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場豪賭
電話那頭，方遠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背景里還夾雜著張強媽媽催促大家吃水果的喊聲，和電視裡春節聯歡晚會的喧鬧聲。
這人間煙火的背景音，讓林希緊繃的神經，有了一絲片刻的鬆弛。
「方總……抱歉，假期打擾您。」她的聲音努力地保持著平穩，但那無法掩飾的顫音，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方遠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希是何等人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商業精英，就算是當初面對雲杉資本蘇蔓的刁難，她也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刻。
「出什麼事了？」方遠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拿著手機，起身走到了陽台上，避開了客廳的喧鬧。
冬夜的寒風吹在他臉上，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沒……沒什麼大事。」林希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只是……家裡的一些事情。」
「林希，」方遠打斷了她，「我們是夥伴。有事，就說出來。盤古互娛不只是一個公司，它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後盾。」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希心中那道緊鎖的閘門。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父親的逼迫，將趙家的聯姻，甚至將自己當初為了躲避這一切、編造簡歷混入公司的秘密，連同此刻面臨的所有困境，用一種近乎傾訴的方式，全部都說了出來。
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壓抑，到後來的哽咽，再到最後的無助，像一個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一絲火光、卻又害怕它會熄滅的孩子。
方遠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直到林希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剩下她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方遠沒有立刻給出什麼安慰的話。他知道，對於林希這樣驕傲而又堅強的女性來說，廉價的同情毫無意義。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解決方案。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林正源……宏遠證券……
這個名字，方遠在前世的財經新聞里，依稀有過耳聞。那是一個真正的資本巨鱷，一個信奉絕對理性和利益至上的梟雄。
想靠感情或者道理去說服他，無異於對牛彈琴。
林正源看不起盤古互娛，是因為在他眼中，盤古的成功是偶然的，是脆弱的，是不具備「核心價值」的。他信奉的是資本、是聯盟、是能夠掌控市場走向的權力。
那麼，想要破這個局，就必須用他聽得懂的語言，來跟他對話。
那就是——利益，以及比利益更深一層的東西——影響力。
一種能夠撬動資本，甚至讓資本為之服務的，巨大的，不可估量的影響力。
「林希，」方遠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又充滿了力量，「你父親說得沒錯。」
電話那頭的林希愣住了，她沒想到方遠會說出這樣的話。
「從純粹的傳統資本角度看，盤古互娛現在的體量，確實還很小。我們的根基，也確實還不夠穩固。」方遠繼續說道，「所以，你和他爭辯盤古的流水和利潤，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在他眼裡，那只是數字，隨時可能歸零。」
「那……我該怎麼辦？」林希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不要跟他爭辯。」方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你要做的，是向他提出一個『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
「沒錯。」方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染力，讓林希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你父親認為盤古的價值是虛幻的，那我們就讓他看到，這種『虛幻』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可怕。」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計劃。
「你回去告訴你父親，你可以同意他的安排。但是，有一個交換條件。」
「什麼條件？」
「就以那場訂婚宴為期限。在此之前，給我們盤古互娛，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讓他親眼看一看，我們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方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這個風浪，就是我們剛剛殺青的——《仙劍奇俠傳》電視劇！」
林希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瞬間明白了方遠的意圖！
林正源是搞證券的，他最懂的是什麼？是市場，是輿論，是大眾情緒如何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股價和市值！
一部普通的電視劇，他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但《仙劍奇俠傳》不一樣！它本身就擁有數千萬的忠實遊戲粉絲基礎，這是一個巨大的、隨時可以引爆的情緒炸彈！
如果電視劇能夠成功，它所引發的，將不僅僅是收視狂潮，更是一場席捲全國的文化現象！這種現象級的熱度，足以讓任何一家相關的上市公司，股價一飛沖天！
這，就是林正源能夠看懂，並且無法忽視的「價值」！
「你的意思是……」林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我們要趕在訂婚宴之前，讓《仙劍》開播？」
「沒錯！」方遠斬釘截鐵地說，「不僅要開播，還要讓它成為春節檔最耀眼的爆款！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盤古出品』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我要讓你父親明白，他眼中那個聯姻對象趙家所謂的五百億基金，在我們創造的這個文化IP面前，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希的腦海中炸響。
這已經不是在解決她的個人危機了。
這是一場豪賭！
用盤古互娛傾力打造的第一部影視作品，去硬撼一個根深蒂固的資本豪門！
賭贏了，海闊天空。林希將用自己親手創造的成績，在父親面前贏得真正的尊重和自由。盤古互娛，也將一戰封神，從一個遊戲公司，真正蛻變為一個擁有巨大影響力的文娛帝國。
賭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時間太倉促了。」林希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可行性，「後期製作、送審、定檔、宣傳……正常流程走下來，至少需要兩三個月。現在離過完年，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事在人為。」方遠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後期製作，星河影視那邊用的是頂級團隊，可以加錢讓他們三班倒。至於送審和定檔，這就要看我們的『官方關係』了。」
他想起了之前因為《求生之路》的Demo，而與文化部建立的良好關係。
「至於宣傳……」方遠笑了，「我們還需要宣傳嗎？《仙劍》這兩個字，就是最好的宣傳。我們只需要點燃第一根引線，剩下的，數千萬的玩家會幫我們完成一切。」
電話這頭，林希站在京城的寒夜裡，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
那個男人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能將所有的不可能，都變成可能。
她心中的迷茫和無助，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鬥志和期待。
「好。」她握緊了手機，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方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掛掉電話，林希轉身，重新向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走去。
她的步伐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彷徨，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有力。
她要去見的，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一個即將被她拉上賭桌的，頑固的對手。
而陽台上，方遠收起手機，看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眼神深邃。
身後，張強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問道：「老方，跟誰打電話呢？神神秘秘的。哎，我跟你說，我三姑家的表妹，今年剛大學畢業，長得……」
方遠回頭，看著一臉八卦的張強，忽然笑了。
「胖子，這個年，我們可能要提前結束假期了。」
「啊？為啥呀」張強一愣，嘴裡塞著的蘋果差點掉下來。
「準備戰鬥吧。」方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我們要送給龍國的所有玩家，一份新年大禮了。」
這人間煙火的背景音，讓林希緊繃的神經，有了一絲片刻的鬆弛。
「方總……抱歉，假期打擾您。」她的聲音努力地保持著平穩，但那無法掩飾的顫音，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方遠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希是何等人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商業精英，就算是當初面對雲杉資本蘇蔓的刁難，她也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刻。
「出什麼事了？」方遠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拿著手機，起身走到了陽台上，避開了客廳的喧鬧。
冬夜的寒風吹在他臉上，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沒……沒什麼大事。」林希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只是……家裡的一些事情。」
「林希，」方遠打斷了她，「我們是夥伴。有事，就說出來。盤古互娛不只是一個公司，它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後盾。」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希心中那道緊鎖的閘門。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父親的逼迫，將趙家的聯姻，甚至將自己當初為了躲避這一切、編造簡歷混入公司的秘密，連同此刻面臨的所有困境，用一種近乎傾訴的方式，全部都說了出來。
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壓抑，到後來的哽咽，再到最後的無助，像一個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一絲火光、卻又害怕它會熄滅的孩子。
方遠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直到林希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剩下她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方遠沒有立刻給出什麼安慰的話。他知道，對於林希這樣驕傲而又堅強的女性來說，廉價的同情毫無意義。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解決方案。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林正源……宏遠證券……
這個名字，方遠在前世的財經新聞里，依稀有過耳聞。那是一個真正的資本巨鱷，一個信奉絕對理性和利益至上的梟雄。
想靠感情或者道理去說服他，無異於對牛彈琴。
林正源看不起盤古互娛，是因為在他眼中，盤古的成功是偶然的，是脆弱的，是不具備「核心價值」的。他信奉的是資本、是聯盟、是能夠掌控市場走向的權力。
那麼，想要破這個局，就必須用他聽得懂的語言，來跟他對話。
那就是——利益，以及比利益更深一層的東西——影響力。
一種能夠撬動資本，甚至讓資本為之服務的，巨大的，不可估量的影響力。
「林希，」方遠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又充滿了力量，「你父親說得沒錯。」
電話那頭的林希愣住了，她沒想到方遠會說出這樣的話。
「從純粹的傳統資本角度看，盤古互娛現在的體量，確實還很小。我們的根基，也確實還不夠穩固。」方遠繼續說道，「所以，你和他爭辯盤古的流水和利潤，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在他眼裡，那只是數字，隨時可能歸零。」
「那……我該怎麼辦？」林希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不要跟他爭辯。」方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你要做的，是向他提出一個『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
「沒錯。」方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染力，讓林希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你父親認為盤古的價值是虛幻的，那我們就讓他看到，這種『虛幻』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可怕。」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計劃。
「你回去告訴你父親，你可以同意他的安排。但是，有一個交換條件。」
「什麼條件？」
「就以那場訂婚宴為期限。在此之前，給我們盤古互娛，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讓他親眼看一看，我們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方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這個風浪，就是我們剛剛殺青的——《仙劍奇俠傳》電視劇！」
林希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瞬間明白了方遠的意圖！
林正源是搞證券的，他最懂的是什麼？是市場，是輿論，是大眾情緒如何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股價和市值！
一部普通的電視劇，他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但《仙劍奇俠傳》不一樣！它本身就擁有數千萬的忠實遊戲粉絲基礎，這是一個巨大的、隨時可以引爆的情緒炸彈！
如果電視劇能夠成功，它所引發的，將不僅僅是收視狂潮，更是一場席捲全國的文化現象！這種現象級的熱度，足以讓任何一家相關的上市公司，股價一飛沖天！
這，就是林正源能夠看懂，並且無法忽視的「價值」！
「你的意思是……」林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我們要趕在訂婚宴之前，讓《仙劍》開播？」
「沒錯！」方遠斬釘截鐵地說，「不僅要開播，還要讓它成為春節檔最耀眼的爆款！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盤古出品』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我要讓你父親明白，他眼中那個聯姻對象趙家所謂的五百億基金，在我們創造的這個文化IP面前，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希的腦海中炸響。
這已經不是在解決她的個人危機了。
這是一場豪賭！
用盤古互娛傾力打造的第一部影視作品，去硬撼一個根深蒂固的資本豪門！
賭贏了，海闊天空。林希將用自己親手創造的成績，在父親面前贏得真正的尊重和自由。盤古互娛，也將一戰封神，從一個遊戲公司，真正蛻變為一個擁有巨大影響力的文娛帝國。
賭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時間太倉促了。」林希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可行性，「後期製作、送審、定檔、宣傳……正常流程走下來，至少需要兩三個月。現在離過完年，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事在人為。」方遠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後期製作，星河影視那邊用的是頂級團隊，可以加錢讓他們三班倒。至於送審和定檔，這就要看我們的『官方關係』了。」
他想起了之前因為《求生之路》的Demo，而與文化部建立的良好關係。
「至於宣傳……」方遠笑了，「我們還需要宣傳嗎？《仙劍》這兩個字，就是最好的宣傳。我們只需要點燃第一根引線，剩下的，數千萬的玩家會幫我們完成一切。」
電話這頭，林希站在京城的寒夜裡，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
那個男人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能將所有的不可能，都變成可能。
她心中的迷茫和無助，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鬥志和期待。
「好。」她握緊了手機，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方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掛掉電話，林希轉身，重新向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走去。
她的步伐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彷徨，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有力。
她要去見的，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一個即將被她拉上賭桌的，頑固的對手。
而陽台上，方遠收起手機，看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眼神深邃。
身後，張強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問道：「老方，跟誰打電話呢？神神秘秘的。哎，我跟你說，我三姑家的表妹，今年剛大學畢業，長得……」
方遠回頭，看著一臉八卦的張強，忽然笑了。
「胖子，這個年，我們可能要提前結束假期了。」
「啊？為啥呀」張強一愣，嘴裡塞著的蘋果差點掉下來。
「準備戰鬥吧。」方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我們要送給龍國的所有玩家，一份新年大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