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推算梅雲,貪狼入境,雲溪之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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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推算梅雲,貪狼入境,雲溪之戰《求追訂!》

  放眼望去,太和湖煙波浩渺,水光接天。

  本是靈秀之地,此刻卻瀰漫著大戰後的肅殺與破敗。

  湖面漂浮著些許殘破法器與未曾收拾的屍骸,血跡將沿岸湖水染成淡淡的褐紅。

  唯有遠處湖心小島,依舊籠罩在朦朧靈氣之中,隱約可見幾處殘存的亭台樓閣,還有幾分往日的清雅。

  湖畔四周,僅有十餘名築基期的魔修弟子,正自逡巡打掃戰場,希圖撿拾些他人遺落的丹藥、法器殘片。

  他們低聲交談,神情間既有收穫的欣喜,亦帶著幾分提心弔膽。

  許川隱匿於雲端,目光淡漠。

  心念微動,無形無質的神識之力已然散出。

  十數根細微如牛毛的神識銀針,精準無比地同時刺入那些築基魔修的識海!

  下方眾人身形陡然一僵,臉上貪婪或警惕的神色瞬間凝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隨即無聲無息地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竟連半分聲響也未曾發出。

  清除雜魚後,許川袖袍再揮,六桿陣旗再次激射而出,沒入太和湖四周虛空。

  「雲天幻陣,起!」

  霎時間,雲霧自湖面升騰,迅速瀰漫開來,不過片刻,便將方圓數十里的太和湖區域徹底籠罩、封鎖。

  外界再難窺探其中分毫。

  陣法已成,許川不再遲疑,盤坐虛空。

  雙手掐動玄奧法訣,引動此地殘留的濃郁生死之氣,「本源生死印」懸於其頭頂。

  「汲!」

  一聲低喝,那瀰漫不散的血煞死氣、生靈殘念,皆被引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白氣流,沒入「本源生死印」中。

  此外,他袖袍一揮,放出「聚魂幡」,血煞鬼王,玄陰血屍,三個玉質骷髏頭,讓他們自行覓食,凝練陰魂等。

  都是三階造物的,也該明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道理。

  倚仗三階上品大陣,便是雙方人手有些差距,但照常來說,堅持個兩三日問題不大。

  太和湖被攻破,貌似比千石林還要更快。

  只能說這邊定然也出了叛徒。

  許川抽空詢問了一番千石林的判斷,知曉是西門家,聞人家和羅家,也沒有多言。

  在這個時候,為了家族存亡,任何人背叛都是正常。

  不。

  這還算不上背叛,畢竟他們只是生活在天蒼府,又非是天蒼宗附屬勢力。

  頂多算是打工的,而今換個老闆罷了。

  大半日後。

  許川前往天門關。

  他悄然到此,但見此地戰事雖酣,卻顯膠著。

  雙方修士看似神通盡出,法寶亂飛,實則多有保留,頗有出工不出力之態,竟似默契摸魚。

  雙方皆是兩府之地的頂尖世家率領,貪狼府聶、晁兩家比之莫、雷兩家略強一籌。

  前者時不時吞併一些家族,增加家族底蘊,後者雖也有剝削行為,但大多都是靠自己積累起來,故而底蘊略遜一籌。

  不過,這是不算上莫家老祖莫問天的情況。

  「這划水劃得還真是光明正大。」許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嗯,那人是」

  許川在貪狼府人群中發現一個青年,有些眼熟,「似乎是我許家護衛,好像叫.梅雲?

  他怎麼在這?」

  許川還以為他數年前便死在了貪狼府。

  「有些不對。」

  許川沉吟數息後,開始以《小星相術》推演梅雲。

  少頃。

  許川面色陡然一白,嘴角溢血。

  他雙眸睜開,露出不可思議之色,「懷有特殊體質,貌似與氣運相關,想要挖掘更深層次的,卻遭到天機示警,戛然中斷。

  此人到底是何來歷,便是推算元嬰期,也至多算不分明。

  除非涉及大來頭,大因果,方才會這般。」


  「背後來頭暫不去管,但他這特殊體質,莫非是氣運靈體之類?但他並未給人氣運濃烈之感。

  能在貪狼府安然存活數年,還加入了攻打天蒼府的築基隊伍。

  是類似趨吉避凶的天賦?

  倒是與老三家很配。」

  老大許明巍一脈,天資出眾者多,佼佼者便是許德翎,許景武。

  老二許明淵家,出了位小劍尊,許崇劍,天生劍骨,劍心通明,將來也是前途無量。

  許明烜後代則並無出眾之輩,不過放到其餘金丹世家來看,也能稱得上天才。

  許明姝孤身一人。

  許明仙后代中,許德玥和許崇非,都大有前途。

  許明青而今也是娶妻生子,有了兩子一女,但尚未有特殊體質或天賦之人。

  「大能後輩?還是上古某宗門的傳承者?」

  許川眸光微閃,喃喃道:「先靜觀其變,若是品性尚可,那占個師尊名頭,將來讓其血脈融入許家也未嘗不行。」

  調息半柱香後。

  許川搖身一變,化作鬚髮皆白的白眉老魔,大大方方駕起一道青光,直衝戰場而去。

  這毫不遮掩的遁光,頓時引得雙方側目。

  有雷家金丹問道:「道友何人,為何出現在此?」

  未及回答,貪狼府便有金丹魔修聲音響起,「是他,白眉老魔,他怎在天蒼府內?」

  「你是貪狼府魔修?!」

  天蒼府之人盡皆緊張起來,他在陣內,想要破壞大陣輕而易舉。

  「白眉老魔,你怎麼在此?」肖展故作驚訝問道。

  「貧道自太和湖那邊過來,路上遇其他道友,聽聞千石林亦已易主,青木真君早已率領弟子返回天蒼宗鎮守去了。」

  旋即,他又對雷姓金丹道:「貧道白眉道人,自玄月府那邊而來,非是貪狼府之人。

  此番只是路過。

  不用緊張,貧道沒有介入你們天蒼府與貪狼府之戰的意思,你們繼續,貧道告辭。」

  言罷,不待兩方騷動,他便化光遁走,確無交手之意。

  此言如巨石投湖。

  天蒼府一方頓時人心惶惶,陣腳大亂。

  「貪狼府不少勢力竟已湧入天蒼府內,豈非已然四處劫掠?」

  不少人皆擔憂自己的家族、勢力。

  貪狼府修士則大喜,攻勢驟猛。

  「全力破陣!莫讓好處盡落他人之手!」

  兩個多時辰全力交鋒,血雨飄灑,隕落如雨。

  莫家與雷家知事不可為,與天蒼宗楊長老一番商議,紛紛撤退。

  無人堅守下,貪狼府全力轟擊,護關大陣半柱香不到便轟然崩塌!

  「殺!」

  無數貪狼府修士如潮水般湧入關內,四散劫掠。

  半個時辰後。

  青年模樣的許川返回此地。

  那些貪狼府魔修急於劫掠天蒼府勢力,都是匆匆離去。

  許川布置大陣。

  將此地的生死二氣,諸多築基乃至金丹的屍骨全部吃干抹淨,旋即離開此地。

  半個時辰後。

  忽聞遠方天際傳來數聲驚天動地的轟鳴,似有星辰崩裂。

  旋即,四道橫貫長空的虹光破雲而至,懸於天門關附近十餘里之地的上空。

  正是早先遠離戰場的雙方元嬰老祖。

  但見貪狼府一方,祁天雄與天羅魔君凌空而立,周身氣息沉穩如山,顯然並未在先前追逐中耗費多少元氣。

  反觀席道雲與莫問天,皆是面色煞白,氣息浮動,損耗不小。

  那莫問天更是唇邊隱現血痕,胸前衣襟微染,似受了不輕的內傷。

  祁天雄目光掃過已破碎的天門關大陣,以及此地紛亂之景,到處皆有大戰痕跡。

  不由縱聲長笑,聲震百里:「哈哈哈!席道雲,任你機關算盡,將我二人引開,也不過多續命一日罷了!


  天門關大陣已破,想來千石林和太和湖兩地亦是如此。

  你天蒼府境內,此時怕已處處烽火!」

  席道雲面色鐵青,凝重如水,默然不語。

  莫問天強壓傷勢,對著席道雲抱拳,聲音帶著幾分虛弱道:「席道友,事已至此,已回天乏術。

  非是莫某不願再戰,實已盡力而為。

  你我約定,本也只到陣破為止。

  如今我莫家基業亦恐遭劫掠,莫某必須即刻趕回,就此別過!」

  言罷,不待席道雲回應,便化作一道略顯黯淡的遁光,匆匆離去。

  席道雲見狀,亦知獨木難支,更憂心天蒼宗安危。

  當下二話不說,袖袍一拂,駕馭遁光如流星般直奔天蒼宗而去。

  祁天雄志得意滿,正欲招呼天羅魔君,追殺席道雲前往天蒼宗,卻見天羅魔君立於原地,眉頭緊鎖。

  他強橫的神識如水銀瀉地,反覆掃過天門關戰場。

  「天羅兄,有何不妥?」祁天雄問道。

  天羅魔君收回神識,眸中閃過一絲疑慮,沉聲道:「此地……似有古怪。

  關前歷經血戰,大陣方破,按說應是屍橫遍野,血煞盈空,殘魂怨念糾纏不散才是。

  可如今,莫說完整屍骨,便是連一縷精純的血煞之氣都難尋覓。

  殘魂雖說會慢慢消散,但理應沒如此之快。

  這戰場,乾淨得過分,像是被人刻意『打掃』過一番。」

  祁天雄聞言,略一感應,也覺出幾分異常,卻哂笑道:「天羅兄多慮了!

  興許是我貪狼府中,某些修煉鬼道或煉血功法的魔修手腳快了些,順手清理了此地。

  些許殘魂血氣,何足掛齒?

  眼下當務之急,是直搗黃龍,前往天蒼宗,與席老兒做個徹底了斷!

  這場兩府之爭,耗費的有些久了。」

  天羅魔君聽罷,雖覺那「打掃」得過於乾淨利落,不似尋常魔修所為。

  但見祁天雄戰意高昂,便也將這絲疑慮按下,頷首道:「祁兄所言甚是,走吧。」

  兩道磅礴的元嬰遁光再起,裹挾著滔天魔威,徑直往天蒼宗方向呼嘯而去。

  許川之所以敢放心大膽地這般做,便是知曉懷疑到自己身上的機率極低。

  任何人見之,都只會覺得是貪狼府某些金丹魔修所為。

  半日後,許川悄然回歸雲溪鎮。

  方入府邸,便感知到許德玥等人的氣息,得知他們亦在半刻鐘前剛剛抵達。

  正堂大廳內,眾人相見。

  「父親。」許明仙率先躬身執禮,神色恭謹。

  「祖父。」

  「師尊。」

  許德玥與葉凡亦同時問候,雖經大戰,氣息已平復,但二人眉宇間仍帶著風塵之色。

  一旁的火雲真人拱手笑道,語氣帶著由衷的讚嘆:「家主果然神通廣大,吉人天相。

  於十餘名金丹魔修追殺之下,竟能安然歸來,老夫佩服!」

  許川行至主位坐下,擺手淡然道:「都坐吧。不過僥倖而已,追至半途,便有五位魔修自覺無趣,自行離去。

  我壓力稍減。

  加之一路飛遁,不曾間斷服用丹藥恢復法力。

  最後尋得機會反殺數人,余者便如驚弓之鳥,四散逃去了。」

  火雲真人聞言,撫須慨然:「縱是如此,家主之能亦冠絕兩府!元嬰之下,當為第一人!」

  「真人過譽了。」許川微微搖頭,神色平靜,「此前戰場之言,多為震懾敵膽之說辭,豈可當真?

  許某終究只是金丹初期修為,縱有幾分爆發之力,卻難以持久。」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諸人,語氣轉為肅然:「此事暫且不提。

  眼下局勢未明,我等需早作準備。

  依我之見,不出一兩日,必有『惡客』臨門。」

  隨即,他沉聲吩咐:

  「明仙,你坐鎮府中,全力掌控護鎮大陣,不容有失,此亦是表現機會。」


  「葉凡,你負責組織雲溪鎮所有築基與練氣修士,嚴加戒備,統一號令。」

  「至於金丹之敵……」許川目光轉向許德玥與火雲真人,「便由我、德玥與火雲真人應對。」

  「是!」

  「謹遵家主(祖父/師尊)之命!」

  幾人齊聲抱拳領命,廳中氣氛頓時為之一肅。

  許川回到自己院落調息。

  而後聯繫許德翎,看看她此刻到哪了。

  少頃。

  許德翎神識被拉入「許氏洞天」。

  「祖父,你終於聯繫我了,而今兩府局勢如何了,是否開戰?我特意乘坐法舟,與二師尊還有玄月老祖,繞了遠路,從黑風山脈那邊過來。

  就算緩緩而行,一兩日也能到天蒼府了。」

  「稍安勿躁。」許川淡笑道:「德翎,你做的很不錯,目前局勢正在一步步按此前所料般發展。

  千石林、太和湖和千門關相繼告破。

  我們許家距離遠,目前還未有貪狼府勢力至此,若我所料不差,貪狼宗的人馬和部分勢力都是齊聚天蒼宗。」

  許德翎問道:「那祖父,我該如何做?」

  「全力奔赴天蒼宗即可,若沒有逮到天羅,便來雲溪鎮,天蒼宗覆滅後,想來我許家定會是下一個目標。

  若是天蒼宗還未攻破,你便勸說其靜觀其變,在席道雲重創瀕死之時,再讓玄月老祖出手。」

  「為何不等席道雲身死?」許德翎疑惑不已。

  「若是貪狼府要掌控天蒼府,那席道雲必定要死,但可惜他們此行不會成功,讓席道雲重創,天蒼宗損失慘重,才符合我們許家利益。」

  許德翎靜靜聽著,許川續又道:「因為莫家還在,貪狼府若退走,天蒼府就會變成莫家一家獨大,雖然以莫家此時的實力要吞併天蒼宗不易。

  但天蒼宗若沒有元嬰坐鎮,被吞併只是遲早之事。

  在這段時間,天蒼府會動亂不堪,紛紛被迫站隊,我們許家也難免捲入。

  而若貪狼府退走,天蒼宗被重創,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即便席道雲重創,莫問天也不敢亂來。

  雙方會默契保持一種協議——修養生息,壯大己身。

  我許家亦可趁機壯大,且為摩越渡劫做準備。

  唯有自己家誕生一位元嬰戰力,才算是在這天南真正站穩了腳跟,不會隨世事浮沉。

  莫家此次估計沒有勢力敢前往招惹,貪狼宗若成,大約也是拉攏為主,便是因為莫問天是元嬰修士。

  畢竟貪狼宗逼得太緊,莫問天這個新晉元嬰大可獨自離去,再辟一族,反正其壽命悠長。

  而若殺不死他,一個元嬰的報復可是十分可怕的。

  兩府之地都會被鬧得雞犬不寧,不利於貪狼宗統治。」

  「那席道雲不也是如此嗎?貪狼宗宗主和那天羅就不怕他亂來?」許德翎問道。

  「這不同。」許川輕笑道:「天蒼宗是天蒼府的掌權者,便是元嬰也不會輕易放棄一府之地的統治?

  席道雲即便真能捨棄家族、宗門等一切逃離,去往他處也只能當一名散修,他和莫問天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壽數!

  此前我聽莫問天談起他們兩家的恩怨,算算時間,他或許只有數十年壽命了。」

  「原來如此。」許德翎道:「孫女明白了,一切會按照祖父你的計劃來。」

  「其餘的,你自己便宜行事即可,便是出了錯漏也無關係。」

  「是,祖父。」

  旋即,許德翎神識退出了「許氏洞天」。

  黑風山脈上空。

  一艘法舟穿越行駛。

  許德翎自艙內某個房間睜開雙眸,默默加快了法舟的速度,並徑直趕往天蒼山脈。

  炎龍子和張凡皆有所察覺,但都嘴角微揚,並不搭理。

  前者只是來取交易之物。

  後者收徒順帶驗證真魔奪舍之事,若事實為真就出手處理了,若只是人類修行真魔族功法,凝結真魔元嬰,那便任其所為。

  天蒼七城,白雲坊市都有不少貪狼府魔修前往。


  七城因為出現聞人家,羅家等叛徒,好幾座城池的護城大陣皆是不攻自破,城中不少築基家族皆被劫掠,損失慘重。

  白雲坊市雖沒有叛徒,但其防禦只是三階中品大陣,在不少金丹修士和大量築基進攻下,亦是被破,而後被大肆劫掠。

  「雲溪許家威名赫赫,其底蘊財富聽聞堪比頂尖金丹世家,說不定已然有好幾家勢力在進攻,我們也去看看,興許還能分一杯羹。」

  「杜某也正有此意!」

  「同去!」

  一伙人朝雲溪鎮飛去,其中便有兩人是被許川此前收服的金丹魔修。

  ——————————

  雲溪鎮外,黑雲壓城。

  但見數里之外的天空中,遁光如雲,黑壓壓一片,竟有七八百位築基修士凌空而立,衣袍各異,法器閃爍,靈光交織。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十餘道懸浮在前方的身影,個個氣息淵深,如岳臨淵,赫然皆是金丹期修士!

  其中兩位,氣息遠超其餘幾人,赫然已達金丹圓滿層次。

  魔氣、煞氣混雜一處,沖霄而起,將半邊天色都染得晦暗。

  如此陣仗,便是攻打天蒼七城的任何一城都是足夠,但此刻只為這小小的雲溪鎮而來。

  反觀雲溪鎮一方,那半透明的五色光幕已全力撐開,流轉不息,將全鎮牢牢護住。

  光幕邊緣處,許川、許德玥、火雲真人三人並肩而立,衣袂飄搖,面色沉靜,直面遠方強敵。

  其身後,雲溪鎮三四百位築基修士皆已升空,雖面色凝重,卻無一人退縮,皆嚴陣以待,法力暗提。

  此外,還有精挑細選的五百餘位練氣圓滿修士,御劍凌空,排列在築基修士之後。

  「貪狼府聶、晁兩家?」許川目光掃視他們。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枯榮真君也認得我們,我們應該未曾見面吧?」聶家家主淡笑道。

  「許某還以為來此的會是司馬家,畢竟此前千石林,司馬家主可是吃了許某不小虧,竟也不來找回場子?」

  許川不等他們回答,又繼續道:「聶、晁兩家在貪狼府僅次於貪狼宗和古幽城,也是最頂尖的勢力。

  你們不去天蒼七城,不去天蒼宗,反而來我小小的雲溪鎮。

  我雲溪鎮的財富資源,恐怕還不夠你們分的。」

  晁家家主道:「枯榮真君,你怎知我們沒去,他們可都歡迎的很,大大方方讓我們帶走了不少東西。

  不若你們雲溪鎮也如此,這樣也能少死一些人。

  靈石資源什麼的,再慢慢積累就是了。

  你覺得我所言可在理?」

  「在理,但修仙界強者為尊,你們魔修更是奉行此道,許某今日放下話,誰若一對一勝許某,許某便讓開道路,讓爾等進去劫掠。」

  聶家和晁家家主相互對視,二人都是不遜色天狼真君的人物。

  自負在金丹期這個境界少有對手,即便不能勝,也不至於一敗塗地。

  此時,一位金丹初期魔修道:「兩位家主莫要答應!」

  「那枯榮真君十分的妖孽!」

  「你是?」

  「在下樑成,此前在千石林一路。」此人眼中驚懼道:「首日,司馬家主率領四名金丹初期追殺枯榮真君,卻只有司馬家主一人重創逃回。

  翌日,司馬家主與貪狼宗五魔長老,施展五子同心陣圍攻許川,亦是未能擊敗,反被破去大陣,司馬家主再遭重創,遠遁療傷。

  枯榮真君擁有金丹層次的強大神識秘術,且神識強橫,幾乎所向披靡。

  單對單,元嬰之下,他可稱王!」

  聶、晁二人聞言,眉頭微蹙,心下不由多了幾分慎重。

  「稱王,這不過是許某戲稱罷了,諸位竟也相信?」許川淡笑道,「當然,諸位要離去也行,許某絕不阻攔。」

  少頃。

  見他們未有動作,他續又道:「既不動手,也不離去,那便讓許某先出手吧。」

  話音未落,許川袖袍猛然一揮!

  「蒼龍寶傘,御!」

  寶傘騰空,青金光華大放,如華蓋垂落,將其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與此同時,他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劍之蒼龍,現!」

  二十四把飛劍錚鳴而出,劍氣沖霄,於瞬息間交織纏繞,化作一頭鱗甲森然、目光如電的十數丈劍罡蒼龍!

  龍軀擺動間,凌厲無匹的劍意席捲四方,威壓之盛,竟讓前方十餘名金丹魔修齊齊色變!

  首當其衝的聶家家主與晁家家主,更是心頭駭然。

  那劍龍未至,鋒銳之氣已刺得他們法力護罩波動不休!

  「聯手!」

  兩人再無絲毫遲疑,暴喝聲中,喪魂斧幽焰暴漲,百鬼幡萬魂嘶嚎,一左一右,合力迎向那咆哮而來的劍之蒼龍!

  轟——!!!

  驚天巨響炸開,劍罡、魔火、鬼氣瘋狂肆虐。

  見兩位家主被完全壓制,其餘金丹魔修蠢蠢欲動,欲要上前助陣。

  「斬!」

  許德玥清叱一聲,「太陰」飛劍驟然出鞘,清冷月華般的劍光暴漲。

  她雖只金丹初期修為,但那凝練至極的劍意與太陰寒氣,相輔相成,竟爆發出不遜於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勢。

  一劍橫空,生生攔下兩名意圖偷襲的初期和中期金丹魔修!

  「老夫也來湊個熱鬧!」

  火雲真人長笑,赤紅葫蘆噴吐烈焰,化作一條猙獰火蟒,主動纏住一名金丹中期對手。

  與此同時,雲溪鎮大陣光華爆閃。

  「五行輪轉,敕!」

  許明仙於府中全力催動,五行靈氣各自匯聚成一道五行術法,悍然劈向五名金丹初期魔修。

  大戰徹底爆發!

  近千築基修士轟然對撞,法器法術如雨傾瀉。

  雲溪鎮築基人少,故而一位位練氣圓滿修士於遠處釋放飛劍符籙等,竭力輔助。

  聶、晁兩位家主也不愧是金丹圓滿層次的真君級強者,兩人聯手,便是劍之蒼龍亦是難以奏效。

  主要還是他們二人的法寶皆是上品法寶,威能本就強大。

  轟!轟!轟!

  高空之中,靈爆連連,浩蕩威能已將漫天雲層徹底撕碎,露出湛湛青天。

  許川心念電轉,深知聶、晁兩位家主皆非易與之輩,久戰之下,自己這金丹初期修為恐難持久。

  而那神識秘術對金丹圓滿修士的威脅卻是略有不足。

  畢竟他此時的神識強度還未達到金丹圓滿。

  「與其纏鬥,不如先將那五人殺死!」

  許明仙操控大陣攻擊,也僅僅只是稍加糾纏,此大陣只是三階下品,操控再精妙,也終是難抵威能不足的弱項。

  時間稍長,定然被破。

  屆時,整個局勢只會是一副兵敗如山倒的場景!

  念及此,他當即分出一半心神,識海之中無形波紋蕩漾!

  「驚神刺,去!」

  五道凝練無比的神識銀針,無聲無息地跨越虛空,驟然刺入那正被許明仙以陣法牽制的五名金丹初期魔修識海!

  「呃啊——!」

  五人猝不及防,神魂如遭重錘,齊齊慘嚎,身形劇震,護體靈光瞬間黯淡。

  許明仙抓住攻擊狂攻。

  許川亦是決然散去劍之蒼龍,二十四把飛劍驟然分離。

  他全力催動頭頂蒼龍寶傘,青金光幕暴漲,硬生生迎向聶家家主劈下的幽焰巨斧與晁家家主捲來的百鬼洪流!

  同時,他手訣引動,其中十五把飛劍如得敕令,化作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洪流,直取那五名神魂受創的金丹魔修!

  「小心!」聶家家主驚怒交加,卻已救援不及。

  劍洪掠過,其中三名魔修未祭出防禦法寶,便被劍罡絞成殘軀,形神俱滅!

  另外兩人憑藉護身法寶自動護主,勉強擋下致命一擊,卻也鮮血狂噴,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

  他們的防禦法寶靈光暗淡,已無法再次主動防禦。

  此時,許明仙的大陣攻擊落下,將二人淹沒。


  僅一兩個呼吸時間,五名金丹魔修直接隕落。

  「可惡,給我破!」

  聶晁兩家主大喝一聲,法力狂涌,令得法寶威能暴漲!

  蒼龍寶傘垂下的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其上赫然被轟出數道清晰的裂紋!

  許川身形巨震,面色一白,嘴角當即溢出一縷殷紅,顯然內腑已受震盪。

  他借力飛退數十丈,穩住氣息。

  而後體內生機流轉,只數息功夫,區區內腑之傷已然痊癒。

  許川掌枯榮,悟生死,身軀自愈能力,比之蛟龍此類強大妖獸都要強出一截。

  想要讓他肉身重創,還不如耗得他法力枯竭、神識乾涸要來得輕鬆。

  沒了五名金丹魔修,許明仙當即操控陣法攻擊貪狼府築基魔修,雲溪鎮眾人也是壓力大減,

  剛才只片刻,便已經有十幾名練氣期和六七位築基期身死。

  當然,對方死的更多。

  葉凡直接橫衝直撞沖入對方陣營,一拳一位築基都不帶眨眼的。

  連殺二十多人後,又是折返。

  再沖,再返!

  葉凡此時實力,無限接近金丹期,比之天驕盛會上許德翎他們都要更強一大截。

  對於這些築基來說,簡直是犯規的存在。

  與許德玥交手的兩位金丹魔修以及火雲真人的對手,見到許川殺金丹初中期如此輕易,眼中皆是驚懼,當即抽身遠離。

  「我就知道,枯榮真君所在之地,總有數名金丹初期會隕落,憑藉神識秘術,他殺金丹初中期,如探囊取物。」

  梁成感慨說道,「那葉凡也是變態,當初在千石林獨自一人就殺了一兩百位築基。」

  半柱香後。

  貪狼府築基隕落一百多位,他們都是被打怕了,主動遠離。

  整個戰場,只剩許川與聶晁兩位家主的戰鬥。

  沒有了干擾,許川全力催動劍之蒼龍,與二人交手。

  半個多時辰後。

  又是數名金丹到來,見到此地其餘人都圍觀,只有許川三人在戰鬥,頓覺詫異。

  都這麼守規矩的?

  主將不倒,不進攻是吧!

  而後聽聞梁成所言,幾人不自覺縮了縮脖子,乖乖與其餘三位金丹並排站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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