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詞破蒼穹!水調歌頭壓群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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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字題剛出,芙蓉園瞬間就炸開了鍋!

  眾人剛從《春江花月夜》的震撼里緩過神,目光又齊刷刷鎖定了李恪。

  期待、好奇、審視,還有賀蘭楚石那幫人壓不住的嫉妒和恨意,全混在一起。

  主持的老學士鬍子還在激動地抖。

  他掃視全場,特意在李恪身上停了一下,帶著考校又鼓勵的語氣宣布:

  「有感於蜀王前作立意新奇,此輪以『酒』為題,不限詩體!

  古風、近體、駢賦都行!

  甚至…」

  他頓了頓,眼神發亮,「若有人能自創新體,只要言之有物,抒發真情,老夫與諸位老友,都願一聽!」

  「自創新體?」

  園子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守舊的老派文人覺得有點出格,嘀咕著「不像話」,但更多年輕才子眼睛都亮了。

  賀蘭楚石臉都青了,咬牙給旁邊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東宮文士立刻站起來上前。

  他憋足了勁,吟了首七律。

  辭藻挺華麗,緊扣「酒」字,「金樽邀月」、「玉液瓊漿」堆了不少富貴詞兒,結尾硬扯到「一醉解千愁」。

  比第一輪那些強點,算中規中矩。

  「好!賀蘭兄門下果然人才濟濟!」

  「工整,尚可!」

  東宮的人趕緊捧場叫好。

  賀蘭楚石臉色好看了點,挑釁地看向李恪。

  但在《春江花月頭》那絕世明珠面前,這詩就像月光下的螢火蟲。

  懂行的人反應平平,杜明月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接著又上去幾個人獻詩,有的夸酒香,有的說宴席熱鬧,有的嘆借酒消愁。

  水平高低不一,偶爾蹦出個好句子,但都比不上賀蘭門客那首,更別說李恪了。

  氣氛又有點冷。

  這時,一直安靜站著的杜明月動了。

  她走到水邊月光最亮的地方,身影清冷。

  沒看別人,只望著波光粼粼的曲江水,聲音像清泉流過:

  「明月浮金盞,秋露凝玉漿。

  桂魄分寒色,菊英送晚香。

  故園千里外,清輝共一觴。

  但祈人長健,何辭醉此鄉?」

  一首精巧的五言,沒堆砌華麗辭藻,卻把中秋月下飲酒的意境、思鄉之情和美好祝願都融了進去。

  「故園千里外,清輝共一觴」兩句,道盡了遊子的心聲。

  吟完,園子裡響起一片真心的喝彩。

  「好才情!」

  「清麗婉約,情真意切!」

  杜明月微微欠身致意,清冷的目光流轉,最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落在了李恪身上。

  她很好奇,面對「酒」題,他還能拿出什麼?能再次讓人驚嘆嗎?

  李恪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看到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裡那點「又要抄作業了」的小興奮,走到場中。

  沒挑位置,隨意往月光下一站,先鄭重對老學士拱手:

  「承蒙前輩厚愛,允以新體。

  小子不才,偶得長短句一闕,名為《水調歌頭》,詠中秋月,懷遠方人。

  獻醜了。」

  《水調歌頭》?長短句?

  這陌生的名字讓眾人面面相覷,議論又起。

  什麼是詞?什麼是長短句?

  賀蘭楚石低聲嗤笑:「裝神弄鬼!」

  李恪只當沒聽見。

  他抬頭,目光像是穿透了亭台樓閣,望向浩瀚夜空中的明月,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響起: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開篇兩句,石破天驚!

  沒有鋪墊,沒有修飾,直接舉杯向天,問明月何時存在!


  那股豪邁不羈的氣魄,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由月想到天宮仙境,好奇天上今夕是何年?

  奇特的想像,意境一下子拔高!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想乘風飛上天宮,又怕那裡太冷清!

  矛盾的心理,灑脫中帶著點自嘲,天上人間、出世入世,寫得活靈活現!

  「起舞弄清影」,那份孤高自在的感覺,呼之欲出!

  園子裡死寂一片,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李恪的聲音繼續流淌,如同月下清泉: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月光流轉,照著失眠的人。

  看似埋怨月亮,卻道盡了人間離別的無奈。

  鋪墊到這裡,那蘊含千古至理與美好祝願的絕唱,終於噴薄而出: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最後十個字清晰地在夜空中迴蕩,時間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悲歡離合,陰晴圓缺,這是天地間的道理,強求不來。

  但詞人沒有沉溺在遺憾里,而是用豁達的胸懷發出了超越時空的祝願:

  只願思念的人平安健康,哪怕相隔千里,也能共享這明月清輝!

  這份深情、通透與溫暖,像秋夜的月光,直抵人心。

  比上次更深的寂靜,籠罩了芙蓉園。

  主持的老學士身體劇烈顫抖,渾濁的老眼裡竟然閃動著淚光。

  他張了張嘴,哽咽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幾息,才猛地擦了擦眼角,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近乎嘶吼:

  「好!好啊!此詞一出,余詞盡廢!

  新體大成矣!

  詞者,當以此《水調歌頭》為最高典範!

  老夫…老夫今日能聞此作,此生無憾矣!」

  這聲嘶吼,像點燃了引信!

  轟——!

  更狂熱、更持久的喝彩和驚嘆如同火山噴發,席捲了整個芙蓉園!

  所有人站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拼命鼓掌,高聲叫好!

  之前對新體的那點疑慮煙消雲散,只剩下純粹的震撼和佩服!

  「神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說盡了人生啊!」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心愿太純粹太美了!當喝一大杯!」

  「蜀王殿下真是天降奇才!詩仙?不!這是詞中之聖!」

  「詞聖!當稱詞聖!」

  「詩仙」、「詞聖」的呼喊此起彼伏。

  杜明月痴痴地望著月光下那個挺拔的月白身影。

  那句「千里共嬋娟」,在她平靜的心湖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向來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深深的動容與激賞。

  李恪站在震耳欲聾的讚譽聲中,一臉平靜謙遜地拱手致謝。

  心裡早就樂翻了天:

  蘇軾大佬!再受我一拜!這膝蓋您收好!

  這詞一甩就是王炸!看把老學士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

  詞聖?嘿嘿,這外號…聽著還挺爽?

  賀蘭楚石那幫人,臉都氣綠了吧…

  他退回自己位置,周圍的喧囂和崇拜目光像給他加了個光環。

  角落裡,賀蘭楚石和幾個世家子弟,臉色灰敗得像抹了層灰,眼神陰沉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被眾星捧月的李恪。

  「賀蘭兄…就這麼算了?」一個世家子弟湊近,不甘心地低語。

  賀蘭楚石眼神陰冷,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算了?想得美!

  讓他再得意一會兒…

  第三輪,自由命題…」

  他眼中寒光一閃,對幾人附耳低語。

  那幾人先是吃了一驚,隨即臉上露出陰險的獰笑,連連點頭。

  李恪正享受著穿越以來最風光的時刻,眼角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角落裡賀蘭楚石等人那陰森的密謀。

  他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是一緊。

  嗯?還不死心?自由命題…看來是憋著最後一招陰的了?

  行啊,儘管放馬過來,小爺我身後站著上下五千年,怕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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