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本身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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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本身更溫柔

  許卿安腦子裡還在想著算不算靈驗的事情,但中天門的纜車可不等人,眼瞅著馬上就六點了,

  三人最終還是決定買票上山。

  坐纜車的速度要比大巴車快得多,才五六分鐘的時間,許卿安、姜魚和江無寒已經閃現到山頂了。

  三人先去旅店登記入住,因為時間匆忙,只訂到了一間雙人房。

  房間面積只有二十幾個平方,但住一晚的價格比他們山下住的賓館還貴,一晚上就要一千多塊暖暖放下登山包,盯著只有兩張床的房間,面積還沒她家的廁所大,她問道:「我和小魚一人睡一張床,你睡哪?」

  「別皮了,我可沒有故意占你們便宜,真的是旅遊旺季,昨晚才打電話,賓館能預定的房間就只剩下一間了。」

  許卿安打開窗戶通風,窗外就是泰山瑰麗的景色,隔絕開了遊人的喧器。

  「嘻嘻,沒關係啦,我們小時候還睡在一張床呢。」姜魚從身後湊上來,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哇,好美吖!」

  暖暖見狀也湊過來,眼晴看見窗外的風景後,感覺躁動的心情一瞬間就平復了。

  「要是每天睡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估計就不會想著賴床了。」

  許卿安反手想摸摸小魚的頭,不小心摸到了暖暖。

  頭頂沒有長椅角,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過故意裝作不知情,又撓了撓頭皮才收回手。

  「走吧,我們先在山頂好好逛逛,等天黑了就看不清路了。」

  「嗯!」

  在山頂上並沒有偶遇到昨天的五人組,估計是他們已經爬過泰山了,不然山頂就這點兒地大,

  肯定是會碰到的。

  許卿安、姜魚和江無寒像是回到了童年,一寸寸探索山頂的迷霧地圖,等到快要日落時,來到海拔最高的玉皇頂。

  三人扶著圍欄看日落,姜魚拿胳膊撞了撞她:「卿安哥哥你剛剛祈福里寫了什麼吖?」

  「小魚不是都偷看了,還來問我。」許卿安好笑的說道。

  「嘻嘻,我寫的是,小魚、卿安哥哥和暖暖,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姜魚雙手做喇叭,對著寬廣的天地喊道。

  腳下、四周全是人頭,聽見姜魚的喊聲後,紛紛好奇地看向這邊,

  姜魚當完顯眼包後才感覺不好意思,縮起脖子,身子往許卿安懷裡拱。

  許卿安摸了摸她的頭,下一秒,也用手擴音喊道:「小魚要平安喜樂,暖暖也是,聽見了嗎?」

  聲音頗有一種齊天大聖指著天空威脅的氣勢。

  暖暖警了某人一眼,氣氛這麼好,就不拆穿他剛剛祈福牌上不是這樣寫的事情了。

  不過倒也沒差多少,許卿安寫的是:小魚要平安喜樂,我珍惜的每一個人都要,暖暖也要。

  本來到「我珍惜的每個人都要」就應該畫上句號了,後半句是在暖暖眼神注視下補充的。

  「保持當下,永遠不要改變!」江無寒接著第三個喊道,就是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有了他們三個做帶頭示範後,山頂上突然出現了許多模仿者,或是喊「XXX我喜歡你」,或是就單純吼一嗓子,還有喊「rnm趕緊還錢」的。

  泰山的山頂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要不要來玩遊戲?」許卿安突然提議道。

  「好吖好吖,玩什麼遊戲?」

  姜魚第一時間響應,暖暖也看著他,等下文。

  「有關泰山的詩,我們一人說一句,小魚你先來。」

  「泰山...泰山,日照香爐....不對,橫看成嶺...不識廬....不對不對,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姜魚小聲嘀咕了許久,最後不確定的說出一句。

  小學的學習天地里有學過這句詩,但只有這一句,杜甫的《望岳》得等上了初中才學。

  「這是杜甫的望岳,是描寫泰山的,到我了,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暖暖直接書接上回偷雞。

  「嘻嘻,卿安哥哥到你了!」姜魚期待的看著他,期待他答出來,更期待他答不出。


  「這樣玩是吧,我也會,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層雲,決毗入歸鳥!」江無寒跳過了小魚,直接搶答道。

  最後一句剛剛已經被姜魚說過了,許卿安瞬間卡殼下來,暖暖瞧見他接不上後,傲嬌的昂著頭。

  「額...:」許卿安忽然不幸的發現,除了杜甫的望岳之外,他上輩子的九年義務教育,就沒有學過其他有關泰山的古詩詞了。

  「就知道一首望岳你也好意思玩遊戲啊,我送你一句,天門一長嘯,萬里清風來,是李白的游泰山六首之一,還要繼續嗎?」

  暖暖無比得意的看著小豬安,什麼叫游泰山六首之一,就是說這樣的詩,她至少還知道五首!

  「日落西山紅霞飛,餘暉似火染天邊,還是在山頂看晚霞美啊。」許卿安生硬的轉移話題。

  「卿安哥哥日落西山紅霞飛的下一句,不是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嗎,我記得是這樣唱的口。」

  姜魚不知道是真懵懂還是假懵懂,反正就是懵懂的眨著眼睛。

  「畢竟是小豬安嘛,只能東拼西湊一下騙騙別人咯,難道小魚你還真指望他現場作詩一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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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寒吹了吹在山頂買的風車,發自內心的笑道。

  「你們兩個再說,信不信我拉著你們一起從這跳下去?」許卿安攬住小魚和暖暖的肩膀,說完故意做了一個前傾的動作。

  江無寒用風車敲了敲他的頭,說道:「那正好了,那樣我和小魚的願望都能實現了,你的願望要不要實現呢,小豬安?」

  「沒準卿安哥哥會飛也不一定吖,帶著我們從山頂飛下去。」

  「那小魚你還不如祈禱,小豬安其實是從未來回來的,跳下山時給我們頭頂裝一個竹蜻蜓。」

  「嘻嘻,好像也不錯哦,那樣我們就不用坐飛機回家了,打開任意門就能到家。」

  姜魚和江無寒越說越起勁,只有許卿安緊張的肌肉緊繃,到底是暖暖在試探他,還是只是無心之言?

  不管是不是,轉移話題准沒錯。

  「呵呵呵...開個玩笑嘛,作詩一首我其實還是可以的,你們要不要聽?」

  「哇,卿安哥哥你要作詩嗎,七言詩還是五言詩,還是現代詩?」姜魚果然被他的話吸引,睜大眼睛問道。

  「我看他只會說,泰山哇真的美,蜘蛛啊八條腿,大海呀全是水,小安豬要白給。」

  別管是不是打油詩,就問你單沒單壓。

  「瞧不起人了不是,作詩小道耳,我隨手拈來,聽好了!」許卿安抬頭挺胸,胸有溝壑。

  姜魚和江無寒好奇他會說什麼詩,沒再拌嘴,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日落尤其溫柔,人間皆是浪漫。」許卿安的眼睛從看天空,變成了看暖暖,大概是想表達這一句是送給你的。

  有點東西,意境非常美,暖暖不由得高看了小豬安一眼,「然後呢?」

  不知不覺間,她的聲音都變得溫柔了。

  「星河隨風而至,落日踏霞而歸。」聲音緊隨而至,許卿安扭頭摸了摸小魚的頭。

  姜魚仰頭笑得特別甜,然後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許卿安繼續說:「趁著天空不注意,偷點晚霞送給你。」

  他把手伸到天空,把偷走的晚霞塞進小魚心裡。

  儘管兩句話前後並不押韻,甚至字數都對不上,但許卿安這樣撩人,小魚和暖暖這時候哪還管這些啊。

  還剩下最後一句了,許卿安轉頭看著暖暖,暖暖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期待小安再說出一句像,「趁著天空不注意,偷點晚霞送給你」一樣浪漫的詩。

  還喊什么小豬安,不喊了,以後都不喊了!

  許卿安微笑注視著暖暖的眼睛,像是在配釀,其實腦子裡正在瘋狂回憶。

  評論區的網友都是大才,他前世刷短視頻時沒少刷到過類似的評論,只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但很快許卿安就靈光一閃,是真的靈光一閃,因為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溫柔的暖暖,所以讓他想起了一句話:

  「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本身更溫柔。」

  江無寒的眼晴一亮再亮,這句詩好,以後就是她的個性簽名了!


  「好啦,詩作完了,不是打油詩吧。」許卿安摸了摸暖暖的頭,重新眺望天際。

  「還湊合吧。」暖暖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想學著小魚一樣把頭枕在許卿安的肩膀上,一動才發現自己太高了,這樣枕著一點也不舒服。

  她拿起小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張嘴對著虎口咬了一口,皮膚上很快留下了一排淺淺的牙印子。

  許卿安警了一眼,突然說道:「對了,我還有一句,日落沉溺於橘色的海,晚風淪陷於赤誠的愛。」

  「日落沉溺於橘色的海,晚風淪陷於赤誠的愛。」姜魚和江無寒同時碎碎念著這句話,而眼前正好有一片橘色的海。

  「什麼情呀愛呀的,你還是學生,少想這些有的沒的,小心我和小魚找阿姨打小報告!」暖暖抬手彈了他額頭一下。

  「暖暖說的對,應該改成,晚風淪陷於赤誠的友誼才對!」姜魚笑嘻嘻的附和,不准卿安哥哥早戀談戀愛,是她和暖暖很早就達成的共識,

  「是是是,你們說的都是,好好看日落吧,赤城的友誼們。」許卿安雙手用力,把兩人拉到懷裡。

  太陽東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

  吃過晚飯隨處溜達了一下後,三人很早就回賓館洗澡休息了。

  手機設置了一個凌晨四點鐘的鬧鈴,七月份泰山四點四十左右就日出了,提早半個小時起床還能看看夜晚星空。

  「嘻嘻,卿安哥哥晚安!」

  「小魚暖暖晚安。」

  「晚安。」

  熄掉床頭燈後,房間陷入了黑暗。

  心無雜念很容易就能睡著,許卿安此刻就沒有雜念,意識介於清醒與迷糊之時,耳畔突然聽見了小魚的聲音。

  「卿安哥哥你會不會睡醒了就看不見了吖?」

  「為什麼會看不見...」

  「因為泰山老奶奶要帶走卿安哥哥吖。」

  「那都是民間傳說,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房間徹底陷入了安靜。

  許卿安再睜眼時,房間裡還是一片漆黑,但耳朵隱隱約約聽見了抽泣聲,是小魚的抽泣聲!

  「小魚?」

  「鳴...卿安哥哥魚魚不要走.....

  帶著哭腔的話語裹著鳴咽,是小魚哭沒錯了。

  「走去哪呀,不是好好的嗎,小魚是不是做噩夢了?」許卿安掀起被子起身,瞬間我靠了,怎麼這麼冷。

  「鳴鳴...泰山老奶奶要帶魚魚走,好多妖怪追魚魚鳴嗚鳴...」

  他套上衝鋒衣後,走到小魚的床頭蹲下,輕撫她的臉安慰:「好啦,妖怪都被我打跑了,沒有人能帶小魚走。」

  「怎麼呢?」睡在隔壁的暖暖也被吵醒了,含糊不清的問道。

  「沒事,暖暖你繼續睡,小魚她做噩夢了。」

  「夢都是相反的,小魚別怕。」江無寒翻了個身摟住小魚,帶著鼻音的嬰寧輕得像小貓打哈欠透過門縫傳進來的微弱燈光,能看清楚小魚我見猶憐的樣子,許卿安把手伸進被窩,握住小魚的手。

  「繼續睡吧,我在這陪著你,大家誰也不走。

  「鳴嗯..:」姜魚沒有再說話,睫毛撲閃,視線一刻不願意離開許卿安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皮漸漸失去力氣,開始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許卿安小心翼翼抽回手,脫下衝鋒衣,顫顫巍巍的回到自己被窩,山頂上夜晚是真雞兒冷。

  當凌晨四點的鬧鐘準時響起時,姜魚和江無寒準時起床,許卿安把頭埋進被子裡繼續睡覺。

  姜魚記起自己晚上做了好幾個夢,先是不知道為什麼從山上跳了下去,然後卿安哥哥安慰她是在做夢,然後...然後想不起來了。

  「暖暖你有聽見我哭嗎?」姜魚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打開床頭燈小聲問道。

  「好像有吧,小安說你做噩夢了,然後我說夢是反的?」暖暖自己也不太確定。

  姜魚撓了撓臉,說道:「好奇怪,睡醒就不記得噩夢的內容了。」

  「等下問問小安就知道啦,我們先去刷牙洗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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