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動與不速之客
夜深人靜，被方遠打了雞血的工作室依舊燈火通明。
方遠靠在椅子上，一邊思索著遊戲的開發計劃，一邊看著埋頭苦幹的團隊。
有人雙眼通紅地調試著代碼，有人戴著耳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勾勒著線條，空氣里那股速溶咖啡混合著泡麵的味道，此刻聞起來竟讓自己無比踏實。
可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跳了出來。
「請問是方遠嗎？我們老闆想和你聊聊你們的新項目。」
方遠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的號碼凝視片刻，沒回復，直接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方遠心中暗惱「該死的，這味道，太熟悉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臨近中午，工作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走了進來。
只見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請問，方遠方總在嗎？我是飛羽互動娛樂的趙英明。」
張強正想問他找誰，方遠已經從自己的工位上站了起來。
「我就是，不知趙總有何貴幹？」
趙啟明，或者說趙總，目光快速掃過這個略顯擁擠的小工作室。
眼神里一閃而過的輕視被他很好地掩飾了過去。他快步走到方遠跟前主動伸出手，熱情地握了握：「方總真是年輕有為啊，《羊了個羊》的創意，堪稱教科書級的營銷案例。」
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不過，小遊戲和獨立遊戲項目，是兩個世界。我聽說了，貴工作室正在開發一款武俠RPG？」
方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表演。
「獨立遊戲嘛，風險高，投入大，尤其是你們這樣的小團隊，資源和經驗都存在短板。」趙總裝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我們飛羽互動娛樂，是很看好方總你的創意的。不如這樣，我們願意投資，甚至直接併購你們的項目。當然，為了保證項目順利推進，主導權需要交給我們，我們會用更成熟、更符合當下市場主流的商業化模式來優化它。」
他口中的「商業化模式」，方遠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無非就是免費拉人，遊戲關卡付費，十連抽、VIP等級、戰力排行榜那一套。這是想把《仙劍》的骨頭抽出來，塞進一堆氪金玩意。
「趙總的好意心領了。」方遠忽然冷笑道，「但我們的遊戲，我們自己做主。」
趙英明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拒絕會來得這麼幹脆利落。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領帶：「聽我一句勸，年輕人，不要太氣盛。遊戲圈的水很深，只靠一腔熱血是走不遠的。」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沒有業內大公司的渠道和資源，你們的『情懷和堅持』，一文不值！」
方遠嗤笑一聲，回應道：「年輕人不氣盛還算年輕人？」
方遠淡定坐下冷聲道：「好走，不送！」
趙英明沒想到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竟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好不尷尬，他眼角微跳，冷哼一聲，甩下一句：「望你好自為之。」摔門而去。
大門關上後，工作室里靜了幾秒，然後炸了鍋。
「我靠，什麼玩意兒！」張強第一個罵出聲，「這是聞著味兒來了，想摘桃子？」
「我呸，還商業化包裝，不就是想讓我們加氪金抽卡嗎？真噁心！」一個程式設計師憤憤不平。
團隊成員們無不義憤填膺，剛才被強行打斷的工作熱情，此刻轉化成了同仇敵愾的怒火。
方遠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了，一隻蒼蠅而已，趕走就是了。但是他倒是沒說錯，我們必須做出真正的好遊戲，才能立足。」
這番小插曲，反而成了團隊的催化劑。
當天下午，李夢瑤拿著數位板找到方遠，屏幕上是一幅剛剛完成的概念圖。仙靈島霧氣繚繞，荷葉連天，少女出浴的身影在水汽中朦朧又聖潔，而岸邊的桃樹後，一個少年郎的背影正探頭探腦，好奇中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魯莽。整個畫面意境唯美，故事感十足。
方遠眼睛一亮：「就是這個感覺！李夢瑤，你真是個天才！」
「是你的故事地址好。」李夢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裡全是創作的興奮。
方遠看著這幅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決定，獨立遊戲大賽已經近在眼前，是時候放出一些「魚餌」了。
他用一個新註冊的馬甲，將這幅概念圖匿名發布到了「創界」平台的官方論壇和幾個核心玩家社區，標題簡單又引戰——
「國產單機的新希望？首款仙俠RPG概念圖流出！」
帖子一發出，論壇如巨石投湖。
「臥槽！臥槽！臥槽！這美術！這意境！我人傻了，這是國產遊戲？」
「仙靈島求藥……這名字，這場景，故事感直接拉滿！我宣布我好了，為這個少女，我什麼都願意做！請問這是哪家大廠憋的大招？」
「樓上的別傻了，大廠美術流水線味兒多重你聞不出來？這靈氣，這飄逸，絕對是某個獨立大神團隊的作品！」
「獨立團隊？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那個靠《羊了個羊》賺翻了的工作室，不是發招聘高薪挖人嗎？說的就是要做國風大作！我靠，不會是他們吧？」
當然，有吹捧就有質疑。
「得了吧，一張概念圖而已，俗稱『畫餅』。每年畫餅的多了去了，最後出來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等實機演示出來再吹。」
「就是，美術好不等於遊戲好玩。別到時候又是個走路模擬器，或者劇情餵屎。國產單機，狗都不玩，先觀望。」
論壇里，讚美、質疑、猜測、爭吵混作一團，熱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不到一個小時，幾個詞條悄然爬上了「創界」平台和微博的熱搜榜。
#國產單機顏值天花板#
#仙靈島求藥圖#
#仙俠RPG是新風口還是新陷阱#
#羊了個羊團隊新作曝光#
就在網絡上討論得沸沸揚揚之時，飛羽互動娛樂的趙英明，在他的個人社交媒體上更新了一條動態，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酸味：
「有些善於畫餅的團隊，還是先學會走路再跑吧。國產遊戲需要的是實幹家，而不是煽動情懷的投機者。「國產遊戲」這大旗，不是誰都能扛得動的！」
雖未明指，但矛頭直指何方，不言而喻。
作為在業內小有名氣、微博粉絲十多萬的大V，他的動態下很快聚集了一幫「懂行」的附和者。
「趙總說得對！現在的小團隊太浮躁，以為靠一張圖就能火。遊戲是工業，不是藝術，不懂商業邏輯，情懷一文不值。」
「支持趙總，被畫餅騙怕了。還是飛羽這樣的大公司靠譜，至少遊戲能上線，雖然氪了點，但有得玩啊。」
「哈哈哈，不會是《羊了個羊》賺了點快錢就飄了吧？做個消消樂還行，真以為自己能做3A了？別到時候把底褲都虧掉。」
「中肯地說，趙總是為行業好，善意提醒。小團隊沒渠道沒宣發，遊戲做得再好也只能圈地自萌，最後默默無聞地死掉。嘖嘖，這個圈子，水深著呢。」
方遠靠在椅子上，一邊思索著遊戲的開發計劃，一邊看著埋頭苦幹的團隊。
有人雙眼通紅地調試著代碼，有人戴著耳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勾勒著線條，空氣里那股速溶咖啡混合著泡麵的味道，此刻聞起來竟讓自己無比踏實。
可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跳了出來。
「請問是方遠嗎？我們老闆想和你聊聊你們的新項目。」
方遠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的號碼凝視片刻，沒回復，直接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方遠心中暗惱「該死的，這味道，太熟悉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臨近中午，工作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走了進來。
只見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請問，方遠方總在嗎？我是飛羽互動娛樂的趙英明。」
張強正想問他找誰，方遠已經從自己的工位上站了起來。
「我就是，不知趙總有何貴幹？」
趙啟明，或者說趙總，目光快速掃過這個略顯擁擠的小工作室。
眼神里一閃而過的輕視被他很好地掩飾了過去。他快步走到方遠跟前主動伸出手，熱情地握了握：「方總真是年輕有為啊，《羊了個羊》的創意，堪稱教科書級的營銷案例。」
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不過，小遊戲和獨立遊戲項目，是兩個世界。我聽說了，貴工作室正在開發一款武俠RPG？」
方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表演。
「獨立遊戲嘛，風險高，投入大，尤其是你們這樣的小團隊，資源和經驗都存在短板。」趙總裝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我們飛羽互動娛樂，是很看好方總你的創意的。不如這樣，我們願意投資，甚至直接併購你們的項目。當然，為了保證項目順利推進，主導權需要交給我們，我們會用更成熟、更符合當下市場主流的商業化模式來優化它。」
他口中的「商業化模式」，方遠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無非就是免費拉人，遊戲關卡付費，十連抽、VIP等級、戰力排行榜那一套。這是想把《仙劍》的骨頭抽出來，塞進一堆氪金玩意。
「趙總的好意心領了。」方遠忽然冷笑道，「但我們的遊戲，我們自己做主。」
趙英明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拒絕會來得這麼幹脆利落。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領帶：「聽我一句勸，年輕人，不要太氣盛。遊戲圈的水很深，只靠一腔熱血是走不遠的。」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沒有業內大公司的渠道和資源，你們的『情懷和堅持』，一文不值！」
方遠嗤笑一聲，回應道：「年輕人不氣盛還算年輕人？」
方遠淡定坐下冷聲道：「好走，不送！」
趙英明沒想到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竟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好不尷尬，他眼角微跳，冷哼一聲，甩下一句：「望你好自為之。」摔門而去。
大門關上後，工作室里靜了幾秒，然後炸了鍋。
「我靠，什麼玩意兒！」張強第一個罵出聲，「這是聞著味兒來了，想摘桃子？」
「我呸，還商業化包裝，不就是想讓我們加氪金抽卡嗎？真噁心！」一個程式設計師憤憤不平。
團隊成員們無不義憤填膺，剛才被強行打斷的工作熱情，此刻轉化成了同仇敵愾的怒火。
方遠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了，一隻蒼蠅而已，趕走就是了。但是他倒是沒說錯，我們必須做出真正的好遊戲，才能立足。」
這番小插曲，反而成了團隊的催化劑。
當天下午，李夢瑤拿著數位板找到方遠，屏幕上是一幅剛剛完成的概念圖。仙靈島霧氣繚繞，荷葉連天，少女出浴的身影在水汽中朦朧又聖潔，而岸邊的桃樹後，一個少年郎的背影正探頭探腦，好奇中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魯莽。整個畫面意境唯美，故事感十足。
方遠眼睛一亮：「就是這個感覺！李夢瑤，你真是個天才！」
「是你的故事地址好。」李夢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裡全是創作的興奮。
方遠看著這幅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決定，獨立遊戲大賽已經近在眼前，是時候放出一些「魚餌」了。
他用一個新註冊的馬甲，將這幅概念圖匿名發布到了「創界」平台的官方論壇和幾個核心玩家社區，標題簡單又引戰——
「國產單機的新希望？首款仙俠RPG概念圖流出！」
帖子一發出，論壇如巨石投湖。
「臥槽！臥槽！臥槽！這美術！這意境！我人傻了，這是國產遊戲？」
「仙靈島求藥……這名字，這場景，故事感直接拉滿！我宣布我好了，為這個少女，我什麼都願意做！請問這是哪家大廠憋的大招？」
「樓上的別傻了，大廠美術流水線味兒多重你聞不出來？這靈氣，這飄逸，絕對是某個獨立大神團隊的作品！」
「獨立團隊？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那個靠《羊了個羊》賺翻了的工作室，不是發招聘高薪挖人嗎？說的就是要做國風大作！我靠，不會是他們吧？」
當然，有吹捧就有質疑。
「得了吧，一張概念圖而已，俗稱『畫餅』。每年畫餅的多了去了，最後出來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等實機演示出來再吹。」
「就是，美術好不等於遊戲好玩。別到時候又是個走路模擬器，或者劇情餵屎。國產單機，狗都不玩，先觀望。」
論壇里，讚美、質疑、猜測、爭吵混作一團，熱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不到一個小時，幾個詞條悄然爬上了「創界」平台和微博的熱搜榜。
#國產單機顏值天花板#
#仙靈島求藥圖#
#仙俠RPG是新風口還是新陷阱#
#羊了個羊團隊新作曝光#
就在網絡上討論得沸沸揚揚之時，飛羽互動娛樂的趙英明，在他的個人社交媒體上更新了一條動態，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酸味：
「有些善於畫餅的團隊，還是先學會走路再跑吧。國產遊戲需要的是實幹家，而不是煽動情懷的投機者。「國產遊戲」這大旗，不是誰都能扛得動的！」
雖未明指，但矛頭直指何方，不言而喻。
作為在業內小有名氣、微博粉絲十多萬的大V，他的動態下很快聚集了一幫「懂行」的附和者。
「趙總說得對！現在的小團隊太浮躁，以為靠一張圖就能火。遊戲是工業，不是藝術，不懂商業邏輯，情懷一文不值。」
「支持趙總，被畫餅騙怕了。還是飛羽這樣的大公司靠譜，至少遊戲能上線，雖然氪了點，但有得玩啊。」
「哈哈哈，不會是《羊了個羊》賺了點快錢就飄了吧？做個消消樂還行，真以為自己能做3A了？別到時候把底褲都虧掉。」
「中肯地說，趙總是為行業好，善意提醒。小團隊沒渠道沒宣發，遊戲做得再好也只能圈地自萌，最後默默無聞地死掉。嘖嘖，這個圈子，水深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