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早就是某人的形狀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6章 早就是某人的形狀了

  許卿安真的沒招了,不管說什麼許清如也不回應,也不說話,有時候還會哭得更加大聲。

  他陪著少女坐在了地上,只等她什麼時候哭累了再說。

  好蛋總算不在耳畔嗡嗡叫了,許清如的情緒好了不少,心想那她也再哭五分鐘好了,就是不知道待會兒應該怎麼解釋。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許卿安拿出來查看,是小魚給他打來的視頻通話。

  許卿安抬頭看了小如一眼,將手機調成了靜音,重新放回口袋。

  許清如感覺過了快有五分鐘了,其實她早就哭累了,只是好蛋就在身旁,她不知道應該怎麼找台階說,我不哭了,我原諒你了。

  遇事不急,可借尿遁。

  她裝作不知道好蛋就在身旁,起身後目不斜視前往衛生間,但才剛準備邁出第一步,許清如就發現自己失算了。

  雙腿因為蹲著太長時間發麻,眼瞅著就要站立不穩向前摔倒,好在許卿安時刻關注著她,小如起身的第一時刻他就跟著起身了,由此來得及上前一步將她扶住。

  「是不是腿麻了,要上廁所嗎,我扶你去?」扶穩後,他關切的問道。

  許清如始終低著頭不肯看他,其實並非不肯,而是臊得慌,想借尿遁,結果鬧了個大紅臉。

  「那我扶你先去沙發上坐下吧,餓了沒有,我煮個面給你吃,你想要臥蛋還是煎蛋?」

  許卿安嘗試扶著小如去沙發上坐下,但少女並不配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走也不說話。

  他只好彎腰將小如公主抱起,許清如驚愕了一瞬後,兩人的目光自然接觸。

  她只是心裏面覺得委屈,其實從未有怪過許卿安什麼,一絲都沒有,剛剛的哭宣洩走了大半的委屈,現在被好蛋公主抱著,剩下的一小半也消散掉了。

  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真是的。

  許卿安將小如重新放在沙發上,家裡有點太過冷清了不好,他又撿起遙控將電視打開。

  「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煮麵,你不說話那我就煮我蛋了,煮兩個,一個糖心的立馬吃,一個全熟的泡一會兒再吃。」

  許卿安抬手摸了摸小如的頭,轉身走去廚房。

  許清如藏在衣袖的雙手慢慢鬆開,側頭看著好蛋進廚房的背影,眼前高大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一道矮小的身影慢慢地跟輪廓重合。

  要是她還是小朋友就好了,只要哭,就能夠得到好大的關注。

  可是她已經十八歲了,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女孩了。

  許清如咬住自己的嘴唇,目光變得走神。

  另一邊。

  許卿安進來廚房後,第一時間給小魚回去了微信。

  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剛剛小年魚要睡覺了,想給他打個視頻說晚安。

  妹妹現在已經睡下了,所以視頻就不用打了。

  許卿安解釋剛剛上晚晚姐家坐了一會兒,手機忘在了車裡沒帶,現在要開車回去睡覺了。

  「嗯,那卿安哥哥你開車注意安全呀,後天記得回來大掃除、貼對聯哦,嘻嘻。」聽完小魚給他的微信語音,許卿安的嘴角微微上翹。

  將手機放回口袋後,擼起衣袖開始利索的煮麵。

  冰箱裡肉、蛋、菜都有,他簡單組合了一下,很快一碗香噴噴的番茄肥牛金針菇雞蛋面就出爐了。

  「面煮好了,小如快來吃麵。」他將面端到餐桌上,又回去廚房將裡面的衛生收拾乾淨。

  重新端著一杯溫水出來時,少女已經低頭坐下大口吃麵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後身體僵了僵,沒有回頭,繼續低頭吃麵。

  許卿安將水杯放在小如的左手邊,抽出凳子在她的身旁坐下,單手撐著左臉靜靜地看她。

  許清如很快受不了他赤裸裸的目光,稍微抬起一點左邊肩膀,想將自己的臉擋住,結果自然是沒有用的。

  許卿安察覺了她的小動作,笑了笑說道:「還知道害羞啊,小如上一次哭這麼厲害,好像是小學時候了吧,是不是想媽媽了?」

  許清如努了努嘴,你才想媽媽了!

  不對,她是想媽媽了,但想媽媽了和哭這麼厲害,才沒有關係!


  許清如不搭理他,繼續低頭吃麵,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全世界最好吃的面,好蛋の面。

  她在家試過一模一樣的步驟進行復刻,但不知為何就是復刻不出來,很奇怪。

  吸溜吸溜,許清如很快就將一碗麵吃完了,還留下一個臥蛋沒吃,慢慢享用。

  許卿安悄悄拿出手機瞅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他都不知道今晚還走不走。

  「吃飽沒有,沒吃飽也不要再吃了,吃撐了對身體不好。」見小如連麵湯都嗦得乾淨,他笑著說道。

  「嗝~」許清如打了個飽嗝,還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好蛋,今晚做了許多尷尬的事情,一點都不小如。

  許卿安起身將碗筷拿進廚房洗,許清如張嘴想說自己來洗就好,但動作沒有好蛋快,只收穫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等腳步聲消失後,許清如鬼鬼祟祟的扭頭看了一眼,確認好蛋已經不在了後,沒有再憋著,捂住嘴和肚子,一連打了三個響嗝。

  結束後心虛的縮了縮脖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好蛋上大學後像是疏遠自己了,但事實證明,好蛋還是非常關心自己的,非常!

  現在要糾結的是等下怎麼留好蛋在家裡過夜,如果好蛋在家裡過夜的話,那能不能更近一步,像小時候一樣大家在一個被窩睡覺?

  許清如的臉上浮過一抹紅暈,這時候才想起了她還有一個好軍師阮雯,趕忙輕手輕腳的跑回房間找小手機。

  她睡前就跟阮雯報備過,因此「失聯」了這麼長的時間,並未收到好閨蜜的奪命連環caII,只有幾條諸如「睡醒沒」、「還沒醒嗎」等的信息。

  許清如顫抖的手,輸入文字回復,九宮格這時候的好處就凸顯出來了,輕輕戳幾下屏幕,藉助聯想輸入,一大段字很快就打了出來「阮雯阮雯,哥哥他來看我了,剛剛給我煮了面吃,怎麼辦怎麼辦?」

  「我剛剛當著他的面哭了好久,現在怎麼辦好啊,感覺好丟人!」

  你永遠可以相信軍師,這不,許清如這邊剛剛發送了兩則信息,頭頂的框框上立即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蕭阮雯可能也在想辦法,內容刪刪打打,過了一分鐘才回覆信息:「小如你別管用什麼辦法,將他的手機和車鑰匙藏起來,快去快去!」

  許清如看後倒吸一口涼氣,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那啥了。

  「小如你看沒看到,快去啊,你是不是還想白給,傍晚就白給過一次了,猶豫就會敗北啊!」

  蕭阮雯很快發送來第二條信息,僅從字裡行間,都能看出她在手機那頭急的團團轉了。

  蕭阮雯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消失,但並未收到小如的信息,咬牙輸入道:「小如,要不實在不行咱就放棄吧,你比不過小魚和暖暖的。」

  許清如看完感覺胸口像是被重錘敲了一下,痛,太痛了。

  她本來就已經落後很多很多了,還要保留著那點兒可憐的矜持,還要不好意思這個,不好意思那個,是真的想就這樣漸行漸遠,成為朋友圈的點讚之交嗎?

  [不!]

  許清如把手機揣進兜里,重新鬼鬼祟祟的回到客廳。

  許卿安剛剛煮麵時將外套脫掉放在了沙發上,許清如環顧一圈,很容易就找到了外套的身影。

  她一邊盯著廚房的方向,腳下生風,朝著外套跑去。

  心臟砰砰評的跳得格外厲害,直到手探入外套口袋,摸到像是鑰匙的物件後,許清如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看都沒看,迅速的將鑰匙揣到了自己兜里,擔心被看出來異樣,跑回到餐桌前剛剛的位置坐好。

  許卿安很快洗好碗從廚房裡出來,然後他出來便看見小如挺胸收腹,坐姿端正的坐在原先的地方。

  他還以為小如是自他進去後就沒動過,笑道:「小如你坐這幹嘛,吃飽了要起來走動走動,不然會有大肚子的。」

  「嗯...」許清如心虛的站起身,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從罰坐變成了罰站。

  許卿安搖搖頭,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要不要下樓走走,我上來的時候感覺不是很冷,穿一件外套肯定夠了。」

  「嗯。」許清如輕輕點頭,放在口袋裡的手一直握著鑰匙串,第一次做壞事,好慌。

  「那換鞋吧,你說十一點多花街閉市了沒有?」許卿安將小如拉到門口,他則去沙發上拿回外套。


  「應該沒...」許清如蹲下穿鞋子,小聲的回應。

  少女時刻關注著好蛋,見他並未把手放進口袋找車鑰匙,悄悄松下了一口氣。

  兩人很快穿好鞋出門,到了樓下後,許清如搶先說:「哥哥我們走路去花街看一看吧,我剛剛搜過了,凌晨兩點才閉市!」

  「走路去?很遠的喔。」許卿安驚訝的說道。

  「不遠呀,就是二點多公里而已,三個八百米,十分鐘不用就到了。」許清如勉強的笑道。

  「好,那我們就走路去。」許卿安抬手摸了摸少女的頭,誰讓小如剛剛哭過,還是聽她的吧。

  「嗯!」

  少女總算露出了久未的笑容,許卿安看後跟著笑了笑,還是等下再問她剛剛為何哭泣吧。

  深夜十一點半後的羊城,商場已經關了門,公交車和地鐵也過了末班車的時間,街道上看上去冷冷清清。

  但轉過街角,走過斑馬線來到另一邊的街巷後,現場很快又換了一幅場景。

  大排檔的煙火氣,牛腩煲、廣式羊肉打邊爐、蝦蟹海鮮粥的飄香,羊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哥哥你餓了嗎?」許清如非常體貼的問道。

  許卿安搖搖頭:「暫時還不餓,等回來的時候再看看。」

  「嗯,晚上好冷呀。」許清如說話時,身體自然的往他懷裡拱了拱。

  「冷嗎,那我們打個的吧?」

  許卿安抬手就要攔車,許清如趕忙把他的手按了下來:「就是一點點冷,走一會兒出汗就不冷了。」

  你要是許卿安不知道小如心裡是怎麼想的吧,那完全就是騙人,他就是故意逗一逗她,這不是沒有哭嘛。

  所以晚上小如哭泣,肯定不是因為他開的那個玩笑,那個玩笑頂多算是導火索。

  「也是哈,對了,小如你晚上怎麼哭了啊,是心裡有什麼不開心嗎?」許卿安摟住少女的肩膀,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許清如走路的腳步頓了頓,很快恢復自然:「沒什麼.....

  」

  沒什麼就是有什麼,而且很「大鍋」,這個許卿安還是懂的。

  「是不是不聽哥哥話了,有事情瞞著哥哥。」他伸手掐住小如的雙腮,將她的嘴巴張成0」型。

  我靠,突然就想歪了,罪過罪過。

  許卿安收回手,表情嚴肅的看著她。

  許清如低下頭,不敢跟好蛋對視,她心裡覺得委屈,只是她自己覺得委屈,其實她沒有覺得許卿安有做錯什麼。

  所以她不敢說,擔心說了會被好蛋覺得她矯情,會從此就疏遠她了。

  儘管這種可能性可以說非常小,但許清如不敢賭,越是喜歡一個人,越是卑微到塵埃里。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等小如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和我說。」眼看情況不對,許卿安連忙摸頭安慰,可別又給他整哭了。

  許清如抬起頭跟他對視,迎上好蛋「放寬心」的眼神,她心裡忽然就鼓起了勇氣,「哥哥上了大學後就不關心我了..

  」

  聲音非常小,像沒吃飯一樣。

  但許卿安是能聽見的,他先是表情一僵,然後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上了大學後,他的確是在有意跟許清如保持距離,三個人的修羅場他都還沒有頭緒,所以害怕再引入小如這個變量。

  可是他卻從未考慮過,許清如小時候之所以能戰勝病魔,是因為有他當靠山,記得小如小時候對他說:「我以前好慫好慫的,對誰都怕,但我現在誰也不怕了,因為我有靠山了!」小女孩臉上明媚的色彩,時隔多年他依舊記憶清晰。

  當了十多年的靠山,如今小如早已是他的形狀了。

  「。」許卿安嘆了口氣,伸手將少女擁入懷中。

  球球月票。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