目光深邃地打量著這座耗費諸多珍稀材料的大陣。

  「明仙,此傳送陣應能傳送至其它府吧?」他忽然開口。

  許明仙微微躬身,道:「可以,不過若沒有相應的傳送陣接收,它只能將人傳送一定距離。

  傳送至玄月府或許不太行,但貪狼府沒有問題。」

  許川微微頷首,「很好,你先休息一段時日,過半月隨為父去貪狼府一趟,再找一處地方布置一個傳送陣。」


  「是,父親。」許明仙恭敬應下。

  四大城區登仙閣,一如既往地熱鬧繁華。

  閣內終日人流如織,散修、家族子弟等各色人物皆有。

  一樓的一處茶座上,幾名相熟的散修正在低聲交談。

  「李兄,我怎覺得有段時間沒來,感覺這登仙閣似乎有所變化。」一個瘦削的修士抿了口靈茶,疑惑地看向同伴。

  被稱為李兄的中年修士微微眯眼,淡笑道:「自然,登仙閣陣法更換了,給人的感覺當然會不同。」

  「換成何陣法?是何品級?」

  「我又不是陣法師,如何知曉,但至少也是三階中品以上吧,畢竟登仙閣是許家重要產業。」

  削瘦修士眸光閃爍,不知想些什麼。

  東城區登仙閣門口。

  有兩名外來世家子弟路過,其中一人感慨道:「許家的財力還真是雄厚,不僅更換了內外城護城大陣,而今連產業大陣禁制都更新了一番。

  也不知是哪裡請來的陣法大師。

  會不會是蒼家那位家主啊?」

  「此事我有聽其他人提起過,有人曾言看到是一名黑袍人布置的陣法,但卻看不清對方是誰。」

  「如此神秘,莫不是其它府的陣法大師,亦或者魔道陣法師?」

  「或許吧,但也有人猜測那人是許家核心長老之一,許明仙。」

  「他不是去玄月府拜師去了嗎?回來了?」

  「不清楚。」這人擺擺手道:「不談這些了,趕快進去看看,希望這一次能購買到中品沖虛丹。

  如此我也能更快邁入築基後期,在家族中獲得更多的資源。」

  天蒼山脈某處。

  蒼家族地。

  某修煉靜室中。

  「大哥,雲溪城這幾月動作頻頻,內外城護城大陣,包括登仙閣等產業大陣都進行了改造,小弟覺得應是我那弟子許明仙回來了。」

  蒼風珩看著對面寒玉床上盤膝而坐的中年修士道。

  此人便是蒼家家主,蒼風衍,也是號稱天蒼府第一陣法之人。

  不過,如今許明仙歸來,這個稱號怕是要換人了。

  「你可去看過,那陣法是何品階?」蒼風衍雙眸未曾睜開,淡淡開口。

  蒼風珩頓了頓,猶豫了片刻。

  「怎麼,有什麼不好說的嗎?」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蒼風珩輕嘆一聲,「我曾去雲溪城東城看過,遠遠望去,那大陣雖然不顯,但卻給我十分可怕的感覺。

  我們蒼家的護族大陣,比不上。」

  「三階頂尖?!」蒼風衍陡然睜開雙目,兩道青芒爆射而出,「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

  我停留在三階上品的時間都比他的年歲還要大!

  而且三階陣法,一級比一級艱深,他就算邁入三階,悟性能有所提升,但這短短几年,最多領悟三階上品才是。

  如何能領悟完整的三階頂尖大陣?!」

  「大哥,你不得不承認,世間天才無數,許明仙便是這樣一位陣法妖孽,築基期領悟三階中品陣法。

  那可是我們蒼家始祖都未曾做到的。

  而今許家已經徹底崛起,取代天蒼宗指日可待。

  有許家全力支持,許明仙參悟四階陣法是遲早之事,甚至在金丹期就能做到。

  他的陣法之路,會遠比我們蒼家始祖還要走的更遠!」

  「是我著相了。」

  蒼風衍微微一嘆,而後沉吟片刻,道:「你去把老祖留下那物送去,或許他可以破解老祖留下的禁制。」

  明天更新在零點,求保底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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