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個冤種
窗外，夜色早已濃稠如墨。
工作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兩台電腦的屏幕在散發光芒。
方遠和張強的雙眼布滿紅血絲，這兩天他們每個人平均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其餘時間全部用來製作遊戲。
屏幕上，《羊了個羊：闖關大挑戰》的圖標靜靜躺著。
卡通Q萌的綿羊頭像，背景是色彩明亮的遊戲場景，UI界面經過精心打磨，遠超前世那略顯粗糙的小程序版本。
這不僅僅是復刻。
方遠利用「創界」平台免費美術資源，讓整體視覺效果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重要的是，他加入了「億點點」細節的魔改。
將原「每日挑戰」升級為實時動態競賽：每30分鐘就會刷新地區排行榜，用戶每次分享可為本省增加「戰力值」，每日TOP3省份玩家自動解鎖隱藏皮膚。
用戶首次分享遊戲連結會獲得一次復活機會，若被分享者點擊連結進入遊戲並通過第一關，原分享者會額外獲得「裂變能量」，積累「裂變能量」可兌換遊戲道具，強化了遊戲的鏈式反應傳播。
「好了，強子，你來試試。」方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強烈的期待。
張強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咧嘴一笑，露出被熬夜折磨後略顯暗黃的牙齒。
「好嘞，遠哥！讓我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大魔力！」
他興致勃勃地打開遊戲。
第一關，毫無懸念，輕鬆愉快。
第二關開始。
十分鐘後。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怎麼又滿了！」張強抓了抓本就凌亂的頭髮，眉頭緊鎖。
屏幕上，層層疊疊的方塊堆積如山，僅有的幾個消除格子被占得滿滿當當。
三十分鐘後。
「不對啊！我剛才明明看到那個『蘿蔔』了！怎麼一點就沒了？下面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張強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鼻翼微微翕動，眼神專注得仿佛在拆解一顆定時炸彈。
一個小時後。
「啊啊啊！就差一個！就差一個了啊！」
張強猛地一拍大腿，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僅剩的幾個方塊，手指在滑鼠上懸停，猶豫不決，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了。
「噗。」
隨著最後一個錯誤地點擊，屏幕上彈出一個巨大的「失敗」字樣。
張強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半晌，他猛地坐直身體，通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不甘與倔強。
「再來！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然而，冰冷的提示跳出：「今日挑戰次數已用盡，請明日再來。」
「臥槽！」張強哀號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方遠，眼神複雜。
「遠哥，這……這也太上頭了吧！我感覺我能玩一天！不，是一個月！」
方遠看著張強那副欲罷不能、抓心撓肝的模樣，心中大定。
「看來遊戲本身沒問題了，接下來是發行。」方遠思索著。
這個世界的網絡社交巨頭是企鵝集團，旗下的「簡信」APP幾乎壟斷了龍國的網絡通訊與社交。
如果能搭上簡信的快車，利用其龐大的用戶基數進行傳播，無疑是最穩妥的辦法。
但簡信平台對於小程序的收益分成相當苛刻，幾乎是雁過拔毛。
另一個選擇是官方的「創界」自建平台。名為「創界遊戲盒子」。
那裡的流量雖然遠不及簡信，但給開發者的分成比例卻要高得多，畢竟這個平台本身也有政策扶持的性質。
張強也冷靜下來，思考著：「遠哥，簡信那邊用戶多，傳播快，但我們到手的錢少。創界遊戲盒子雖然分成高，但用戶基數小，前期推廣可能會慢一些。」
方遠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需要錢，也需要影響力。
《羊了個羊》的特性決定了它更依賴社交裂變。
「還是簡信吧。」方遠最終拍板。
「薄利多銷，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快速積累用戶。等有了口碑，錢自然會來。」
「好！」張強沒有絲毫異議。
他立刻打開簡信的開發者後台，熟練地申請接口、填寫資料、上傳遊戲包。
方遠則打開了工作室那本就捉襟見肘的銀行帳戶。
張強給的那五萬塊，他一分沒動。
現在，是時候讓它發揮作用了。
方遠拿出三萬在簡信推廣後台，購買了最便宜的圖文推薦。
只能說聊勝於無，希望能吸引到一批「有緣人」，或者說「怨種」用戶。
一切準備就緒。遊戲靜靜地躺在簡信小程序的汪洋大海中，等待著被發現。
方遠和張強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
半天過去了。
後台數據顯示，登錄用戶，寥寥無幾，只有個位數。
充值？門兒都沒有。
工作室內的空氣似乎又凝重起來。
張強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方遠平靜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方遠看似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難道，這個世界的玩家，對這種「簡單」的小遊戲不感冒？導致《羊了個羊》的魔力會大打折扣？
夜漸漸深了。
城市的喧囂逐漸褪去，只剩下窗外偶爾駛過的車流聲。
就在方遠幾乎要放棄，準備思考B計劃的時候。
簡信直播區，一個不起眼的直播間。
一個ID名為「禿頭阿星」的遊戲區小主播，正對著攝像頭有氣無力地打著哈欠。
他直播間的人氣只有幾十個，大多是些深夜睡不著的夜貓子。
「兄弟們，今天沒啥好活兒了，隨便找個小遊戲混混時長啊。」
阿星一邊說著，一邊在「啟源遊戲盒子」的新游區百無聊賴地劃拉著。
一個Q萌的綿羊圖標吸引了他的注意。
「咦？《羊了個羊：闖關大挑戰》，這是什麼？試試。」
點開遊戲，第一關，輕鬆秒過。
「呵呵，就這？」阿星撇撇嘴，帶著一絲不屑隨手點開了第二關。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直播間裡的觀眾最初的幾十人，在阿星不經意間漲到了一百，兩百，三百……
他們沒有看到主播大殺四方，看到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間慘劇。
阿星抓耳撓腮，捶胸頓足，時而喃喃自語，時而仰天長嘯。
「這個草，這個鈴鐺，下面肯定有好東西！」
「不好！有詐！」
「啊~我心態崩了呀！家人們！這遊戲有毒吧！」
屏幕前的觀眾已經樂不可支。
彈幕快速滾動著
【哈哈哈，這主播，承包了我一年的笑點】
【這遊戲看起來簡單，有點狠活兒啊】
【別問，問就是上頭】
【我怎麼……有點想試試了】
【前面的，二維碼在此】
不斷有觀眾掃描屏幕上的二維碼，下載遊戲嘗試。
阿星此刻已經殺紅了眼。
阿星在無數次「差一點點」的失敗後，終於徹底破防。
他猛地一拍桌子，鍵盤被震得跳了起來，差點飛出去。
「啊——！我的羊呢！我的羊怎麼就沒了！」
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哀號，整個人癱在電競椅上，雙目無神，仿佛身體被掏空了。
這段「主播被小遊戲折磨到破防」的精彩切片，很快被好事的水友製作出來，配上一個極具噱頭的標題——「史上最令人抓狂的小遊戲，主播玩到紅溫！精神失常！」然後上傳到了各大短視頻平台。
視頻不長，但效果拔群。
阿星那誇張的表情，真實的崩潰，配上遊戲本身看似簡單卻又極度虐心的玩法，迅速引發了第一波小範圍的討論和下載。
許多人抱著「我就不信有多難」的心態點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出不來了。
工作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兩台電腦的屏幕在散發光芒。
方遠和張強的雙眼布滿紅血絲，這兩天他們每個人平均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其餘時間全部用來製作遊戲。
屏幕上，《羊了個羊：闖關大挑戰》的圖標靜靜躺著。
卡通Q萌的綿羊頭像，背景是色彩明亮的遊戲場景，UI界面經過精心打磨，遠超前世那略顯粗糙的小程序版本。
這不僅僅是復刻。
方遠利用「創界」平台免費美術資源，讓整體視覺效果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重要的是，他加入了「億點點」細節的魔改。
將原「每日挑戰」升級為實時動態競賽：每30分鐘就會刷新地區排行榜，用戶每次分享可為本省增加「戰力值」，每日TOP3省份玩家自動解鎖隱藏皮膚。
用戶首次分享遊戲連結會獲得一次復活機會，若被分享者點擊連結進入遊戲並通過第一關，原分享者會額外獲得「裂變能量」，積累「裂變能量」可兌換遊戲道具，強化了遊戲的鏈式反應傳播。
「好了，強子，你來試試。」方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強烈的期待。
張強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咧嘴一笑，露出被熬夜折磨後略顯暗黃的牙齒。
「好嘞，遠哥！讓我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大魔力！」
他興致勃勃地打開遊戲。
第一關，毫無懸念，輕鬆愉快。
第二關開始。
十分鐘後。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怎麼又滿了！」張強抓了抓本就凌亂的頭髮，眉頭緊鎖。
屏幕上，層層疊疊的方塊堆積如山，僅有的幾個消除格子被占得滿滿當當。
三十分鐘後。
「不對啊！我剛才明明看到那個『蘿蔔』了！怎麼一點就沒了？下面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張強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鼻翼微微翕動，眼神專注得仿佛在拆解一顆定時炸彈。
一個小時後。
「啊啊啊！就差一個！就差一個了啊！」
張強猛地一拍大腿，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僅剩的幾個方塊，手指在滑鼠上懸停，猶豫不決，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了。
「噗。」
隨著最後一個錯誤地點擊，屏幕上彈出一個巨大的「失敗」字樣。
張強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半晌，他猛地坐直身體，通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不甘與倔強。
「再來！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然而，冰冷的提示跳出：「今日挑戰次數已用盡，請明日再來。」
「臥槽！」張強哀號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方遠，眼神複雜。
「遠哥，這……這也太上頭了吧！我感覺我能玩一天！不，是一個月！」
方遠看著張強那副欲罷不能、抓心撓肝的模樣，心中大定。
「看來遊戲本身沒問題了，接下來是發行。」方遠思索著。
這個世界的網絡社交巨頭是企鵝集團，旗下的「簡信」APP幾乎壟斷了龍國的網絡通訊與社交。
如果能搭上簡信的快車，利用其龐大的用戶基數進行傳播，無疑是最穩妥的辦法。
但簡信平台對於小程序的收益分成相當苛刻，幾乎是雁過拔毛。
另一個選擇是官方的「創界」自建平台。名為「創界遊戲盒子」。
那裡的流量雖然遠不及簡信，但給開發者的分成比例卻要高得多，畢竟這個平台本身也有政策扶持的性質。
張強也冷靜下來，思考著：「遠哥，簡信那邊用戶多，傳播快，但我們到手的錢少。創界遊戲盒子雖然分成高，但用戶基數小，前期推廣可能會慢一些。」
方遠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需要錢，也需要影響力。
《羊了個羊》的特性決定了它更依賴社交裂變。
「還是簡信吧。」方遠最終拍板。
「薄利多銷，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快速積累用戶。等有了口碑，錢自然會來。」
「好！」張強沒有絲毫異議。
他立刻打開簡信的開發者後台，熟練地申請接口、填寫資料、上傳遊戲包。
方遠則打開了工作室那本就捉襟見肘的銀行帳戶。
張強給的那五萬塊，他一分沒動。
現在，是時候讓它發揮作用了。
方遠拿出三萬在簡信推廣後台，購買了最便宜的圖文推薦。
只能說聊勝於無，希望能吸引到一批「有緣人」，或者說「怨種」用戶。
一切準備就緒。遊戲靜靜地躺在簡信小程序的汪洋大海中，等待著被發現。
方遠和張強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
半天過去了。
後台數據顯示，登錄用戶，寥寥無幾，只有個位數。
充值？門兒都沒有。
工作室內的空氣似乎又凝重起來。
張強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方遠平靜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方遠看似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難道，這個世界的玩家，對這種「簡單」的小遊戲不感冒？導致《羊了個羊》的魔力會大打折扣？
夜漸漸深了。
城市的喧囂逐漸褪去，只剩下窗外偶爾駛過的車流聲。
就在方遠幾乎要放棄，準備思考B計劃的時候。
簡信直播區，一個不起眼的直播間。
一個ID名為「禿頭阿星」的遊戲區小主播，正對著攝像頭有氣無力地打著哈欠。
他直播間的人氣只有幾十個，大多是些深夜睡不著的夜貓子。
「兄弟們，今天沒啥好活兒了，隨便找個小遊戲混混時長啊。」
阿星一邊說著，一邊在「啟源遊戲盒子」的新游區百無聊賴地劃拉著。
一個Q萌的綿羊圖標吸引了他的注意。
「咦？《羊了個羊：闖關大挑戰》，這是什麼？試試。」
點開遊戲，第一關，輕鬆秒過。
「呵呵，就這？」阿星撇撇嘴，帶著一絲不屑隨手點開了第二關。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直播間裡的觀眾最初的幾十人，在阿星不經意間漲到了一百，兩百，三百……
他們沒有看到主播大殺四方，看到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間慘劇。
阿星抓耳撓腮，捶胸頓足，時而喃喃自語，時而仰天長嘯。
「這個草，這個鈴鐺，下面肯定有好東西！」
「不好！有詐！」
「啊~我心態崩了呀！家人們！這遊戲有毒吧！」
屏幕前的觀眾已經樂不可支。
彈幕快速滾動著
【哈哈哈，這主播，承包了我一年的笑點】
【這遊戲看起來簡單，有點狠活兒啊】
【別問，問就是上頭】
【我怎麼……有點想試試了】
【前面的，二維碼在此】
不斷有觀眾掃描屏幕上的二維碼，下載遊戲嘗試。
阿星此刻已經殺紅了眼。
阿星在無數次「差一點點」的失敗後，終於徹底破防。
他猛地一拍桌子，鍵盤被震得跳了起來，差點飛出去。
「啊——！我的羊呢！我的羊怎麼就沒了！」
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哀號，整個人癱在電競椅上，雙目無神，仿佛身體被掏空了。
這段「主播被小遊戲折磨到破防」的精彩切片，很快被好事的水友製作出來，配上一個極具噱頭的標題——「史上最令人抓狂的小遊戲，主播玩到紅溫！精神失常！」然後上傳到了各大短視頻平台。
視頻不長，但效果拔群。
阿星那誇張的表情，真實的崩潰，配上遊戲本身看似簡單卻又極度虐心的玩法，迅速引發了第一波小範圍的討論和下載。
許多人抱著「我就不信有多難」的心態點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出不來了。