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雷霆震怒!天子徹查芙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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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王殿下!血口噴人!我等…我等豈會…」賀蘭楚石話沒說完,秦紅梅手裡雪亮的橫刀反光刺眼,嚇得他把話咽了回去。

  金吾衛士兵終於穩住場面,領隊校尉滿頭大汗跑過來,一看這陣仗——死了的刺客、被抓的活口、捂著手臂臉色冰冷的蜀王,還有被刀指著的賀蘭楚石——眼前一黑,感覺天要塌!

  「封園!誰也不准走!護好蜀王!」校尉嗓子都喊劈了,「把賀蘭大人他們幾個,還有這兩個賊人,全看押起來!快上報!」

  士兵立刻圍上去,雖然不敢對賀蘭楚石動手,但也牢牢把人隔開看管。那個被秦紅梅打暈的持匕刺客和袖箭樂師,被捆得結結實實。

  李恪在杜明月和長孫沖攙扶下,被送到園內安全的暖閣。

  懂點醫術的僕役趕緊用乾淨布條給他包紮手臂。傷口不深,但被帶毒的匕首劃開的地方,邊緣泛著青黑色,疼得鑽心。

  李恪咬著牙,冷汗直冒。

  「恪哥!你怎麼樣?」長孫沖急得團團轉。

  杜明月臉色也有些發白,還算鎮定:「殿下,匕首帶毒,得趕緊請太醫。」

  李恪點點頭,心裡狂吐槽:李承乾你夠狠啊!又是毒匕首又是暗箭,雙管齊下!要不是紅梅身手好,哥們兒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這梁子結大了!

  消息連夜飛進皇宮。

  兩儀殿裡,燈火通明。李世民正拿著李恪進獻的一面光可鑑人的琉璃寶鏡細看。

  內侍總管王德跌跌撞撞衝進來,聲音發顫:「陛…陛下!不好了!蜀王殿下…在芙蓉園詩會…遇刺了!」

  「什麼?!」李世民猛地站起,手裡那面價值連城的琉璃寶鏡「哐當」一聲砸在御案上,鏡面頓時裂開!

  他看也不看,眼中怒火翻騰:「反了!芙蓉園!天子腳下!中秋夜!敢公然行刺皇子?!誰?!查!徹查!無論誰幹的,朕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皇帝的咆哮像炸雷。王德和一眾內侍嚇得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大理寺燈火亮了一夜。賀蘭楚石、紇干承基幾個太子屬官被連夜提審。

  最初的驚慌過去,在家族和東宮暗地裡活動下,他們很快統一了說法。

  大理寺卿親自審問:「賀蘭楚石!芙蓉園行刺蜀王,你作何解釋?刺客動手前,你們為何神色異常,頻頻私語?」

  賀蘭楚石跪在堂下,強裝鎮定:「寺卿明鑑!下官冤枉!下官與蜀王殿下雖有爭執,但同朝為官,豈敢行此大逆之事?那刺客…定是蜀王在外經商結下的仇家!與我等何干?至於私語…不過是談論詩作!」

  他越說越順溜,甚至反咬一口,「寺卿大人!蜀王身邊那女教頭,功夫厲害,出現得又巧…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自導自演,想栽贓太子殿下!」

  這番顛倒黑白的狡辯,讓大理寺卿眉頭緊鎖,一時難以反駁。現場混亂,確實沒有賀蘭楚石下令的直接鐵證。

  第二天大朝會,氣氛像結了冰。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目光刀子一樣掃過下面。

  李恪來了。他左臂用白布仔細包紮著,吊在胸前,月白錦袍袖口還留著暗紅的血跡,臉色蒼白,帶著點虛弱。

  他站在那兒,腰背挺得筆直,悲憤的樣子就是無聲的控訴。

  「恪兒,傷如何?」李世民聲音聽不出情緒。

  「回父皇,多虧秦教頭拼命相救,匕首帶毒,太醫已處置,性命無礙,只是手臂…」

  李恪聲音低沉,帶著痛楚,隨即話鋒一轉,悲憤道,「兒臣自被貶黜,深知有負父皇,所以一心撲在格物致用上!改良農具,是為百姓溫飽;燒制琉璃,是為充實國庫和內帑!恪記商行賺的錢,十之七八都獻給了朝廷和內府!兒臣捫心自問,所做皆為國為民!不知為何竟遭此毒手!若非秦紅梅教頭——秦瓊將軍之女,忠勇無雙,拼死護我…兒臣今日,恐怕就不能站在這裡,向父皇喊冤了!」

  這番話,字字帶血!把自己說成忍辱負重、一心為國卻慘遭暗算的忠臣。秦紅梅是忠良之後,更添悲壯。道德高地,瞬間被李恪踩得死死的!

  長孫無忌立刻站出來:「陛下!蜀王遇險,臣等痛心!但賀蘭楚石等人之言,也非全無道理。行刺之事,關係重大,需要鐵證!僅憑猜測和混亂中的感覺,就指認朝臣甚至牽連東宮,恐非社稷之福!老臣以為,當詳查刺客來歷,莫讓真兇跑了,也別冤枉好人!」


  他看似公道,實則句句都在幫太子黨開脫,強調「證據不足」。

  支持太子的官員也紛紛點頭。

  眼看僵持,一個清朗但帶著病氣的聲音響起:「陛下,老臣杜如晦,有本啟奏。」

  眾人看去,只見杜如晦在侍從攙扶下,艱難地站著。他臉色蠟黃,病容明顯,手裡捧著一份奏疏。

  「杜卿抱病上朝,所為何事?」李世民語氣稍緩。

  杜如晦咳嗽幾聲:「陛下…小女明月,昨夜也在芙蓉園。受驚之後,她將所見所聞詳細寫下,托老臣務必呈於御前…以正視聽!」說完,將奏疏高高舉起。

  王德立刻上前接過,遞給李世民。

  李世民展開密奏,杜明月清秀有力的字跡映入眼帘。

  她以旁觀者身份,冷靜描述了當晚情形:

  賀蘭楚石等人在詩會第三輪前,神色緊張,多次聚首低語,目光總往李恪那邊瞟;刺客目標極其明確,就是李恪,而且配合默契;

  最關鍵的是,當袖箭樂師被秦紅梅用瓜皮打中手腕、袖箭脫手被擒的瞬間,其目光曾極其短暫而慌亂地掃向了賀蘭楚石所在的位置!

  這份證詞,出自素有「清流才女」之名的杜明月,公正性沒得說!細節清晰,像記重錘,狠狠砸在賀蘭楚石的狡辯上!

  同時,大理寺卿也出班奏報:「啟奏陛下!經連夜查證,從斃命刺客身上,搜出東宮特製、用於賞賜低級屬官的普通腰牌一枚!來源確係東宮!另一活口在審訊中,熬不住刑,曾含糊說出『上命…不可違…』四個字,然後…突然就沒了氣息!死得蹊蹺,像是被滅口!」

  「上命不可違」!

  東宮腰牌!

  刺客突然死亡!

  這三條線索,像冰冷的鐵鏈,雖然沒有直接套在太子李承乾脖子上,卻把東宮死死鎖在了嫌疑圈裡!

  朝堂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瞄向臉色鐵青的太子李承乾和面如死灰的長孫無忌等人。

  李世民緩緩放下杜明月的密奏,目光如冰錐掃過跪在御階下抖成一團的賀蘭楚石、紇干承基等人,又看了看手臂染血的李恪,最後落在強撐病體的杜如晦身上。

  他胸膛起伏,顯然壓著滔天怒火。最終,他猛地一拍御案,聲音冷得像冰:

  「賀蘭楚石!紇干承基!爾等身為朝廷命官,御前失儀在先,結交匪類在後!致使皇子遇險,震動朝野!罪無可赦!著即削去所有官職爵位!流放嶺南!遇赦不赦!東宮屬官,約束不力!著太子嚴加整飭,肅清門戶!若再有事,定不輕饒!」

  「此事…」李世民的目光掃過太子,又深深看了一眼李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到此為止!」

  雷霆震怒之後,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流放爪牙,申飭東宮,已經是給太子留了最後的體面。

  李恪垂下眼帘,擋住眼中的冷光。

  到此為止?呵!李承乾,這是父皇給你的最後機會!

  可惜,狗改不了吃屎!咱們的帳,還沒完!等著瞧!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遠處杜明月透過人群投來的、帶著關切和憂慮的目光。那目光,讓李恪冰冷的心頭,悄悄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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