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飛鴿傳書阻征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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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東宮的燭火亮了整宿。

  李恪剛踏進殿門就聞著股怪味,甜膩膩的,跟呂宋礦洞裡的水銀味沾了邊。

  太子李弘躺在榻上,臉白得像紙,嘴唇卻泛著紫,每咳一聲都帶著血絲。

  "殿下您看。"杜明月遞過個銀匣子,裡面是從東宮角落搜出的小丹爐,爐底刮下的灰在燈下泛著銀光——她拿銀針一戳,針尖黑得更快。"這鉛灰比陛下吃的丹藥還重。"

  李恪沒說話,手指拂過太子案上的硯台。

  硯台看著是尋常端硯,可摸著比一般的沉。

  他讓人拿小刀颳了點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金屬味,是汞。

  "連硯台都下了手腳。"秦紅梅攥著拳咬牙,"這是要把太子往死里耗!"

  正查著病因,殿外傳來爭吵聲。

  武媚娘帶著太醫署的新道士站在廊下,手裡舉著份奏本:"陛下說了,倭國屢犯海疆,該出兵征討!李恪你總護著南洋,難不成想看著倭人打到長安來?"

  李恪剛走出殿門,就迎上她的話頭:"太子病危,國庫大半財力在南洋築港造船,此時征倭,糧草軍械都跟不上。"他指著牆上的海疆圖,"該先固海防,等港口建好,商船往來順暢了,再出兵不遲。"

  "你就是捨不得你那點家底!"武媚娘把奏本往地上一摔,"太子病著,正好拿倭國的勝仗沖喜!"

  兩人正爭著,內侍扶著李治來了。皇帝臉色也不好,咳嗽著擺了擺手:"別吵了。恪哥,你留下侍朕。征倭的事...再議。"

  這話算是暫時壓下了征倭的事。

  杜明月卻急得直搓手:"太子身子虛,湯藥灌不進多少。"她突然盯著牆上掛著的橡膠管——是之前從南洋運來,準備給驛站輸水用的。

  "有法子了!"她拽下橡膠管,用烈酒煮了煮,一頭插進藥湯里,另一頭小心翼翼湊到太子唇邊,"慢慢擠,總能灌進去些。"

  橡膠管軟乎乎的,還真比瓷勺好用。

  藥湯順著管子一點點流進太子嘴裡,沒再嗆出來。

  李治看著直點頭:"虧得你們想得出來。"

  李恪趁著太子睡安穩了,讓人放出信鴿——想讓南洋的秦紅梅那邊備些解毒的藥材,順便問問海防的情況。

  可接連放了三隻,都沒飛回來。

  第四隻鴿剛落在檐角,突然撲棱著翅膀掉了下來,嘴裡還叼著沒寫完的信。

  杜明月撿起來一看,鴿子嗉囊處有個小針眼,身子都僵了。

  "是染了疫?"內侍慌了。

  "是被人下了毒。"李恪捏著鴿腿上的小竹筒,筒壁上有層細粉——跟之前查硯台時聞的汞味一樣,"有人不想讓南洋的消息傳進來。"

  信沒傳出去,朝堂上征倭的聲浪卻更高了。

  武媚娘讓人抬著倭國使者之前送來的"國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還畫著把刀,故意挑釁。

  "再不打,人家都騎到頭上了!"武承業在殿上喊,"李恪要是不願去,我去!"

  程咬金在旁邊哼了聲:"你?去了怕是連船都下不去。"

  正吵得熱鬧,港口突然傳來急報。

  親兵衝進殿時滿頭是汗:"殿下!倭國的船隊...十幾艘大船,載著白銀,硬闖咱們的界碑了!"

  李恪心裡咯噔一下。

  倭國向來缺銀,突然冒出白銀船隊,還敢闖界——怕不是武媚娘暗中勾連,故意引他們來的?

  這時候開戰,正好順了她耗空南洋財力的心思。

  李治扶著龍椅站起來,臉色更白了:"他們...他們要幹啥?"

  "怕是來送'軍費'的。"李恪望著殿外的天空,剛才那隻死鴿還躺在地上,"送完了,好讓咱們出兵去打他們。"


  秦紅梅攥著連弩往外走:"南洋的兵能調回來!"

  "別。"李恪按住她,"海防不能動。一動,才真中了圈套。"

  他轉身看向李治:"臣請陛下准臣去港口看看。不戰,或許也能把他們趕回去。"

  武媚娘立刻接話:"要是趕不回去呢?"

  "趕不回去,臣提頭來見。"李恪的聲音沒起伏,眼神卻亮得很——他想起南洋港口新造的那幾艘快船,船底抹了橡膠,比倭國的船快得多。

  宮門的銅鐘"咚"地響了一聲,像是敲在每個人心上。

  太子還在東宮躺著,倭國的船在港口晃著,武媚娘的眼睛在殿上亮著。

  李恪走出大殿時,風颳得緊,吹得他衣擺直飄。

  程咬金跟在後面嘟囔:"要不咱把那些白銀搶了?正好給太子買藥。"

  李恪沒笑,只望著港口的方向。他知道,這趟去港口,不只是趕幾艘倭國船那麼簡單——是要跟武媚娘賭,賭她不敢真讓倭人打進來,賭南洋的海防能撐住這陣子。

  可誰也說不準,那些倭國船上的白銀,到底是來"送禮"的,還是來點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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