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凱旋驚聞武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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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灑掃得乾乾淨淨。

  李恪騎著馬,身後跟著披紅掛彩的士兵,百姓們夾道歡迎,歡呼聲卻有些稀稀拉拉。秦紅梅湊到他身邊,低聲道:"殿下,不對勁,剛才聽見有人說...說恪記的錢比國庫還多。"

  李恪勒住馬韁,心裡冷笑。這流言傳得真快,剛進城就聽見了。他抬頭看向宮牆的方向,甘露殿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聽說了嗎?武昭儀搬去甘露殿了。"程咬金在後面嘟囔,"那地方可是先帝住過的,她一個昭儀,哪配?"

  李恪沒接話。剛進城門就收到消息,武媚娘借著有孕,愣是讓李治把甘露殿騰給了她,朝中竟沒幾個人敢反對。

  回到府邸,還沒坐穩,戶部的人就來了。為首的是個面生的郎中,捧著帳本,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蜀王殿下,奉陛下旨意,核查遼東軍費開支,請殿下出示相關帳冊。"

  "帳冊都在軍需官那裡,"李恪淡淡道,"讓他們去取。"

  "回殿下,軍需官說,有幾本關於水泥採購的帳冊,在回京的船上不慎落入黃河了。"郎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

  李恪心裡咯噔一下。水泥帳本最是清楚,每一筆都能對上,怎麼會偏偏沉了黃河?明擺著是有人故意為之,想栽贓他貪墨。

  "落水了?"程咬金一聽就炸了,"那麼多箱子,偏就帳冊落水?我看是有人不想讓咱們好過!"

  郎中梗著脖子:"程將軍慎言!下官只是奉旨辦事。"

  "辦你的頭!"程咬金擼起袖子就要動手,被李恪攔住。

  "帳本落水,確實蹊蹺。"李恪看著郎中,"但軍費開支,不止帳冊能證明。"

  他讓人取來幾張遼東新開墾的土地圖紙,上面標註著用曲轅犁耕作的痕跡。"曲轅犁能深耕五寸,普通犁只有三寸。"李恪指著圖紙上的測量數據,"遼東新墾的八千畝地,犁痕都是五寸深,這是實打實的墾荒數,戶部可以派人去驗。"

  郎中愣住了,他沒想到李恪會用這個來佐證。

  "至於水泥,"李恪又讓人抬來幾塊水泥板,"每塊板上都刻著編號和燒制日期,對應著工坊的記錄,戶部也可以去查。"

  郎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裡囁嚅著:"下官...下官只是奉命查帳..."

  "帳本可以丟,"李恪的聲音冷下來,"但地里的犁痕丟不了,水泥板上的編號也抹不掉。你回去告訴戶部尚書,要是查不出問題,就別來煩我。"

  郎中灰溜溜地走了。程咬金笑得直拍大腿:"還是殿下有辦法!用犁痕說話,看他們還怎麼找茬!"

  李恪卻沒笑。這只是開始,武媚娘既然動了手,就不會輕易罷休。

  果然,沒過幾天,李治在朝堂上召見了他。

  "三哥,遼東軍費的事,"李治搓著手,臉上有些為難,"戶部說...有些地方對不上。"

  "陛下要是不信,"李恪拿出曲轅犁的圖紙,"可以派人去遼東驗地,犁痕不會說謊。"

  李治看著圖紙上詳細的數據,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武媚娘親信——那個戶部郎中,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麼。

  退朝後,李恪剛走出太極殿,就被秦紅梅攔住,她手裡拿著封密信,臉色凝重。

  "殿下,洛陽那邊傳來消息,行宮的鹽稅...虧空了一百萬貫!"

  李恪心裡一沉。

  鹽稅是朝廷的重要收入,洛陽行宮的鹽稅更是直接歸內帑,怎麼會突然虧空這麼多?

  他打開密信,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虧空帳目指向三年前,經手人是武昭儀提拔的鹽鐵官。

  李恪捏著密信,指節泛白。

  又是武媚娘。這是想轉移視線,還是另有圖謀?

  長安的風,比遼東的雪還要冷。李恪望著遠處的宮牆,突然覺得,這場權力的棋局,才剛剛進入中盤。

  他轉身往府邸走,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洛陽的鹽稅虧空,怕是又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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