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交易,強硬,火鳳化生術!《若達成2000,晚六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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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天秘境中,高階靈木雖不是到處可見,但尋常低階靈木卻是一抓一大把。

  她於一座鐵木林中落下。

  只見她袖袍輕拂,無數道赤色絲線沒入林中。

  霎時間。

  數十上百株鐵線靈木被攔腰斬斷,然後凌空飛至她身前,整齊堆迭。

  其餘人都是好奇看著。

  許德翎凌空虛坐,雙手掐訣,將鐵線靈木整齊分割成數萬塊木牌。

  接著一縷縷丹火自指尖湧出,丹火分化成上百道,包裹住百塊木牌,開始淬鍊。

  片刻的時間。

  木牌皆已成型,表面光潔,泛著深棕近黑的光澤,入手沉實。

  接著,許德翎並指如劍,神識分化,隔空刻畫。

  每一塊木牌正面,皆出現一個鐵畫銀鉤的「許」字,背後則是許家特有的禁制紋路。

  因為這些都只是臨時令牌。

  許德翎在其中設下了半年時間後便自動焚毀的禁制。

  「德翎姐,這是?」一旁的葉凡見狀,面露好奇。

  他見許德翎突然大規模煉製這些許家令牌,心知必有深意。

  許德翎一邊繼續下一批令牌的煉製,一邊簡略解釋道:「秘境之外,祖父已然到來,且與另三方元嬰達成協議。

  非四方勢力之人,出秘境時需上交半數收穫方可平安離去。

  我許家念在同道不易,願以這令牌為憑,只收取三成,便可受我許家庇護,確保他們順利離開。

  且半年內不受那三方勢力追索。」

  葉凡恍然,眼中閃過喜色:「師尊來了,那摩越前輩.」

  許德翎頷首淡笑。

  火雲真人、青崖真人和陳長歌則聽得稀里糊塗。

  「願意領情的,便有一線生機,不願的,也由得他們去闖那鬼門關。」

  言罷,許德翎全力煉製。

  一兩個時辰後。

  數萬塊令牌煉製成功,雖然可能會有不少剩餘,但有備無患。

  之後。

  他們再次動身,神識全力探查四周,但有發現人影,便立即傳音。

  沒多久便在百里方圓內發現了十幾位築基。

  許德翎請他們過來一聚。

  數位金丹如果要動手,他們很難逃掉性命,只能硬著頭皮前往拜見。

  「我等見過「鳳翎」仙子。」眾人齊齊拱手一拜。

  其中一位築基老者道:「敢問仙子喊我等過來何事?」

  「一個通知,一個交易。」

  眾人面面相覷,皆露疑惑之色。

  「還請仙子告知。」

  「先天秘境外,兩府元嬰強者已然在那守株待兔,所有人出去,需交五成收穫,不交者便是死。」

  「什麼?」

  「那些元嬰強者竟如此不要臉?!」

  「太過分了!」

  「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我們連金丹修士都不是,又能如何,先天秘境的機緣太大,兩府的元嬰勢力又如何會輕易將這些拱手讓出。」

  「仙子是如何得知?」一位黑衣中年男子眸光微漾,疑惑道,「秘境中,與外界隔絕,任何傳訊都應失效才對。」

  「你便與你無關了。」許德翎淡淡道:「不過,他們幾家元嬰勢力都有約定,凡是四家勢力之人,則可不受阻攔離開。

  故我雲溪城與各位做一筆交易。」

  說著,許德翎袖袍一揮,身前浮現十幾塊木質令牌。

  「不得隱瞞,將此間收穫呈現,我許家取三成,可換取一塊我許家令牌。」

  「這」眾人微微一愣,再次面面相覷。

  一位天蒼府的築基散修狐疑道:「許家何時成元嬰勢力了?仙子不會在騙我等吧?

  在下雖聽聞枯榮真君大戰天蒼宗太上長老,將其擊退。

  但那是對方重創在身。


  雲溪城應還算不上元嬰級勢力吧。

  當真能庇護我等。」

  許德翎神色不變,淡然道:「信與不信,在於諸位。

  我許家行事,自有分寸。

  此令牌內有特殊禁制,半年後自會消散,外人仿製不得。

  願意者,現在便可與我許家交易了。

  不願意者大可離去。

  此番我許家不會對諸位動手,但下次遇見,沒有令牌在手之人,就別怪我許家不留情面。

  畢竟在秘境中,所有人皆是獵物與獵人。

  死在你們手上之人或多或少定然都有幾位。」

  眾人默然。

  少頃,便有一位築基女修同意。

  開了口子,接連有數人響應。

  許家何等身份和實力,他們大可直接劫掠,何必說這等話騙他們。

  劫掠還可獲得他們身上所有物品,但他們卻只要三成,可見許家之仁義。

  至於拿大義把他們架火架子上烤,那就純粹是在找死了。

  哪怕他們自己,如果在秘境遇見練氣期,定然也是毫不留情地劫掠一番。

  正如許德翎此前所言,秘境中所有人都是競爭對手,這裡本就是一個殺戮場,既然進來,便該有所準備。

  這些人中,只有兩人不願相信,當場離去。

  做完交易。

  許德翎他們便離開,為了加快效率,許德翎令眾人分開行動,儘量多的交易秘境資源。

  不久,這消息便迅速傳開。

  大量的修士聽聞有元嬰駐守外面,等著一網打盡,雖都有所猜測,但此番確認,都是心慌起來。

  出了外面交五成,與許家交易只需三成,還可受半年保護。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築基手中的兩成可能只價值數千上萬靈石,但金丹手中的兩成,可能便是價值十幾萬靈石的珍貴資源。

  時間轉眼到了第七日。

  許家通過交易得來的資源,價值絕對超過上千萬靈石,很多珍稀靈藥和靈材更是靈石都很難買到,在外界近乎絕跡。

  再加上他們此前的積累,毫無疑問,他們許家便是此次最大的贏家。

  當然,像貪狼府一些頂級勢力,如古幽城,司馬家等,自然不會與許家做交易。

  許德翎他們也不強求。

  反正吃虧的是他們。

  他們自以為能夠攜帶資源離開,但四大元嬰強者聯手,又豈是說著玩笑的。

  冰火泉山谷外。

  灰綠色的毒瘴如同活物般翻騰不息,將山谷入口籠罩得嚴嚴實實,連神識探入都會感到陣陣刺痛與阻滯。

  許德翎、葉凡與許德玥等人懸浮於毒障之外,面色凝重。

  「就是此地了,非兒他們就在裡面。」許德玥道。

  「三級先天秘境,到了第七日想來也快關閉了,正好把非兒他們接出。」

  「翎姐,那就拜託你了。」

  許德翎微微頷首,鳳眸中淡金光芒流轉。

  她伸出纖指,一縷精純的丹火自指尖躍出,迅速化作一隻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火焰鳳凰。

  火鳳清鳴一聲,羽翼揮灑著熾熱而純淨的火焰之力,一頭扎入濃稠的毒瘴之中。

  然而,火鳳僅僅深入不到十丈,那灰綠色毒霧便如同貪婪的巨口般蜂擁而上。

  火焰與毒霧接觸,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

  毒霧中隱含的陰寒、污穢、侵蝕之力遠超尋常。

  不過片刻,那隻由金丹法力凝成的火鳳便被徹底吞噬、湮滅,連一絲火星都未留下。

  「此地毒霧果然厲害,想來也是得了先天造化,非尋常辟毒手段可解。」許德翎收回手指,面色不變,眼中卻多了幾分慎重。

  她回頭對葉凡與許德玥等人道:「你們在此等候,守住谷口,以防意外。我進去接非兒他們出來。」

  「翎姐小心!」許德玥關切道。


  葉凡也鄭重拱手:「有勞!」

  許德翎不再多言,袖袍一甩,一道赤金色流光飛射而出,正是她師尊為其煉製的上品防禦法寶。

  盾牌迎風便長,化作門板大小懸浮於她頭頂,垂落下一道凝實厚重、赤金光幕,將她周身牢牢護住。

  光幕之外,毒霧觸及,頓時如滾油潑雪般劇烈反應,嗤嗤作響,冒起陣陣腥臭青煙。

  但一時無法侵蝕光幕分毫。

  「走!」

  許德翎輕喝一聲,周身赤色法力涌動,身形化作一道被赤金光幕包裹的金虹,毫不猶豫地沖入了那翻騰的灰綠色毒海之中。

  甫一進入,視野與神識便被劇毒瘴氣大幅壓縮。

  許德翎凝神靜氣,催動法寶,純陽金光愈發熾盛,將試圖滲透的毒氣死死抵住。

  她速度不減,循著血脈感應,徑直往山谷中心而去。

  約莫前行了一炷香時間,穿過了最濃稠的毒瘴核心區,前方霧氣陡然一清!

  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姨母!」

  許崇非感受到許德翎的氣息,睜開眼,驚喜地起身迎上。

  陳雨蓮亦是如此。

  許德翎微笑頷首,環顧四周,見此地狼狽,頓時道:「看來你倆收穫不少,都挖地三尺了。」

  「此地最大的造化是那口冰火泉,原先泉中的極陽與極寒兩道先天之氣,已被我收取。」

  「先天之氣?!」許德翎微微一驚,「這可是極大的機緣啊,還正好與你契合。

  我們在外多日都不曾見過有人尋到此類寶物。」

  「嘻嘻,全仰賴家族氣運庇佑。」

  「貧嘴。」

  「姨母,我們將那口冰火泉也帶走吧,不能浪費。」

  許德翎頷首道:「理該如此。」

  「你們且先退後!」

  待眾人退遠,許德翎神色一肅,飛身至冰火雙泉正上方虛空。

  她雙手抬起,周身金丹法力毫無保留地澎湃而出。

  冰火泉似有反應,爆發驚人極陽和極寒兩股能量衝擊。

  許德翎不為所動,雙手法訣變幻如蓮,法力如絲,深入地下,欲將冰火泉連根拔起。

  整個山谷都在震顫,冰火之力瘋狂暴走,時而冰封天地,時而火海滔天。

  許德翎立於風暴中心,面色微微發白,但眼神銳利如電,周身法力持續輸出,一點點束縛和壓縮。

  這個過程極為消耗法力與心神,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最終,隨著兩聲幾不可聞的嗡鳴,冰火泉的暴動漸漸平息,化為巴掌大的物品懸浮在她掌心之上。

  「姨母,好神通!」許崇非讚嘆道,「恐怕金丹期中已經少有人能敵。」

  「少拍馬屁,我們走吧。」

  然此時。

  山谷外的葉凡等五人被青木真君、冰乾真君和席風岳三人攻擊。

  許德玥和陳長歌攻擊冰乾真君,葉凡和火雲真人攻擊青木真君,青崖真人則與席風岳爭鬥,僅靠中品防禦法寶死死硬撐。

  他雙手虛按,森白寒氣席捲。

  許德玥手中太陰劍綻放清冷月華,劍光如匹練,悍然劈開襲來的凜冽寒流。

  陳長歌在側翼竭力輔助,一柄金色飛劍化作連綿劍光,如暴雨般射向冰乾真君周身要害。

  卻被對方祭出的一面玄冰晶盾輕鬆擋下,叮噹之聲如擊鐵石。

  「螳臂當車。」冰乾真君冷哼一聲,雙手法訣一變,周身寒氣驟然轉為一種幽邃的藍色,「乾藍冰焰,去!」

  兩朵僅有巴掌大小、卻晶瑩剔透如同藍寶石雕琢的冰蓮憑空浮現,蓮瓣緩緩旋轉,分別射向許德玥與陳長歌。

  許德玥面色凝重至極,太陰劍橫於身前,劍身月華暴漲,化作一輪清冷光盾,死死抵住那朵冰蓮。

  冰蓮與月華光盾接觸,嗤嗤作響,極寒之力不斷侵蝕,若非同屬極寒一道,許德玥想要接下這招可不容易。

  不過終究還是被震得氣血翻騰,嘴角溢出鮮血。


  然而陳長歌卻無此等底蘊。

  他急忙祭出一面厚土盾,黃蒙蒙的光幕剛剛升起,冰蓮已至。

  光幕瞬間蒙上一層幽藍冰晶,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厚、凝固。

  陳長歌狂催法力,臉色漲紅,可盾牌靈光卻飛速黯淡。

  「咔嚓……」 ??

  令人心寒的碎裂聲響起,不過片刻,那面中品防禦法寶構成的光幕竟被乾藍冰焰生生凍裂、穿透!

  殘餘冰焰余勢未衰,直撲陳長歌面門!

  「不好!」

  陳長歌駭然暴退,同時拋出數張防禦符籙,卻如紙片般被冰焰輕易焚滅。

  眼看就要被冰焰吞沒,許德玥厲叱一聲,身形疾閃,擋在陳長歌身前,揮劍斬向那朵殘餘冰焰。

  轟!

  冰焰炸開,許德玥悶哼一聲,持劍的右臂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藍冰,刺骨寒意直侵經脈,身形踉蹌後退。

  冰乾真君眼中寒光一閃,殺機畢露:「許德玥,你莫要不識抬舉!看在你祖父面上,本真君已對你手下留情!

  但這陳長歌,乃我宗叛徒,今日必死!

  你若再執迷不悟阻攔……」

  他話音未落,袖中已飛出一道凝練到極致幽藍劍光。

  劍光之威,更盛此前神通,直取陳長歌咽喉!

  陳長歌面色慘然。

  「休想!」

  許德玥怒喝,左手法訣急引,一面晶瑩剔透自她儲物袋中飛出,瞬間暴漲,橫亘在陳長歌身前。

  劍光斬在淡藍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

  所幸冰魄鏡對極寒之氣侵蝕的抵抗較強,故而擋下了這一擊。

  「冥頑不靈!」冰乾真君見此,心中怒意更盛,「既如此,便怪不得本君了!」

  他不再保留,玄冰斬魄劍劍光配合乾藍冰焰神通,化作漫天幽藍劍影與冰蓮,朝二人籠罩而去。

  冰魄鏡再無法抵禦,光幕頃刻破碎。

  許德玥催動太陰飛劍斬出一道道劍光,與之對抗,陳長歌亦是如此。

  可惜兩人還是無法完全擋住,被多道劍光擦中,傷口處迅速結冰,極寒之氣侵蝕體內。

  許德玥本就修煉類似功法,極寒之氣對她威脅不大。

  但陳長歌已然重傷,氣息低迷。

  另一邊戰團同樣悽慘。

  葉凡和火雲真人面對金丹圓滿的真君級強者,也就只能勉強抵擋。

  不過葉凡是三階肉身,看著傷勢較為嚴重,血流不止,但卻算不上重創,倒是火雲真人,五臟六腑皆受到重創。

  也就比陳長歌好上一些。

  青崖真人面對金丹後期的席風岳,僅靠中品法寶自然也擋不住,很快便受傷不輕。

  「秘境之中,生死不論,要怪就怪你們運氣不好!」

  青木真君淡漠掃了他們一眼,冷冷道:「動手!」

  話音未落。

  「誰敢動我許家人——死!」

  一聲冰冷刺骨、蘊含著恐怖殺機的厲嘯,陡然從那翻騰的毒瘴深處炸響!

  聲浪如九天驚雷,震得在場所有人神魂一顫。

  「許德翎果然在毒障中!」席風岳喃喃道。

  下一瞬,一道煊赫熾烈赤色霞光,蠻橫無比地衝破厚重毒障,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而至!

  赤霞之中,一道赤金身影傲然凝立,鳳眸含煞,周身氣勢如淵如獄。

  許德翎的身旁,還有一對青年男女。

  「青木真君,你想你席家被滅族嗎?」

  許德翎踏空而立,周身氣息不只有媲美金丹後期的威壓,更有源自血脈深處的尊貴古老力量。

  她頭頂虛空,靈氣劇烈匯聚,竟凝成一尊七八丈大小、通體燃燒著赤金火焰的火鳳虛影!

  虛影雖略顯模糊,但那舒展的羽翼、高傲的鳳首,以及那一雙仿佛能洞穿虛空的漠然鳳眸,無不散發著源自上古真靈的淡淡威壓。

  青木真君、冰乾真君乃至席風岳,都感到心神一緊,體內法力運轉似乎都滯澀了一絲,生出一種本能的敬畏與不適。


  「滅族?」青木真君壓下心中驚異,聲音嘶啞,「你祖父都不敢口出狂言。」

  「以前或許要隱忍,但而今不同了。」許德翎道:「若我許家出了一位元嬰戰力呢?你席家老祖還能活多久!」

  青木真君瞳孔驟縮:「枯榮道友雖強,但還算不上一位真正的元嬰戰力吧?」

  「我何時說過……那人是我祖父了?」許德翎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在青木真君三人耳畔。

  「不可能!」

  席風岳率先失聲驚呼,他臉色因激動和難以置信而漲紅。

  「許家哪來真正的元嬰級強者?!許德翎,你休要在此虛張聲勢,危言聳聽!」

  冰乾真君亦是面色冰寒,眼中疑慮重重。

  但他深知許德翎並非無的放矢之人,如此信誓旦旦,難道……真有依仗?

  許德翎根本沒有理會席風岳,目光牢牢鎖定青木真君:「青木真君,今日你帶人退去,此事暫且作罷。

  他日天蒼府爭鬥,我許家亦可留一線餘地,不會對席家趕盡殺絕。」

  她話語微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但是——倘若你今日,膽敢殺我許家一人……

  我許德翎以血脈起誓,必傾盡全力,讓你席家雞犬不留!」

  「你在威脅老夫?」青木真君臉色鐵青無比,雙眸陰晴不定。

  許德翎袖袍一揚,一道虹光飛出,懸於幾人上空,赤金色光幕垂落,將所有人籠罩在內。

  「你們倆也過去。」

  「是,姨母。」許崇非和陳雨蓮拱手應道。

  「上品防禦法寶。」青木真君眉頭緊蹙,沉思片刻道:「修仙者實力為尊,我們可以不對他們出手。

  但你如此大放厥詞,就讓我們看看,你有枯榮道友的幾分風采!」

  青木真君終究是退縮了,但又心有不甘,想要壓制許德翎的囂張氣焰。

  三人氣息同時爆發,呈品字形將許德翎圍在中央!

  「斬——!」

  冰乾真君率先發難,玄冰斬魄劍化作一道二十丈幽藍匹練,帶著凍結靈魂的劍意直斬而下!

  青木真君手中萬木尺轟鳴,無數尺芒凝聚形成萬尺洪流,席捲而去。

  還有席風岳,亦是施展金系劍訣,鋒銳劍光從另一個方向,直戳她後心。

  面對三方合擊,許德翎眼中非但無懼,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唳——!!!」

  一聲穿金裂石、蘊含著無盡古老尊貴的火鳳長鳴,自她體內最深處迸發,直衝九霄!

  剎那間,她周身赤金神光如旭日東升,轟然爆發。

  頭頂那原本七八丈的火鳳虛影,在嘯聲中劇烈膨脹、凝實!

  她玉手一揚,上古真靈火鳳翎羽煉製的本命翎羽法寶化作流光,沒入火鳳虛影眉心。

  虛影猛地一顫,雙眸驟然亮起璀璨靈光,原本略顯呆板的形態瞬間變得靈動威嚴。

  羽翼紋理清晰可見,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赤金神鐵鑄就,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鳳真焰!

  一股更加清晰、雖微弱但本質極高的上古真靈威壓,如同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

  火鳳雙翼猛然一振!

  「轟——!」

  無盡赤金色的火焰如同決堤天河,以許德翎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狂涌席捲!

  這火焰蘊含著焚盡萬物的霸道意志,溫度高得扭曲虛空,所過之處,連靈氣都被點燃!

  冰乾真君的二十丈幽藍劍罡斬入火海,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劍罡表面瞬間覆蓋上赤金火焰,凍結靈魂的寒意被飛速蒸騰、抵消,突進速度驟減,威力十去七八!

  青木真君的萬尺洪流沖入火海,更是如同朽木遇天火,堅韌無比的尺芒被赤金火焰一燎,便紛紛崩解、燃燒,化為道道青煙,難以寸進!

  席風岳那刁鑽襲向後心的金色劍光,則直接被狂暴的火浪掀飛、吞噬,連許德翎的衣角都未碰到!

  三人聯手一擊,竟被這驟然爆發的無邊火海盡數攔下!

  就在此時——

  許德翎眉心驟然亮起一點璀璨如星辰的赤金光芒!

  「神識之錘,震!」

  一柄完全由神識之力凝聚而成的銀錘,直接轟入席風岳的識海!

  「呃啊——!」

  席風岳根本無法防禦,只覺識海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砸中,劇痛感差點淹沒他的意識。

  他發出一聲悽厲慘叫,神魂慘遭重創!

  「風岳!」青木真君驚怒交加。

  許德翎卻毫不停歇,素手在腰間靈獸袋一拍:「小紅,纏住他!」

  「嚦——!」

  一聲凶戾禽鳴響起,四翅重明鳥化作一道赤金火光衝出,徑直撲向神魂受創的席風岳。

  若不如此,三階初期的四翅重明鳥對上金丹後期,有中品法寶在身的席風岳,還是有些危險。

  四翅重明鳥妖火與利爪齊出,瞬間將席風岳捲入狂暴的攻擊之中,只能強撐抵禦。

  而許德翎目光如電,鎖定另外兩人。

  而後整個人竟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投入頭頂上古火鳳虛影之中!

  下一瞬,異變陡生!

  那火鳳虛影徹底活了過來!

  化為了一尊真正的蘊含火鳳血脈的強大妖獸。

  其氣息絲毫不弱於三階巔峰妖獸。

  這是許德翎的火鳳靈體,血脈,上古真靈火鳳的翎羽,三者結合的最強招數。

  亦是對自身血脈之力的挖掘的一種手段。

  是她師尊炎龍子所授。

  只是炎龍子告誡她,此秘術不得輕易動用,容易意志被侵蝕,真若徹底瘋狂,可能真的會化為一尊妖獸。

  真靈威壓漸漸清晰。

  「這是什麼手段?!」青木真君心中驚駭。

  「戰!」

  清冷的女聲自火鳳口中傳出,其雙翼猛然一扇!

  無數赤金色火焰翎羽,如同成千上萬支神箭,遮天蔽日地爆射而出!

  冰乾真君怒吼,玄冰斬魄劍揮出重重劍幕,乾藍冰焰化為冰蓮護體,還有他的防禦法寶。

  三重防禦竟也被輕鬆撕裂兩層,只能靠法寶光幕抵擋。

  青木真君亦是如此,手段盡出,卻難抵火鳳之威。

  火鳳利爪撕裂二人法寶光幕,羽翼一扇,將兩人都是掀飛。

  二人擦去嘴角血跡,再次動用法寶,施展神通,左右夾攻火鳳妖獸,卻始終奈何不得。

  當然,他們的攻擊落到火鳳身上,亦是會給許德翎本體一定的創傷,只是外面看不到罷了。

  轉眼一刻鐘過去。

  許德翎身化火鳳妖獸,全面壓制青木真君和冰乾真君,讓二人連連吐血,但卻始終無法給予真正的重創。

  青木真君掃了眼席風岳那邊,他因為神魂受創,亦是被四翅重明鳥壓著打,身上的法袍已然七零八亂,血跡斑斑。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第一天驕之名,名不虛傳!」青木真君無奈道:「你的未來成就絕不會遜色你祖父太多。」

  「師弟,風岳,我們走!」

  青木真君招呼二人離去。

  直至他們徹底遠離,半空的火鳳妖獸一聲長鳴後,火焰開始崩解消散,化為了許德翎本人。

  那根赤色本命翎羽光芒略微有些暗淡,輕輕顫抖兩下,化為一道赤芒沖入許德翎的丹田之中。

  許德翎落至地面,臉色微微發白,身形踉蹌,略有不穩,顯然是消耗極大。

  她一招手,將盾牌收回。

  葉凡他們當即過來,既激動又擔憂道:「翎姐,你沒事吧?」

  「無大礙,就是消耗有些大,需要好好休養一陣才行了。」

  許崇非道:「姨母,你那招叫什麼,好厲害,竟仿佛真的化為了一尊火鳳妖獸,凶威滔天。

  我能學嗎?」

  「火鳳化生術,是根據血脈化生術衍變而來。」許德翎摸了摸他腦袋,笑著道:「除非你有妖獸血脈,否則學不會的。

  其本質便是挖掘血脈潛力,通過秘術,化生為血脈妖獸。」


  「那可惜了。」許崇非嘟囔了一句。

  「啪!」葉凡見此,當即賞了他一個腦瓜子,笑罵道:「還不扶你姨母去調息下。」

  「哦。」

  血脈壓制。

  許崇非低著頭應道。

  幸虧他們都不缺上品的療傷,恢復法力的丹藥,僅數個時辰便恢復了七七八八。

  此時,葉凡問道:「翎姐,還需要繼續交易嗎?」

  「就到這吧,我許家收穫已然夠多,接下來等秘境自行關閉,被傳送出去即可。」

  「也行。」

  太和湖中央。

  五人盤坐虛空。

  許川忽然睜開眼,看向祁天雄幾人道:「幾位前輩,算算時間,先天秘境應該快要關閉了。

  為了避免有人借遁法或者符籙逃竄,幾位可有辦法?」

  祁天雄朝許川看去,「你想如何?」

  「許某手中有一套陣法,可籠罩方圓百里。」

  「那布置就是!」

  「席前輩和莫前輩,也同意嗎?」

  「這對我們四大勢力皆有好處,為何不同意?」莫問天撫須淡笑。

  「既然三位皆無意見,那許某便獻醜了。」

  許川不再多言,神色一肅。

  只見他袖袍一拂,儲物戒指中光華一閃,六道色澤各異、流光溢彩的陣旗激射而出!

  許川雙手掐訣如幻影,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精純雄渾的法力精準地打入六桿陣旗之中。

  陣旗嗡鳴震顫,化作六道顏色不一的長虹,朝著湖心六個特定方位破空飛去,瞬息間便跨越數十里距離。

  「陣起!」

  許川低喝一聲,並指朝湖心虛虛一點。

  嗡——!

  六桿陣旗逐漸隱於虛空,便是元嬰神識也難以發現,除非是三階以上陣法師或者擁有看破虛妄的瞳術神通。

  緊接著,以湖心為核心,方圓兩百里的太和湖水域上空,茫茫雲氣無風自生。

  頃刻間將這片廣闊水域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雲霧之中。

  便是湖水中,亦在陣法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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