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小如(IF)如果沒有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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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小如(IF)如果沒有遇見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卿安好像在小如的臉上看見了殺氣。

  許清如扯住了他胸口的衣服,聲音發顫:「為什麼是三條船,小魚、暖暖,還有一個人是誰?」

  許卿安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啥事,原來就這啊。

  他本就沒打算隱瞞,理所當然地說出了林晚晚的名字:「是晚晚姐。」

  許清如的瞳孔微微擴張,顯然沒想到會是林老師,他們念小學的時候林晚晚就已經是大學生了,在她的認知里,林晚晚是跟媽媽一輩的人。

  許卿安沒給少女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我和晚晚姐很早就情投意合了,不過在一起是高考結束後,小魚和暖暖還不知道,所以小如你一定要幫我保密。」

  許清如恍惚地點了點頭,鬆開了抓住好蛋衣服的手,她很想說,你和林老師很早就情投意合了,那我呢?

  我呢?

  我們就只是普通的哥哥和妹妹對吧?

  只是她並沒有立場問出這種話,許清如感覺腦袋有點暈,忽然就有點後悔開門出來了,待在廁所當縮頭烏龜多好。

  她扶著牆,從許卿安的身旁穿過,站在客廳的分岔路愣了愣神,最後走回自己的房間。

  許卿安自然跟在身後,許清如想關門,他先一步從門縫鑽了進來,為了不讓少女逃避,堵在了門口。

  許清如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表情像是失了魂。

  許卿安端來凳子在她的對面坐好,許清如低頭不看他,他就這樣彎腰從下面看,把許清如都給整無語了。

  原本許清如是沒有哭的,但感覺都這樣了好蛋還在欺負自己,心裡一委屈,噘嘴又哭了出來。

  哭,哭是正常的,許卿安因為能夠理解小如為何哭泣,反倒是沒有那麼慌張了。

  他重新坐好,說道:「可能小如你會不相信,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在那個夢裡過完了人生的前二十八年,而晚晚姐就是我在夢中的妻子。」

  「在夢裡,我小學時並沒有被分去一年級六班,而是就在一年級一班讀書,小學、初中、高中,和小魚、暖暖一直都是同班同學。」

  「所以當然也就不認識小如和阮雯你們了。」

  說到不認識你們」時,許清如的身體顫慄了一下,顯然有在認真傾聽。

  「所以我並不知道小如和阮雯你們,不認識我後,生活是怎麼樣的,可能過得多姿多彩,也可能偶有不如意,但總體還是幸福快樂的吧。」

  「我還是繼續說說我和小魚、暖暖吧,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說我們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學,那大學呢?大學沒有考在一所大學嗎?」

  「高三那年,因為我的粗心,我把小魚弄丟了。」儘管已經是前世的事情了,但說起時,許卿安的心口依舊絞痛。

  「夢裡的我是個膽小鬼,一個人逃走了,逃去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暖暖她恨死我了,恨我將小魚弄丟,更恨我不辭而別,所以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就這樣漸行漸遠了。」

  許清如抬起頭來看著他,明明她心裡很悲傷,但不知為何,她覺得好蛋心裡的悲傷更加悲傷。

  許卿安笑了笑,繼續往下講:「後來一次偶然間,我遇見了晚晚姐,那時候我已經26歲了,晚晚姐33歲,我們都不年輕了。

  」1

  「跟晚晚姐的朝夕相處,我逐漸走出了18歲的泥沼,那一年我28歲,晚晚姐35歲,我們回家見了爸媽,準備籌辦婚禮。」

  許卿安聳了聳肩,無辜的說道:「然後夢到這就醒了,所以小如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是小魚、暖暖和晚晚姐了嗎?」

  他把手放在小如的肩膀上,「我自己的人生已經夠亂了,我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所以我不想小如你也誤入歧途,趁著現在.....

  」

  許清如忽然抬起手捏住了他的嘴唇,這一招他小時候經常用,總是開玩笑說小如像是唐老鴨,醜死了。

  「哥哥你能也聽我說說嗎?」許清如努力控制著,不讓眼淚往下流,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好蛋點了點頭後,她收回手,開始明明敘述:「我有記憶的時候,好像是兩三歲之後了,我記得有一次我在家裡摔跤了。」


  「以往的時候,只要我一哭,媽媽馬上就會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跑過來抱起我,拍拍我的後背安慰。

  但那天只有爸爸在家,我就在距離他一二米遠的地方摔跤了,我還是小孩子,當然就哭呀,大聲的哭。

  但爸爸他就像是沒聽見我哭一樣,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他來抱起我,我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他收拾好公文包,嫌棄的從我身旁走過。」

  「就是從那天起,我發現爸爸並不喜歡我,我不知道爸爸他為什麼不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哭的聲音太大聲,吵到他了。

  所以從那之後,每次跌倒了我就不哭了,我自己就可以,一個人拍拍灰塵,重新站起來。」

  「媽媽和爸爸開始天天吵架,我一個人躲在房間,蹲在門後面偷聽,我害怕他們吵架,但更加害怕爸爸和媽媽都不要我了。

  所以我不敢哭,因為那時候我覺得哭聲會被大人嫌棄,即便真的控制不住眼淚了,我也不敢發出聲音哭。」

  許卿安張嘴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但許清如卻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後來爸爸就很少回家了,媽媽開始變得對我特別嚴格,那時候我才四歲吧,語文、數學、英語、鋼琴、書法、圍棋,哥哥你們那時候應該在幼兒園吧,我沒有上過幼兒園,每天都有不同的老師上門給我補課。」

  許卿安嘆了一口氣,小如從沒有跟他說過這些,難怪一年級的小朋友能得抑鬱症,現在想想就不奇怪了。

  「我發現只要老師表揚我,媽媽就會笑,媽媽笑起來很好看的呀,現在笑起來也很好看,我想看見媽媽笑,所以我更加用功的學習。

  我不像哥哥和暖暖那麼聰明,我小時候記憶力其實很差的,但為了讓老師以為我一學就會,我夜晚睡覺時在被窩裡用小檯燈看書,嘻嘻,所以後來眼睛就近視啦。」

  「我提前將第二天要學的內容背熟,等到老師來教我時,我看一眼就會背了,老師將這件事告訴媽媽,媽媽果然很開心,覺得我是神童。」

  「其實我不是的,哥哥和暖暖你們才是.....

  「我小時候在鄰居家的電視裡看過一集動畫片,是說藍貓口袋裡有很多來自未來的道具,能夠幫人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後來我知道那是哆啦A夢啦,不過那時候的我不知道。」

  「有一集我記得很清楚,大雄因為馬上就要考試了,但書本上的內容還沒背熟,哆啦A夢就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塊記憶麵包,把麵包壓在知識上,就會將字印在上面,再將麵包吃下,就能記住上面的知識了。」

  「我那時候就想,要是我也能有一隻哆啦A夢就好了。」

  「後來的事情哥哥你都知道啦,我們上小學後分在了一個班,哥哥你幫我說服了媽媽,好久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哥哥你就是我的哆啦a夢啊......」

  可能在許卿安的眼中,他只是給予了許清如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但在許清如的眼裡,許卿安就是她的所有。

  「哥哥你先讓我說完嘛...」許清如吸了吸鼻涕,撒嬌地伸手去堵他的嘴。

  「哥哥你說你做了一個關於前世的夢,夢裡沒有我,也沒有阮雯,我是想說好巧,因為我也做過一個類似的夢。

  每次我發燒的時候,就會做那個夢,像連續劇一樣的,我一直沒跟任何人說過,媽媽也沒有。」

  「夢裡的我沒有遇到哥哥,所以念了一個學期,一年級就跳到二年級了,二年級念了一個學期,跳到四年級,別的小朋友八歲還在念三年級,但我已經小學畢業了。」

  「夢裡的我就像是一台為了學習的機器,沒有朋友、沒有娛樂,也沒有笑容,每天只有學習,學習,學習,腦子裡只有學習,那種感覺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就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樣。」

  「夢裡關於初中的記憶很少,一轉眼就到了高中,哥哥你知道的,我不是什麼神童,好成績靠的只有死記硬背。」

  「這一招上了高中後就行不通了,因為高中要學習的科目實在是太多了,然後每一科都好難好難,我為了能保持好的成績,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可能是長期睡眠不足,黑眼圈大大的,頭髮像是路邊的枯草,臉上長了好多痘痘,哥哥你知道嗎,有一天我忽然照鏡子,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時,嚇死我了。」

  「媽媽那時候已經不逼我學習了,媽媽是醫生,當然知道我的情況不對勁,可是已經太晚了,我閉上眼睛根本睡不著,吃安眠藥也睡不著,如果一天不學習,情緒就會變得特別暴躁。」


  「是不是很好笑,哪有人會學習上癮的?」許清如幽默的笑道,只是笑容看在許卿安的眼中,卻是揪心般的疼痛。

  「後來某一天,我忽然就病了,因為長期缺乏睡眠,神經、內分泌、免疫系統都出了問題,夢裡的我忽然就可以看見我了,我們互相傾訴,我跟她說了我認識哥哥以後的生活,她也和我說了她的學習心得,儘管在外人眼中我們像是在和空氣說話。」

  「我記得小時候我們看的一部電影,裡面有一句台詞是這樣的,Is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is it just when you「re a kid?」

  」Always like this。」

  「人生總是這麼痛苦嗎?還是只有小時候是這樣?如果沒有遇到哥哥的話,可能我的回答也是Alwayslikethis,就像夢裡的我一樣。」

  「所以哥哥你知道嗎?你在我的生命里到底意味著什麼...

  許清如最後輕聲呢喃,「哥哥你就是我的全部啊..

  「」

  許卿安說他的人生已經一團糟,不希望你再摻和進來了。

  許清如的回答是:「我不知道離開了哥哥,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許卿安單手扶額,很難受現在,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到一個小時以前,他可能就不會選擇跟許清如說那番話了。

  「哥哥你還記不記得一年級的時候,白老師讓我們在本子上寫三個你在意的名字,哥哥你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黑板上。

  你說,自己一定要愛自己,人要為了自己而活。」

  「哥哥,我也想為自己而活一次!」

  許清如擦乾了眼淚,站起身,撲進了他的懷裡。

  許卿安:...

  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合適,他是真的很想給自己來幾個大逼兜啊!

  現在怎麼辦好,許清如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是我的唯一,兩個世界都變形..

  許清如見好蛋還是沒有反應,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氣後,鼓起勇氣,挽住好蛋的脖子強行湊上嘴唇。

  其實,以許卿安的反應速度,大概、應該、可能、百分百是可以閃開的,不過他就是沒躲。

  可能是心已軟吧,只是道德上沒法說服自己。

  對於小魚、暖暖和晚晚姐的感情,他可以說,那是前世羈絆,並非他想當渣男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面對小如,他沒法再用相同的藉口自欺欺人,本質上他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

  但話又說回來,小如的嘴唇真軟啊,身體也軟軟的,好像大部分的女生都是這樣,小魚、暖暖、晚晚姐、趙姨..

  呸呸呸!

  可能是剛剛氣冷抖的原因,許清如的嘴巴冷冰冰的,鼻尖也像小塊的冰,觸碰在許卿安的臉上,混合著她熾熱的鼻息,激起一陣莫名的躁動。

  許卿安已經舉白旗了,不過嘴裡卻在嘟囔著類似:「小如,我們這樣不好的」」

  、「你快放開我」、「我們是不道德的」.....」

  與此同時,手上也不老實起來。

  許卿安真的很無奈,他真不想這樣的,真不想。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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