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後勁太猛
《仙劍》正式發售的第六天，盤古互娛新辦公樓下，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數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陣仗堪比一線明星的發布會。幾個剛來上班的員工，被這架勢嚇得直接從地下車庫溜了進去。
「我靠，這是幹嘛？逮我們老闆嗎？」一個新來的策劃咋舌。
「逮什麼老闆，」旁邊的老員工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了，格局小了。這不是逮人，這是搶新聞呢。咱們現在，就是熱點新聞。」
前台，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前台小姑娘逼瘋。
「您好，盤古互娛……對不起，方總今天沒有空……，林總監？她正在開會……我們暫時不接受採訪，謝謝……」
林希的辦公室里，她正處理著雪片般湧來的信息。她的電腦前還擺著兩部手機和一台平板，分別對應著資本、媒體和潛在的商業合作方。
「王總，您好。關於貴司提出的戰略投資意向，我們心領了。但盤古目前現金流非常健康，暫時沒有融資計劃……是的，未來如果有需要，我們一定會優先考慮貴方。好的，再見。」
掛斷一個電話，她立刻在平板上做好標記——「紅杉資本，投資意向強烈，可作為A輪備選。」
另一個電話響起。
「你好，我是盤古互娛的林希.」她的英語流利標準，聽不出絲毫口音，「是的，詹森先生。我們很榮幸能得到Nexus遊戲的關注……戰略合作？聽起來很有意思。能請您先把詳細的方案發到我的郵箱嗎？謝謝。」
她放下電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在平板上打下一行字：「Nexus Games，全球前三遊戲發行商，目前意圖不明，重點關注。」
方遠走進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林希仿佛一個精密的多線程處理器，冷靜而高效地處理著外界湧入的龐大信息流。
「怎麼樣，還好嗎？」方遠適時插嘴並遞給她一杯咖啡。
「還好。」林希接過咖啡，抿了一口，「不過，我們最好儘快成立一個專門的公關部門和投資者關係部門了。我一個人，快成八爪魚了。」
「這些都交給你來規劃。」方遠坐到她對面，「挑幾個重點的說說。」
「好。」林希划動著平板，「資本層面，國內一線基金基本都來了，開價一個比一個高，最誇張的一個，給公司估值已經到了三百億。」
饒是方遠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這才幾天啊，三百億？這泡沫吹得也太大了。
「媒體層面，除了遊戲圈的媒體，像《龍國經濟周刊》、《南方人物》這樣的主流財經和人物媒體，也發來了專訪邀約。甚至文化部的電話也打來了，說是想把《仙劍》列為今年的『文化出海』作品之一給予扶持」
「還有一個，就是我剛才接的那個電話，Nexus Games。」林希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們是全球遊戲發行的巨頭，渠道遍布歐美日韓。他們提出的『戰略合作』，可不是小打小鬧。我猜，他們的胃口，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方遠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名聲，是財富，也是枷鎖。當盤古互娛被推上這個王座，聚光燈下，一舉一動都會被盯上。豺狼虎豹，聞著血腥味就來了。
「資本的事先晾一晾，媒體和官方那邊，你斟酌著應對，保持接觸和聯繫。」方遠做出決斷，「至於這個Nexus……等他們把方案發過來再說。我們自己的節奏，不能被任何人打亂。」
「明白。」林希點頭。她喜歡和方遠這樣的人共事，永遠冷靜清醒，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
與此同時，盤古互娛內部，也正發生著奇妙的化學反應。
午休時間，美術部的一個小伙子王浩，就是方遠當初親自面試挖掘的那個天才，正在外賣軟體上點餐。他剛下好單，手機就響了，是外賣小哥打來的。
「餵？你好，是盤古互娛的王先生嗎？」外賣小哥的聲音有點激動。
「啊，對，是我。」
「哥！親哥！我看到你地址了！你們是做《仙劍》的那個公司吧？」
「呃，對……」
「哥啊！我求求你了！你給我透個底，就透一點點！月如到底死沒死啊？後面還有沒有機會活過來？我這兩天班都沒心思上了，送外賣的時候都在想這個，差點闖紅燈！」
王浩哭笑不得：「兄弟，這個我真不能說，我們有保密協議的……」
「別啊哥！這樣，我這單給你免了！你再點二十塊錢的，我私人給你掏了！你就告訴我『會』或者『不會』就行！」
「真不行……」
掛了電話，王浩看著周圍同事們投來的憋著笑的目光，無奈地攤了攤手。整個美術部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這種「甜蜜的煩惱」，正成為公司員工的日常。
而《仙劍》帶來的影響，已經遠遠超出了遊戲圈。
燕京大學，一堂名為《龍國古代神話與民俗文化》的選修課上，白髮蒼蒼的周教授，破天荒地沒有打開課本，而是將《仙劍奇俠傳》的遊戲畫面投到了大屏幕上。
「同學們，今天我們不講課本。來聊一聊，時下很火的一款遊戲。」
台下的學生們頓時來了精神。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同學都玩了，甚至已經通關了。」周教授扶了扶眼鏡，笑著說，「我老頭子也跟風，玩了十幾個小時。今天我想問問大家，你們從這款遊戲裡，看到了什麼？」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我看到了愛情，李逍遙和趙靈兒、林月如的愛情，劉晉元和彩依的愛情。」
一個女生跟著說：「我看到了俠義。蜀山掌門為了天下蒼生，鎮守鎖妖塔。李逍遙從一個小混混，成長為一個有擔當的大俠。」
周教授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你們說得都對。但今天，我想帶大家看點更深的東西。」他將畫面切換到女媧神殿的壁畫上。
「這是什麼？這是女媧。我們都知道女媧補天、女媧造人。但這款遊戲，它構建了一個『女媧後裔』的完整傳承體系。她們生來就背負著拯救蒼生的宿命，代代傳承，為了大地子民而犧牲。這是一種什麼精神？這是一種根植於我們民族血脈深處的，對『土地』和『人民』的深沉的愛與責任。」
他又切換到蜀山派的「萬劍訣」和各種道符。
「還有這些。遊戲裡的『道』，不是簡單的飛天遁地，它融合了五行、八卦、陰陽的理念。製作者非常巧妙地將我們傳統文化中最精髓的哲學思想，變成了玩家可以直觀感受和運用的遊戲機制。這叫什麼？這叫『寓教於樂』的最高境界！」
「過去，總是西方的龍與魔法，日本的武士忍者，在文化輸出上大行其道。我們的年輕人，對精靈、矮人如數家珍，對自己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反而知之甚少。而《仙劍奇俠傳》，它就像一把鑰匙，用年輕人最喜歡的方式，打開了我們自己文化寶庫的大門。」
「它告訴世界，也告訴我們自己——我們自己的文化，同樣可以做出波瀾壯闊，盪氣迴腸的史詩。這，就是我眼中的《仙劍》，它不僅僅是一款成功的商業作品，它更是一次成功的，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文化尋根。」
下課時，掌聲經久不息。
當天晚上，周教授的這番話被人整理成文字，發表在了社交媒體上，標題是——《一個老教授眼中的：它為國產遊戲，立起了一座文化豐碑》。
文章迅速被頂上熱搜，引發了更廣範圍的討論。
無數的文化學者、歷史博主、神話愛好者，都從各自專業的角度，對《仙劍》進行解讀。一時間，研究《仙劍》的文化內涵，成了一種時髦。
盤古互娛，徹底「火出圈」了。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遊戲公司，而是被賦予了「國風遊戲領軍者」、「龍國文化新名片」等等光環。
方遠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那篇被瘋狂轉發的文章，眼神深邃略帶憂慮。
他知道，這個世界國產遊戲沉寂太久，《仙劍》此刻出現，竟被時代的浪潮，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上去風光無限，但暗藏兇險。
他看向桌上，那是林希剛剛列印出來的一份文件，封面上是「Nexus Games」的logo。
數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陣仗堪比一線明星的發布會。幾個剛來上班的員工，被這架勢嚇得直接從地下車庫溜了進去。
「我靠，這是幹嘛？逮我們老闆嗎？」一個新來的策劃咋舌。
「逮什麼老闆，」旁邊的老員工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了，格局小了。這不是逮人，這是搶新聞呢。咱們現在，就是熱點新聞。」
前台，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前台小姑娘逼瘋。
「您好，盤古互娛……對不起，方總今天沒有空……，林總監？她正在開會……我們暫時不接受採訪，謝謝……」
林希的辦公室里，她正處理著雪片般湧來的信息。她的電腦前還擺著兩部手機和一台平板，分別對應著資本、媒體和潛在的商業合作方。
「王總，您好。關於貴司提出的戰略投資意向，我們心領了。但盤古目前現金流非常健康，暫時沒有融資計劃……是的，未來如果有需要，我們一定會優先考慮貴方。好的，再見。」
掛斷一個電話，她立刻在平板上做好標記——「紅杉資本，投資意向強烈，可作為A輪備選。」
另一個電話響起。
「你好，我是盤古互娛的林希.」她的英語流利標準，聽不出絲毫口音，「是的，詹森先生。我們很榮幸能得到Nexus遊戲的關注……戰略合作？聽起來很有意思。能請您先把詳細的方案發到我的郵箱嗎？謝謝。」
她放下電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在平板上打下一行字：「Nexus Games，全球前三遊戲發行商，目前意圖不明，重點關注。」
方遠走進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林希仿佛一個精密的多線程處理器，冷靜而高效地處理著外界湧入的龐大信息流。
「怎麼樣，還好嗎？」方遠適時插嘴並遞給她一杯咖啡。
「還好。」林希接過咖啡，抿了一口，「不過，我們最好儘快成立一個專門的公關部門和投資者關係部門了。我一個人，快成八爪魚了。」
「這些都交給你來規劃。」方遠坐到她對面，「挑幾個重點的說說。」
「好。」林希划動著平板，「資本層面，國內一線基金基本都來了，開價一個比一個高，最誇張的一個，給公司估值已經到了三百億。」
饒是方遠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這才幾天啊，三百億？這泡沫吹得也太大了。
「媒體層面，除了遊戲圈的媒體，像《龍國經濟周刊》、《南方人物》這樣的主流財經和人物媒體，也發來了專訪邀約。甚至文化部的電話也打來了，說是想把《仙劍》列為今年的『文化出海』作品之一給予扶持」
「還有一個，就是我剛才接的那個電話，Nexus Games。」林希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們是全球遊戲發行的巨頭，渠道遍布歐美日韓。他們提出的『戰略合作』，可不是小打小鬧。我猜，他們的胃口，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方遠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名聲，是財富，也是枷鎖。當盤古互娛被推上這個王座，聚光燈下，一舉一動都會被盯上。豺狼虎豹，聞著血腥味就來了。
「資本的事先晾一晾，媒體和官方那邊，你斟酌著應對，保持接觸和聯繫。」方遠做出決斷，「至於這個Nexus……等他們把方案發過來再說。我們自己的節奏，不能被任何人打亂。」
「明白。」林希點頭。她喜歡和方遠這樣的人共事，永遠冷靜清醒，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
與此同時，盤古互娛內部，也正發生著奇妙的化學反應。
午休時間，美術部的一個小伙子王浩，就是方遠當初親自面試挖掘的那個天才，正在外賣軟體上點餐。他剛下好單，手機就響了，是外賣小哥打來的。
「餵？你好，是盤古互娛的王先生嗎？」外賣小哥的聲音有點激動。
「啊，對，是我。」
「哥！親哥！我看到你地址了！你們是做《仙劍》的那個公司吧？」
「呃，對……」
「哥啊！我求求你了！你給我透個底，就透一點點！月如到底死沒死啊？後面還有沒有機會活過來？我這兩天班都沒心思上了，送外賣的時候都在想這個，差點闖紅燈！」
王浩哭笑不得：「兄弟，這個我真不能說，我們有保密協議的……」
「別啊哥！這樣，我這單給你免了！你再點二十塊錢的，我私人給你掏了！你就告訴我『會』或者『不會』就行！」
「真不行……」
掛了電話，王浩看著周圍同事們投來的憋著笑的目光，無奈地攤了攤手。整個美術部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這種「甜蜜的煩惱」，正成為公司員工的日常。
而《仙劍》帶來的影響，已經遠遠超出了遊戲圈。
燕京大學，一堂名為《龍國古代神話與民俗文化》的選修課上，白髮蒼蒼的周教授，破天荒地沒有打開課本，而是將《仙劍奇俠傳》的遊戲畫面投到了大屏幕上。
「同學們，今天我們不講課本。來聊一聊，時下很火的一款遊戲。」
台下的學生們頓時來了精神。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同學都玩了，甚至已經通關了。」周教授扶了扶眼鏡，笑著說，「我老頭子也跟風，玩了十幾個小時。今天我想問問大家，你們從這款遊戲裡，看到了什麼？」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我看到了愛情，李逍遙和趙靈兒、林月如的愛情，劉晉元和彩依的愛情。」
一個女生跟著說：「我看到了俠義。蜀山掌門為了天下蒼生，鎮守鎖妖塔。李逍遙從一個小混混，成長為一個有擔當的大俠。」
周教授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你們說得都對。但今天，我想帶大家看點更深的東西。」他將畫面切換到女媧神殿的壁畫上。
「這是什麼？這是女媧。我們都知道女媧補天、女媧造人。但這款遊戲，它構建了一個『女媧後裔』的完整傳承體系。她們生來就背負著拯救蒼生的宿命，代代傳承，為了大地子民而犧牲。這是一種什麼精神？這是一種根植於我們民族血脈深處的，對『土地』和『人民』的深沉的愛與責任。」
他又切換到蜀山派的「萬劍訣」和各種道符。
「還有這些。遊戲裡的『道』，不是簡單的飛天遁地，它融合了五行、八卦、陰陽的理念。製作者非常巧妙地將我們傳統文化中最精髓的哲學思想，變成了玩家可以直觀感受和運用的遊戲機制。這叫什麼？這叫『寓教於樂』的最高境界！」
「過去，總是西方的龍與魔法，日本的武士忍者，在文化輸出上大行其道。我們的年輕人，對精靈、矮人如數家珍，對自己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反而知之甚少。而《仙劍奇俠傳》，它就像一把鑰匙，用年輕人最喜歡的方式，打開了我們自己文化寶庫的大門。」
「它告訴世界，也告訴我們自己——我們自己的文化，同樣可以做出波瀾壯闊，盪氣迴腸的史詩。這，就是我眼中的《仙劍》，它不僅僅是一款成功的商業作品，它更是一次成功的，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文化尋根。」
下課時，掌聲經久不息。
當天晚上，周教授的這番話被人整理成文字，發表在了社交媒體上，標題是——《一個老教授眼中的：它為國產遊戲，立起了一座文化豐碑》。
文章迅速被頂上熱搜，引發了更廣範圍的討論。
無數的文化學者、歷史博主、神話愛好者，都從各自專業的角度，對《仙劍》進行解讀。一時間，研究《仙劍》的文化內涵，成了一種時髦。
盤古互娛，徹底「火出圈」了。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遊戲公司，而是被賦予了「國風遊戲領軍者」、「龍國文化新名片」等等光環。
方遠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那篇被瘋狂轉發的文章，眼神深邃略帶憂慮。
他知道，這個世界國產遊戲沉寂太久，《仙劍》此刻出現，竟被時代的浪潮，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上去風光無限，但暗藏兇險。
他看向桌上，那是林希剛剛列印出來的一份文件，封面上是「Nexus Games」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