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橡膠車輪救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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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到河北的驛道上已換了新模樣。

  往日驛卒跑八百里加急得換十匹馬,現在套著橡膠輪的驛車往路上一衝,車廂穩得能放碗水——之前晃得能把人顛散架的木輪,早被扔去劈柴了。

  "這輪子好用!"驛卒老周勒住馬笑,手裡的文書連角都沒卷,"往常見了石子就得慢,現在軋過去跟沒看見似的!"

  他拍了拍馬蹄鐵——是杜明月讓人包的薄橡膠皮,黑亮亮的,"以前跑一趟河北,馬蹄鐵得換三回,現在這副跑了五趟還沒掉釘!"

  工部的官蹲在路邊量車轍,咋舌道:"往常從長安到幽州得十日,昨天那趟驛車,七日就到了!蜀王這法子,比加驛馬管用!"

  快的不只是驛車。秦紅梅正拿根細針挑橡膠管的夾層——管里裹著張油紙,上面用淡墨寫著字,看著跟白紙似的。

  "得用這藥水擦。"她遞給李恪個小瓷瓶,裡面是杜明月調的顯影水,往紙上一塗,"倭國乞降"四個字慢慢顯出來,墨色發藍。

  "他們早想停了。"李恪指尖划過"武氏商行扣糧草"幾個小字,心裡透亮——武媚娘扣著倭國的糧,逼著他們裝強硬,好借征倭拖自己後腿。

  他把油紙塞回橡膠管,又裹了層瀝青:"這下水火都不怕了。"

  這話沒說錯。當晚河北驛館就起了場小火,武媚娘派來的人想燒文書,卻見那橡膠管扔在火里都沒焦,只冒了點白氣——瀝青化了又凝,裡面的油紙完好無損。秦紅梅拎著管子冷笑:"白費功夫。"

  武媚娘沒燒著密信,乾脆斷了河北的驛馬。

  驛丞哭喪著臉來報:"殿下,宮裡傳旨,河北驛馬全調去洛陽了,說是要運陵寢的銅器。"

  李恪沒慌,只讓人去牽商隊的馬。

  恪記的商隊早換了橡膠輪馬車,平時拉香料瓷器,這會兒卸了貨就當驛車用。

  商隊掌柜的拍胸脯:"咱的馬比官馬壯!武家的人查貨?咱就說拉的是南洋的胡椒,他們聞著味就繞道!"

  果然,武承業帶人設卡檢查,掀開貨箱看見滿箱胡椒,嗆得直揉鼻子:"走!走!一股子怪味!"哪知道橡膠輪的夾層里,正裹著往幽州傳的密信——說的是讓那邊放緩徵倭的軍備,別中了武媚娘的圈套。

  消息傳到釜山港時,倭軍正扒著礁石望。

  遠處的海面上塵煙彌天,十幾輛橡膠輪馬車在海岸線上跑,看著像連綿的隊伍。

  領頭的倭將舉著望遠鏡(之前從唐軍那搶的次品)直哆嗦:"唐軍來了!最少五千人!"

  其實那是恪記商隊拉糧的車,橡膠輪跑起來快,揚起的塵土看著唬人。

  可倭軍早被武氏的人哄得以為唐軍要打過來,這會兒見了塵煙,竟亂了陣腳,有個小卒慌得把火把掉在草堆里,"呼"地燒起片火。

  李恪收到商隊傳回的信時,正盯著乾陵的穹頂笑——水泥剛凝固,比預想的結實。

  程咬金湊過來看信,念得磕磕巴巴:"倭...倭人退了三里?就因...因為看了車軲轆?"

  "不是車軲轆,是他們怕了。"李恪把信折起來,橡膠夾層里還沾著點胡椒末,"武氏想借他們耗我,他們卻怕真打起來沒糧吃——畢竟糧道還在咱手裡。"

  可沒等他鬆口氣,港口突然傳來急報。

  親兵跑得鞋都掉了只:"殿下!釜山港...釜山港著火了!說是...說是颳起怪風,火順著船帆燒,連咱的商船都燒著了!"

  李恪心裡咯噔一下。

  這時候刮怪風?還專燒港口?怕不是武氏的人沒借成倭軍的手,又動了別的心思——神風烈火?聽著就邪門。

  武媚娘在長安宮裡正喝茶,聽見消息時嘴角勾了勾。

  侍女小聲問:"娘娘,真要燒了釜山港?"

  "燒了才好。"她放下茶杯,茶沫在水面浮成個"武"字,"燒沒了商港,李恪的糧就運不過去。


  到時候不管是倭人反了,還是他缺了糧,都得乖乖回來求我。"

  乾陵的橡膠輪還在運最後一批石料,車輪碾過石板的聲"咕嚕咕嚕",跟釜山港的火光似的,讓人心裡發緊。

  李恪望著河北的方向,商隊的馬應該快到幽州了吧?

  可那把火要是真燒大了,怕是不等消息傳到,戰場就先亂了。

  夜風卷著陵寢的水泥味過來,混著遠處隱約的煙火氣。

  杜明月拿著新做的橡膠防火布跑過來:"殿下,這布浸了硝石水,能滅火!讓商隊帶過去?"

  李恪接過防火布,布面涼絲絲的。

  他突然想起顯影信上最後一句——倭國天皇偷偷派了人,想在釜山港和他談。

  現在港著了火,那些人還能活著嗎?

  遠處的喪鐘好像又響了,這次卻悶得像被什麼捂住。

  程咬金撓著頭嘟囔:"風咋還帶火星子?"

  李恪沒說話,只把防火布往馬背上一搭。

  不管是武媚娘的鬼把戲,還是真的神風,這趟釜山港,怕是得親自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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