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虐殺蒼狼,力敵元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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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虐殺蒼狼,力敵元嬰《求月票!》

  「不是你?」

  冰乾臉上閃過詫異之色,但手上的攻擊卻未停止,冰焰蓮花的花瓣化為一片片利刃,席捲而去。

  天狼真君催動手中一件中品防禦法寶,將所有蓮花花瓣盡皆抵擋下來。

  不過那光幕上卻是有寒冰凝結蔓延。

  真是霸道!

  天狼真君,心中暗道,而後法力鼓盪,將寒冰震碎。

  「難不成是那個叫天羅的。」

  「正是,冰乾道友若是有本事,可儘管天羅長老鬥法。」

  冰乾面色難看。

  他雖自負金丹期少有對手,但卻不是元嬰的一合之敵,而天羅能與莫問天交手不落下風。

  可見他倆差距極大。

  對上他,冰乾估摸自己連跑都跑不掉,數招便可能被擊殺。

  許川一身青袍獵獵,足尖點過嶙峋山石,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衝入茫茫山脈。

  他身後百丈處,一道灰影緊追不捨,正是蒼狼真君。

  蒼狼真君三番四次找許家和他麻煩,不管是受誰指使,其都是上了許川的小本本。

  此時,便是他清算的時候。

  轉眼,他們二人一逃一追,到了數百里外的蒼茫森林中。

  此地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巨樹軀幹需數人合抱,枝葉交錯如網,林間霧氣氤氳,透著森然寒意。

  偶有獸吼鳥鳴,更顯幽僻。

  許川足尖一點虛空,青袍獵獵間身形驟然定格,立於一株千年古柏的虬枝之上,目視緊隨而至的蒼狼真君。

  蒼狼真君看了看四周,幽綠雙眸中凶光畢露,「這便是你為自己挑選的墓地了?」

  許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許某不知你這般性格是如何存活到現在的,你就不想想許某為何要將你引離戰場。」

  蒼狼真君臉上的笑容一斂,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被狠厲取代:「我知道你有底牌!但便是再多手段,今日也難逃一死!」

  他猛地仰頭咆哮,聲音震得霧氣翻騰,「為了對付你,本真君亦是修成了一門秘術,足以讓你葬身於此!」

  話音未落,蒼狼真君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詭異符文,直奔他眉心而去。

  「嗡」的一聲輕響,符文融入眉心。

  他周身瞬間爆發磅礴的妖氣,頭頂上方一道狼形虛影凝聚。

  少頃。

  虛影沒入身軀。

  蒼狼真君雙目頓時赤紅如血,衣袍下肌肉瘋狂膨脹,身形竟拔高至丈許有餘其皮膚裂開一道道血縫,黑氣從縫中噴涌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頭半人半狼的怪物,氣息霸道得令人窒息。

  「許川。」蒼狼真君聲音不似人聲,帶著雜音。

  「這是妖化秘術,是本真君所習功法的禁忌秘術,每使用一次都會留下不可逆轉的後遺症。

  但卻可讓我的肉身接近三階妖獸層次,肉身力量大增,境界提升至金丹圓滿,神通威力亦會增強倍許,堪比圓滿級神通。

  此秘術共可使用三次,三次之後,施展秘術者便會徹底妖化,無法恢復神志。

  為了殺你,本真君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修行這門秘術!

  你,可以瞑目了!」

  「還真是多謝蒼狼道友耐心講解了。」許川淡笑道。

  雖然蒼狼真君的氣息已攀升至金丹圓滿,但許川臉上卻無絲毫畏懼之色。

  「你為什麼不怕,為什麼不怕!」

  蒼狼真君見到許川的從容,逐漸要失去理智,指甲如同狼爪一般鋒利延伸,整個人更是如炮彈般激射而去。

  許川當即飛躍至地面。

  蓬!

  許川所在的古柏被蒼狼真君的利爪,直接攔腰斬斷。

  「是個檢驗實力的不錯對手!」

  許川輕輕一笑,用手拂過陰屍袋,唰」的五道血影破袋而出。

  落地時化作五具猙獰血屍,皆是青面獠牙,身穿甲胃,周身縈繞著濃郁屍氣。


  他們自行組成五靈血屍陣,其餘四具血屍身上的屍氣、力量如潮水般湧向中央一具三階初期巔峰血屍身上。

  此屍身形竟暴漲,肌肉虬結如鐵,皮膚泛起暗紅色光暈,氣息陡然攀升,堪比金丹後期。

  「嗷—

  」

  這頭強化後的血屍仰頭髮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屍氣沖得周遭霧氣潰散,古樹枝葉狂顫。

  它雙目赤紅如血,死死鎖定撲來的蒼狼真君,四肢蹬地,腐葉與岩石紛飛,如出膛炮彈般咆哮著迎了上去。

  「鐺一」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深林,火花四濺,血屍竟不避不讓,用血尸利爪與蒼狼真君硬拼一擊。

  血屍被震得後退三步,但卻激起其凶性。

  又是一陣嘶吼著,利爪攜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抓向蒼狼真君胸口。

  蒼狼真君胸前被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血屍的攻擊帶有血毒,可以腐蝕血肉。

  不過蒼狼真君此時身軀強悍,亦可以抵擋。

  「血屍應不是此刻蒼狼真君的對手。」

  許川立於數十丈外,目光銳利如炬,瞬間洞悉戰局優劣,嘴角卻不見慌亂,反而勾起一抹冷冽。

  他左手順勢拂過腰間儲物戒指。

  靈光一閃,一陣刺骨陰風陡然卷過深林,吹得霧氣翻騰、落葉倒卷,一桿漆黑幡旗憑空出現在其手中。

  而後手腕一抖,聚魂幡猛地展開,幡面符文瞬間亮起。

  隨著驚人鬼嘯之音響起,便見一團黑紅鬼霧湧出,朝蒼狼真君席捲而去。

  蒼狼真君單手凝聚神通,密密麻麻的狼影化作一道綠色洪流,與黑紅鬼霧轟然碰撞。

  「嘭」的一聲巨響,鬼霧與狼影交織,無數殘魂嘶吼與狼嚎聲混雜在一起,震得林木簌簌作響,落葉紛飛。

  狼影鋒利無匹,如利刃般撕扯著鬼霧,一道道黑紅色霧氣被沖得七零八落,消散於空氣中。

  就在鬼霧潰散之際,一道高大身影從霧中驟然顯露身形。

  那是一頭兩三丈高的血煞鬼王!

  它通體覆蓋著暗紅色鱗甲,面目猙獰,雙眼赤紅如血,頭頂生著兩支彎曲黑角。

  周身縈繞著濃稠血煞之氣,手中握著一柄由殘魂凝結而成的鬼爪長刀,氣息凶戾霸道,散發著不弱於金丹中期巔峰的氣息。

  血煞鬼王戰力和尋常金丹中期相差不大。

  但因為是鬼物,若無克制之法,尋常手段很難將其滅殺,最多重創。

  且此類生物最可怕的在於陰氣對他人的侵蝕,還有那鬼戾音波,是天生的神魂秘術。

  足以讓人頭疼欲裂,再加上陰氣侵蝕,甚至會讓人失去理智。

  對於蒼狼真君這種僅剩半理智之人,是雙倍的快樂!

  「唳!」

  隨著一聲鬼嘯音波。

  蒼狼真君只感覺頭疼的厲害。

  他實力雖暴漲至金丹圓滿,但神魂方面卻還是金丹後期,並未有蛻變。

  故而三階中期巔峰的血煞鬼王的鬼嘯對其影響不小。

  血屍趁機欺身而至,利爪在其後背撕裂出幾道長長的傷口,血流不止。

  不過,隨后蒼狼真君便是發瘋似的還擊,撕下血屍身上的一大塊血肉。

  可能是狼性在作祟。

  可惜,血屍是特殊煉屍造物,恢復能力極強,只要不是將它核心屍晶打碎,它並不算真正的死亡。

  血屍難纏,所以當初血袍老祖在貪狼府才有如此凶名。

  一具三階初期的血屍,可比金丹初期修士要難纏多了。

  修行鬼道之人亦是如此。

  他們本身戰力或許算不上多強,最多秘術詭異些,但煉屍和煉製鬼物的本事,卻讓無數修士忌憚。

  「許川,許川,你有本事與我正面交手!」

  蒼狼真君面對血屍和鬼王的圍攻,漸漸有處於下風的趨勢,他的身軀已然傷痕累累。

  若是對付天狼真君這般金丹圓滿的真君級強者,這兩種底牌或許還達不到此種效果。


  但對付蒼狼真君卻是夠了。

  一刻鐘後。

  蒼狼真君的力量逐漸消退,其肉身防禦亦是大減。

  許川依舊讓鬼王和血屍消磨著他。

  直至妖化秘術徹底消散。

  許川一擊神識秘術,直接重創他神魂,而後輕鬆廢掉他的丹田。

  看著蒼狼真君悽慘地躺在地上,許川便回想起初時其登場是如何的恣意。

  「蒼狼道友,你我之間的恩怨,便用你的血肉神魂來補償吧,血煞鬼王煉化你的神魂,不久必定能突破三階後期。」

  「不!」

  「許川,你饒了我,饒了我,我告訴你一個大秘密,關乎這次兩府之戰的關鍵。」

  生、死之外,無大事。

  蒼狼真君終究舌下了自己的尊嚴,向曾經的敵人乞求。

  許川聞言,唇畔微揚,「秘密嗎?」

  「你說的是你們宗的天羅長老,是上古真魔奪舍這件事吧?他若是結嬰,實力遠非尋常元嬰修士可比。

  許某若猜測不錯,興許能比肩元嬰大修士,沒錯吧。」

  「你........你怎麼可能...

  」

  話音未落,許川直接出手封禁了他的神魂,然後催動「聚魂幅」將其神魂拉入魂幡空間中。

  血煞鬼王化為一團暗紅霧氣,沖入幡面內,享受他的大餐去了。

  許川清點了一下收穫,接著便把屍體送入「許氏洞天」。

  「終於又解決了一個仇敵。」

  許川收起血屍,只感覺念頭又通達了幾分。

  他緩緩邁步,一步踏出,周身氣流驟然凝滯。

  第二步落下,頭頂青絲無風自動,根根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墨色,化作霜雪般的灰白。

  第三步踏定,兩道眉毛猛地瘋長,如柳枝垂落,瞬間垂至胸前,雪白晶瑩,根根分明,隨風輕拂。

  與此同時,頜下毫毛亦快速生長,化作蓬鬆白須。

  緊接著,一縷縷陰氣與屍氣縈繞在他四周。

  原本仙風道骨的白眉老道,轉而變為白眉老魔。

  其五官亦是變得有些擰巴,如同一老翁。

  縱使許明仙他們出現在他面前,怕也認不出來。

  許川不準備返回,而是要在貪狼府闖蕩一番。

  他施展遁法神通,接連數次後,已經遠離此地數千里,然後神識探查,便發現了有兩位金丹期修士,正朝貪狼宗的方向飛去。

  察覺到有人窺視,這兩人當即停了下來,環顧四周。

  「是誰,出來!」其中一位黑髮中年喝道。

  或許是因為天蒼府進攻的緣故,讓二人也是頗為有些緊張。

  許川從遠處飛來,捋須淡笑道:「在下白眉道人,兩位道友有禮,敢問二位行色匆匆是要去哪?」

  「白眉道人?」

  黑髮中年和灰發老者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確認都未曾聽過這個名號。

  「你是我貪狼府的散修?」灰發老者問道。

  「非也,老夫從玄月府而來,最近在貪狼府遊歷。」

  「玄月府的?」兩人都較為謹慎,不會輕易相信他人。

  畢竟這個時間點,出現陌生的散修,難免讓人懷疑。

  「兩位道友如何稱呼?」

  「金丹初期便四處遊歷,道友對自己實力很有信心啊,不如與邵某切磋一二。

  「」

  黑髮中年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剛毅,雙目如電。

  話音未落,他右手一翻,一桿墨綠長幡已然入手。

  幡身布滿細密蟲紋,隱隱透著腥臭之氣。

  輕輕晃動間,幡頂驟然噴湧出一團濃郁綠雲,綠雲如潮水般翻湧,裹挾著大片的毒瘴,朝著許川鋪天蓋地席捲而去。

  瞬間便將前方數丈空間籠罩,遮天蔽日。

  許川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左手拂過腰間陰屍袋,低喝一聲:「出!」


  一道血色身影破空而出。

  「三階血屍?!」

  黑髮中年和灰發老者面露驚色。

  只見玄陰血屍咆哮一聲,一頭撞入綠雲之中。

  「嗤啦」聲響響徹四方。

  綠雲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毒瘴四散,露出三隻二階巔峰毒蟲。

  它們個個形態猙獰。

  有碗口大小的黑紋毒蠍,尾針泛著幽藍寒光。

  有通體翠綠的噬靈飛蝗,口器鋒利如刃,還有身披甲殼的玄鐵毒蜈,數十條長腿划動,毒腺分泌出墨綠色毒液。

  玄陰血屍悍不畏死,以一敵三依舊占據上風。

  這三種靈蟲,都是毒蟲,便金丹期修仙者中招也會十分麻煩,非尋常解毒丹藥可以解毒。

  但玄陰血屍本就是煉屍造物,且血屍攻擊也蘊含血毒,除非是某些三階妖獸的劇毒,否則想要讓它產生中毒症狀,很難。

  黑髮中年知曉自己這三隻毒蟲不是血屍對手,墨綠長幡又是一晃,一團紫黑暗影衝出。

  那是一條七八丈長的紫紋黑環鉤蛇。

  此蛇通體漆黑如墨,鱗片粗糙堅硬,邊緣呈鋸齒狀,相互摩擦間發出細碎的嘶嘶聲,宛如利刃切割帛布。

  每片黑鱗中央都嵌著一道妖異的紫紋,順著蛇身脊椎縱向蔓延。

  嘶鳴之聲響起,一陣音波蕩漾四方。

  其氣息達到了三階初期。

  「三階初期妖獸!」許川瞳孔微縮,心中暗驚。

  這邵姓男子竟能驅使此等境界的劇毒妖獸,絕非簡單角色。

  「都是劇毒妖獸靈蟲,此人修行的是何功法,應當不是正統的御獸一道吧?」

  許川沉吟。

  正統御獸師講究與妖獸心神相通、互利共生,而眼前靈蟲、鉤蛇凶戾殘暴,靈智低下,應是以魔道秘法煉製過。

  讓其更容易被驅使。

  念頭轉動間,許川左手再次拂過陰屍袋,兩道血芒破空而出。

  又是兩頭玄陰血戶!

  它們甫一現身,便朝著紫紋黑環鉤蛇左右包抄而去,將鉤蛇牢牢糾纏,不讓其去打擾此前血屍與三頭毒蟲間的戰鬥。

  這紫紋黑環鉤蛇雖氣息強橫,防禦卻算不上強悍。

  兩屍交替攻擊,利爪每一次落下都能撕裂大片黑鱗。

  「嘶」

  鉤蛇吃痛,發出尖銳的嘶鳴,紫瞳中殺意更盛。

  它猛地扭動龐大身軀,如鋼鞭般橫掃,將身前的玄陰血屍狠狠擊飛出去。

  但那玄陰血屍僅晃了晃腦袋,便再次嘶吼著沖了上來,身上的陰寒氣息絲毫未減。

  鉤蛇見狀愈發狂躁,它試圖纏繞住其中一具血屍,將其絞殺。

  可剛纏住左側玄陰血屍的腰身,右側的血屍便趁機發難,利爪狠狠抓向它的七寸要害。

  鉤蛇被迫鬆開纏繞,回身防禦。

  卻又被身後的另一頭玄陰血屍偷襲,後背鱗片被撕下一大片,鮮血混合著紫色毒液噴涌而出。

  鉤蛇除了纏繞,抽打,噬咬外,其噴出的毒液也是一大絕招,足以腐蝕金丹中期的法力護罩,讓他們忌憚不已。

  但落在血屍身上卻收效甚微。

  它們的痛感被削弱到最低,靈智更是比邵姓修士的靈蟲、鉤蛇還要低下。

  當然,隨著它們的成長,靈智會逐漸提升,主人若是無法掌控,則可能被反噬。

  見自己靈蟲、鉤蛇有殞命的風險,邵姓修士當即道:「白眉道友,邵某認輸,還請讓你的血屍快快住手。」

  「邵道友,切磋是你挑起的,何時結束怎麼也該貧道說了算吧!」

  邵姓修士見此,轉而向灰發老者投去求助的目光。

  灰發老者輕輕一嘆,朝前一踏,一股屬於金丹後期的威壓徹底爆發,瀰漫四周。

  「白眉道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饒了邵道友這次如何?主要是事出有因,平日他可不會如此莽撞。」

  「道友怎麼稱呼?」許川問道。

  「老夫在貪狼府小蒼山清修,諸多同道喚老夫蒼山真人,道友也可這般稱呼。

  這位是邵吳平,貪狼府邵家老祖。」

  許川微微點頭,旋即淡淡道:「回!」

  三頭玄陰血屍當即返回許川身邊,然後被其收回了陰屍袋中。

  邵吳平長吁一口氣,看著自己靈蟲與鉤蛇的悽慘模樣,眼中閃過肉痛之色,隨後掐訣,將它們召回墨綠長幡當中修養。

  接著,又對許川抱拳道:「多謝白眉道友手下留情。」

  蒼山真人撫須淡笑,「白眉道友這手段與我貪狼府曾經的血袍老祖類似,莫非修行的也是某一門血魔道功法?」

  「非也,貧道只是偶得煉屍秘法,來了興趣,才煉製幾具血屍玩玩,不過貪狼府竟還有與貧道相同手段之人。

  貧道有機會定要見識一番。」

  「白眉道友來晚了,若早來個幾年,或許能與血袍道友交流一番,而今他已經隕落了。」

  「他很弱?」

  「不是,血袍道友境界與老夫一致,都是金丹七層,有三具三階初期巔峰的血屍,便是金丹八九層的修士都對其十分忌憚。」

  「那他怎的隕落了?總不會是元嬰強者出手了吧?」

  「此事說來話長,道友隨我們一道,老夫路上慢慢同你講。」

  「可。」

  蒼山真人把貪狼府與天蒼府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

  許川露出詫異神色,喃喃道:「兩府之爭,看來貧道來此遊歷的不是時候啊。」

  「白眉道友可要幫我們貪狼宗一把?若是能擊殺天蒼府金丹,貪狼宗絕對會給予不少賞賜。」

  「貧道是閒雲野鶴,可不想輕易捲入,不過如此大規模的戰爭,貧道也是第一次見,倒是可以去漲漲見識。」

  許川開口拒絕,反而讓兩人心中又信了幾分。

  但凡一位外來的金丹期,皆是明哲保身,絕不會隨意插手此類戰爭。

  畢竟,一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

  「也罷,那白眉道友自己離遠些,可勿要被波及了。」

  半個時辰的功夫。

  許川轉眼換了一個身份,重回戰場。

  有蒼山真人和邵家老祖作保,倒不會有貪狼府的人無故攻擊他,而且他離得也較遠。

  真就是遠遠觀看。

  隨著時間,貪狼府各地趕來的金丹築基修士也在增多。

  天蒼府的優勢在逐漸減少。

  許川抬頭看著雲層之上的恐怖波動。

  「席道雲和莫問天如今也該意識到這場戰爭,天蒼府勝不了了吧。」

  其實真正的關鍵還是莫問天與天羅之間的戰鬥。

  但天羅上次屠城後汲取大量修士精血,將魔軀提升到了三階後期程度,除非身死大戰,他不會顯露魔軀真身。

  但僅憑這三階後期肉身防禦以及力量的加成,便讓其有了真正抗衡初入元嬰的本錢。

  主要還是莫問天一身法力都還未全部轉為元嬰級法力。

  跨入元嬰後,起碼也得數年時間的沉澱,他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元嬰初期修仙者。

  「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金丹期修士?」

  莫問天心中充滿了疑惑,「三階後期的肉身防禦和力量,圓滿的攻擊神通和防禦神通,元嬰層次的神識之力。

  便是法力不足,他的實力也足以和元嬰初期修士比肩。

  這是多大的機遇才能造成如此天縱人物?!」

  莫問天時不時的也會觀察下方的戰鬥,知道若元嬰層次再不分出勝負,怕是底下的戰局會有被逆轉的可能。

  他傳音給席道雲,「席道友,此次你失算了。」

  「莫某剛進入元嬰,底蘊尚淺,已然盡全力,短時間內拿不下此人。」

  「但若此時不殺他,以他底蘊,等他結嬰,你更加不是對手,不是嗎?」

  聞言,莫問天心中升起一絲不悅,「席道友,莫某隻答應對付他,可沒答應要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若有本事,便自己以一敵二,擊殺此人吧。」


  「莫道友莫要生氣。」席道雲聲音軟了下來,「這樣吧,席某記得你新得一件上品防禦法寶,抵擋祁天雄一招,應該不難吧。

  天羅此人交予我。

  倘若席某全力一擊也殺不了,那便撤退。

  你覺得如何?」

  莫問天沉吟半響,終究選擇了同意。

  雲海翻騰,罡風呼嘯。

  席道雲眼中精光暴漲,他右手猛地一翻,腰間儲物袋靈光一閃,一柄通體暗金飛劍驟然破空而出。

  此劍長三尺七寸,劍身刻滿繁複符文,名為「金絕」。

  此為他數百年前某上古洞府所得,為上古頂階法寶,威能極強,且與他功法契合,被視為壓箱底的手段。

  七紋便算是頂階法寶範疇,而此飛劍威能幾乎達到八紋層次。

  「絕鋒斬!」

  席道雲一聲清喝,元嬰初期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飛劍,周身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金色劍影。

  「來得好!」祁天雄大笑一聲,絲毫不懼,亦是爆發全力一擊。

  然下一刻。

  席道雲的身影一閃,在原地消失無蹤。

  他整個人出現在天羅數百丈前。

  而莫問天則代替席道雲出現在祁天雄的身前。

  「卑鄙!」

  祁天雄此時再攻擊席道雲已來不及,故而手中戰刀揮出數十丈的刀芒,朝莫問天落去。

  他相信以天羅的能耐,接下席道雲一招還是可以。

  之後,他絕不會給席道雲這個機會。

  莫問天深知祁天雄的恐怖,不敢有絲毫怠,袖袍一甩,隨著「嗡」的一聲嗡鳴,一面直徑丈許的墨色龜盾憑空浮現。

  盾面雕刻著玄奧的龜甲符文,邊緣縈繞著厚重土黃色靈光,正是得自天翎宗的上品防禦法寶。

  莫問天將法力催動到極致,玄龜盾瞬間暴漲至兩丈大小,擋在身前。

  「不知死活!」

  祁天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黑色刀芒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轟然斬在玄龜盾上。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黑色刀芒與土黃色盾光劇烈碰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擴散開來,雲海翻騰如沸,罡風倒卷。

  玄龜盾激發的防禦光幕瞬間炸裂。

  刀芒斬在玄龜盾上,其上面的符文瞬間黯淡大半,龜甲表面出現絲絲裂痕。

  「嘭—」

  莫問天如遭重擊,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衣襟。

  他氣息紊亂,臉色慘白如紙,倒飛出去數十丈才勉強穩住身形,顯然受創不小,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另一邊。

  天羅見席道雲劍光刺來,面色凝重。

  他整個人已被氣機鎖定,根本無法躲避。

  「吼—

  —」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周身魔氣驟然激增,黑袍無風自動,黑氣翻滾如潮,瞬間凝聚成一尊丈許高的魔影,護住周身。

  而後手持上品法寶,劈出全力一擊。

  無數金色劍光如暴雨攢射,片刻便擊碎了斧光,一道道劍芒落在魔影身上。

  金色劍光與黑色魔氣交織,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魔影瞬間被撕裂大半,劍光余勢不減,狠狠劈在天羅胸口。

  「噗嗤」一聲。

  鮮血飛濺。

  天羅防禦神通被破,三階肉身亦是沒有擋下。

  胸口被飛劍斬出一道尺許長的巨大傷口,深可見骨,黑色的魔氣與暗紅色的血液一同噴涌而出,灑落雲巔。

  天羅在空中止住身形,周身魔氣急劇衰弱,原本強橫的氣息大跌,十不存一。

  「竟真的擋住了自己全力一擊!」

  席道雲心中驚駭,旋即便要繼續攻擊,然一道黑芒閃過,祁天雄出現在天羅的身旁。

  「席老鬼,看來今日你是鐵了心要與本宗主分個勝負了?」


  莫問天也飛至席道雲身旁,氣息同樣低迷。

  席道雲面露猶豫之色。

  他雖不懼祁天雄,但真拼命起來,祁天雄還是比他強出一籌的。

  「天羅長老,你先回宗內修養,這裡交給本宗主即可。」

  「多謝宗主。」

  天羅抱拳後,看向席道雲,淡淡道:「今日這筆帳,我記下了,他日定然會向你討回!」

  言罷,轉身朝貪狼宗大陣飛去。

  席道雲手腕一抖,一道劍光朝天羅後背激射而去。

  但祁天雄早就防著,抬手間一件上品防禦法寶飛出,將此劍光攔下,譏諷道:「在我面前還想殺本宗長老,真是做夢!」

  席道雲和祁天雄再次激鬥在一起。

  莫問天法力所剩不多,且受創嚴重,自然不會加入。

  若是一不小心被賣,他可能會慘死在這裡。

  不過,他眉宇間還是流露出不安,「那天羅結嬰後,怕是完全不會比元嬰中期弱。

  天蒼府,危矣。」

  又是半個時辰。

  席道雲氣息凌亂,返回莫問天身旁,面色鐵青道:「莫道友,我們走!」

  莫問天點點頭,當即傳音,「所有人,撤退!」

  元嬰都準備離開,那金丹期和築基期自然沒有留下的必要。

  原本掌管法舟的金丹期,紛紛放出法舟。

  大量築基沒有猶豫,擺脫自己對手後,立即回到法舟上。

  金丹修士作為掩護。

  不久,天蒼府大軍,邊打邊退。

  遠離貪狼宗數百里後,貪狼府修士才放棄了追趕。

  「讓他們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天狼,你找人在千石林,太和湖和千門關布置三階上品大陣,黑風山脈邊緣處,每隔百里,亦派遣練氣和築基弟子巡邏。

  迷蹤谷亦然。

  從此刻起,我要將天蒼府之人都困死。」

  「是,宗主。」

  「對了,蒼狼呢,我怎麼沒有發現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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