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曹金暝決定,葉雪華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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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曹金暝決定,葉雪華赴死

  玉芝丹自然是有,當初拍賣的也只是下品玉芝丹罷了。

  他手中還有中品和上品。

  中品可提升一成五築基機率,上品可提升兩成,堪比中品築基丹。

  當初的地心玉髓芝藥效十分強大,許川將其分成了三份的量,配合其它靈草煉製。

  成丹二十顆。

  不過,若是數百年份的地心玉髓芝,縱使煉製出上品,估計也就接近提升一成築基的功效。

  上千年份的,或有一成多。

  畢竟此丹方材料,跟築基丹的沒法比。

  而五千年份的地心玉髓芝,在整個大魏,怕也難找到第二份。

  如「青海之森」般的險地,也艱難的很。

  若是有五千年份的靈木,直接當做金丹期修仙者法寶的主材都是足矣。

  「你還挺疼愛自己娘子的。」

  許崇晦撓撓頭:「這不是我們許家的傳統嗎?」

  好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想想也的確是從他這傳下去的。

  「曹聲陽罷了,那便做這筆交易吧,以三千靈石價值來算,用相應頂階法器材料來交易,其中必須有一份是靈木。

  余者最好也五行齊全。」

  三千靈石足以交易十餘份頂階法器材料了。

  不過,輔助大境界衝擊瓶頸的丹藥,也的確值這個價。

  且還是有價無市。

  銅山曹氏,要麼從曹氏主脈手中獲得築基丹,要麼從許家這邊想辦法。

  而很明顯,許家這邊機率更大。

  至於其它世家,即便有,銅山曹氏除非去搶,否則他們根本得不到。

  各郡沒有哪個世家會如此短視。

  幾份材料,怎麼比得上一位將來的築基期修仙者。

  許崇晦面色大喜,當即拱手道:「多謝曾祖!」

  許川搖頭失笑,而後取出一隻瓷瓶,交給許崇晦,道:「不要傻傻的把丹藥送過去,讓銅山曹氏將材料送來。

  還有,消息不得外傳。

  心也不要這麼軟,若往後你們這些子孫隨便一個女人求你們,你們都答應,我許家遲早要敗。

  需權衡對方給我們許家帶來的利益。

  銅山曹氏底蘊深厚,銅山郡又盛產煉器材料,這才是我答應的根本原因,可明白?」

  「多謝曾祖教誨,孫兒謹記於心,一切會以許家利益為先!」

  「嗯。」許川微微頷首。

  而後,他朝空中喊道:「摩越,他們該回去了。」

  摩越落至地面,將許文景放下。

  許崇晦朝他勾勾手,許文景便小跑了過去。

  「小白眼狼!」摩越咬牙切齒道。

  「什麼白眼狼,人孩子又不是你生的。」許川輕笑道。

  摩越頓時啞口無言,氣呼呼「嗖」的一聲躥進了寒潭。

  許文景愣愣道:「老祖宗,我還沒跟摩越老祖宗告別呢?」

  「景兒,你說就是,他聽得見。」

  許文景點了點小腦袋,大聲喊道:「摩越老祖宗,下次景兒還來找你玩。」

  言罷,便跟許崇晦離開了碧寒潭。

  他們剛走,摩越又冒出了腦袋,看著他們背影道:「你們人類小娃可真好玩。」

  「小的時候都這般。」

  「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同了。」

  「這便是成長。」

  「就像雛鷹長大,總要離巢,你們蛟龍呢?」

  摩越聞言愣了下,思索片刻後道:「我們出生便是一階後期,可以自食其力,如果血脈更純淨者,甚至出生沒多久便能達到二階。」

  「好吧,血脈方面,人類的確沒法跟蛟龍比。」許川微嘆。

  「那是!」摩越龍首一揚,顯得特得意。

  「不閒聊了,我要繼續修行了,過段時日我們便去「十萬大山」。」


  「早就該去了,那裡可是妖獸的天堂!」

  許崇晦回去後將事情告知曹聲霖,曹聲霖聞之欣喜,「大長老竟真的同意了?!

  我這就去信給我兄長,讓他們準備煉器材料,過段時日送來交易。」

  許崇晦微微頷首。

  數日後。

  銅山郡。

  王府大廳。

  曹金暝從皇城返回,面帶怒意,在主位坐下。

  此時,曹聲陽走進大廳。

  「爹,你這是怎麼了?皇城那邊不順利嗎?」

  曹金暝嘆氣道:「受了一肚子的嘲諷,說什麼你天資平平,也不.罷了,多說無用。

  我算是看清他們的嘴臉了。

  我們銅山支脈雖也姓曹,但他們如今只把我們當附庸罷了。

  隨意使喚,還從不想給好處!」

  頓了頓,他繼而又懊惱道:「若是沒得罪許家就好了,看在我和許川的交情上,或可從他手中弄到如玉芝丹這般的輔助衝擊築基的丹藥。」

  曹聲陽道:「爹,你離開銅山郡不久,我就去信給了妹妹,讓她幫忙。

  妹夫畢竟是下任許家家主,若他開口,或許能說動許家。」

  「你!」曹金暝伸手指向他,「你這樣不是讓你妹妹在許家處境更難堪嗎?

  別忘了,因為上次的事,我們兩家就沒多少交情了。

  你妹妹可能都沒少被許家人指摘。

  如今又舔著臉讓她求玉芝丹.」

  曹金暝重重甩手,長吁一嘆。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孩兒也不想放棄,我達到練氣圓滿已然數年,但以我資質和底蘊,便是有千年靈草輔助,也就兩成多的機率。

  而若是失敗,下次衝擊只會更難。

  甚至再無可能邁入築基期!

  爹,孩兒想以更高的把握衝擊,一次成功!」

  「誰又不想一次成功呢!」曹金暝搖頭感慨,「只怪為父沒有你曾祖那般的臉面。」

  就在此時,大廳外走來一位身著黑色甲冑的護衛,看著曹聲陽道:「公子,這是小姐的信。」

  「霖兒寄來的?快拿來我看看。」

  曹聲陽接過後,便擺手道:「你下去吧。」

  護衛抱拳離去。

  曹聲陽打開一看,只見信中寫道:

  【兄長:

  見字如面,你所託之事,妹妹已然求我夫君辦妥,他從大長老那討來一顆玉芝丹。

  夫君同我言,此丹需我們曹家以價值三千靈石的頂階法器材料交易】

  「你妹妹信上怎麼說?」曹金暝見他臉上欣喜若狂,當即驚訝道:「莫非成了?!」

  他一步上前,拿過信件,也是閱覽起來。

  「好好好!」

  「不愧是我女兒,處處為我曹家著想,陽兒,此次你可得好好感謝你妹妹。

  至於材料,我這便去準備。

  我們以最快速度趕往洞溪,以免夜長夢多。」

  「多謝父親!」曹聲陽雙目迸射精芒,「有了玉芝丹,孩兒相信自己一定能邁入築基!」

  「哈哈哈哈~」

  曹金暝暢快大笑,「為父自然相信!」

  「不過,看來許川還是念著與我們之間的情誼,他若無意,任憑我女婿怎麼求,估計都拿不到。」

  「應該是如此。」曹聲陽點頭。

  「看來在許家與曹家主脈針鋒相對這件事上,我銅山支脈還是要站許家。

  此前已然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那主脈那邊」

  「口頭應付就是,他們不也這般對我們嗎?」

  三日後。

  洞溪。

  許家正堂大廳。

  許德昭、許崇晦和曹聲霖在此接待曹金暝父子。

  「曹道友,你們二人來意,崇晦已同我說了,本不想再同你們家來往,但看在崇晦夫婦的面子上,此次破例。」


  「多謝許家主。」

  曹金暝說著,轉而看向曹聲霖,「霖兒,這些日子可好?」

  「爹,女兒在許家一切安好,爹你不用掛懷。」

  「練氣八層中期,以你的修行年紀,的確不算慢。」

  曹金暝又向許德昭抱拳道,「許家費心了。」

  「談正事吧。」許德昭擺手道。

  曹金暝微微頷首,送上一隻儲物袋,許德昭打開掃了一眼,「的確都是頂階法器材料。」

  言罷,許崇晦見許德昭點頭示意,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隻瓷瓶,送到曹金暝跟前。

  他往掌心倒出一顆圓潤飽滿,靈氣流轉的丹丸。

  「是玉芝丹!」曹金暝臉上露出笑意,「多謝許家主成全我曹家。」

  「別拿曹家說事,如今我許家一聽曹家這名號,便頭疼的厲害!」

  曹金暝臉上略微尷尬,但還是道:「他們是他們,但我曹金暝發誓,此後絕不會再聽信他們所言,而針對許家。

  若有需要,亦可向許家暗中傳遞消息。」

  許德昭看了眼曹金暝,淡淡點頭,繼而又道:「既然交易達成,恕許某還有要務在身,崇晦你招待下你岳父。」

  「是,父親。」

  許德昭離去。

  曹金暝看著許崇晦道:「賢婿,多年未見,你也達到練氣圓滿了啊,看來要不了多久,亦可以衝擊築基。」

  「不急,我父親打算讓我再積累些底蘊。」

  「原是如此,想來你父自有安排。」曹金暝都是順著他的話在講,儼然沒了許川初見時曹王爺的威嚴。

  「對了,你曾祖可好,我想去拜見一下。」

  想要跟許家再建交,唯有說動許川。

  這一點,曹金暝心知肚明。

  「這」許崇晦猶豫起來,面露難色。

  曹聲霖當即解釋道:「爹,大長老而今深居簡出,閉關修行,整個許家也就少數人,如家主,築基長老,祖父一代才能常常見到。

  小輩們幾乎只有年末族比,或者其餘重大事情時方能見上一面。」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

  就在此時,許崇晦忽然道:「等等,剛曾祖傳音於我,願見上岳父大人您一面。」

  曹金暝面露喜意,抱拳道:「有勞賢婿了。」

  「霖兒,你在此地與舅兄說說話,我帶岳父大人過去。」

  「嗯。」曹聲霖點點頭。

  許崇晦將曹金暝帶去書房,許川已在此等候。

  隨後,許崇晦在門口等候。

  「曹兄有事找許某?」許川淡淡問道。

  「我想代表我這一脈,與許家再次建交,不知許兄可願?」

  「如何個建交?」許川笑了笑,抬眸望了過去。

  「暗中交易往來,一年甚或兩年一次,以高出市價一成相談。

  除此外,皇城曹氏主脈那邊若想讓我們銅山郡針對你許家,我可傳遞消息。」

  見曹金暝一臉嚴肅認真,許川詫異問道:「曹兄就不怕被發現,得罪了你曹氏主脈?」

  「曹氏主脈又何曾對我們有過好臉色?!」曹金暝聲音帶著絲絲憤怒,「主脈機密更不會告知我們支脈,沒什麼好泄露的。

  至於其它,被發現也頂多是說漏嘴,被下人傳遞消息出去罷了。」

  「同為曹氏血脈,他們還不敢隨意屠戮。」

  「御下之臣不滿,同族旁支生怨,曹家氣運已然開始衰敗,乃分崩離析之兆。」

  許川暗暗分析,垂首沉思少頃,方抬首道:「曹兄這交易,我許家無論如何都不吃虧,甚至還有益處,許某豈有不答應之理。」

  「哈哈,多謝許兄,那你我兩家便就此約定?」

  「好。」許川點頭道。

  事情達成,曹金暝也就沒有在許家久留。

  片刻後帶著曹聲陽離去。

  許川將此事通知了許德昭父子,便也不再去管。

  許家煉丹材料不缺,又開闢交易陣法資源和制符資源的渠道。


  而今補上這最後一環煉器材料,正合許川的心意。

  「等仙盟之事落定,便可全力投身在摩越的事情上。」

  皇城。

  曹家。

  曹玉龍修行當中,忽然有護衛前來。

  「玉龍公子,夫人要生產了,家主讓我來通知您。」

  曹玉龍聞言雙眸迸射出精芒,猛然站起,喜形於色:「太好了!」

  「我兒終於要降生了!」

  他當即拂袖,打開靜室大門,而後朝葉雪華所在之地而去。

  到了房門口。

  曹聲冥以及大長老,二長老等幾位曹家長老也在此等候。

  曹玉龍一一拱手行禮。

  「玉龍,若是此次葉雪華真的誕下天靈根麟兒,你便是我曹家的功臣,一應資源都可翻倍,老祖亦是答應賜下一件完整符寶。」

  曹家大長老曹德封笑著對其說道。

  「多謝大長老,多謝老祖!」曹玉龍心中狂喜。

  資源好說,但符寶,整個曹家都沒幾人擁有符寶。

  上次是因為「烏華秘境」,才被暫時賜予,還是只剩兩三次使用機會的符寶。

  房間內。

  「夫人用點力啊!」

  「夫人加油!」

  產婆不斷鼓舞著。

  然葉雪華明顯感知到自己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流逝。

  等到孩子出生,她怕是要跌落練氣境。

  此外,靈根似也不斷暗淡。

  「原來如此,這便是曹家的計劃,以我為踏腳石,成全他們的麒麟兒!」

  「不!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葉雪華當即施展秘法——青木枯。

  此為《青木劍訣》上築基層次的秘法,極難修煉。

  一旦中招,丹田處便會種下一顆枯木之種,會不斷汲取宿主所有法力,直至全身法力消失,成為凡人一般。

  葉雪華天資極高,也是許久才練成。

  她若給自己親子種下,那他此生幾乎再無可能修行。

  除非她親自取出枯木之種,或者擅長枯榮之道的木系修仙者破解。

  青木枯還有一個特性,若宿主死亡,施法者可取走此枯木之種,融入自己體內,成為自身的養料,讓自身實力暴漲。

  當然,如果施法者死亡,枯木之種被破解,它將成為宿主自身的養料,對其是一次不小的造化。

  「兒啊,別怪為娘狠心,讓你生活在曹氏一族中,為他們效力,為娘寧願你遭受冷眼與苛待,看清他們的醜惡嘴臉。

  但你要好好活下去,無論多難。

  他朝若遇良師,你自可一飛沖天!」

  葉雪華從許明青口中聽過許川的一些事,其自創法術,可讓青春永駐,亦可改變自身容顏。

  她若猜的沒錯,正是木系的枯榮之道。

  施展青木枯極為耗費法力。

  而嬰孩被設下秘法,源源不斷汲取她的力量。

  葉雪華沒多久便修為下降!

  練氣圓滿!

  練氣八層!

  練氣七層!

  直至跌至練氣七層初期。

  而她感覺自身靈根亦是出了問題,恐已完全不復地靈根資質。

  甚至可能已跌落雜靈根。

  此時,葉雪華腹中的孩兒終於不再汲取她的力量。

  「夫人,用力,看到小公子的腦袋了!」

  「夫人,再用力啊!」

  少頃。

  一聲洪亮的哭聲響徹整個房間,傳到了屋外。

  外面眾人皆是面露喜色。

  葉雪華因太過勞累,徹底暈厥過去。

  曹聲冥,曹玉龍,曹家大長老等人各個笑著進入。

  曹玉龍僅看了一眼葉雪華,便再沒去看她一眼。


  其餘人更加。

  在他們眼中,葉雪華只是為他們曹家誕下天之驕子的工具罷了。

  「大長老,可要測試靈根資質?」曹聲冥望向曹德封道。

  曹德封手裡抱著嬰孩,轉頭看向他,擺擺手道:「不急,秘術影響還在,起碼等三月之後,其才可徹底穩定。

  那時,測試靈根才準確。」

  曹聲冥點點頭。

  曹玉龍也問道:「那葉雪華呢?」

  「她一身根基和底蘊皆成全了我們曹家的麒麟兒,差不多廢了,看在他是這孩子生母的份上,就讓其苟延殘喘地活著吧。

  我曹家不至於連一個廢物都養不起。」

  「不過。」曹德封目光落到床榻上的葉雪華身上,「為了避免她怨恨我曹家,給孩子灌輸不好的思想。

  她不允許見這孩子一面,讓玉龍從我曹家附庸中再娶一聽話的,進行撫養和照顧。」

  「大長老思慮周全,全聽大長老的。」

  曹聲冥和曹玉龍恭敬道。

  翌日。

  葉雪華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身處簡陋居所。

  起身走到庭院,見雜草叢生,滿庭落葉,應是許久無人打理的樣子。

  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層半透明光幕,若隱若現。

  這一方小小庭院,完全被陣法封鎖隔絕。

  她感受自己的修為和身體情況,「練氣七層初期,仙基受損,靈根蒙塵,神識萎縮。」

  「當真是好秘術啊!」

  她嘴角泛起冷笑,「不過,等你們發現自己所謀一切成空,會是什麼表情?」

  一陣清風拂過。

  帶著冷意,吹向院中那株高大的楓樹。

  簌簌紅葉,漫天飛舞,似朝霞般絢爛。

  她朝著月湖郡的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頭,低聲喃喃道:「師傅,徒兒拜別,多謝您二十餘年的教導。」

  「此生見識過別樣的風采,雖不圓滿,但無憾!」

  起身後。

  葉雪華的掌風沉猛如鐵,毫不遲疑地印在自己心口。

  悶響從胸腔里滾出時,她喉間湧上滾燙的腥甜,下一瞬便俯身嘔出一大口鮮血

  血珠濺在階前青石上,綻成細碎紅梅。

  更多的則潑灑在她素淨的淡碧羅裙上,像潑了桶燒紅的硃砂,刺得人眼生疼。

  她踉蹌著挪到那株老楓樹下。

  絳紅楓葉正簌簌飄落,落在她汗濕的鬢角。

  她背靠楓樹坐下。

  眼前的光影開始發晃,模糊的輪廓里,竟浮起許明青的身影。

  葉雪華忽然笑了。

  那抹淺笑輕得像楓間流螢,還凝在嘴角未散,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

  風過楓枝。

  沙沙聲里,她的氣息漸弱,終於與滿階落葉一同靜了。

  與此同時。

  周家命燈閣,屬於葉雪華的那盞命燈忽得熄滅。

  周家弟子大驚,趕忙將此事報告給家主,周宗然又派人去許家通知周慶方。

  周慶方聞言,身軀猛然一顫。

  「真的被雪華自己料中了?!」

  「曹氏!」

  他從齒縫裡艱難擠出兩個字,聲音低沉。

  雙手緊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許川拍了拍其肩膀,嘆息道:「慶方長老,節哀吧,雪華賢侄是為周家做出的犧牲,此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你周家更應保全自身,全當未知曉此事。

  一切恩怨,留待他日!」

  周慶方抬首看向許川的目光,點頭道:「大長老,周某明白了!」

  隨即,他便到了長老堂外的廣場,對報信之人道:「讓周家一切如常。」

  「是,老祖。」

  周家報信之人,當即返回。

  數日後。


  有護衛前來送吃食,發現了靠在楓樹下的葉雪華。

  上前一看,竟發現已然死去。

  他當即向曹玉龍匯報。

  曹玉龍到此,見到這場景,面色冰冷,淡淡道:「還真是決絕啊!」

  「找一口冰棺來,將其安置,就任其待在此地便可,記住,不要將消息傳出!

  而今是我曹家的大喜的時候,斷不能因此事影響到其他長老的心情。」

  「是,玉龍公子!」那名護衛抱拳道。

  轉眼過去三月。

  到了曹家給孩子測試靈根資質的時候。

  這個孩子被取名為曹振一。

  曹家某大殿,十八根盤龍柱托著穹頂。

  此時大殿中,曹聲冥身著墨色錦袍,鬢邊銀絲被燭光照得分明,他懷中抱著曹振一。

  曹玉龍,曹德峰等不少曹家長老皆在此地。

  他們都想見證曹家麒麟子的天賦。

  不遠處紫檀桌上擺放一托盤,托盤中是一塊透明圓球。

  曹德峰看向曹玉龍淡笑道:「玉龍,你是孩子父親,便由你親自測試吧。」

  「是,大長老。」

  曹玉龍上前一步,指尖捏著一枚銀質針具,小心翼翼地刺破嬰孩細嫩的指尖。

  一滴殷紅血珠懸而不落,隨著他手腕輕抖,穩穩墜向圓球。

  血珠觸碰到圓球的剎那,竟似被吸入一般,瞬間沒了蹤影。

  殿內驟然安靜,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都格外清晰。

  眾長老皆屏息凝視。

  曹玉龍攥著針具的手沁出薄汗,目光死死黏在測靈珠上。

  忽的,晶石深處泛起一點極淡的紫暈,像被揉碎的星子。

  緊接著,紫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內核一路往外延伸,直至占滿圓球的一半空間。

  「果然是天靈根!」一名鬚髮皆白的長老哈哈大笑,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我曹家終於又出天靈根了,金丹後繼有望。」

  「還是八成靈根純度!」

  曹聲冥和曹玉龍亦是臉色激動。

  曹德封滿面笑容。

  眾長老紛紛向曹振一圍攏過去,讚嘆聲此起彼伏。

  少頃。

  曹德封道:「聲冥,玉龍,你們隨我去見老祖吧,須得將此事告知他老人家。」

  「不用了,我已知曉。」

  一道低沉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而後便見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門口。

  眾人齊齊望去,紛紛拱手行禮,「見過老祖!」

  曹家老祖上前,幾步之間來到曹聲冥面前,其餘長老紛紛退開。

  曹聲冥將孩子遞了過去。

  曹家老祖接過,低首打量這嬰孩,淡淡一笑,「火屬體質,木生火,怪不得靈根純度能達八成。

  比之當初的我亦要高出不少。」

  「多虧我曹家福澤庇佑!」曹聲冥恭敬道,「老祖可要收振一為弟子?」

  「等他築基後,再讓其跟隨我身邊不遲。」

  「是,老祖。」

  然而下一刻。

  曹家老祖面色陡然一變,眉頭深深皺起。

  曹德封見之,詫異詢問道:「老祖,發生何事了?」

  一股威壓陡然散開,讓大殿中之人皆是肩上一沉。

  眾人當即跪下,口中連連喊道:「老祖息怒!」

  「不知我等何處惹您生氣!」

  「不知?」曹家老祖面色越發鐵青,「你們是怎麼保護這孩子的,連他被種下秘術都不知?」

  「什麼秘術?」

  眾人皆是茫然。

  「曹德封,你自己來看!」

  曹德封起身,接過孩子,神識探入他的體內,少頃便發現了其丹田內隱晦的一抹綠意。

  與其丹田緊密聯繫。


  「木系秘術?這.怎麼會如此?!」

  「而且,這秘法有一絲枯萎之力,這孩子,他.」

  「曹聲冥,曹玉龍,這到底怎麼回事?!」曹德封轉頭看向他們,聲音滿是怒意!

  「老祖,大長老,此事絕非我等所為,對了,葉雪華,定然是她那賤人!」曹玉龍道。

  曹德封暗恨不已,但也知此時非追責之時,當務之急是幫曹振一驅除秘術。

  不然好好一個曹家的麒麟兒,便要廢了。

  為了他的誕生,曹家付出也是不小。

  「老祖,此術,你可能解?」

  曹家老祖冷然道:「要麼是施法者本身解除,要麼找一個擅長此道的修士,亦或木系的金丹期修仙者。」

  「曹玉龍,既然此秘術是葉雪華施展,你趕快讓她解了,她若有任何要求,我曹家皆可答應!」

  曹玉龍身軀顫抖不已。

  「趕快去啊!」

  「回大長老,葉雪華早已.自絕身亡!」

  「死了?!」

  眾人譁然。

  曹家老祖冷哼一聲,頓時拂袖而去。

  「看來你不適合當我曹家家主,若這孩子不能恢復,你便一直當個閒散長老吧!」曹德峰恨得牙痒痒,冷冽的眸光掃向對曹聲冥。

  「其餘長老可有意見?」

  「聽憑大長老吩咐。」

  曹家二長老眸光一轉,「那誰來暫代家主之位呢?」

  「此事過兩日再議!」

  兩日後。

  曹家舉行族議。

  一為推選新的曹家家主,二為邀請大魏所有修行木系功法的築基期修仙者,前來皇城。

  新家主,是二長老一脈,叫曹金晟,也是曹玉琛的祖父。

  曹家當中,自然也有修行木系功法者。

  但達到築基的僅兩三位,且僅僅築基初期。

  像其他擁有築基後期乃至築基圓滿修為之人,則多是火系和金系。

  他們皆是探查了曹振一情況,但對紮根丹田的枯木之中束手無策。

  「大長老,二長老,此秘術我等未曾見過,但可以感受一股枯木之力,與木系術法中的磅礴生機截然相反。

  這種力量在木系中極為偏門,應是古修功法中記載的手段。

  我等所學功法並無涉及。」

  「下去吧。」曹德封擺擺手道。

  「是。」幾人拱手告退。

  「葉雪華已死,他是周慶方的弟子,很有可能與周慶方修行相同的功法。」曹德封看著曹玉龍道:「你去月湖郡一趟,將周慶方請來。」

  「葉雪華之事,說不定也有周家的手筆!」曹聲冥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你別亂來!」曹德封厲聲呵斥,「周家已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了,而且當務之急是破解振一身上的秘術!」

  「知道了。」曹聲冥應道。

  曹玉龍當即離去。

  除了周慶方外,他們還派人去邀請其餘木系築基修仙者。

  但整個大魏各郡,他們所知的也就六七人罷了。

  月湖郡,洞溪。

  大陣外。

  曹玉龍靈虛而立,傳音入陣道:「皇族曹氏,曹玉龍,請周慶方道友出來一見。」

  不過片刻。

  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洞溪。

  許德昭,許明巍,周慶方他們幾乎所有人都是知曉,齊聚一處。

  「老夫出去看看吧,看他找老夫做什麼。」周慶方道。

  許德昭點點頭。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是許川的。

  「慶方長老不用出去,明巍,你去告知曹玉龍,就說周長老因愛徒身死,悲於無法見其一面,故閉了死關。

  讓他過段時間再來!」

  「是,父親。」

  許明巍回了句,當即朝大陣外衝去,然後將此話告知。

  「這是何意思,怎如此巧?!」曹玉龍直視許明巍道:「曹某不信!」

  「你讓曹某進去一探!」

  「怎的,曹氏便是這般欺人的嗎?還要強闖他人族地?!」許明巍淡漠道:「是不是許某也能這般去你曹氏走上一遭?」

  「你」

  「曹道友,請你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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