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地下避難計劃,皇城偶遇《月末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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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地下避難計劃,皇城偶遇《月末求票!》

  翌日。

  許明巍,許明淵和許明烜三人到來。

  許川以「魔劫」為託辭,讓他們秘密建造地下工程,非是地窖之類,而是在地下百米深處,建造生存基地。

  「明巍,洞溪這邊挖地下通道,延伸至斷牙峰那邊,在峰內和附近地下挖出足夠大的空間。

  明烜,廣陵支脈那邊則是挖通支脈地下與「月陵盟」的通道,兩處地下皆要建造出足夠大的生存空間。

  要有多處出入口,其中一個最好連接水源。」

  幾人都是聞言震驚。

  許明淵皺眉道:「父親,摩越已然恢復三階初期,「魔劫」前甚至能恢復三階中期甚至後期也不是沒可能。

  這難道還無法渡過魔劫?

  那此前曹家,司馬家、劉家三大金丹世家是如何渡過的?」

  許明巍和許明烜亦有此疑惑。

  「「魔劫」有大有小,五百年只是小劫,千年大劫,甚至會有金丹期魔修親自出手。

  若發生大戰,餘波也不是我們許家一般族人能抵擋的。

  你們想看到我們族地成為焦土,只剩寥寥一些練氣和築基族人存活嗎?」

  「是孩兒考慮不周到。」許明淵當即道歉。

  「照做吧,不管如何,數十年後的大劫,我們許家至少要保存大部分之人。

  如此積蓄到下一次大劫,我們將有足夠的力量正面抗衡,不至於悽慘落幕。」

  許川心中暗暗道:「下一個千年,我許家只要成為頂尖元嬰世家,必然可以將所有族人帶離這片囹圄之地。」

  幾人離開碧寒潭。

  許明淵依舊面容凝重,少頃後道:「大哥,三弟,我覺得父親肯定有事瞞著我們,說不定是比「魔劫」更加嚴重的災難。」

  「我直覺告訴我,也是如此。」許明烜道。

  許明巍思量片刻道:「父親不說,有他的道理,我相信過段時日,他會告訴我們。」

  其餘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微微頷首。

  而後,許明淵又道:「其實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惑,既然有天南域那等修仙繁榮之地,像曹家,司馬家,劉家這樣的金丹世家為何不遷移前往?

  縱使路途遙遠,但有金丹庇護,至少能讓大部分族人都遷徙過去吧。

  在天南域繁榮之地,金丹世家或許算不上頂尖大勢力,但肯定也不弱了。」

  許明淵一針見血。

  許明烜和許明巍聞言默然。

  他們皆是聰慧之人。

  隱隱都猜到了一種可能。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大魏大梁大晉,三地近方圓數萬里,或許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不要多想,我們目前只要完成父親的交待即可,明烜,你那邊沒問題吧?」許明巍道。

  許明烜點點頭,「沒問題。」

  「最多就是時間方面,地下至少百米處建造,加上要隱秘,怕要花費十幾二十年。」

  「為了安全,這些都是值得的。」許明巍說著又叮囑道,「還有自身修行不要忘記。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說怎麼父親剛才沒說,原來在這大哥你給補上了。」許明烜哈哈一笑。

  許明淵莞爾一笑。

  許明巍則是搖頭失笑。

  剛才的沉悶隨著一笑,頓時輕鬆不少。

  許明烜去大宅見了白靜,聊了會,便也離開洞溪,返回廣陵。

  五載時光。

  許家眾人修行都進步飛速。

  許家二代六人,前面四個皆是築基四層初中期左右,許明青是築基四層後期。

  許明仙是唯一一個突破築基五層的。

  其修行速度的確絲毫不弱於地靈根資質。

  其餘差不多同時期晉級的許德昭,許德珩也都是如此。

  畢竟都是真靈根,功法又大差不差。


  但也有例外,如許德玥,她的命格天賦搭配契合功法,竟也接近地靈根資質,同許明青一般也是築基四層後期。

  此外,她的血脈受到二者影響,提升到了八品——寒月血脈。

  甚至有望將來進化為七品血脈。

  至於許明青的命格天賦【太乙青靈】則沒有改變體質血脈的功效。

  他們二人還有一個共同點,兩人至今還都是單身。

  最早築基之一的許德翎,而今是築基六層後期,任逍遙前兩月藉助中品沖虛丹,邁入築基七層。

  而許川沒有合氣丹後顧之憂後,開啟嗑藥模式。

  而今已然是築基八層巔峰。

  「沖虛丹也就服用三顆,正好這最後一顆用於這九層瓶頸!」

  許川沒有猶豫,當即吞服。

  他渾身上下,就丹藥多。

  在許川閉關之時。

  廣陵郡。

  許氏商行。

  許氏第二次拍賣會召開。

  這轉眼間,距離上次滅衛馮已然過去十載。

  許家此次拿出不少好東西,妖獸內丹,二階後期妖獸材料,妖獸精魄,二階靈鐵,頂階法器,精品法器,頂階符籙,一階上品陣旗。

  玉芝丹,玉芽丹,沖虛丹,真元丹,合氣丹,定顏丹,洗髓丹,爆元丹等。

  規模比上一次大了兩三倍。

  且還有不少世家拍賣開始前也添了一些拍賣品。

  其熱鬧程度,竟已接近皇城一些大拍賣會的標準。

  唯一有所欠缺的就是符寶一類的拍賣品了。

  「上次許氏拍賣會,還是面臨衛馮兩家壓迫之時。」有築基世家長老感慨道。

  「是啊,當時老夫還以為許家是要借眾家之勢,這才拿出如此多珍貴丹藥來拍賣。

  但誰曾想,許家是要立威,在眾家面前殺雞儆猴!

  短短一刻鐘功夫,就將馮家屠滅乾淨。

  然後又是在拍賣時候,滅了衛家以及其餘反抗聲音。

  果斷且狠辣!」

  此時,又有人走來,道:「十載啊,許家實力似乎又提升了數倍,真可謂是得天獨厚。」

  此時,一白髮老者譏笑道:「得天獨厚?」

  「讓你家在鄉野農村之地發展,便是給你數十上百年,能發展成為武道世家,便是極限了吧。

  許家走到至今怎麼可能是就這四字能概括的?」

  不少人細思都覺得有道理。

  這可真不是換自己上自己也行了。

  五載光陰,許家一批仙苗逐漸成長起來,開始行走各處。

  且又從黎庶中發掘了一批,附庸家族也都在不斷增加仙苗。

  除此外,還吸納了數十上百的散修,為其許家做事。

  攤子大,需要的人手也多。

  且大多都需要修仙者,故而少不得招納散修。

  但只要許家招收標準還在,至少招進來的散修就不容易出事。

  「諸位道友,都別在門口閒聊了,趕快進去吧,拍賣會都快開始了。」

  有人笑著催促。

  眾人莞爾一笑,這才作罷,湧入許氏商行當中。

  拍賣會持續了一天一夜才結束。

  大多人都是心滿意足返回,但也有不少懊惱自己資源和靈石沒帶夠。

  一場拍賣會。

  許家自然是賺的盆滿缽滿。

  不管是妖獸材料,還是丹藥,頂階符籙,法器等都是許家自己煉製拿出。

  其真正的付出恐怕僅所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七八日後。

  洞溪。

  許德文突破築基失敗,甚至受創需要修養。

  他無奈,只好先作罷。

  又兩月。

  曹氏學宮帶著學子來到月下學宮。


  兩宮比試,吸引了不少築基世家前來。

  比試,曹氏學宮贏了,但卻備受嘲諷。

  因為曹氏學宮出戰的皆是曹氏子弟。

  一句「曹家開設學宮是培養自家子弟還是其它家的學子」引來眾人謾笑。

  還有人稱:「曹家想找許家麻煩,但許氏一人沒下場,簡直丟了金丹世家的顏面。」

  反觀月下學宮挑選出的學子,雖敗,但皆有可圈可點之處。

  至少比自己家族放養的資質低下之人強出數倍不止。

  而進入大學的各家學子,還真有一些學子在這幾年當中,憑其毅力,仙藝入了門。

  有成為煉丹師者,也有成為煉器師和制符師之人。

  可惜唯獨沒有一位學子成為陣法師。

  沒辦法,陣法師對陣法悟性要求太高。

  一些世家之人甚至開始考慮明年學宮考核,要不要試著將族中天才送入月下學宮。

  畢竟天資低下的學子數年下來皆都成長明顯,換成天資悟性卓著之輩,或可更進一步。

  至於曹氏學宮,倘若依舊做不到公平,以教育學子為核心,那只會是個笑話。

  畢竟曹氏子弟是金丹世家。

  其他練氣、築基世家也基本不會拿自己族中子弟去跟他們比。

  便是曹氏子弟培養出來,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看不到自己族人的成長,還要多花一筆學費,倒不如不來。

  曹氏家族中。

  曹德章亦是震怒,責罰了不少曹氏學宮的導師,他們皆是曹氏族人。

  上千年的發展。

  曹氏族人數量十分龐大。

  一些邊緣的族人,也根本無人會去管束,導致良莠不齊。

  「父親,孩兒想去學宮。」

  曹振一等到自己父親曹玉龍出關,上前作揖恭敬道。

  曹玉龍冷然掃了一眼,聲音淡漠道「去什麼去,你乖乖在家修行即可!」

  「但其他弟弟」

  「他們是他,你是你,你只需做好我吩咐之事。」

  「行了,別在我眼前礙眼。」曹玉龍袖袍一甩,一陣凌厲勁風吹出,讓其倒退數步。

  而後,他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曹玉龍早已娶了兩房妻室,這幾年接連誕下四個孩子。

  最大的僅比曹振一小半歲。

  曹振一衣食住行,皆有人照顧,但卻從未得到任何親情。

  不管是曹玉龍還是曹聲冥,對其都不似他們直系血脈似的。

  曹振一可謂是受盡了冷眼。

  甚至被同族的孩子嘲諷,打罵,罵他的母親葉雪華是個賤人,壞了曹家的大計。

  他前兩年也是得知了真相。

  他是曹家數百年一出的天靈根資質者,但卻被自己生母施展秘術,壞了根基。

  此生只能是一個練氣一層的修仙者。

  曹振一修行十分努力,引動的靈氣十分龐大,但靈氣進入體內,卻都被枯木之種所吸收。

  如若不然,今年八歲的他在曹家培養下,至少也是練氣五層,十八歲前突破築基輕鬆至極。

  曹振一失魂落魄返回自己的房間。

  「娘,你為何這般對孩兒,您就一點不愛我嗎?」

  他拿出葉雪華的牌位,輕輕摩挲著,豆大的眼珠沒忍住「啪嗒」滴落在牌位上。

  「既如此,為何要把孩兒生下來!」

  「娘是周家老祖的弟子,周家是許家的附庸,一切真的都是許家的陰謀?」

  「月奴。」曹振一喊道。

  門外進來一個年輕女子,十五六歲,練氣中期修為。

  「我要出去逛逛。」

  「振一少爺,玉龍大人不希望你出去。」

  「我爹又豈會關心我的死活。」曹振一看向月奴道:「你只要知道自己是我的僕從,聽我的命令即可!」

  「是,振一少爺,那我們要去哪?」


  「去南城區看看吧。」

  月奴驅使法舟,帶著曹振一前往南城區。

  丹殿門口。

  一位綠袍青年走出丹殿大門,回頭看了眼,輕輕一嘆,轉身離去。

  「終究是應了他的話。」

  「繼續留在丹殿,還不如成為一名散修。」

  離開之人是衛道。

  十載下來,他終究是放棄了心頭首席之位的不切實際,徹底死心,退出了丹殿。

  曾經大魏所有煉丹師都想進入的丹道聖地,近幾年名聲欲下,不復往昔。

  他在坊市街道上走著。

  偶然看見一稚嫩小童在與一散修中年爭吵。

  那散修似乎還要動手打人。

  衛道揮袖吹出一道氣流,撞在他身上,將其擊倒,「有必要同一個孩童計較?」

  「關你屁練氣圓滿?!」

  那散修頓時身軀一顫,笑呵呵道:「前輩說的是,晚輩這就離去。」

  他轉頭離開。

  「少年,你叫什麼,看你衣著華麗,應不是普通人家吧,怎麼外出連一個侍從都無?」

  小孩是曹振一,他特意甩開月奴,想要單獨找人問詢許家之事。

  「我姓.葉,叫葉凡。」

  「葉凡?皇城葉家?」

  曹振一不答反道:「前輩,晚輩有些餓了,可否請晚輩吃點,等我侍從來了,我把錢給你。」

  「哈哈,你這少年倒不客氣。」

  「那就這家吧。」衛道笑著指了指眼前的雲霄客棧。

  兩人要了個包間。

  曹振一點了幾個菜,但菜還沒上,他便問道:「前輩怎麼稱呼?」

  「我姓衛。」

  「衛前輩,晚輩有事想向你請教。」

  衛道看著曹振一,淡淡一笑,「葉小友,你餓了是假,問事情是真吧。」

  「被前輩看出來了。」

  「你問吧,不過衛某也不是萬事通,什麼事都知曉。」

  衛道覺得與此子有緣,故而沒有拒絕。

  「衛前輩可知許家?許家是怎樣的?」

  「打聽許家?我不記得你葉家與許家有什麼恩怨吧?」衛道想了想,眼眸一亮,「你不是葉家人吧。」

  「晚輩沒說自己是葉家人。」

  「狡猾的小子,不過回答你也無妨。」衛道緩緩開口,「許家啊,短短數十年,成為大魏最頂尖世家,隱隱有與皇族曹氏相抗之意。

  你覺之如何?」

  「了不起。」曹振一又問道:「不過要做到這地步,許家少不了劫掠,吞併其餘世家吧,各種陰謀詭計肯定不斷。」

  「吞併有,陰謀詭異或許也有,但劫掠,據我所知,許家從未主動劫掠其它世家。」

  「是嗎?那衛前輩可曾聽聞此前許家附庸周家將一名女子嫁入曹家之事。」

  「葉雪華嗎?自然聽聞,曹家那次可是大辦婚宴,對區區四品世家如此,著實驚訝了不少世家。

  當然,那位雪華仙子也是值得。

  畢竟她當時可是成就築基。

  且在「烏華試煉」中將四品周家,帶入前五的好名次。」

  「聽聞數年前,雪華仙子死了,不過讓人錯愕的是,此消息竟然不是曹家傳出,而是月湖郡那邊傳出。

  更奇怪的是,她死後竟然不入曹家的墳塋,而是歸於周家。

  曹家竟然也願意。

  這在當時,可議論了好久。」

  「前輩你也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

  衛道搖頭失笑,「如此私密的事,只有當事人清楚發生了何事,我道聽途說,能知曉多少?」

  「那會不會是許家害死了那位雪華仙子?」

  衛道一愣,雙眸盯著曹振一,「你為何會如此想?這個版本的消息可從未有過啊。」

  「周家不是許家附庸嗎?雪華仙子又是周家老祖弟子。」


  衛道搖頭失笑,道:「也是,你年紀不大,不知曉正常,雪華仙子嫁入前,周家可不是許家附庸。

  兩家似乎是多年盟友。

  至於周家為何成為附庸,估計跟那不久被所謂魔修攻打有關吧。」

  「所謂魔修?此是何意?」

  「這個嘛,有兩個版本,一個是真魔修,另一個則是曹氏所為,攻打當時的許家附庸周家,逼許家馳援,好重創許家。

  但許家在月湖郡威望極高,許家人一開口,整個郡的練氣世家紛紛派出族人馳援。」

  「曹家為何這樣做?」

  「這衛某就不知曉了。」衛道看著曹振一,復又道:「剛才我探查你,發現你體內似有不對勁,可否讓我細查一下?」

  曹振一點點頭,將手伸過去。

  衛道手指搭在他手腕處,一縷法力湧入他體內,在其丹田發現了異樣。

  「這是.枯木之種?!」

  衛道臉色大變,「什麼人竟然給你施展如此狠毒的秘法?」

  曹振一眸光暗淡,裝作不知搖了搖頭,問道:「衛前輩既然知曉,可知如何破解?」

  「那你可就高看我了。」衛道苦笑道:「只是因為我主修的是木系功法,見過此秘術記載。

  此術極為陰狠,一旦被種下,其一身法力精華都會被枯木之種吸收,只要施法者將其殺死,便可取出枯木之種。

  成為自身養料,讓自身實力大進。」

  「若是施法者死亡呢?」

  「枯木之種無人操控,便只會汲取所修煉的靈氣法力,會如你一般,永遠被困在練氣一層。」

  衛道看著他,淡淡一笑,復又道:「不過若是你將來能將其破解,那麼就可得到一場造化。

  洗精伐髓,脫胎換骨。

  且你體質屬火,木生火,或可讓你血脈蛻變。

  畢竟你辛苦積累的法力不是消失了,而是蘊含在了枯木之種內。」

  曹振一微微一嘆,拱手道:「多謝衛前輩解惑,若能解,家中人早就為我破解了。」

  他可是曹家數百年一遇的天靈根。

  如果可以,曹家定然願意花費極大的代價。

  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被放養,親族漠視,同齡人動輒打罵嘲諷,無人將其放在眼裡。

  「不巧,我正好認識一人,若說整個大魏誰有希望破解這枯木之種,估計也只有他了。」

  「何人?」曹振一雙眸圓瞪,眼中充滿驚喜。

  衛道嘴角一揚,道:「正是你剛才所問的許家之人。」

  「許家大長老,許川!」

  「是他?!」曹振一有些難以置信。

  能破解他枯木之種的人,竟然就是曹家的死對頭,許家大長老!

  就在此時。

  一道人影打開包廂闖了進來。

  是曹振一僕從,月奴!

  「少爺,你這般亂來,若出事,月奴萬死難辭其疚。」

  「我知道了,我們回去就是。」曹振一看向月奴道:「給這包廂的飯錢結一下。」

  說著他朝衛道拱了拱手:「與前輩相談,讓晚輩茅塞頓開。」

  「此前被有意欺瞞,這頓飯錢就當是我請了,日後若是有緣遇到,再向前輩道謝。」

  「看緣分吧,今日我就打算離開皇城了。」

  「前輩要去哪?」

  「天下之大,且行且看吧。」

  曹振一微微頷首,旋即和月奴離去。

  緊接著,飯菜和酒便都上了。

  衛道沒有推辭,安心享用,仰頭喝了杯酒,喃喃道:「真是有意思的少年,年紀雖小,但心思之沉,比之尋常成人更加深重。

  等等,此子莫非是曹氏子弟?

  姓葉?雪華仙子?

  他難道是葉雪華之子?!」

  半月後。

  月湖郡,洞溪。

  「這位道友,在下衛道,前來拜訪你家大長老。」


  「拜訪大長老?」巡邏弟子打量衛道,詫異問道:「你和我們大長老是何關係?

  大長老如今基本不怎麼見客了。」

  「你家大長老曾親口認我為師弟。」衛道淡笑道:「如此,你願意去通傳一聲了嗎?」

  「大長老師弟?」

  幾名巡邏弟子相互討論起來,「沒聽聞大長老曾拜師啊?」

  「好,我去通傳,但你若扯謊,可少不了你苦頭吃!」

  一名弟子放出飛劍,踏劍前往家主大殿。

  巡邏弟子自然沒有資格去打擾大長老,故而他先去通傳家主許崇晦。

  「家主,有位練氣圓滿的修仙者,來拜訪大長老,稱自己是大長老的師弟?」

  「大長老何曾拜師?」許崇晦疑惑看向那名巡邏弟子,眉頭微皺,「他叫什麼?」

  「衛道。」

  「是他?!」

  許崇晦指節輕叩案幾數下,沉吟少頃後道:「去將他請到會客大殿吧。」

  「是,家主。」巡邏弟子抱拳離去。

  許崇晦雖未見過,但知曉衛道,是廣陵郡衛家之人,幼年就被丹殿雲中子收為弟子,丹道精深。

  十載前幫衛馮兩家煉丹,壓制許家在廣陵郡的丹道產業。

  許家滅了衛馮兩家後,許川看在雲中子面子上,饒了他一命,聽聞還邀請過他加入許家。

  「莫非他想通了?」

  許崇晦去了碧寒潭,許川已然順利築基九層。

  這段時日沒有閉死關,只是在靜修。

  「曾祖,衛道來訪,孫兒已將他請至會客大殿,您看是否要見?」

  「衛道?」許川頓感意外,淡淡道:「知道了,讓他在大殿稍等片刻。」

  「那孫兒先去招呼。」

  許崇晦在會客大殿與衛道閒聊約莫盞茶功夫。

  許川便走進了大殿,在主位坐下後淡笑道:「衛道師弟來此,莫非是離開丹殿了?」

  「而今的丹殿早已不是我心中的丹殿了。」

  「正常,並非人人都是雲中子前輩。」許川忽而又問道:「你此次來是為何?我猜應不是想加入我許家吧?」

  「主要有兩件事,其一我離開皇城那日曾偶遇一位八九歲少年,體內有枯木之種,向我打聽雪華仙子還有許家之事。

  他是否是雪華仙子的親子?」

  許川微微一愣,「枯木之種嗎?那應該是了吧。」

  周家成為許家附庸後,其道藏典籍傳承自然都入了一份進入許家道藏樓,其中就有周慶方主修的《青木劍訣》。

  此乃上古木系劍訣,比之許家收錄的《乙木青靈訣》還要精妙許多。

  許川順帶也修行了上面記載的一些木系劍訣,秘術等。

  「真是他啊,那枯木之種定是雪華仙子施展的了,難怪他小小年紀,心思深沉。」

  衛道驚訝之餘想起什麼道:「對了,此前沒猜出他身份,我告訴他你或可破解他的枯木之種,不知這對你是否會有麻煩?」

  許川擺擺手,輕笑道:「無妨,曹家便是來找我,我亦可推託破解不了。」

  「真不打算幫忙,聽聞葉雪華仙子與你許家交情不錯,如今他師傅又是你許家長老。」

  「此事你就別過問了,其中的複雜非你所能想像,若時機到了,我自會出手。」

  衛道不再糾結,繼續道:「第一件事是求證和知會你,省得你被曹家找上麻煩。」

  「我許家被找麻煩還少嗎?」

  「哈哈,也是。」衛道哈哈一笑,又道:「第二件事,我想效仿老師,創辦新的丹殿。

  此前在廣陵郡停留數日,「月陵盟」駐地周邊已然形成了坊市,且規模越來越大。

  我想在這創立新的丹殿,叫丹閣。」

  「區區練氣圓滿,就想創立媲美丹殿的勢力?」

  「所以我說效仿老師,只要許家助我,丹閣便也算是許家的勢力,我丹閣可為許家煉丹,但許家不得插手丹閣管理招收事宜。

  你們可以像曹氏那般定下一些煉丹要求,丹閣自會替許家完成。」


  許川聞言,輕笑道:「想法很好,但可惜我許家拒絕。」

  「為何?」

  許川笑而不語,許崇晦道:「我許家不是曹氏,曹氏千年基業,單單曹氏族人數量便遠超我許家所有族人,其餘家族子弟,以及附庸家族。

  此外,我許家目前培養出的煉丹大師綽綽有餘,且煉丹師數量亦有十幾位之多,便是再多出一個丹殿勢力,對我許家也無多大幫助。

  反而會讓如今平穩的狀態再起波瀾。」

  衛道聞言垂首沉默。

  他興致而來,以為許家會欣然答應,卻被現實所磋磨。

  許川道:「其實你可以加入我「月陵盟」煉丹閣,以你煉丹造詣,足以當副閣主。

  「月陵盟」非我許家私產。

  其煉丹閣,煉器閣等皆是如丹殿一般,招收有才能的煉丹師,煉器師。

  不僅限於月湖廣陵二郡。

  它的目標是整個大魏,包括世家和散修。

  每一閣基本都是獨立,只需為「月陵盟」弟子提供丹藥法器,上交部分售賣的靈石等。

  而「月陵盟」弟子也都會接下各閣相應尋找材料的任務,提供材料。」

  許川說著看了眼衛道,繼而又道:「你可以試著去待上一段時間,就以半年為限。

  半年倘若覺得非你心中所想,大可離去。

  其他人進入,想要離開沒那般容易,但我作為聯盟大長老,可以給你開此先例。

  此外,我亦曾言,凡是對「月陵盟」做出大貢獻者,我會私人贈予築基機緣。

  以你的煉丹造詣,儘量節省聯盟材料,煉製出更多丹藥。

  七八載下來,應能達到此要求。」

  三言兩語之間,衛道不知不覺開始認真思慮起來。

  他全然忘記了自己此來的目的,是想讓許家幫助自己創立丹閣。

  「你若答應,我將雲中子前輩贈予我的丹道傳承,拓印一份送於你,他對現在的你而言,應有相當大的幫助。」

  衛道眼眸迸發兩道精芒,當即不再猶豫,道:「好,我便去你「月陵盟」煉丹閣實習半年副閣主。」

  許川唇畔揚起三分笑意,隨即給了其一份手書。

  「你持手書過去即可。」

  衛道點點頭,隨後離開。

  至於雲中子丹道傳承拓印,許川告知他去了煉丹閣,找閣主要即可。

  「曾祖,你對衛道也太客氣了些吧?」許崇晦不解道。

  許川淡淡一笑,「世上人才最重要,想想我們許家便是因為你曾祖我的煉丹術起家。」

  「以衛道丹道天賦,將來接過煉丹閣閣主之位不是問題。」

  「而且我們許家目前雖不缺煉丹師,但我們和「月陵盟」發展越來越快,煉丹師、煉器師等遲早會跟不上。

  相應人才自是多多益善。」

  「孫兒受教。」許崇晦拱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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